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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不管做什么都都要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才安心。
而许清泽,也从一开始拼尽全力的挣扎、怒骂,慢慢磨去了所有力气,到如今大多时候都神思恍惚,眼神空茫得像蒙了层雾。
谢玄铮抱着少年在灵泉里静静泡着,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肩头,洗去了榻上残留的疲惫。
他掌心贴着少年后背,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一点点梳理着少年体内紊乱的气息,将那些因纠缠而散溢的灵力重新归拢,动作耐心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灵力探入丹田时,他缓缓探查,感受到那股日渐浑厚的灵力波动,唇角不自觉勾唇一笑,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满意:“不错,已达元婴后期。”
随即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指尖挑起少年的下巴,俯身轻轻啄吻在他微凉的唇上,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就该是我的人。
第九十章 。
时光悄然流逝,殿内的灵火过了一茬又一茬,殿外的灵树都已褪去旧绿,开满了艳红的花。
许清泽随意披着一件素白衣袍,衣摆松松垂落在榻边,他怔怔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指尖轻点。
花瓣乘着微风纷飞,落在窗棂上、榻边,染了满室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灵鸾扑棱着斑斓的羽翼嬉戏,鸣声清脆,却不知从哪飞来了几只羽毛泛着青蓝的陌生灵鸟。
刚靠近灵鸾的领地,便被灵鸾警惕地凑过去,啾啾叫着驱赶,闹得一派鲜活。
可这鲜活,却半点没映进许清泽眼底,他仍维持着那副呆愣的模样,像把自己与这满殿春光,彻底隔了开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玄铮带着满身灵泉的湿气与浓郁灵气而来,墨色衣袍松松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男人目光先扫过空荡的床榻,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余光一扫,那人儿正在窗边。
少年只随意披了件素袍,衣料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侧身靠坐在软榻上,纤细的双腿交叠着,露在衣摆外的脚踝泛着莹润的光。
风卷着殿外的艳红花瓣飘进来,点点落在他的发间、衣摆上,衬得那抹白愈发清透。
此番美景落在眼底,让他方才在灵泉里压下去的火热,竟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缓缓走过去,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少年整个人都笼在其中。
一只手轻轻落在少年肩头,掌心带着灵泉未散的暖意,隔着薄薄的素袍,仍能清晰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
“在看什么?”他俯身,气息轻轻落在少年发顶,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少年被这声问话惊得一怔,神思才从窗外的飞鸟上抽回来,眼神还带着未散的迷茫,呆呆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鸟……”
话没说完,谢玄铮已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见那几只陌生灵鸟还在与灵鸾周旋,指尖轻轻掐了掐少年的肩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出去?”
谢玄铮指尖轻按在少年肩头,力道不重。
“嗯?”
“不!不出去”
少年猛地一惊,像被戳中了心事,眼神瞬间慌乱起来,随即又快速回神,垂下眼睫轻声拒绝。
出去,又能去哪?这世间之大,却早已没有他可去的地方。
谢玄铮不再说话,殿内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衬得空气愈发凝滞。
他膝盖撑在榻沿,高大的身躯彻底覆上去,目光像淬了火般,牢牢锁在少年锁骨处,眼里翻涌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
没等少年反应,手掌一把扯下少年身上松垮的衣袍,素色布料滑落,露出光洁的颈背与线条纤细的脊背,少年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带着几分本能的瑟缩。
谢玄铮却已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唇齿落在颈后那处未褪的红痕上,轻轻碾咬,声音裹着情欲,低沉又急切:“那便不去吧。”
许清泽被压在软榻上,后背贴着男人灼热的胸膛,连挣扎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男人的唇齿在颈侧、肩窝轻轻碾咬,带着熟悉的灼热与占有。
他却只是怔愣着,瞪着眼前空茫的虚空,眼神里没有波澜,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对于这些事,他如今早已习以为常。
从最初的反抗,到现在的默默承受,那些屈辱与痛苦,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纠缠,磨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习惯。
他都快忘了,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分不清昼夜,只记得每日与这个男人纠缠,从榻上到殿内,从清晨到深夜。
身心早已被磨得空洞,连悲伤与愤怒都变得奢侈,大多时候只是麻木地承受。
唯有男人动作狠了些,颈间的咬痕深了些,或是力道重得让他撑不住时,才会从喉咙里挤出发颤的求饶。
声音沙哑又微弱,像风中残烛,稍纵即逝。
殿外微风拂过,卷着艳红的花瓣簌簌落下,铺满地面,也飘进窗内,落在软榻上纠缠的两人身上。
花瓣沾了薄汗,被无意间碾过,便渗出淡淡的红汁,晕在素白的衣料上、光洁的肌肤上。
像落了场破碎又灼热的雨,衬得那片麻木的白,也多了几分刺眼的艳丽。
云雨初歇,殿内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
少年浑身覆着薄红,香汗顺着脊背滑落,发丝黏在颈侧,疲惫地趴在靠窗内侧,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
漫天花瓣随风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身侧的男人一脸餍足,闭着眼轻寐。
静谧无声间,一只灵鸟振翅飞来,落在窗棂上,歪着头看他。
少年怔怔地盯着那灵鸟赤金的羽尾,眼神忽然动了动,随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只娇俏可爱的灵鸟。
那灵鸟曾围着他与另外一个人啾啾打转,他捧着鸟,笑着对那人说话,眉眼间满是如今早已不见的鲜活。
清泪毫无预兆地划过脸颊,砸在冰凉的榻面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顿地喃喃出声:“赤羽……”
一旁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眸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掌心缓缓抚上少年汗湿的肩膀,指尖轻轻一扣,便轻易将人翻过来,牢牢带进怀里。
他低头,气息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辨不出情绪,意味不明:“说什么呢?”
少年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后背抵着那片熟悉的灼热,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含糊道:“没,没什么。”
殿内又陷入静默,只有窗外花瓣落地的轻响。
下一秒,男人的指尖缓缓勾起少年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目光沉得像潭水,又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告诉我。”
许清泽轻闭了一下眼睛,眸底闪过一丝悔恨,转瞬即逝,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金纹缠绕的灵兽蛋落在掌心,蛋壳微凉,纹路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玄铮始终盯着少年的动作,没说话,只缓缓伸出手,去拿那颗蛋。
许清泽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指尖蹭过蛋壳上的金纹,终究没再握紧,下一秒,灵兽蛋便被男人稳稳拿在了手里。
谢玄铮手腕轻转,灵兽蛋在他掌心缓缓打转,神识如细丝般探入,片刻后便收回气息,眼底无波无澜。
此蛋生机已绝,只剩一缕微弱的灵兽神魂,还困在蛋壳深处苟延残喘。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蛋,淡淡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它,它怎么死的?”
男人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吓了少年一跳。
许清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与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发颤,带着几分本能的反驳:“不,它怎么会……你胡说!”
第九十一章
谢玄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难得看这少年露出这般鲜活的模样,不再是麻木空洞,倒有了几分往日的影子。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蛋壳,声音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心:“神魂如此虚弱,撑不了几日,离死不远了。”
话音落下,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少年瞬间惨白的脸色,掌心仍轻轻托着那枚蛋,像握着少年的软肋。
少年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像被打翻的玉盏,摇摇欲坠。
他不顾浑身的酸痛与无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却还是固执地伸过去,将那枚蛋紧紧接在掌心,随即牢牢抱进怀里,像护住最后一点微光。
“不会的,不会的……”他一遍遍喃喃,声音破碎又急切,泪水砸在冰凉的蛋壳上。
谢玄铮看着少年颤抖不已的样子,单薄的脊背绷得发紧,像随时会折断的芦苇,终是轻叹一声,褪去了几分漫不经心。
他坐起身,温热的手掌轻轻搂住少年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放软了些:“别哭了,我帮你救它。”
听见这话,许清泽呜咽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像被人轻轻按住了喉咙。
他缓缓转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沾湿了眼尾的薄红,眼里却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反倒透出一丝微弱却急切的希冀,像暗夜里重新燃起的一点星火,直直望着谢玄铮。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忍不住追问:“真的能救它?”
他原本也察觉到了赤羽的虚弱,近来总觉得蛋壳里的气息越来越淡,却不敢深想。
直到此刻听见谢玄铮的话,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赤羽早就没了生机。
他与惊寒失散后,身边除了本命灵器,便只剩下赤羽。
谢玄铮搂着少年单薄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汗湿的肌肤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俯身,唇瓣轻轻蹭过少年敏感的耳后,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轻声哄道:“自然可以。”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年怀里的蛋,又补充道:“只是废些功夫罢了。”
话音刚落,谢玄铮一挥手。
一截郁郁葱葱的枝丫骤然浮现在榻前,枝上缀满透明如琉璃的花瓣,微光流转间,透着沁人的清润。
他神色瞬间敛去了往日的慵懒,一脸严肃,双手快速掐诀,指尖跃动的淡金色符文接连落下,稳稳贴在枝丫上。
符文入木的刹那,枝丫轻轻震颤,琉璃花瓣间缓缓滴落几滴青翠绿液,像凝结的晨露,又似淬了生机的玉髓,慢悠悠落在灵兽蛋上。
绿液刚被催发,周遭便瞬间漫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连殿内掉落在四处的花瓣。
都似被唤醒般轻轻颤抖,原本稍显萎靡的色泽,也悄悄鲜活了几分。
融入绿液的灵蛋骤然亮起,浑身散发着炽热的红光,像被重新点燃的火种,在半空里轻轻搏动,好似真的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许清泽屏住呼吸,期待地望着那枚悬浮的灵蛋,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止不住的紧张,生怕下一秒那点红光便会熄灭。
“此物可重新赋予它生机。”
谢玄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手一挥,半空里的枝丫与符文便尽数收起。
随即重新搂住少年的肩膀,侧身与他并肩,一同望着那枚在红光里渐渐稳定的灵蛋。
眼底的严肃尚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蛋身的焰纹越来越深,像被烈火细细勾勒过,蛋内隐隐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轻轻扭动,似在回应着外界的生机。
许清泽看着那抹微弱却真切的动静,紧绷的唇角终于溢出一抹轻笑,眼里的光柔得像化开的春水,连带着泪痕都显得温柔起来。
谢玄铮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少年身上,那抹笑意刚一浮现,便被他精准捕捉。
他怔怔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不愿错过这转瞬即逝的笑容。
可不知怎的,原本活跃的蛋却骤然滞了滞。
周身的灵光慢慢收拢、褪去,最终还是恢复了之前冰凉的模样,在半空里轻轻晃了晃,缓缓坠落。
许清泽的心猛地一沉,方才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往前探身,双手慌乱又急切地伸出去,稳稳将蛋接回怀里,声音都带着发颤的慌意:“赤羽?赤羽你怎么了?赤羽……”
少年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砸在怀里的蛋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慌里慌张地转头,眼底满是无措与恳求,牢牢盯着身边的男人,声音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怎、怎么回事?它……”
谢玄铮眉心微蹙,伸手覆上许清泽怀里的灵蛋,指尖灵力探入,片刻后才收回手。
语气沉了些,却刻意放柔了声调安抚:“别急,方才那灵液只是稳住了它的神魂,让它有了片刻动静,要彻底活过来,还缺最后一样东西。”
许清泽抬着眼,直直看着男人的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一眨就往下掉。
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裹着未散的哭腔,轻轻问:“还、还缺什么?”
谢玄铮看着少年这副可怜模样,心尖忽然一痛。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似更喜欢看少年笑起来的样子,那样鲜活,那样让人移不开眼。
他沉默一瞬,微微勾唇,语气放得更柔:“它原本已要化形,却受了致命伤害,神魂才困在蛋里。想真正救活它,得找一个生命之力充裕的地方,让它在里面慢慢重塑肉身,如此,才能重新破壳。”
说罢,他轻轻把少年拥进怀里,手掌顺着那单薄的脊背慢慢抚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低下头,气息落在少年的发顶,低声哄道:“那地方有些特殊,你别着急。我说到做到,自然会帮你,让它重新活过来。”
许清泽有些恍惚地靠在男人怀里,日渐熟悉的清冽气息将他轻轻包裹,像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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