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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商白景万莫料到他还能进益,只觉眼前阴风滔滔,自衬自己绝对不可能躲过这一招。眼见慕容澈眼中血色浓郁,面带黑光,胸腔起伏耸动;青云剑青光大盛,内力凝然如刃,商白景心道一句糟糕,想起称心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转身就欲逃。可是身子将转,当胸就挨了一脚。他被踹出老远,磕在华月寝堂前的石阶上。
  踹他的还是慕容澈。他不知动了什么禁术,实力大涨。他拖着剑朝商白景走来,步子虽缓,杀意却极重。商白景勉力撑着朝光站起,慕容澈对此也显出惊异,道:“你倒是很厉害。妙空青那老废物也能教出个你,倒也是稀奇。”话虽这样说,剑却提了起来。商白景只以为他提剑要杀自己,纵不畏惧,心中也多不甘。却见他前指的剑突然回旋,与欲来救商的李沧陵劈了个正着。
  “你可真像个苍蝇。”慕容澈骂道。他今天多次杀人不得,都因李沧陵在旁叨扰。按他今时今日的武功,本不将一个无门无派的游侠放在眼里,谁知今日自己却生吃了对方一刀,丢了半截臂膀。断臂之恨涌上,慕容澈不再看商白景,而欲先取李沧陵的性命,“竖子混账,今日就用你的脑袋来祭我爹娘!”
  李沧陵被他内力震倒在地,听得这话却哈哈大笑:“我与你爹娘无冤无仇,你祭我有何用处?我既敢来你枉死城中,就不怕丢掉区区一条性命。纵然今日命丧于此,也好过你慕容公子睡在尸首堆里,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至今!”
  这话果真又激怒了慕容澈,他面上青黑之色更盛,胸腔起伏更凶。商白景看见,心中更觉有异,一心想拖延时间,遂接话讽道:“慕容掌门与段炽风仇深似海,你却去学段氏剑法。慕容公子,你说你用仇人剑法砍来的头颅去祭你父亲,他老人家英灵有知,是喜是怒?”
  他这话戳中了慕容澈一直以来的心病。他纨绔多年,不学无术,仅凭他本身的武功,这辈子都不可能为满门报仇雪恨。无奈之下,只得将主意打到段炽风所遗的无影剑谱身上,威逼利诱命称心盗取,自己才得以练习至今。华月剑派与屠仙谷亦是深仇大恨,从前慕容青云每每论及段炽风,都恨不能生咽其肉、杀之后快。因此每逢祭奠之时,快意之外慕容澈心中总是惴惴。今日被人一语捅破,怎能不恼羞成怒,暴躁挥去一剑:“住口!住口!”
  剑气袭来,商白景提起朝光抵御,虽卸去泰半力道,自己还是受了波及。他倒退两步再不能站稳,却仍不住口:“段炽风一生无徒无子,没想到谢世多年,倒有仇家替自己生了个好传人!想必慕容掌门自己也想不到,儿子成了人家的传人不说,连自己的青云剑都转去用仇人剑法!”李沧陵接道:“早知本是一家人,华月剑派当年何不直接改投屠仙谷?省得后面这样波折麻烦!”
  他二人一唱一和,直激得慕容澈心火翻涌,怒色难掩,尖叫道:“放屁!放屁!”神态转改,大有先前心智不全之态。商白景见他皮肤下青黑之色涌动迅疾,深觉奇异。随即见他尖声嘶吼,高举青云。
  商白景高呼:“沧陵兄小心!”赶忙后撤。
  慕容澈一剑朝他砍来。可这一剑章法全失,准头也差,离商白景足足还有三尺便歪转,重重砸在地上,将砖地砸出一个小小的剑坑。商白景诧异抬头望去,但见慕容澈脸上时红时紫,青黑满额,神态癫狂,举止疯迷。商白景不知何故,只提了朝光防在身前,警惕看他动作。慕容澈又提剑劈来,口中叫着“混账!混账!”胸腔更鼓胀了一倍。这一剑依旧偏转,砍在地上一颗头颅上,将之劈成了两截。
  李沧陵看傻了:“他……他怎么了?”
  商白景也不晓得。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容澈,但见对方模样像是走火入魔,可满面的青黑和鼓胀的胸腔,自来从未听过有走火入魔之人是这种症状。慕容澈满面扭曲,俊秀脸孔不复存在,他腰腹极瘦,胸肋却几息之间肿胀如挚鸟膺胸,配合他身上霜凛的旧痕,瞧着十分诡异可怖。他喘着粗气,胡劈乱砍,从商白景身边爬上寝堂,嘴里胡乱叫嚷着:“爹爹!阿娘!澈儿报仇!澈儿为你们报仇!报仇——”
  号啕声里,他肿胀到极限的胸口突然炸开,血肉飞溅甚至挂在檐间。两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呆若木鸡。慕容澈破碎的身体晃了一晃,青云剑脱手砸在地上。他转过身,商白景看见他空洞的前胸和奔流的鲜血,也看见了他失神的双眼和残留在脸上的疯狂。继段炽风之后第一个初成无影剑法的人就这样离奇死亡,原定的一场江湖动荡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可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如若不是几人满身的伤痕,枉死城的遭遇就像是一场初醒的噩梦。
  今日距霜凛毒祸起始已经五年有余,华月剑派最后的幸存者在家中祠堂爆体身亡。刚刚险些死在青云剑下的两人都僵立着没有动作,唯有白衣的医师不曾依言离开仍旧近前来,看着慕容澈倒地不起,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第38章 38-后黄雀
  这变故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以至于与他激战的二人都茫然站在原地,甚至怀疑慕容澈假死诈人,连刀兵都未敢轻易收回。然而慕容澈四分五裂的前胸绝非作假,倒在地上也确实没了气息。商、李二人原本都做好了命丧于此的准备,奈何局势突然逆转,死去的却是对手。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李沧陵朝慕容澈的尸体移了两步,拿刀尖试探着去戳他。刺了两刺,慕容澈依旧无声无息,才怀疑道:“真的死了?怎么回事?”
  商白景也是一头雾水。他的确注意到慕容澈生前脸上不同寻常的青黑,但这青黑是怎么来的,又与他骤然爆体有无联系,实在也不能确认。他低头看看自己,遍体鳞伤,但好在腰间朝阳璧仍完整无缺,心头便安定下来:“我也不晓得……诶,明医师?”
  他听见身后脚步,回头一望,见明黎并未如他先前所言离开祠堂,而是自享堂之后又绕了过来。细一打量,见医师虽然白衣染血,但那血是自己的血,医师本人安然无恙,心中便生喜悦:“明医师,你还好么?”
  明黎向二人走来,将已经揣在袖中多时的止血丸药递给二人,要他们先吃下稳定伤势:“白少侠,”他说,眼神下移,落去商白景血肉模糊的左手上,“你的手……”
  “不要紧不要紧。”商白景笑道。但紧张神经松缓后,伤处才后知后觉的传来疼痛。青云剑何等锋锐神兵,几乎剜去商白景掌心血肉,怎么能不要紧?明黎垂下眼,从肩上解下药箱欲翻找金创药膏,商白景抬臂阻他,想宽慰他安心。只是刚抬起手来,便见医师白衣洁净,自己却满手血污,不由担心自己的血更弄污了他,于是硬生生垂下胳膊,只道:“诶,明医师,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去再说。”
  李沧陵道:“是啊,这地方臭的要命,也不知道慕容澈怎么想的,把自家祠堂弄成这样,他家祖先不会被熏吐吗?阿黎,他怎么会突然……呃,是不是你用了什么厉害的毒?”
  明黎说:“不是。”因见商白景手上仍滴滴答答地淌血,便不顾他阻拦,一面说,一面手脚麻利地取出缠伤的裹帘,“先简单包扎,出去再用药。”随即将商白景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处理了,又转为李沧陵包扎。李沧陵痛得嗷叫:“呀呀呀,阿黎轻一些!”
  商白景思及先前明黎所说“再等一会儿”等语,心头疑惑不解:“不是因为毒?那你方才怎么……”
  明黎并未看他,只认真行医者之责,淡声道:“揣测罢了。”
  “揣测?”
  李沧陵龇牙咧嘴地插话:“什么揣测?你们在说什么?”
  明黎平静道:“因见他面上总有青黑之色,仿佛医书里有说过这种症状,是而揣测他命不久矣。就是这样。”
  他说得波澜不惊,但商白景心中疑惑并未消减:“是吗?不知是什么病,又是什么症状?”
  他一贯尊重明黎脾性,难得这样刨根问底。明黎这时才抬起眼,望了一望商白景狐疑神色,反问道:“白少侠也懂医理?”
  “唔……不懂。”商白景老实回答。
  听得他言,明黎遂收回视线,将李沧陵臂上裹帘打结:“既如此,解释起来也繁杂。那书我看的也久了,具体记不大清。”
  他显然不欲多言,只想揭过这篇,是矣随意找了借口敷衍搪塞。商白景见他又撇过脸收拾药箱,想再问清楚些却不知如何开口。李沧陵却活动了一番刚刚包扎好的伤臂,轻松道:“哎呀,管他怎么死的呢?左右咱们运道不错,竟然从无影剑法下逃得一命,足够我吹半辈子的啦!”又朝商白景问,“对了万两兄,你不找找这小子将无影剑谱藏在哪里了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商白景被他提醒,才骤然想起自己来此最终的目的:“对啊!”他推测道,“这小子日夜勤修,恐怕不会叫剑谱离身,应当就在这间祠堂里。沧陵兄,帮我找一找。”说着几步越过慕容澈尸身,进到寝堂里侧。李沧陵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跳去那一整面灵位墙下寻找。果如商白景推测,无影剑谱正藏在慕容青云灵位后的屉格内,与慕容澈安放青云剑的位置在一处。此刻满墙灵牌被打翻,故而找寻剑谱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商白景自屉格里抽出无影剑谱,细细端详一望,果然是当夜千金阁外义父交由自己的那本真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就是它!总算我这些日子没有白受罪。”
  李沧陵笑道:“恭喜啊万两兄!这下你师娘苏醒有望了!”
  想到师娘能够转醒,商白景自然欢喜无限。多日辛劳数番遇险,与这个结果相比实在不值一提。他哈哈一笑,欣悦不已地摸了摸腰间晃荡的朝阳璧,又拿未伤的肩去撞了撞好友,示意他与自己一道离开寝堂。因左手手掌伤重且身上血迹斑斑,他害怕弄脏剑谱,所以只用完好的右手小心将无影剑谱捧在手里。明黎站在院中等他们。
  二人刚走了几步,还未离开寝堂,就见外头明黎身后,有一人自檐上飞跃而下。瘦削身材,乌黑面具,矫健身手。李沧陵一见,喜滋滋叫道:“称心!称心!今日真是好运气,你想好咱们晚上吃什么了没有?”明黎听见他说,才回头去看来人。那人落在明黎身侧,却并未止步。足尖轻巧一点,飞速向堂内二人冲来。李沧陵叫道:“慢点!地上脏东西多,小心别摔着你!”说着上前去迎。
  但称心依旧充耳不闻,一句话也没接。这实在不像她素日秉性。但见她来势凶猛,商白景率先反应过来:“等等!那不是称心!”
  “什么?”李沧陵一愣,回头看向商白景。他属实没料到还有这等差池,等心中警铃大作时,已遭人一掌拍在胸口,摔退了三四丈出去。商白景暴喝道:“玉骨!”
  精铁面具、凶悍掌势,不是玉骨又是谁?几人都只专注于对战慕容澈中,竟完全没有发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种种生死恶斗,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玉骨击退李沧陵,眨眼功夫已冲至商白景面前。商白景瞧见她面具后的眼睛冷得像一块冰,手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原来玉骨目标明确,直直来夺他刚拿到手的无影剑谱!
  商白景已教他们夺走过一次剑谱,无论如何也不愿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跤。奈何他刚刚经过一场生死搏斗,左手更是完全使不上力。玉骨来得突兀,他们都没有防备,因此一掌抓来,剑谱已经叫她捉在手里。商白景死死握着剑谱,足下使力去踢。不过效用不大,玉骨好整以暇,轻松避过,手中力气更强了几分,冷道:“松手!”
  “你做梦!”商白景咬牙切齿。
  这时李沧陵已爬了起来,纵然胸内气血涌动,也仍亮了刀、提了气来相助。玉骨一壁抓着剑谱,一壁左右避让了两刀。自觉如此僵持,不过是给人当靶子打,于是更加了几分力,急欲自商白景手中强抢剑谱:“松手!”
  商白景怎么可能将剑谱拱手让人?因此置若未闻,指节发白,臂上青筋。那剑谱本不过是一本纸籍,被他二人各扯一侧书封,两力相悖,如何能够支撑?只听嘶啦声响,竟被他二人齐刷刷一人扯下半本,彼此都收不住力,各自狂退开去。
  绝世剑谱一分为二,谁能料到如今这场面?几人都是一愣,商白景急忙先将手中半本塞入怀里,空出手提剑来抢。玉骨避过朝光锋芒,一时未有进攻动作,大概也在考虑如何应对眼下情景。她随着商白景的攻势飞退入院落,一扭头,正见明黎站在角落里。
  大约是玉骨藏在暗处时见识了明黎一手骇人毒术,因此对这不擅武技的医师极为忌讳。眼见他在角落站着,反而转了方向,刻意离他远了一些。又见商白景等虽然刚经过血战,但战力犹在,人数又多,更有暗处剧毒,因此不敢马虎。她眼风一瞟,见商白景已将那半本剑谱藏在怀中,再要强夺只怕难上加难。主意既定,玉骨又于朝光剑下走了七八招,身形一转不再恋战,飞身上檐鸿飞渺渺,几个腾身便不见了踪迹。
  到手的剑谱被人强夺一半,少阁主怎能甘心?商白景追上房檐,可他伤势实沉,气血已失,怎比得过玉骨以逸待劳,因此到底没能追上,转眼便不再见她踪影。横遭变故,直气得少阁主劈剑斩断翼角。可是纵然再生气,此刻也已是徒劳。李沧陵陪着明黎站在房下高声唤他半晌,商白景才忿忿跳下屋脊。李沧陵骂道:“这小娘们不知跟了我们多久?她倒是好耐性!”又转忧道:“这……万两兄,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断莲台横插一脚,剑谱残缺,这可如何是好?商白景恨得想杀人,但事已至此,胡乱发泄反倒无济于事,因此深吸口气,取出怀中半本剑谱来瞧。他抢到手的正是前半本剑谱,幸而他抓得紧,虽只剩前半本,但纸页并没被撕碎,倒是可看。无法,他只粗粗扫了一眼,又将剑谱塞进怀中,提起剑来:“罢了,玉骨武功极佳,以如今咱们的情况,保得一半已算是幸运。”话虽这么说,眉头仍旧紧皱着。
  还是先回丰京城再论其他,商白景想。于是几人议定,出了华月剑派找到了藏在原地等候他们的称心,将方才之事简单一提。称心对玉骨自然也是记忆深刻,唬得忙将面具一丢,省得再生事端。几人随即急离枉死城,赶往丰京同温沉汇合,种种皆是后话了。
 
 
第39章 39-怪异生
  却说温沉独在丰京城中时也没能安心养伤。除却照顾孩子与阿旺,还安顿苓岚幸存内眷、向当地官府通报惨案。因平州距离秦中实在遥远,凌虚阁并未在此设立分阁,所以种种事项俱赖温沉一个奔走。若不是吃过药、医过伤,此刻还能不能撑住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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