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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怯意,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带着未平的颤抖:“谢……谢玄铮。”
谢玄铮的指尖缓缓收紧,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记住了,以后在我面前,可别再叫你那道侣的名字。”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后半句话却狠得让人脊背发凉:“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他。”
许清泽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眼里满是惊恐,下意识摇头,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唇。
谢玄铮松开捏着少年下巴的手,手臂一收,便将人打横抱起。
随即俯身一压,将少年稳稳按在冰凉的玉榻上。
许清泽下意识挣扎,却被男人牢牢扣住手腕按在头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又掺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在他耳边低语:“忘了他,我会好好待你。”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轻吻便落了下来,从眉眼到唇瓣,再到颈侧纤细的弧度,温柔得不像以往的他,却让少年浑身发僵。
不同于往日的崩溃哭喊,这次殿内格外安静,只余下少年被吻得喘不过气的轻颤。
还有压抑不住、断断续续溢出唇瓣的呻吟声,混着玉榻边垂落的纱幔轻轻晃动的声响,在阵法笼罩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第九十八章
三日过去,殿内的气息早已褪去了先前的紧绷与压抑,只剩淡淡的、混着灵气的暖香,缠在纱幔与玉榻之间。
许清泽窝在谢玄铮怀里,脸色还带着未散的薄红,眼尾泛着软意,显然是被好好“疼了”了许久,乖乖靠着男人的胸膛。
谢玄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少年的手腕,忽然一把取下了那只泛着温润灵光的玉镯。
他眼底神色不明,少年出自玄鸾宗,不过是灵霄仙宗的附属宗门,资质虽尚可,却绝无资格拥有这般先天灵物,更遑论被炼制成如此契合他的本命灵器。
怕不是少年原本并不是玄鸾宗之人。
指尖灵光一闪,一缕细碎的金光从他掌心飘出,在空中凝成团,随后化作一道细小的灵讯,悄无声息地穿出殿外的阵法。
谢玄铮低头,看着怀里还在轻颤的少年,唇角勾了勾,还是让人查查清楚好了。
顺便也看看,那让他如此记挂的人、究竟有何不同,值得他这般念念不忘。
谢玄铮思绪回笼,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散落在榻上的青丝,动作轻柔。
他又似忽然想起什么,掌心一翻,一道灵光闪过,熟悉的玉盒便凭空出现在榻边,正是先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玉雪芝。
紧接着,又有几样灵物从他储物戒中取出。
一枚泛着冰蓝光泽的冰魄珠,一撮裹着寒霜的凝露草,还有一块通体莹白的水纹玉,皆是罕见的水属性与冰属性灵物,灵光萦绕。
这些灵物刚一现身,谢玄铮掌心的玉镯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颤动起来,力道竟带着几分抗拒与急切。
谢玄铮挑了挑眉,顺势松了手,那玉镯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过去,悬在几样灵物上方。
下一秒,玉镯周身灵光骤然暴涨,一圈圈莹白的光晕扩散开来,像是在发出某种召唤。
四周的玉雪芝、冰魄珠与凝露草,竟似被其共鸣般,各自溢出一缕缕精纯的灵气,顺着光晕的牵引,源源不断地被玉镯吸了进去。
玉镯的光泽越来越盛,原本温润的质地渐渐透出几分冰蓝,连殿内的空气都似被染上了一层薄霜。
谢玄铮看着空中灵光愈发炽盛的玉镯,暗暗挑眉,不愧是先天灵物,竟还能自行牵引灵气、滋养自身,这般自行成长的灵性,倒是少见。
怀中的少年与这本命灵器本就相通,此番异象牵动着灵脉。
许清泽似有所感,原本轻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惺忪,随即就被体内翻涌的灵气惊得一怔。
许清泽只觉四肢百骸都被灵气灌满,原本安稳的灵力骤然紊乱,却又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汇聚,修为竟在节节攀升。
他才突破元婴后期不久,此刻竟隐隐有了触碰到元婴巅峰的迹象。
他慌忙坐起身,发丝散落在肩头,一脸茫然地攥着衣襟,声音带着慌乱的颤意:“怎、怎么回事?”
他完全不知道,不过短短片刻,自己身上竟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玄铮看着少年这副灵动又无措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呵,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
他随后缓缓坐起身,从少年身后一把将人搂紧,掌心覆上少年的手腕,指腹攥住那截纤细的腕骨,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帮你。”
话音未落,谢玄铮便运起自身灵力,一缕温和却强劲的淡金灵光,缓缓侵入少年体内,帮他梳理紊乱的灵力。
许清泽体内的莹蓝灵光被引动,与淡金灵光缠绕着从两人周身溢出,一冷一暖,缠缠绕绕,在殿内织成一片朦胧的光茧,久久不散。
空中的玉镯还在疯狂吸纳灵气,周身光芒愈发炽盛,连殿内的纱幔都被染成了莹白色,灵力翻涌。
许清泽实在有些不好受,体内紊乱的灵力像失控的潮水般四处冲撞,每一寸经脉都传来酸胀的痛感。
而谢玄铮那缕淡金灵力,又在他周身灵脉里缓缓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就好像这男人正一寸寸描摹他的筋骨,让他连躲都躲不开。
“呜……”少年实在忍不住,痛吟出声,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男人覆在他腕上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谢玄铮指尖一紧。
谢玄铮本在专心帮他梳理灵力,却被少年无意识扭动的身子蹭得有些火热。
那纤细的腰肢在怀里轻轻颤着,连呼吸都带着软颤的鼻音,让他心底的躁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更加缠紧少年,手臂收得死紧,让两人的身躯贴得毫无缝隙。
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少年的下巴,猛地将人反转过来,低头便一口咬在少年的唇上,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的狠意。
他狠狠吞噬着少年口中的津液,舌尖撬开齿关,肆意搅动,将少年所有的痛吟与喘息都堵在喉咙里。
许清泽只觉浑身都被人压制得喘不过气,体内是汹涌灵气的侵入,经脉又酸又胀,外面又被男人紧紧缠着,连呼吸都要依附对方。
“不——”
他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身上雪白的肌肤被灵力与热度熏得泛起薄红,像覆了层淡淡的胭脂,既可怜又勾人。
待那些灵物的灵气被吸纳一空,便化作点点细碎的灵光,在殿内缓缓飘散,像极了落了场无声的雪。
悬浮在空中的玉镯,也终于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底色依旧是那抹莹蓝,却在镯身四周多了些蜿蜒的精细纹路,纹路里泛着淡淡的金光,顺着灵光流转。
既显得古朴厚重,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神秘,灵气波动也比先前强悍了数倍。
谢玄铮终于松开少年的唇瓣,唇上还沾着少年的津液,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又凑近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少年洁白的颈侧与肩头。
直到吻得那片肌肤泛红发烫,才稍稍退开,缓缓抬头看向那枚悬在半空的玉镯。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少年泛红的耳尖,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沙哑,语气里掺着几分调侃:“你看,你这灵器倒是贪心,把我拍来的灵物,都吸得一干二净了。”
少年还陷在急促的喘息里,胸口一耸一耸的,连带着肩头的薄汗都轻轻晃动。
体内翻涌的热意终于缓缓缓和,经脉里的灵力也归了顺,可浑身的酸软还没散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靠在谢玄铮怀里。
他周身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与男人相贴的肌肤蹭在一起,带着滚烫的温度,连谢玄铮身上都湿滑的,黏腻又灼热。
许清泽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平复的颤音,偏头看向那枚悬着的玉镯,小声道:“它……它以前不会这样的。”
第九十九章
少年的声音又哑又轻,裹着没散的委屈与茫然,轻轻飘在殿内,连带着空气都似染上了几分酸涩。
许清泽望着那枚悬在半空、纹路崭新的玉镯,眼神渐渐失了焦,微微出神。
还记得当初,林惊寒带着他去找五长老,为了这枚玉镯,足足炼制了半年。
那时候他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与之融合,男人在一旁守着他。
可如今,这玉镯迎来这般蜕变,吸尽珍稀灵物的灵气,纹路新生、灵力大涨。
却不是因为林惊寒,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将他禁锢在怀里、掌控他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会惹上谢玄铮这样的人,被纠缠得无法脱身?
而林惊寒,那个曾经许他一生的人,却完全像消失了一样,半点音讯都没有。
可他的识海深处,那道当初与林惊寒定下的道侣契约,还清晰地存在着,提醒着他过去的一切。
泪水又悄悄从眼眶滑落,砸在谢玄铮的手背上。
许清泽偏过头,盯着殿内飘散的灵光,声音轻得像梦呓,一遍遍喃喃自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少年眼底空茫无神的样子,让谢玄铮莫名生出几分疼惜。
他缓缓抬手,将空中的玉镯收起,动作轻柔地重新戴回少年纤细的手腕上。
随后指尖一勾,与少年冰凉的手掌紧紧交扣,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想驱散他身上的冷意。
“没事。”
谢玄铮低头,吻了吻少年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又温柔,“往后我会寻更多适合它的灵物给你。”
话音落下,他慢慢拉着少年转身,让那温热的身躯重新靠向自己,随后俯身,又一次将人轻轻压在玉榻上。
两人的肌肤毫无缝隙地相贴,少年身上未干的薄汗蹭在他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嗯——”
谢玄铮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喘,这具身躯太过温热,也太过脆弱,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
却又控制不住地想更加用力地揉搓,将人揉进骨血里,牢牢攥在身边,半点都舍不得放开。
谢玄铮的唇瓣轻轻扫过少年的眉眼、鼻尖,带着耐心,一点点往下,最终寻到那片微凉的唇瓣。
轻轻吻着,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慢得近乎温柔的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宣告占有。
许清泽空茫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慢慢回神,撞进男人眼底深沉的情愫时。
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痛苦,那点刚被压下去的委屈与思念又翻涌上来,一滴泪顺着眼尾缓缓滑下。
“惊寒,你到底在哪……”
怜惜与情热在谢玄铮的胸膛里交织翻涌,最终压过了所有克制。
他不再压抑心底的渴望,再次重重地将人压在玉榻上,力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两人紧扣的双手处,淡蓝色的莹光顺着指缝缓缓荡漾开来,像细碎的涟漪般溢出。
少年腕间玉镯的灵光隐隐,缠缠绕绕着漫向周身。
四周轻纱被风轻轻拂过,扫过玉榻上纠缠的身影渐渐隐在朦胧光影里,只剩清晰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沙哑嘶吟,在阵法笼罩的殿内,久久不散。
半月过后。
缥缈城万里之外,连绵的苍翠林木铺展至天际,枝叶间还沾着晨露的光泽。
一艘通体莹白的灵舟划破云层,在林木上空缓缓飞行,舟首雕刻的灵鸾纹路间,正有七阶灵鸾振翅,引动着灵舟稳步前行,灵气波动沉稳而强劲。
许清泽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换了件轻薄的红色灵衣,衬得他原本雪白的肌肤愈发剔透,唇瓣也带着自然的薄红。
他手肘抵着窗沿,掌心托着腮,眼神放空,出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木与云影。
谢玄铮缓步踏进舱内,靴底落在地毯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
目光一扫,便牢牢锁住了窗边那道身着红衣的身影,再也移不开眼。
少年眉目如画,肤色莹白,一袭红衣衬得他唇色愈发红润,一头青丝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远远望去,竟有些雌雄莫辨的惊艳。
谢玄铮缓缓走过去,掌心轻轻落在少年肩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温热的肌肤。
目光随他一同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云絮层层叠叠,像揉碎的棉絮漫在天际。
他声音放得柔缓,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许清泽被肩头的温度拉回神,指尖轻轻攥了攥窗沿,眼神又暗了暗,没立刻回答,只低声道:“你,你什么时候把赤羽还给我?”
自从那日谢玄铮发怒,一把夺走灵蛋,便再未提起过要救赤羽的事,这半月来字口未提,让他心里愈发不安。
他太清楚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前一刻或许还带着几分温柔,下一刻便可能因一点小事动怒。
越想,许清泽心底的担忧就越重。
他缓缓转过身,抬头望着站在身前的男人,身形比对方矮了大半。
只能微微仰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胆怯,眼眶被水汽浸得水润润的,像含着未落的泪。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我,我有些担心……担心赤羽撑不住。”
话落,他又飞快低下头,不敢去看谢玄铮的眼睛,生怕撞进对方不耐的神色里。
“哼。”
男人轻笑一声,低哑的嗓音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垂眸看着眼前人儿那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透着谨慎的神色,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随后指尖缓缓划过少年白皙的脸庞,掠过细腻的肌肤,勾起下巴,随后指尖停在那片微凉的唇瓣上。
指腹轻轻捻了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好半天才慢悠悠开口:“担心什么?我们这不正是去往能为它重塑肉身的地方吗?只有你乖乖的,我自然会救他。”
许清泽被指腹反复揉搓着唇瓣,只觉又麻又痒,还有几分说不出的不适,眼里的水光愈发浓郁,连声音都软得发颤:“去、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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