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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宴:“都是真的。”
萧别鹤觉得信息量有点大,想再确认一次:“我是你的皇后?”
陆观宴眼神热切地紧紧看着他:“对!我们成亲了,你亲口说过,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吗?”
“当然!”陆观宴急道:“特别喜欢,哥哥,你是我活着的全部,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活不下去的!”
萧别鹤抬手:“那你给我打开。”
陆观宴异瞳下的神情微动,显然不愿意,他太害怕萧别鹤再离开自己了,只有将萧别鹤时时刻刻锁在自己身边、无法逃脱,陆观宴才能稍微安心一点点。
萧别鹤却道:“你说的,你会听我的。给我打开,我就相信你。”
陆观宴最终给他打开了一只手。
然后,将锁链的另一端,铐在了自己的手上,与萧别鹤紧紧连在一起。
萧别鹤要的显然不是这样,抬出另一只手:“这只也打开。”
陆观宴眸底神情反复波动,握紧了萧别鹤递来的那只手,却不是打开镣铐,放在唇边虔诚地轻吻了一会儿,再抬起眼眸看往萧别鹤时,湿润着眼眶,滚烫的泪珠往下滴落在萧别鹤白皙清瘦的手背上。
萧别鹤被烫得一惊,下意识要缩走那只手,却被陆观宴紧紧握着收不回去,心惊又疑惑地再看向陆观宴。
这个人,怎么总是哭?
难不成是被他辜负过?
萧别鹤觉得他好像很委屈。
陆观宴:“对不起,哥哥,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不能放你从我身边离开。”
萧别鹤觉得他的眼神太炽烈,烫得萧别鹤有点睁不开眼,最后颤了下眼睑,从陆观宴脸上挪开视线看向别处。
萧别鹤抬起另一只手,掀开了马车华丽的珠帘看向外面。
这一次陆观宴没有阻止他。
萧别鹤轻微将头探出去,又问:“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陆观宴想了下,声音颤着,说道:“回家。”
萧别鹤:“谁的家?”
陆观宴道:“我们的。”
问答结束,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静下来,空气寂静得可怕。
萧别鹤往外看了一会儿,偏回头,视线不自主地再挪往陆观宴脸上。
却见他也正在牢牢看着自己。
依旧是那种炽热滚烫的神情,萧别鹤不留神再次被灼烫到,眼眸闪了下。下意识想收回视线的举动最终还是止住,想起他们从前既然是那样亲密的关系,也再次大胆地凝视起面前这张脸。
萧别鹤发现,他开始看陆观宴的眼睛时,陆观宴反倒有点先静不住了,那种反应,喜悦又不安,贪婪又克制,呆傻又纯情,千百种情绪交织着,复杂有趣极了。
萧别鹤得出:他应该是愿意自己看他的。
萧别鹤再次问:“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陆观宴激烈摇头:“都是真的!你真的是我的皇后!你若不信,待回去后,我可以把封后的文书拿给你看!满朝文武,你可以问任意人我们的关系!还有你不久前离开时与我通的书信,我全都保留着!”
萧别鹤:“回去之后,你还会这样锁住我吗?”
陆观宴静住,不出声,只有那双含着深厚情绪的异瞳继续一动不动、贪婪又委屈地直视着他。
萧别鹤问出心中的疑惑:“我以前是不是辜负过你?”
陆观宴又马上摇头,“不,没有!哥哥以前待我特别好,是对我最好的人。”
萧别鹤半信半疑。
萧别鹤也觉得,他如果真是陆观宴的皇后,应该不会不喜欢陆观宴才对。
可是看陆观宴的反应,他们这段关系,又像不太健康的样子。
不过,萧别鹤现在能辨别的是,他那个友人叶霁辰,对他说的大概不是真话。
萧别鹤道:“我不喜欢被欺骗,你最好不要骗我。”
陆观宴点头:“好,我以后只对哥哥说真话,绝不欺骗哥哥!”
许是因为知道了这么多重要信息,不再有对一切全然未知的恐慌,也愿意遵从本心,相信这个寻找他、带他走的人。
萧别鹤闭上眼睛,没再执着手上被锁链铐住的事,往陆观宴肩上歪了歪。
肩上突然一重,多了点柔软的触感、以及浅淡的清香,陆观宴愣住,不可置信,随后唇角弯起,欣喜地露出笑容。
陆观宴抬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抱在萧别鹤身上。贪婪地还想将萧别鹤抱得更紧、把萧别鹤紧紧地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又生怕惊走了萧别鹤。
最后只特别小心地将手轻轻虚环住萧别鹤的腰,低头看着肩上失而复得爱人恬静绝色的睡颜,喜悦极了。
萧别鹤觉得,他好像听见了面前人的心跳声。
萧别鹤没有真睡,起初只是想触碰一下这个人,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或是能发现一些新的信息。
后来发现,枕在陆观宴的肩上要比他自己坐着舒服。他的心、他的身体,似乎也都很喜欢陆观宴,超出了现有的记忆。
是那种近乎一见钟情、只觉得相见恨晚的感受。
萧别鹤闭目感受了一会儿,眼皮翕动睁开,再悄悄朝着陆观宴看去。
陆观宴一直在垂眸看着萧别鹤,视线没离开过半刻,见萧别鹤睁眼,眸子里眼见地多了些慌张,松开了本就极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力量地落在萧别鹤腰上的手。
陆观宴不安,太害怕萧别鹤再次忘了他、他如果哪里做得不好让萧别鹤厌恶他了,却又克制不住,想要亲近萧别鹤、占有萧别鹤。
“哥哥,你睡得不舒服吗?等出了这个地方,我给你买一张厚的毯子,铺在马车里,你就能睡得舒服一点了。”陆观宴眼瞳一眨不眨地紧紧看着他,心中忐忑地问。
萧别鹤没出声,从陆观宴肩上将头抬起,坐正了身体。
陆观宴没动,脸色神情中却显见地一瞬间失落下去,有些难过。
萧别鹤现在是不是讨厌他了?
都怪他,一开始太鲁莽了,没控制住自己,吓到了萧别鹤。
那么多人觊觎他的哥哥,他如果让萧别鹤讨厌了他,想重新再将萧别鹤追回来就更难了。
这样想着,陆观宴开始恨恼自己,眸子里神情变得痛苦。
萧别鹤看着他问:“你难受吗?”
陆观宴确实心中很难受。
听见萧别鹤的声音,愣住了一会儿,呆傻傻地不知所措,摇头。
萧别鹤看着陆观宴,与自己第一眼见到时那个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他已经知道了这人是皇帝,却有点想不明白,一个叱咤风云的皇帝,怎么能傻成这样。
不过,萧别鹤喜欢看这张脸,对他仿佛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连带着觉得,不该出现在对方身上的那份憨傻,也十分可爱。
心中对陆观宴的防备,也更卸下了一分。
第119章 温热
萧别鹤大胆地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原本一直目不转视看着萧别鹤的陆观宴,反倒开始眼神有点闪躲。不知萧别鹤这样看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马车行驰了一段路,停下来。
萧别鹤这才收回视线。
以为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正想再掀珠帘看外面,被陆观宴握住手。
陆观宴的手掌温度滚烫,同样也有点发颤,昭显着主人情绪的不安。
陆观宴道:“哥哥,跟我走。”
萧别鹤正想看看外面,便由陆观宴牵着,起身跟他走下了马车。
出了最开始那片无人的山落,此处繁华许多,各种叫卖的和高档商铺都有。
陆观宴先如他所说给萧别鹤买了柔软松厚的毯子,连铺的带盖的,叫人送回了马车里。
看见街市上有什么吃的玩的,不管萧别鹤要不要、用不用得上,一股脑全部买了一遍叫人提着。
萧别鹤问他:“你要把这条街搬空吗?”
陆观宴一听,没反应过来萧别鹤的言外之意,只以为萧别鹤喜欢,脸色一喜:“好啊。”
说完下令:“把这条街所有的东西全部买下来,给朕的皇后带回去!”
萧别鹤眉心轻蹙,“不必。”
陆观宴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巴巴的不高兴:“哥哥不喜欢吗?”
不是喜不喜欢。
萧别鹤问:“我要这么多这些东西做什么?”
陆观宴眼神一转,觉得有道理。
集市上的货品五花八门,大多数是廉价便宜的小玩意,配不上他的哥哥。
陆观宴又下令,叫人只挑出最贵最好的、配得上他的皇后身份的,再买回来。
先被陆观宴盯上的是一间金碧辉煌的高端玉石珠宝铺子,拉着萧别鹤走进去就道:“里面的朕全要了。”
玉石铺的掌柜大喜,简直天大的财运。
萧别鹤看着那些石头道:“我一个都不要。”
掌柜的都喜开颜笑地叫人一件件小心地将那些宝贝收纳包装起来了,闻言,笑意一僵。
天降的巨大财富,就这么……没了?
掌柜强扯笑意,向萧别鹤介绍他这里的宝贝,企图挽回这一大笔买卖:“这位公子,你看,小的这铺子里的宝贝品质绝对都是最上乘,你看这个羊脂白玉坠子,这雕刻,这色泽,若是佩戴在公子你的腰间,绝对再适配不过了!你再看哪个……”
萧别鹤对这类身外之物不感兴趣,因此听他将那些各种颜色的宝石介绍得天花乱坠,也并没多少兴趣,叫上陆观宴道:“走吧。”
掌柜心疼地差点腿一软跪地上,哭丧着脸,眼看着差点到手的一大笔巨款就这么飞了。
不过,下一刻,就又再笑得合不拢嘴。
陆观宴被萧别鹤拽着链子牵着走了出去,却依旧下令,将铺子里所有珠玉宝石全部买空了。
陆观宴觉得,他的美人哥哥如果真的不喜欢,用这些闪亮亮的宝石,给他的美人哥哥装饰马车也很不错。
他的美人哥哥的马车,也一定要是世上最漂亮的马车!
走出珠宝铺子之后,陆观宴依旧下令叫属下们给他搜罗这条街上所有宝贵的东西,全部给他的皇后哥哥带回去。
同时,也想起来最主要的目的。
又牵着萧别鹤的手,进了一间同样很大的衣裳铺子。
陆观宴道:“里面所有男子的衣裳,朕全部要了。”
萧别鹤当然是又拒绝了,他不需要这么多衣裳。
而且,店铺里的衣裳大多华丽花哨,颜色极其鲜艳抢眼,萧别鹤不喜欢穿太高调的衣裳。
不过陆观宴当然也没听从他的拒绝。
萧别鹤知道他有钱,最后便随他了。
陆观宴拿出来一套自己以为穿在他的哥哥身上特别好看的,又留下了一件厚披风,剩下的都叫人给他的哥哥装起来带走,将衣铺里的人连同掌柜和伙计都赶了出去,小心翼翼握住了萧别鹤的腰,就要脱萧别鹤的衣裳。
萧别鹤瞬间警惕起来,按住落在自己腰上的手,清浅漂亮的眸子警惕地与陆观宴对视。
陆观宴瞬间委屈极了,委屈地道:“哥哥,你不要穿叶霁辰给你的衣裳,只能穿我给你的。”
萧别鹤道:“一身衣裳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
陆观宴却委屈巴巴,“不行就是不行!你的身上,里里外外都要是我给你的,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不能再想别的男人!”
萧别鹤:“?”
他什么时候想别的男人了?
而且,他只是暂时选择跟陆观宴走,还不知陆观宴跟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萧别鹤觉得哄人也是一件麻烦的事,陆观宴如果真的跟他哭了,他会不知如何是好。
便随他了,道:“你先出去,我自己脱。”
陆观宴脸色一喜,将挑选出来的衣裳递给萧别鹤。虽然是有些华丽的设计,不过,主体色彩还是素净的白色,贵丽又不太显妖艳,陆观宴觉得,萧别鹤应该不会讨厌。
披风则是通体纯净的雪白色,由十分柔软的保暖的水貂皮毛制成,搭配在一起,一整个清冷出尘、却又贵气至极。陆观宴觉得,没有人比他的美人哥哥能穿得更好看了。
萧别鹤从陆观宴手里接走衣裳,再一次朝陆观宴伸出手。
虽然萧别鹤这次一个字都没说,陆观宴却懂他的意思,不太情愿,却还是暂时地给陆观宴打开了手腕上的金锁链。
萧别鹤在陆观宴出去后,很快换好了衣裳。
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陆观宴直勾勾看着他,要挪不开眼。
陆观宴眼瞳闪烁着,真诚夸赞:“哥哥好美。”
萧别鹤以为该结束了,走出去后,却见整条街依旧好像在被陆观宴的人四处搜找什么,当真是整条街都快搬空了。
萧别鹤震惊之余不太能理解:“你在做什么?”
陆观宴很坦诚道:“给哥哥买东西。哥哥,你还想要什么?”
萧别鹤什么都没想要。
萧别鹤走出去,看见路边叫卖的糖炒板栗,说道:“给我买包栗子吧。”
陆观宴一喜。
走到栗子摊上,说道:“朕全部要了。”
萧别鹤:“……”
萧别鹤道:“要一包就好。”
萧别鹤和陆观宴在等炒板栗,手突然被握起,腕间一凉,萧别鹤低头看见,那条金锁链又被铐在了他的手上。
而另一端,也被陆观宴重新铐在了自己的手腕间。
萧别鹤沉思了一会儿,他的认知里,犯人才会被用链子铐住手。
但是犯人,应该不会能用上金链子,也不会跟皇帝铐在一起。
萧别鹤最终还是没想明白陆观宴为什么喜欢锁着自己,板栗好了,萧别鹤接过来,剥了一个,喂到陆观宴唇边,看着他。
陆观宴正心惊忐忑着萧别鹤为何神情变冷,害怕极了,如今又忘记了他的萧别鹤,是不是讨厌他这么做、讨厌他。
可是他实在太害怕了,更害怕萧别鹤万一逃离了他,再一次失去萧别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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