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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间屋子里做什么,脱的多干净,都不会有人往外传。
这种事,还是主动一些的好,总不能叫谢玉凛开口教他。
只有伺候好谢玉凛,陈家才能有荣华富贵。
就在陈雨叶解开腰间带子的时候,谢玉凛冷声道:“盐矿在哪?”
已经做好准备脱衣献身的陈雨叶,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盐矿……谢玉凛怎么会知道盐矿!
不对!谢玉凛不是要他做男宠,是将他骗来问罪的!
陈雨叶还带着一丝希望,狡辩道:“凛公子说的是什么?小人实在不知。”
谢玉凛轻敲桌面,“陈雨叶,想好了说话。下一句话不好好说,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陈雨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逃不掉,甚至都不好送信求救。
有他爹在陈家打掩护,背后的人短时间内都不会发现他不见。
陈雨叶心生恐惧,那股压迫感更强,他后背直冒汗,“小人不是有意欺瞒,实在是小人只负责找人去弄盐做工,又以茶路售盐,我们都会选择茶道上的不同地方见面,具体位置对方定。他们会提前等着,把盐分别塞进茶包里,小人是真不知那盐矿是在哪里啊。”
谢玉凛:“盐矿是谢少卿的?”
陈雨叶摇头,“小人不知盐矿背后到底是谁,只知道三年前突然有个人找到小人,说是合作一笔买卖。小人跟着一起做,慢慢的尝到甜头,生意越做越好。”
“所以你毒杀了你的兄长,隐瞒你的父亲,一直靠着茶道在贩卖私盐。”谢玉凛直接道。
陈雨叶咬着牙,最终也不敢撒谎,“是。”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连大哥的死,都被查出来了。
“许家和柳家有没有参与其中?”
事已至此,陈雨叶只能如实道:“没有,那批私盐是我收到指令,故意掺在他们的那批茶货里面的。我们陈家掌握整个庆云县的茶叶生意,不管是哪家茶叶,只要货没到各自手里,我都能动手脚。”
谢玉凛轻笑一声,若非如此,他还不会这么快查到这人头上。
想要的信息已经掌握,谢玉凛道:“将人关起来,让暗卫易容代替他去陈家。”
等到茶道运盐的时候,正好悄悄跟上那些运盐的,便能探听到盐矿位置。
陈雨叶心如死灰,衣衫不整的被暗卫塞住嘴拖下去。
第50章
转眼到了收夏税的日子。
大树村不少的村民因为给沈愿盖房子,倒是不愁交不上夏税。
没能被选中的村民,有交好的邻里就借点,没有特别交好的要么做好服役抵税的准备,要么就是去求了田主,以后面的收成抵先拿点铜钱。
其中不乏想要找沈愿借钱的,不过这些人全都被刘村长挡了回去。
往年沈愿没有赚这么多的银子,大树村的日子也一样过。
没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刘村长不想让村子里任何人任何事去打扰到沈愿。
院子盖好大半,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能盖好。
村民们干活都很卖力,加上有刘村长盯着,进度比原定的要快不少。
眼看着房子要盖好,衣冠冢的日程也要提上。
沈愿去找刘村长,问他道:“刘叔,你知不知道我三姑是嫁给了谁?”
沈愿想着,原身的父亲也是沈三姑的大哥,按理说应该告知一声的。
沈小叔那边是没办法说了,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沈三姑人就在庆云县,不过沈愿不值得具体在哪。
他自己也想去看看沈三姑,之前要么是没钱,要么是太忙无暇分身。眼下有时间也有银钱,他带着弟弟妹妹和东西去看沈三姑,也能叫其夫家知道,沈家还是有人的。
刘村长听到沈愿说他三姑,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他沉声道:“安娘当时嫁的匆忙,她夫家的消息只有你家大人知道。叔给你打听一下问问,就是要等上几日。”
沈愿记忆里没有三姑嫁的夫家相关信息,十里八乡的地方也挺大,不过好在是熟人社会,打听几日就能知道。
他没异议,“那辛苦刘叔帮我问问。”
刘村长应了一声,吃饭的时候,拉着自家老伴到一边说悄悄话。
“小愿想知道安娘嫁给了谁,这可咋整啊!”
刘婶子也是难办,眉头紧皱道:“当初你看小愿他们活的艰难,去探问过,能不能帮衬些。那田主家不是说了以后不准靠近嘛?”
“是啊,我也愁这个呢。”
刘村长在沈小叔卖了自己后不多久,知道沈愿带着弟弟妹妹们怕是活不下去,瞒着沈愿他们去找过沈三姑。
之所以瞒着,就是怕孩子们心里存有希望,最后若是不成,更难受。
事实上,也幸亏瞒着。
那日他去敲门,被仆人打出二里地,说大树村的人来一次打一次,不准靠近,更不许见夫人。
刘婶子想了会后说:“依我看,以前不见,是安娘的夫家怕小愿他们缠上,不想接济。但小愿现在可厉害了,还认识好多大人物,就连三虎跟着他才一个多月,也准备盖房子了。现在小愿去,那田主家估计不会打小愿他们走。”
“你说的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刘村长思忖着,“这样,我明日去探探路,先说一声,看看他们态度。态度好的话皆大欢喜,态度不好的话,也能让小愿有个心理准备。”
“我看成,就按着你说的办。正好回来的时候,去桂花村徐木匠那,看看他进度怎么样了。”
新盖的院子需要家具,沈家的家具只有一个小桌子。
前阵子,沈愿托了刘村长帮他去找徐大贵,让徐大贵帮忙打一下家具。
床、柜子、桌椅板凳这些都是要的。
徐大贵靠着这些,一家人也顺利的渡过夏税。徐家早早把税交了,官吏不会隔三差五的来,不然清宣藏来藏去的麻烦,也能更专注的帮沈愿做家具。
徐家。
院子里满地的木屑,徐大贵光着上身单手扛木头,手臂肌肉隆起。
他得在沈愿的院子盖好之前把所有的家具都打好,不能耽误沈愿用。
“爹,家里木有要没有了,咱们啥时候上山?”
说话的少年正在用刨刀刨木头,木头表面被刨的平滑整齐,少年一脸的汗,肤色因为干活晒的有些深。
露出的上半身肌肉突显,用力的手臂青筋明显。脸上胡须亦没有打理,胡茬子梆硬,头发随意高束,糙气十足。
打眼一瞧,和徐大贵糙的如出一辙,真像是父子两。
徐大贵把木头放地上,想了一下后说:“明日天好就去,多弄点回来。”
徐清宣没二话,“成,那我去弄窝窝。奶奶身体不好,就不让她忙活了,带几个窝窝,明个儿上山能有东西带着吃。”
“去吧,后面的我来。”
翌日,徐大贵和徐清宣父子二人去荒山砍树。
怕被人发现徐清宣,徐大贵带着他走了小路,比较荒僻。
眼下天热,蛇虫也多。
父子两小腿缠绕一圈圈的布条,缠的紧紧的,手里各自拿着根木棍,边走边敲打周围的草丛。
蛇听到动静,会惊到游离,减少被蛇咬的概率。
徐大贵边走边看树,挑选合适的树。
徐清宣也在看,突然他有些紧张的拉一下徐大贵,“爹,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啊?”
荒山里吊死的人,饿死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年迈的老人。
前些年因为时局不稳,朝堂动荡,十里八乡的老人们为了省下一口饭吃,都会选择进荒山。
也就是这两年这样的情况才变少,但不是没有。
徐大贵见怪不怪,“瞧你吓得,越往里走越多,这点胆子咋进山?”
徐清宣是真的有些怕以前在权贵后宅的时候,就总是遇到吊死的,他那时候年纪小,看着心里害怕,此后一直记着,还总是会做噩梦。
知道山里这种会比较多,徐清宣不由得靠近徐大贵,紧张兮兮的。
明明很害怕,却又非要更仔细的来回张望,稍微有点什么都在心里把自己吓个半死,然后拉着徐大贵去看,得知不是死人这才松一口气。
好不容易走到深处,徐清宣盯着不远处,急促的拍着徐大贵手臂,人都要被吓疯了,“爹,前面那个是不是人!”
前面徐大贵已经听徐清宣问过好几次,知道他也是太害怕的缘故,徐大贵也没恼,习惯性的说:“不是人。”
可当他的视线下意识朝着徐清宣手指的地方看去时,不由怔愣。
“好像是个人!”
徐大贵视力挺好,那人离得也不算远,加上现在光线不差,能看个大概。
“爹,我怎么瞧着那人在动啊。”徐清宣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徐大贵定睛一看,确实是在动。
那人在树上悬挂,身体一直晃动,不难看出人是刚吊上去没多久,还在本能的挣扎求生。
“爹去救人,你在这等着!”
考虑到徐清宣害怕,徐大贵把砍树的工具往地上一丢,让徐清宣在原地待着看东西,他自己飞快的向前跑。
靠近了之后,徐大贵才发现吊着是个妇人。
人眼看着就不行了,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抱着对方的腿就往上抬。
徐大贵力气大,很快就把人从麻绳口救下。
不过到底是晚了一些,人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涨红,脖颈有明显的勒痕。
徐大贵赶紧单手扛人挂在自己肩膀上,对着徐清宣喊:“清宣下山!”
桂花村有个跛脚大夫,徐大贵扛着人一路狂奔,徐清宣抱着砍树的工具紧随其后。
这些日子学木匠手艺徐清宣体力不错,能撑着一起跑下山。
不过他不好在人前露面,只能先回了家。
徐大贵把人扛到坡脚大夫家,“赵老爷子,这妇人上吊,被我救下,快看看人!”
赵老爷子闻言立即放下手里晒的草药,帮着徐大贵把人放在屋里地面铺着的草席上。
一番检查之后,赵老爷子庆幸道:“还好救的早,你来的也快,尚有一线生机。我给扎两针,明日若是清醒便无碍,若是不醒,就是不成了。”
“扎针的话,要五十文。”赵老爷子报了价。
人命关天,徐大贵没犹豫,“成,针扎上试试看吧。”
他想着,总比一点活命机会都没有来得好。
赵老爷子一边拿针灸布包,一边好奇问道:“这妇人与你认识?”
“不认识。”徐大贵摇头。
“那你还花五十文救她?”赵老爷子下手稍微慢一点,给徐大贵一个反悔的机会,“虽说我也很想救,但大贵你要想好了,别说银钱话费多,就说这妇人是自己想要吊死。你这样救下来,真醒了后,她怨恨你可怎么办?”
徐大贵道:“真要是能醒,她想生想死都随她去,反正不要在我眼面前死就成。”
赵老爷子知道徐大贵是铁了心要救人,也没再继续问什么,直接一针扎下去。
行医对年,赵老爷子见的人和事数不胜数,好心救人却救出仇怨的不在少数。
“但愿你的好心没有办坏事吧。”
……
翌日一早,刘村长揣上做好的粟米窝窝去十公里外的范家田庄。
一路不停从清晨走到晌午,终于到了地方。
他没敢歇息,上前敲敲范家宅院的木门。
里面传来问询,“谁啊!”
刘村长有些拘束道:“我是大树村的刘意,来寻沈安娘。”
自报家门和来意后,隔了好一阵子,木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范家的小厮一脸不耐烦道:“之前不是说过不准再来?再不走,小心讨打!”
刘村长不由往后一缩,抱紧粗布包里面的粟米窝窝,“小哥还请你通传一声,安娘的侄子沈愿如今有了大出息,想要见见她。要是范家应允,我这就回去告诉小愿,我绝对不进去见安娘。”
小厮轻嗤一声,乡野村夫,能有什么大出息?
“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范家没有去大树村找沈家要说法,已经是很给你们脸面。再不走,看我打不打你!”
小厮把门开的更大,有五个拿着棍棒的小厮出来,摆足了架势。
刘村长吓得一激灵,却也听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忍着惧意问道:“小哥有话好好说,不知是要去大树村沈家要什么说法?”
那小厮神色不屑又轻蔑,“四少夫人跟着一个家仆跑了,那家仆被家主追回来打死,四少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要是抓回来,非得沉塘不可。趁着家主心善,你赶紧滚!呸!真是脏了范家的门前路。”
范家小厮的话让刘村长整个人都僵硬在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安娘和范家家仆私奔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安娘不是那种人!你们范家是不是在骗人!”刘村长下意识的反驳质问,想要进去讨个说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家小厮闻言一涌上前,作势要打。
刘村长清醒过来,心知他继续在这,不仅讨不到说法,搞不好还会被打的动弹不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消息传给小愿。
让小愿想办法找人来范家探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村长抱着给沈安娘带的粟米窝窝跑走,范家小厮在后面追了一段距离,就停下脚步回去。
“人赶走了?”范家的管家问道。
开门的小厮弯腰,“赶走了,不过小人怕他回村带人来讨说法。”
范管家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些村民,也敢和范家讨说法?再说,此事错在四少夫人,他们有什么脸来讨说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毫不在意道:“家主同大树村那边的田主相熟,到时候说一声给大树村涨租子,或是不给大树村佃地,他们哪还敢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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