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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将人转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怎么了?不忍心看?”
许清泽眼睫轻轻颤动,避开男人的目光,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蚋。
“嗯。”
“呵。”谢玄铮看着他这副心软的模样,非但没觉得可笑,反而勾起一抹近乎宠溺的笑,随即抬眸,向一旁静立的弟子递去一个眼神。
那弟子立刻领会,快步上前,对着传声玉符报出竞价,动作依旧干脆,不多时便压过了所有竞争者,成功拍下了那狐耳少年。
许清泽见状,心里顿时一紧,满是担心,他不知道谢玄铮要如何处置这狐妖,莫不是也要像对待自己一样,将人困在身边,任其摆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少年身子便轻轻一颤,忽然有些后悔方才的心软。
若是这狐妖落入谢玄铮手里,想来,并不会比落在那些贪婪的修士手里好过半分。
这男人的手段,他早已深有体会,容不得半分反抗。
许清泽越想越慌,只觉手足无措,心里暗暗自责。
都怪自己,若不是方才,那狐妖或许还能落到旁人手里,如今这般,分明是自己害了它。
他攥着男人衣摆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泛了白,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轻轻抬头,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与忐忑,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要怎么处置那狐妖?”
谢玄铮愣了愣,随即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这还是少年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吻过少年眼角未干的泪痕,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怎么了?方才不是你心软,不忍心看他受苦?”
许清泽强忍着浑身的僵硬,被吻过的眼角还在轻轻发颤,却依旧执拗地抬着眼,声音又轻又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你要放了他吗?”
话音刚落,雅间外忽然传来弟子的通报声,那妖狐已被带到门外候着。
第九十六章
谢玄铮看着少年这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的模样,心底莫名一叹。
少年这般心善,若是没有遇到他,在这人心叵测的修仙界,恐怕早已被那些贪婪的修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他压下心底那点异样,随即故意勾唇,调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玩味:“放了他?呵呵,你倒会替旁人求情。”
许清泽瞬间绷紧了身子,紧张地盯着男人,连指尖都在发抖,等着他后续的话。
男人却顿了顿,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轻咬的触感落下,声音又哑又蛊惑:“放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稍后……”
后半句话没说完,却已让许清泽眼眶瞬间泛红,神色里满是抗拒与难堪,身子往后缩了缩。
却被男人牢牢箍在怀里,动不了分毫。
他心里清楚,这男人不过是故意说这些话,看他慌乱失措的模样,以此来逗弄、难堪他罢了。
谢玄铮见少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一副泫然欲泣却强撑着不肯落泪的模样,终是没再继续调戏。
没过片刻,门外传来弟子的脚步声,拍好的两件“物品”被一同带了进来。
盛放着玉雪芝的玉盒端在侍女手中,而那狐耳少年则被两名黑衣弟子半扶半押着,依旧是一身雪白,狐耳耷拉着,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恐惧,连头都不敢抬。
随行的弟子上前一步,将足量的上品灵石交付给万宝阁的人,随后便躬身退到一旁。
谢玄铮抬了抬指尖,灵光一闪,那玉盒便骤然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打开盒盖,看着里面莹白的寒雪芝,又转头看向怀中人。
声音放得极轻,少了几分先前的压迫,多了些认真:“你识海里那灵器灵气虽纯,却还缺了点淬炼,若是融合此雪芝,或可更上一层。”
许清泽浑身一僵,他并不想要男人给的东西。
先前谢玄铮用那生机之物救赤羽,已是迫不得已,若是此刻再接受这玉雪芝,往后只会与这人纠缠得更紧,再也脱不了身。
更让他不安的是,谁知道接受了这份“好处”后,男人接下来会用怎样的方式欺辱他。
又会提出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条件,光是想想,心底就泛起一阵寒意。
他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抗拒:“我……我不需要。”
话音刚落,雅间内的灵气骤然凝固,连空气都似被冻住了一般。
谢玄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少年竟然敢这般干脆地拒绝。
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一旁的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指尖一收,玉盒“咔嗒”一声合上,玉雪芝瞬间被他收进储物戒中,动作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随后,他目光冷冷扫过角落里早已吓得变回原型、缩成一团的白狐,冲一旁的弟子沉声道:“先关起来,看好了。”
那弟子不敢耽搁,立刻领命上前,手掌一抓,一道灵力便将白狐裹住,顺势收进了灵兽袋中,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四周瞬间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随行的四名弟子早已觉察到师兄的怒气,垂着头不敢抬头,心里暗暗咋舌。
这少年竟敢直接拒绝师兄的好意,胆子也太大了!
原本不过是个修为低下的小修士,师兄肯对他另眼相看已是天大的恩赐,如今竟敢这般忤逆,想来之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谢玄铮冷着脸,耐着性子看完了整场拍卖会,期间又陆续拍下了几样稀有灵物。
全程没再与少年说一句话,周身气压低沉。
拍卖会一结束,门外便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正是先前那美妇,语气比先前更显恭敬:“这位贵客,拍卖会已毕,接下来还有一场大修士之间的私密交易会,不知贵客可要前去?”
谢玄铮没多言,手臂一伸,一把搂过少年的腰,力道重得让许清泽闷哼一声,腰侧瞬间泛起酸痛。
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喙:“走。”
美妇见状,不敢多问,连忙领着众人往万宝阁深处走,最终停在一座昏暗的密室门前。
推门而入后,她将几枚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面具呈了上来,随后便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密室里早已聚了十几位修士,皆沉默静立,气息比拍卖会上的修士还要强悍几分。
没过多久,密室中央的阵盘亮起微光,交易会便正式开始。
此地的修士都戴上了特殊面具,面具能隔绝气息与神识探查,彼此间看不出样貌,也辨不清身份。
很快,便有修士将待交易的物品,摆放在石台上
泛着灵光的古玉,有裹着黑布的兵器,还有珍稀的炼丹药材。
谁看上了台上的东西,便可取出同等价值的物品上前交换,无需多言,全凭心意,原本沉寂的密室,一时间竟也热闹了起来。
谢玄铮搂着少年,随意站在角落,既不上前看那些交易品,也不与人搭话。
许清泽窝在他怀里,满心疑惑,不知道男人特意来这修士交易会是为了何事,只能紧绷着身子,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这位道友,不知……”一道油腻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许清泽被谢玄铮带着转身,就见那修士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直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贪婪又露骨,让他瞬间浑身发僵,心底涌起一阵害怕。
谢玄铮垂眸看了眼少年攥紧自己衣袍的手,微微勾唇,语气听不出喜怒:“何事?”
那修士的目光又在许清泽周身扫了一圈,越看越是满意,随即低低笑了几声,语气轻佻又放肆:“不知道友这小玩意,可愿交换?我这里有一株五万年紫参,价值绝不低于他。”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得许清泽浑身冰冷。
他怔怔地抬头,手指死死抓着谢玄铮的衣袍,指节泛白,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和方才那狐妖、那雪芝一样,都只是可以随意交换的“东西”。
谢玄铮扫了眼少年惨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故意偏头,冷冷问少年,语气像在征询,却带着压迫:“他要换你,你可愿意?”
许清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地摇头,声音破碎又急切:“不……不愿意!”
那修士顿时皱起眉,显然不满这个结果,可看许清泽那副清纯又可怜的模样。
实在按捺不住喜爱,继而加码:“再加一件上品防御灵宝!道友,这可是诚意十足了!”
谢玄铮见少年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身子还在不停发抖,终是没再继续逗弄。
好心将他重新拥紧,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随后,他猛地抬眼,狠狠看向一旁的修士,只吐出一个字,气势骤然爆发,强悍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滚!”
第九十七章
那修士脸色一白,浑身灵力都被压得运转不畅,哪里还敢多言,连忙拱手,灰溜溜地转身躲到了远处,连头都不敢再回。
许清泽已经彻底吓坏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直白又露骨的“交易”,那人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刮在身上,让他浑身发寒。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先前的抗拒,身子一抖一抖地往男人怀里挤。
手臂甚至环住了谢玄铮的腰,主动得要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玄铮看着少年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往自己怀里缩,连指尖都还在发颤,先前因被拒绝而起的火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他原本就没打算在这交易会上做什么,不过是想让少年见识下这修仙界的残酷,认清现实罢了,如今少年这副模样,倒正合他的意。
他指尖轻轻擦去少年脸颊的泪水,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现在,可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许清泽呆愣愣地抬起头,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脑海里反复闪过方才那修士露骨的目光。
还有谢玄铮那句冰冷的“你可愿意”。
他缓缓点头,从他被这个男人抓住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自己了,早已是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若是反抗,只会招来数不尽的欺辱与压迫,若是惹得男人不满意,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像方才那样,被随意买卖出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泪水又顺着眼尾滑落,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知道了……”
谢玄铮见状,不再多言,手臂一收,直接将少年打横抱起。
许清泽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一同离开了这昏暗压抑的交易会,外头等候的四名弟子见此情景,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
师兄竟会这般亲昵地抱着少年。
但他们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礼,紧随其后,一同返回了仙宗。
刚踏入山门,谢玄铮便停下脚步,沉声道:“半月后,前往青宁城。”
“是!”四名弟子齐声应下,随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谢玄铮抱着少年,径直踏入自己的主殿。
殿门缓缓合上的瞬间,灵光骤然一闪,先前那道隔绝神识与外界的阵法再次笼罩整座大殿,将所有喧嚣与窥探,都彻底挡在了外面。
谢玄铮能清晰感受到怀里身躯的轻颤,像片被风吹得发抖的落叶,他动作难得放轻。
将少年轻轻放在殿中软毯上,看着人踉跄着站稳,心底那点因少年主动依赖而起的愉悦,又浓了几分,心情颇好。
他缓缓转身走到玉榻旁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榻边的云纹。
随后抬眼,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牢牢锁着不远处僵立的少年,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许清泽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着衣袍的下摆,指节泛白,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垂下眼睫。
一步一步,缓缓朝玉榻走过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谢玄铮看着他这副慢吞吞、毫无生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压迫,直接开口:“脱了。”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许清泽心上,他身子猛地一颤,脚步顿在原地。
满心屈辱几乎要将他淹没,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只剩一片绝望。
他颤抖着手,指尖好几次都没捏住衣绳,磨蹭了许久,才慢慢脱去了外袍,布料“哗啦”一声坠落在地,扬起细小的尘埃。
仅剩的轻薄里衣贴在身上,将少年雪白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肩颈的线条纤细又脆弱,若隐若现的弧度,让人心口发紧。
谢玄铮看着他满脸抗拒却又不得不从、连指尖都在发抖的样子,心里的快意越发浓烈。
这份快意里,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心疼少年的脆弱,心疼他眼底的绝望。
可不知怎的,那份心疼越重,他就越想狠狠欺负眼前人。
想让少年眼里只装着他,想让少年的情绪、他的喜怒哀乐,都由自己一手掌控。
谢玄铮指尖轻轻一勾,一道灵力便将少年稳稳卷住,许清泽只觉身子一轻,下一秒便已飞身落在他身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便一把揽过他纤细的腰肢,力道不重,却让他半点也挣不开。
随后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少年的颈侧,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喉间溢出一声低叹:“不错。”
许清泽浑身紧绷,却没再反抗,只是偏过头,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动作,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顺从。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铮才缓缓松开他的腰,转而勾起少年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深邃又炽热,牢牢锁着少年的眼,低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执着:“我是谁?”
许清泽被他逼得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炽热的眼眸里,心底一慌,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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