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又悲又喜,情绪几番起落,早已让他疲惫不堪。
他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动,任由男人抱着,掌心下的蛋渐渐透出一丝温热,驱散了些许凉意。
许久,他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好。”
谢玄铮听着这声软乎乎的应答,动作更轻了些。
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身躯,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束缚,又满是安心的包裹感。
少年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平缓,这份温顺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满足,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蹭过,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第九十二章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在榻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许清泽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混沌,怔愣了好一会,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在榻上摸来摸去,神色慌乱。
“呜,哪去了?”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身子在榻上蹭来蹭去,锦被被拱得乱七八糟,发丝也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翻找了好一阵,指尖终于触到一片微凉的蛋壳。
他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去够,好不容易才在榻尾摸到那颗蛋,紧紧抱在怀里,松了口气似的喃喃:“还好,在这。”
许清泽指尖轻轻抚摸着灵蛋,掌心贴着蛋壳上渐渐清晰的焰纹。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子却骤然一僵,像被什么惊到般,猛地转头望向身后。
殿内灵香袅袅环绕,混着晨露的清润,外面鸟鸣阵阵,清脆悦耳,榻边、桌前都空空荡荡,并没有其他人影。
他这才骤然一松,后背竟悄悄浸了层薄汗。
这些日子浑浑噩噩,被男人紧紧缠着,连片刻喘息都难,昨日好不容易卸下防备松懈下来,竟就那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幸好那人今日终于离开了。
许清泽轻出一口气,缓缓捧着灵蛋,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蛋内的神魂,慢慢起身下榻。
脚刚踩在冰凉的地面,他又轻咬唇瓣,眉梢染上几分茫然。
不知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去寻帮赤羽重塑肉身的地方了,又要多久才能回来。
怔愣间,少年周身灵光一闪,一袭素白锦袍悄然附身,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
他就那样赤脚走出殿外,晨露沾在脚边,带着些微凉意,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外面不出意外地被护阵笼罩,淡青色的光膜将殿宇圈在其中。
几只没来得及飞进来的灵鸟在阵外啾啾叫唤,小脑袋不停往光膜上蹭,模样憨态可掬。
花树不知受了昨夜生机之力的滋养,落了满地灵花瓣,粉白相间,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沁人的香气。
许清泽抱着灵蛋,慢慢走到树下,指尖偶尔会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随即抬头看向高高的树顶,枝叶繁茂,晨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思绪不知不觉就飘远。
当初在秘境中,惊寒还在身边,找到了淬灵果,帮他淬炼了灵根。
那时也有这样一棵高大的古树,树荫浓密,男人拥着他的力道灼热又安稳,连说话的气息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只是如今想来,那些画面好似已经过去了许久。
而他与惊寒,也分开了这么漫长的时日。
一想起那个曾护着他的男人,少年眼眶不知不觉就泛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灵树,声音轻得像风,喃喃自语:“惊寒,你在哪……我好想你。”
花瓣轻轻落在少年肩头,一片又一片,他却无知无觉,目光仍焦着在树顶,像要透过层层枝叶,望见那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泪水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怀里的蛋壳上,又滚落到脚边的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悄无声息,却满是委屈与思念。
就在这时,阵外灵光一闪,一道玄色身影御风而来,衣袂翻飞。
谢玄铮一眼就看见站在树下的人儿,白衣青丝,怀里抱着那枚灵蛋,像被晨雾裹着的灵玉。
他心头一松,忍不住轻笑一声,旋即飞身而下。
还未落地,风就将那一声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的喃语送进耳中——“想你。”
那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却又在下一瞬,让他的脸色骤然暗沉下来。
他自然知道,少年这声“想你”,念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刻在少年心底的名字。
他如鬼魅般缓缓靠近,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花瓣,无声无息,周身却渐渐漫开冷冽的邪气,连周遭的灵香都似被压下去几分。
在少年身侧不远处站定,他没有再上前,只垂眸看着眼前纤瘦的人儿。
赤脚踩在花瓣上,肩头还落着未拂去的花瓣,眼底的泪痕未干,模样脆弱又倔强。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的占有,有藏不住的不悦,最终都敛成一片深沉,意味不明地凝着少年的背影。
许清泽猛地回神,心口一紧,抱着蛋的双手下意识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轻轻转身,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男人,玄色衣袍衬得那人气场愈发迫人,周身散着的邪气像无形的网,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步。
谢玄铮将少年那点细微的瑟缩看在眼里,眼底暗芒一闪,一步步缓缓靠近。
直到在少年身前站定,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神色。
他抬手,指腹轻轻撩开少年耳畔垂落的青丝,指尖不经意蹭过耳尖的薄红。
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声音却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在想什么?”
许清泽强忍着没动,指尖攥着衣料,只轻轻呼了一声,声音发虚:“没、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冷冷打断,那两个字像淬了冰:“是嘛。”
下一秒,男人突然一把扣住少年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吃痛,猛地将人按在身后的古树上。
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两人肩头、发间,可男人的脸色却暗沉得可怕,说出的话像寒刃,扎得少年阵阵发抖:“原本以为你有多担心这小东西,如今看来,还有功夫念着你的情郎,呵。”
他嗤笑一声,没给少年辩解的机会,伸手就抢过了少年怀里的灵蛋。
许清泽瞬间慌了,手脚并用地想去夺回来,“你别碰它!”
可话音刚落,就见男人手上灵光一闪,那枚蛋已然不见踪影。他顿时僵住,随即疯了似的挣扎,眼泪又涌了上来,语无伦次地喊着:“不!还给我!还给我!”
谢玄铮俯身,一手将少年的两只手腕牢牢扣在树干上,指腹碾过腕间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少年的脸颊,指尖拭去未干的泪痕,随后顺着下颌线滑落。
停在纤细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残忍:“你好似还没认清现实。你都被我关在这多久了,也不见你那道侣来找你,想来他早已把你忘了。”
少年浑身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他下意识停住了挣扎,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可下一秒,又猛地抬眼,满脸抗拒地摇头,声音发颤却带着执拗:“不会,不会的!他、他会……”
“呜——”
不待少年说完,谢玄铮已俯身低头,狠狠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再继续说出那些刺入耳膜的话。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将少年所有的辩解与念想,都尽数吞入腹中。
谢玄铮就这样狠狠揉搓了一番少年的唇瓣,直到那柔软染上红肿,才稍稍退开。
却仍不解气般,另一只手猛地扯开他的衣襟。
“撕拉——”
一声,素白衣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少年白皙如雪的肌肤骤然露在晨光里,还带着未散的薄红。
不等许清泽反应过来,他俯身,一口狠狠咬在少年纤细的颈侧,力道重得几乎要咬破皮肉,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像是要将自己的印记,硬生生刻进这具身体里。
“呜……不,不要!”
许清泽止不住地挣扎,手腕被按得生疼,颈侧的齿痕还在发烫,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男人手背上,又滚落到满地花瓣里。
他想推开身上的人,可力气悬殊,挣扎到最后,也只能浑身脱力地瘫着,任由男人在颈间、肩头反复啃咬,留下一个又一个刺眼的印记。
下一秒,他便被男人狠狠压在树下,后背贴着粗糙的树干,头顶是簌簌飘落的花瓣,粉白的花片落在发间、肩头,甚至沾在泛红的眼角。
男人衣衫已略微凌乱,领口散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占有欲,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迫不及待地俯身,将少年所有的呜咽与反抗,都尽数淹没在唇齿纠缠里。
第九十三章
夜幕降临,天幕缀满星辰,细碎的光洒在满地残瓣上,周身灵气萦绕,却洗不去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
少年眼神涣散,空洞地望着漫天星光,连眨眼都显得费力。
无力垂落在一旁的手臂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痕,从腕间一直蔓延到肩头,触目惊心。
“呵。”
男人低低喘息一声,嗓音里还带着未平的沙哑,指尖轻轻蹭过少年手臂上的红痕,动作放肆用力。
随后他俯身,将少年整个打横抱进怀里,起身往内殿而去。
男人衣衫不过略微凌乱,领口散开,露出沾着薄汗的锁骨。
怀中的少年却浑身赤裸,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腿无力地垂在一旁,随着男人的步伐轻轻晃动,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男人脚步顿在榻边,随意将少年往榻上一丢,少年满是红痕的身躯缀在雪白的白绒上,艳丽又满是青涩。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扫过少年无神的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呵,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少年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惧与抗拒,哪怕转瞬即逝,也被男人精准捕捉。
他眼底暗芒一闪,没再说话,只是缓缓褪去身上仅剩的衣衫,俯身再次贴了上去,将少年所有的退缩与颤抖,都彻底困在了身下与被褥之间。
天光大亮时,殿内烛火早已燃尽,这场极致的掠夺才终于落幕。
少年蜷缩在榻角,浑身像散了架般,连指尖都动不了,身子却仍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眼底一片死寂的苍白。
“师兄。”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喊,带着几分恭敬,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谢玄铮撑着手臂起身,发丝垂落在肩头,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沉声道:“在外候着。”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榻角的少年,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指尖捏着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玩味一笑:“近日飘渺城下有一场别致的拍卖会,据说有不少奇珍异宝,本座带你同去如何?”
许清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那模样,便是无声的拒绝。
男人却不恼,反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随后灵光一闪。
一件白底红纹的衣袍缓缓浮出,绣纹细密,衬得少年肌肤愈发莹白。
他亲自俯身,给少年穿戴好,动作不算温柔,却难得细致,连腰带都系得规整,少年一头青丝依旧随意披散,红色纹绣落在白衣上。
竟衬得他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清艳,谢玄铮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占有欲,转瞬便敛去。
待一切收拾稳妥,他才伸手拥住少年的腰,带着人往外走。
殿门一开,冷风裹着晨露的气息涌进来,四个身着黑衣的剑修正立在门外,气息凛冽,见男人出来,立刻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师兄。”
“走吧。”
谢玄铮冷冷应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少年牢牢护在怀中,足尖一点,便带着人飞身而起。
玄色衣袍与少年的白红纹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身后那四个黑衣弟子待身影远去,才悄悄抬起头,交换了个眼神,眼里满是惊诧与好奇。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早就听说谢师兄金屋藏娇许久,连日来从未踏出山门半步,如今一见,那少年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难怪师兄会这般上心。”
另一人也跟着点头,目光还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补充:“何止是美人,方才远远瞧着,那气质清得像雪,又艳得勾人,也难怪师兄……。”
四人低声议论了几句,交换着彼此眼中的惊讶与好奇,直到天际那两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
才猛然回过神来,生怕落后,慌忙提气御风,黑衣身影紧随其后,朝着飘渺城的方向追了上去。
许清泽被男人牢牢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路低头看着下方掠过的景色。
云雾缭绕的山峰,灵气充沛的药田,果然是灵霄仙宗境内。
他还见到许多身着宗门服饰的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神色恭敬地对着空中的身影躬身行礼。
穿过笼罩仙宗的护宗大阵时,一阵淡淡的灵光闪过,周身的风都柔和了几分。
不过片刻,脚下便出现了一座繁华的城池,正是飘渺城。
谢玄铮缓缓降下速度,手臂却收得更紧,紧紧搂着少年纤细的腰肢,生怕他挣脱似的。
沿着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一路往万宝阁的方向而去。
踏入万宝阁的瞬间,阁内灵光一闪,暖黄的光晕洒在雕梁画栋上,衬得满室珍宝愈发璀璨。
一名身着粉裙的美艳女子快步上前,屈膝躬身,声音娇媚得像浸了蜜:“妾身已恭候多时,不知贵客是现在就去下城逛一逛,还是直接前往顶楼雅间……”
话音未落,谢玄铮已抬手淡淡止住,只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喙:“带路。”
48/89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