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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输就是输,对方纵然绝口不提,但李沧陵绝非言而无信之辈。商白景也不拦他,只噙了笑意,站在酒楼门前瞧着他当街大叫“我不如夜煞星”。只是他叫一声,对方随即也跟着叫一声。六声叫完,二人皆是大笑不止,随即相携入店,命店家足足奉上酒来。
  今夜的月色像极了当年共捕夜煞星的那晚,风声肃肃,前有强敌。仔细一算,两人道义之交已九年有余,但大多时日各在天南海北。偶有相逢,也只谈风月,不涉刀兵。李沧陵笑向恩友,将酒葫芦递给商白景:“上次并肩杀敌还是初遇。时日已长,我刀法大有进益。他是慕容青云也好,是段炽风也罢,你我惩恶除奸,纵死何畏!”
  他这话说得实在朗然快意,商白景亦被他英豪气概感染,犹疑消散,斗志重生。他与李沧陵相视一笑,接过葫芦来仰面豪饮。再望向城门时,心志已坚:“不知称心那妮子去了哪里?”
  他话音刚落,忽听前面传来动静。枉死城周边百里草木灭绝,十分空旷,所以很快,他们便瞧见一道玲珑身影自夜色中显现。商白景错眼一看,只见来人竟是玉骨,当下忙道:“沧陵兄,小心!”一壁抽出剑来。
  来人见他拔剑,自然也唬了一跳,急朝旁侧一翻,骂道:“万两兄,你好忘恩负义!”摘下面具,原来是称心。商白景同温沉一样,忘记称心今夜假扮玉骨模样,这才松了口气,垂下朝光:“我就说,玉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称心两步跃来同他们汇合,狠狠白了商白景一眼,又将面具重新戴上。李沧陵见她自枉死城方向而来,皱起眉道:“你去哪里了?”
  称心说:“我去瞧他到哪儿去了。这城这样大,天又黑。他若找个地方一钻,寻他可不如海底捞针?”自觉自己做得没错,所以说得理直气壮。但李沧陵听她自城中出来,顿显慌乱,忙叫道:“阿黎!阿黎!”
  明黎闻声,站起身来。他先前一直伏在后面试毒,此时熄了火折,向他们走来。称心犹自疑问,李沧陵紧走两步向明黎道:“称心进了枉死城,这破地方如何,毒褪尽了么?”
  称心:“啊!我忘了!怎么办!”
  实是事出紧急,她一心追踪胁迫自己的黑衣人,居然将这样要命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登时魂飞魄散。明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满面焦急的另外两人,缓缓道:“……不妨。”
  商白景问:“那霜凛不防事么?”
  明黎道:“方才我见此地已经重生草叶,城外不妨。城内情状尚且不知,为保万全,请服下这个。”说着一人分给一颗药丸。那药丸足有鹌鹑蛋大小,但称心嚼也不嚼便狼吞虎咽,噎得脸红脖子粗,才哭丧着脸道:“明医师,明大神医,你可千万别骗我,我真的不想死啊!”明黎宽慰道:“此毒性缓,发作后再医才难。”称心仍苦着脸:“你可一定要救我性命。”
  商、李两人也吃下丹药,心中胆气更壮了几分。李沧陵安慰道:“阿黎的医术极好,他说不妨,必然是不妨的。”称心这才安下心来。
  商白景问:“你追上他了么?”
  “追上了。”称心说,“事不宜迟,我带你们去。我看他一路哭哭嚷嚷……奇怪,数月前我见他时,他好像也没得什么疯病啊?打架我实在帮不上忙,万两兄,你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要反悔。”
  商白景向她一笑:“我既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如若……如若有意外,你也不必救我,好好保重自己性命,去丰京城找我师弟拿钱就是啦。”
  他说得轻松坦然,称心却默了默,半晌,道:“哼,那是自然。”眼睫却垂了下来。
  商白景又转向明黎:“明医师,你……”
  他想像对称心那样,也嘱咐两句什么。可是明黎闻得他唤,向他投来视线。那双浅褐的眸子轻轻定在商白景面上,他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若是出身名门,你还肯不肯同我相交?”
  话一出口,商白景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其余三人不意他有此问,都十分疑惑地投来视线。商白景只觉得自己自心口腾起一股灼人热气,幸而天色黑沉,旁人应当瞧不清他的表情。明黎顿了半晌,似乎在考虑如何回应合适,许久轻声道:“……白少侠气度卓绝,想来不是普通人。”实在是好修养。
  商白景立刻道:“明医师,城中危险,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如果天亮我们没出来,你就去丰京城找小沉吧。”急欲将方才那章掀过。但明黎摇摇头——多日来,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表达自己的诉求:“我与你们同去。”停了停,补充道,“我有防身之力,你们不必照管我。”
  称心最怕死,急忙道:“去!去!万一城中有别的毒呢?明医师,我带你走刚才我走过的路,你千万帮我辨辨,瞧我还中了什么没有。”
  李沧陵亦道:“是啊,阿黎的毒术最是厉害,我瞧方才那黑衣人也很害怕。有他的剧毒相助,对我们应当大有裨益的。”
  他们都这样说,商白景也不好再驳,只得点了点头,向明黎道:“既然如此,明医师,若有危急,你千万护好自己。”
  他将心中烦杂剔除脑海,和方才一样揽了明黎的腰,随即提气轻身,携着医师踏墙而上。四人悄无声息,踏入荆棘塞途、鬼火狐鸣的枉死城。
 
 
第35章 35-室迩遥
  压抑、诡秘、死寂。
  建筑太巍峨,连月亮也照不亮城底。他们害怕惊动黑衣人,所以也不敢引火点灯。称心引着众人迅疾穿过曾经的街头巷尾,经过从前的铺面肆坊,钻过凋败的招幌又踏过破烂的檐角。商白景突然悄声道:“等等。”
  另两人急停,称心回转身问:“怎么了?”
  这样阴森的环境里,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量,竭力将自己融进夜色和风声里。商白景心中隐隐,半晌,才道:“仿佛有人。”
  几人凛然。他们本是悄然追踪而来,若是一朝形势逆转,使我在明而敌在暗,恐怕难以再有胜算。但商白景凝神细辨许久,耳边只有赫赫风声,四下平静,又暗想是否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李沧陵也侧耳辨别,却并未觉出什么异样,便问:“是不是你弄错了?”
  称心道:“既没人,咱们就快走。万一去迟了,那家伙离开了怎么办?”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商白景便压下心头怪异,紧随称心脚步前去。枉死城曾是西境最大的城池,称心领着他们七拐八绕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终于停下步子,一面向他几人做了手势,一面伏低了身:“就是这里。”
  此时月将西沉,已过五更,东方一线白意。前夜已过,将至黎明。商白景依言眺去,一眼便望见前头高堂广厦上“华月剑派”的门匾。苓岚派的大门已然气派万分,但与华月剑派的残墟废门相比,竟然也只在整洁上取胜。纵然已过多年,如今蛛网密结,门墙剥蚀已深。但以其今日之状,仍可想见当年翠瓦金翘、宝屋珍楼,何等堂皇瑰丽。
  “就是这里了。”称心悄声道,“我亲眼见他又哭又笑地越墙进去,想必他一贯居住在这里,不晓得里头布没布什么机关。我怕露了行踪,所以没跟进去。”
  商白景道:“这已够了。称心,多谢你。”
  难得听到商白景向她道谢,称心怔了怔,面具下的眼睛扑闪两下,道:“那我……我在此地等你们?”
  李沧陵揉了揉妹子的脑瓜,向她咧嘴笑了笑。商白景颔首道:“好。如若今日我们没有出来,你就去丰京城找小沉。”他又转向明黎,“明医师,不如你与称心就……”
  他话未说尽,明黎已道:“我也进去吧。”
  商白景一怔。李沧陵却已抢先道:“不成阿黎,这里头不比枉死城别处,一会儿必有恶战。你若在场,岂不是太过危险?”
  商白景亦道:“是啊明医师,你若想钻研水土,此处也尽可你用,何必非要到华月剑派的旧址去?”
  但明黎没有回答他们任何一人的疑问。他轻轻挪开目光,遥遥看向笔走龙蛇的门匾。微熹天光下,商白景瞧见医师蓦然恍惚的眼神,认识他这么久了,商白景从未见过他人前这般失神。他小心唤道:“明医师?”
  明黎面上依旧是惯常平静神色,但商白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医师眼神的变化。被自己轻声一唤后他显然回神,飘忽的眼光重新凝实,只是外人看来,他仍然只是淡淡凝望那壁门庭,不曾有过神魂荡飏之时。商白景试探着问:“明医师……在华月剑派曾有故人吗?”
  明黎收回视线:“没有。”顿了顿,续道,“有过仇人。”
  三人皆是一惊:“仇人?”
  明黎从未开口说过自己的过去,就连认得他最久的李沧陵,也是今日才知他竟然还有过华月剑派的旧仇。思及他先前执意要同入枉死城,似乎终于可堪解释。明黎道:“陈年往事,本不该提。只是今日偶见青云剑,我也想知道那黑衣人究竟是何身份。”他一壁说,一壁转向商白景:“有劳白少侠带我进去。诸位不必分心照管我,我绝不会拖累大家。”
  李沧陵向商白景使了个眼色。他知道明黎素日无欲无求,但若有所求便比旁人更加执拗。商白景急道:“何苦总说这样见外的话?明医师若要去,我必全力护你周全。”明黎垂下眼,轻轻地道了声谢。
  称心担忧道:“那,那我就在此地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逞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如若打不过,还是先走为妙!”
  李沧陵笑道:“你不用太担心,倒是正经想想回头咱们吃什么要紧。诶,彧东有竹心酿,越川有九光香,不晓得平州有什么好酒值得一尝?”
  几人各怀心事却一齐展露笑意,不再多言便毅然踏入绝境。按着称心所说,那黑衣人自己也是越墙而入,三人便也如他一般翻上墙头。待站在墙上向内一望,便是商白景也不由感到头痛。只因华月剑派从前修建得太过伟丽,入目俱是曲折蜿蜒的亭台楼阁,一时之间,如何寻觅黑衣人的踪影?如若一间间搜索过去,动静太大不说,恐怕明日此时也搜不完全。商白景琢磨了半晌,想到妙空青一口断言对方是从前的华月掌门慕容青云。慕容青云入华月剑派,自然当称“回家”。他若回家,想必居住的也是自己的卧房。李沧陵与明黎听了,都觉有理。于是凝神辨别主院方位,直奔而去。
  不过这一次,商白景却揣测错了。他们小心翼翼地一间间沿着主院搜去,莫说黑衣人,就连一丝活人痕迹都不曾有。当年霜凛毒祸来势汹汹,华月城没落太急,今日商白景见从前掌门所居之处桌椅床榻一切如旧,只多添了厚厚的灰尘,心下也是感慨。如若华月剑派未遭大祸,今日江湖断非南北分庭抗礼。
  李沧陵搜完最后一间屋,确认主院并无黑衣人踪迹,前来与商白景汇合:“万两兄,那边也没有人。你说他究竟会躲去哪里?”
  商白景思索道:“他若不是华月剑派的人,何以会选华月剑派的旧址来住?我想他如今用着慕容青云的佩剑,纵然不是本人复生,想必也和慕容青云关系甚密。”
  李沧陵仔细回忆:“华月剑派在时,我对他们也不熟,慕容青云有甚么好友?或是子女?还是什么风流情史?啧,我只晓得那年整个华月城的人都死了,那人想必是后来的吧?”
  “不是。”一直未曾出声的明黎突然道。二人向他望去,正见明黎站在从前掌门卧房的红木雕花百宝架前,用手帕托起一只布满灰尘的小瓶,转头向二人道:“他是幸存之人。”
  商、李两人都围拢过去。商白景问:“何以见得?”
  明黎将那只小瓶轻轻用手帕擦去灰尘,露出里头晃荡的半瓶已呈雾白的液体,液体之中,还荡着一片极小的白色花瓣。商白景轻轻拿手指去碰触瓶身,只觉指尖泛冷,问:“这是什么?”
  “寒潭之水。”明黎道,“他用过寒烟藤。”
  他突然提及寒烟藤,商白景一怔,随即想起行脚商那株价值五百金的昂贵药材,疑道:“这么说,对方竟然也通医理,能解霜凛之毒?”
  “这不清楚。”明黎说。他犹豫了一刻,又道,“你们恐怕不知寒烟藤的功效。事实上,它本体并无解毒功效,相反正是霜凛的主药。”
  他话音刚落,不通医理的另外两人面上都浮起震惊之色。李沧陵惊异道:“这么说来,这竟是毒草?既是毒草,又如何能用以解毒?”
  这回,明黎的回答倒是言简意赅:“以毒攻毒。”
  三人都沉沉望着明黎手中的小瓶,而商白景最先揣摩出明黎话音中潜在的含义:“明医师的意思是,黑衣人中过霜凛而未死,所以……他真的有可能是慕容青云?”李沧陵随即驳斥道:“不可能!慕容青云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当代名侠,你瞧那人先前癫狂样子,哪里像是掌门?”
  明黎道:“经此大变,性情大改也未可知。”商白景亦疑:“我师弟中霜凛未深,武功尚只保得如今这般。慕容青云受毒更深,怎么可能还能修成无影剑法?”这却是个好疑问,明黎沉默下来。
  李沧陵快人快语,不耐在此徒想:“不论如何,总也得先找到他再说。此处还算安全,阿黎行动不便,就暂且不要挪动了。我先去后头转一圈,探探情况。如有异样,便回来叫你们。”
  他一贯风风火火,话未说完,人已几步跳了出去。他们在华月剑派一番搜索已花了不少功夫,天空不知何时已然大亮,旭日如火初升。明黎将那只小瓶重新放回百宝架上,胸间泛上一阵熟悉的不适,忙捂住嘴别过脸去闷闷咳了起来。
  商白景忙去替他抚背:“明医师!你没事吧?”
  明黎好容易咳毕,尚掩着口向他摆了摆手。他方才发作得厉害,因怕咳嗽动静太大惊动旁人,所以忍得十分辛苦,莫说咳红了脸,眼中甚至还憋出泪来。商白景被他突然而来的咳喘吓了一跳,但对方竭力要他不要担忧,等好半天能说话后,吐出的第一个词是:“祠堂。”
  商白景:“什么?”
  明黎抚顺了气,刚缓过一些:“华月灭派多年,他仍念念不忘。室迩人遥,我想最宜寄思之所,莫过于华月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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