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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旧粗粗喘着气,黑眸里残存的猩红,显然还没从少年那句“不配”里缓过劲来,被气的不轻。
许清泽趴在榻上,好不容易才喘匀半口气,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清醒,后知后觉的害怕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刚刚竟然敢那样顶撞谢玄铮,连那样的话都喊了出口。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闭了闭眼睛,将那点恐惧压了下去。
总会有这样一天的,先前那些忍气吞声的妥协,不过是为了在这个男人身下多喘口气。
如今林惊寒是真的不会回来了,他连最后的牵挂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谢玄铮真的恼羞成怒,要对玄鸾宗不利,大不了他也豁出去。
这般想着,许清泽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那双原本满是惊恐的眼睛,此刻竟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绝对不想再对这个男人有半分顺从,往后便是被百般欺辱,也绝不低头。
可他到底忘了,此地不是朝生暮死的凡尘,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一个被封禁灵力、又被下了禁制的人,连自行了断、寻死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摆布。
谢玄铮的手掌缓缓抚过少年紧绷的肩头,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像烙铁般烫得人发慌。
许清泽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便听见“撕拉”一声脆响。
外衫被狠狠扯裂,脊背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那缠在四肢、隐没在衣下的暗红锁链也随之显现,链身还泛着冷光,死死嵌在皮肉边缘。
下一秒,谢玄铮再次俯身,唇齿落在少年光洁的背上,没有半分怜惜,一口便狠狠咬了下去。
“唔——”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许清泽眼里的泪花不受控制地闪了闪,却猛地闭紧了嘴。
硬生生将到了喉间的呜咽咽了回去,连一声轻哼都不肯溢出,只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熟悉的血腥味。
谢玄铮始终没听见他的声音,心底那点被压下去的不满又翻了上来,齿间转而移向别处,带着惩罚似的力道反复啃噬。
不过片刻,少年光洁的脊背便遍布密密麻麻的红痕,新旧交叠,连暗红锁链嵌着的皮肉都泛了红。
许清泽早已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他依旧死死咬着下唇,脊背绷得像块坚硬的石头,不肯露半分脆弱。
直到谢玄铮终于停下动作,指尖扣着他的腰,将人轻轻翻转过来。
他撑在少年身侧,手臂圈着那片纤细的腰腹,黑眸沉沉的,像淬了墨,一瞬不瞬地盯着人,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
许清泽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梗着脖颈,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惹得谢玄铮气急。
他抬手,手掌一把扯开少年仅剩的衣衫,布料碎片落在床榻边,发出细碎的声响。“我看你能撑到何时。”
他的声音裹着戾气,恶狠狠砸在少年耳边。
房内的空气很快变得灼热黏稠,没多久,便传来少年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喘。
混着细碎的啜泣,断断续续地漫在帐幔之间,却依旧听不见半声求饶。
满室旖旎终于沉熄,帐幔垂落的缝隙里,只剩残存的灼热气息与凌乱的锦被。
谢玄铮掀开帐帘起身,随手抓过一旁的玄色长袍披在肩头,腰间绳结松松一系。
露出的锁骨上还沾着未干的薄汗,神情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沉,仿佛方才的暴戾与失控都只是错觉。
他脚步未作停留,径直下榻,靴底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而床榻之上,许清泽瘫软着身子,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帐顶绣着的云纹,眼底空茫一片,没有半分神采,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浑身肌肤上,红痕与齿印密密麻麻地交叠着,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骤然关上,将满室残存的气息与少年彻底隔绝在屋内。
也将外界最后一点声响堵得严严实实,独留许清泽一人,在空荡的床榻上僵躺着。
门外,谢玄铮立在廊下,神色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只抬手随意一挥。
刹那间,淡青色的光晕自地面蔓延开来,眨眼便将整座小院笼罩,阵纹隐在草木间,泛着极淡的威压。
这阵法不仅能隔绝窥探,更能锁死所有出路,别说人,就连只鸟儿也别想飞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半分停留,周身卷起一阵玄色流光,径直冲天而起。
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这座密不透风的小院,与院内毫无生气的少年。
玄色流光刚消失在天际,院外一直守着的四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大师兄这是怎的了?方才那气息,好重的戾气。”一名弟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旁边另一名弟子立刻接话,眼神往小院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莫不是那少年,惹师兄生气了?”
议论声里,谢朝眉头皱起,见一名弟子已经抬步,似要追上去询问,他立刻上前拦住,声音压得沉稳:“别管。”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目光扫过小院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守好此地便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望心死
“是!”几名弟子齐声应下,不敢再多言,只乖乖退到山门两侧,目光却忍不住频频往小院方向瞟,满是好奇与忌惮。
几万里之外,苍莽森林遮天蔽日,古木参天。
谢玄铮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林间上空,玄色长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识海内,戮气翻涌如潮,搅得他不得安宁,原本冷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猩红一片,死死盯着下方林间游走的妖兽,像极了失控的凶兽。
下一秒,他身形骤降,化作一道玄色闪电,瞬间冲了进去。
佩剑出鞘,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犹豫,一剑便斩开那妖兽的躯体,剑气余波未消。
连妖兽体内的内丹都被一并绞碎堙灭,连半点灵力都没留下。
此后半个时辰,这片森林成了他宣泄的战场。
他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妖兽尽数殒命,尸骸遍地,血腥味很快弥漫在林间。
有附近察觉到灵力波动异常的修士,匆匆飞来查看,刚靠近森林边缘。
便被谢玄铮周身失控的剑气扫中,若不是躲得快,险些被误伤,吓得立刻远遁,不敢再靠近半步。
林内的凄厉惨叫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伴着树木断裂的脆响,在空寂的山野间格外渗人。
许清泽在床榻上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帐顶的云纹都快刻进眼里,才缓缓眨了眨眼睛。
肿胀干涩的眼皮摩擦着眼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浑身像被拆骨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可丹田内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都提不起来,连最基本的滋养都做不到。
“呜——”一声细碎的啜泣终究没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撑着锦被想爬起身,脚刚碰到床沿,腰腹却猛地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趴回榻上,牵扯得身上的痕迹阵阵发疼。
“为什么……呜,混蛋——”委屈与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许清泽攥紧拳头,死劲捶打身下的锦被。
可那点力气落在柔软的布料上,连半点声响都传不远,反而让自己的手臂更酸、身上更痛。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少年将脸埋在枕头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呜呜呜……啊——”哭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被困在这方寸小院里,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夜色沉沉,小院被阵法裹得密不透风,连月光都只能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
许清泽蜷缩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纤瘦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了惊的幼兽。
即便在睡梦中,肩膀还不时一颤一颤的,睫毛上挂着的未干泪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好不可怜。
“砰——”
突兀的响声从房门处传来,沉重又刺耳,瞬间将许清泽从昏沉中惊醒。
他浑身一僵,迷惑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谢玄铮满身寒气地走了过来,玄色长袍上还沾着未散的血腥气与林间的冷露,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宛如从地狱归来的煞神。
男人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榻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床榻,借着那几缕月光,能看清他冷硬的轮廓与眼底未消的猩红,好不瘆人。
许清泽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猛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声音发颤,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出的话却毫无威胁:“不,别……过来——”
谢玄铮却像没听见一般,冷漠地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下一瞬。
他一膝撑在榻上,俯身朝着少年压了过去,粗糙的手掌骤然攥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呜,混——”许清泽的反抗与咒骂刚冒了个音,就被男人的吻尽数吞下,只剩下细碎又无助的呜咽,闷在两人交叠的唇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久,一声破碎又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透过未关严的门缝,清晰地传向院外。
此时院外的阵法还大开着,守在附近的谢朝,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几人都下意识皱紧了眉,神色有些不忍。
谢朝心头猛地一跳,有些担心那少年恐怕根本难以承受师兄残存的怒火。
谢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转身抬手,指尖凝起灵力,朝着小院的方向一点。
淡青色的阵纹再次亮起,迅速将整座小院裹得严严实实,方才还清晰的惨叫。
瞬间被彻底隔绝在阵法之内,院外只余下一片死寂,只剩他眼底未散的凝重。
一连几日,小院外的阵法再也没有开启过,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将里面的动静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偶尔有风吹过草木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守在外面的谢朝等人,也只能暗自揣测,却不敢靠近半步。
这日清晨,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少年猛地扬起脖颈,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
脸色苍白如纸,神志还陷在混沌里,嘴里不停呢喃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不要……饶了我——”
话音刚落,紧扣着他腰间的手骤然一松。
许清泽像失去了所有支撑,软倒在地。
他浑身肌肤暴露在外,满是刺眼的红痕,旧伤未消又添新印,连脚踝处都缠着淡淡的红印。
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趴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谢玄铮半跪在地上,粗喘了几口粗气,识海内翻涌的戮气终于彻底平息,心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沉,连眼底的猩红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垂眸看着地上少年,沉默片刻,伸手撩开少年汗湿的颈发,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肌肤时,动作竟难得轻了些。
随后,他俯身将许清泽打横抱起,少年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双目紧闭,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谢玄铮抱着他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将人小心地放在自己腿上。
谢玄铮看着少年眉心紧皱,终是心疼。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丹药,指尖捏开少年紧闭的唇瓣,小心将丹药喂入。
不过半刻,丹药的灵力缓缓散开,滋养着少年耗损过度的身子,他眉心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次日天刚亮,小院的阵法骤然散去,守在外面多日的谢朝等人刚抬头。
便见谢玄铮抱着许清泽从院内走出,玄色长袍衬得两人一冷一弱,格外扎眼。
没等弟子们多问,谢玄铮便径直踏向灵舟,带着少年往宗门方向返回。
灵舟穿梭在云层间,舱内安静得只剩灵力流转的轻响。
许清泽已然醒来,却没了先前的抗拒与哭闹,只睁着眼睛躺在榻上,眼神空洞麻木,呆呆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毫无反应。
灵舟舱内的灵力流转声渐缓,谢玄铮在许清泽身旁缓缓睁开眼睛,察觉少年已然醒了。
指尖抚上少年单薄的肩膀,声音低沉,褪去了往日的冷硬:“此前是我莽撞了,可有哪里不适?”
这话里虽藏着几分放低姿态的软意,可他却没有解开束缚少年的灵锁。
许清泽依旧躺着,眼皮都没动一下,像没听见这话,舱内又陷入死寂。
许久,谢玄铮也自知少年不愿理他,却没松手,反而伸手将人轻轻搂过来。
另一只手抬起那纤弱的小脸,指腹蹭过少年苍白的脸颊时,恰好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
没有恨,没有怕,连半分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心口骤然一紧,懊悔瞬间翻涌上来。谢玄铮喉结动了动,暗自懊恼,若是自己这几日不冲动折腾,少年或许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即便先前强压着他求饶,看着他屈服,可那从来都不是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
他俯身,声音又轻了几分,几乎是贴着少年的耳边说:“待回了宗门,我便解开这禁锢。往后你我相伴,我会比那人待你更好,如何?”
这已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连眉梢都染了点柔色。
可这番话落下去,依旧石沉大海,没换得少年一个字,甚至没换来他眼皮的一次颤动。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记忆融合
谢玄铮喉间发涩,忍不住将人更紧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少年的发顶,低沉的呢喃混着灵舟外的风声,散在舱内:“回了宗门,便好——”
夜晚,灵舟破开云层,在无边云海之上平稳行驶,舱外是墨色天幕,只有零星星光落在翻涌的云浪上,泛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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