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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因丰京城中客栈近期都闭不开业,温沉只得借苓岚之事暂于丰京驿馆稍事休息。对方身怀无影剑法,温沉自然十分忧虑师兄情状。然而再忧虑担心,他也无计可施,只能苦等。心道如若傍晚还不知消息,他纵是送死也要亲去枉死城中寻找师兄。幸而刚过日哺之时,空静街头便听得急促脚步声。温沉心头一喜,冲去门外察看,果然师兄几人身影出现在街角。温沉喜不自胜,急忙召道:“师兄!”
  枉死城归来数人鱼贯而入。丰京驿馆一直空置,久无人住,因此四处积灰,不算是居住上选。不过几人都不是娇惯琐碎之人,能有一席之地安身已算很好,所以都未对环境出语挑剔。温沉一见他们几人中只有称心与明黎看着还算爽利,师兄与李沧陵都是遍体鳞伤。尤其是师兄,明医师拆开他手上裹帘上药时,温沉一眼望去,只见那只手皮开肉绽,简直惨不忍睹,鼻头一酸,说话已带上哭腔:“师兄,怎么会弄成这样?”
  商白景本痛得拧眉嘶气,一听师弟这话音,生把一腔苦痛囫囵咽了下去:“养养也就没事了!这已算是大幸。”说着将方才枉死城中种种情况与不曾亲眼看见的称心与温沉细细说明。两人听到慕容澈怒极杀人时,都捏了一把汗;听到他猝然爆体,更是大吃一惊。唯独剑谱被劫之事,商白景只简单提了一句,没有多加点评。温沉哭丧着脸:“师兄,我不该放你去枉死城的,家里要是知道……”商白景宽慰道:“嗐,没事。”
  李沧陵接道:“不管怎么说,大伙儿平安就很好了。温少侠,你的伤好点吗?”温沉谢道:“幸好当时你替我格了一剑,他刺得不深。明医师又立即为我医治过了,没有什么大碍。多谢李少侠。”
  李沧陵爽朗一笑:“说谢可就太客套啦!”他自己也遭慕容澈多处刺伤,胸口还挨了玉骨一掌。所幸李沧陵素日体魄极佳,明黎为他上药包扎之后,他还有力气跑去探看熟睡的孩子和阿旺。劫后余生,他显然心情甚好,嚷嚷着要去找酒来喝。明黎转过脸扫了他一眼,李沧陵意识到什么,嘿嘿一笑,转而怒骂慕容澈斩碎自己的酒葫芦。温沉后怕道:“葫芦算什么要紧?他险些把你们脑袋都斩去了。”
  几人之中,若论此刻心情最好的莫过于称心。她眼见众人平安,胁迫自己之人已死,走了枉死城一趟,还赚了两万五千两白银,简直是喜事临门、事事称心。她坐在桌上,两条纤细的小腿晃晃荡荡,女孩摇头晃脑:“既然皆大欢喜,万两兄,你何时兑付我银两?”商白景笑道:“我还能赖你不成?此行也多亏了你,你若无事,同我回家拿钱……呃,小沉,行不行?”
  他说完才想起来家中温沉管账,两万五千两不是小数目,若不想挨义父责骂必得师弟相帮。温沉本因他伤势满面愁容,一听这茬,愁容倒是散了泰半,比商白景什么宽慰话语都好使。称心叫道:“好啊,原来你说了不算!小菩萨,你师兄欠我银两你也是知道的,可不许赖账!”
  李沧陵好奇问:“妹子,你缺钱么?”称心眉梢挑了挑,模棱两可:“钱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谁不缺钱?沧陵大哥你此行最初因由不也是缺钱么?”又调笑道,“等万两兄给我结了账,我给大哥买酒喝——只要他不赖账!”
  商白景笑骂道:“借花献佛是不是!说了你跟我回去取就是了,你这妮子莫一口一个赖账。”
  “你认就行。”称心灿灿一笑,从桌上跳下来,“不过我还有点事儿,一时不能跟你回去。嗯,回头等我有空再去找你取钱。喂!你要是敢不认,姑奶奶饶不了你。”她冲商白景示威似的比了比拳头,活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小猫。商白景奇道:“咦,平日张口闭口都是你的银两,怎么拿钱时倒不积极啦?”
  “那自然是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事咯。”称心道,她朝外望了望,“出来这一趟,桂花都开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意识到出来时日已经很长,鼻尖后知后觉地嗅到馥郁金桂芬芳。朝外一望,见驿馆院中种了七八棵桂树,满枝璨璨金黄,因无人打理修剪,故而枝叶张扬。商白景一算时日,惊觉出门一趟,竟已过了一季,不由得思念起义父与师娘。温沉道:“是啊,这么说来再过些日子就是中秋了,从没觉得夏日这样快过。师兄,我们回家吧。”
  在外徒留也没有意义,还是早些先将手中半本剑谱送回阁中要紧。商白景正有此意,遂颔首应诺,又朝明黎道:“明医师可也要回家么?”
  明黎一直安静地听他们说,自己不曾主动插话。见商白景问,明黎才轻轻点头,李沧陵喜道:“那你我同行正好。我正要回一趟琅州,将那孩子带回安闲道观,可巧与你顺路。”明黎便又点了点头。
  商白景看着他俩,张嘴本想接话,又无奈闭了口。他要回凌虚阁,无论如何也顺路不到彧东。若是自己一个还好,偏巧师弟与自己同行。所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好把这个念头闷回心里。称心瞧见他神情,眼神狡黠一动,却也没出言多说,只望着商白景不怀好意地笑。商白景看见,没好气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称心莞尔一笑,意味深长:“我在想恐怕又捏着你一个要紧的把柄,说不准又能进两万五千两。”
  商白景:“滚,我长得像钱庄?”
  称心“嗤”了一声,摸了摸肚子:“饿了,吃什么?”
  然而驿馆冰锅冷灶,并没准备什么饭食。温沉扶胸欲起,打算出去买些吃食祭五脏庙。明黎因见他有伤,遂起身叫住他:“我去吧,温少侠身上有伤,应当休息。”说罢便出门去,不多时抱回一袋小米,说是只买到了这个。众人一想丰京城中因着慕容澈报仇灭门之事正风声鹤唳,能买到这些已算不易,便都不挑剔。很快煮了粥简单用过膳,将驿馆数间空房分派打扫,又给众伤员换了药,各自早早休息。
  丰京驿馆虽然无人打理,好在还算宽敞,房间也多,不需几人紧巴巴地挤一间房。商白景随意挑了一间屋,独挑了灯,这才拿出那半本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无影剑谱。剑谱扉页染了他的血,所幸只沾染了一些,并不妨碍。剑谱封页并不似其他秘籍书写名讳,只在角落勾画了一柄小小的剑。商白景看着那柄小剑纠结许久,终是没有忍住,翻开第一页来。
  段炽风的无影剑谱!是“剑出鞘而无影,然敌众首级亦无影哉”的绝世剑法。这是屠仙遗珠,江湖至宝,更是商白景全部的希望。虽然遭玉骨撕去后半本,但先看看前面内容想必也无妨。这样想着,他小心凑到烛灯下,对着灯火认真阅读起来。
  “剑同本体,人并脉息。阴阳双脉,别道奇行……”
  商白景于武学之上一贯有着非比寻常的领悟力,读无影剑谱亦是。剑谱本就简薄,他手中又只剩半本,读来更是快速。可是商白景愈读,眉心拧得愈深,待半本读完,心中已是惊骇难安,小小半本剑谱握在手里,竟如千斤铜铁,不由叱道:“这是胡说!”
  因久闻江湖风传其“生死人肉白骨”的内功心法,又眼见慕容澈仅修习数月便由平庸之辈转为武学高手,商白景原对无影剑谱含了诸多指望,只当其为旷世难得的神仙秘籍。可是今日粗粗一看,以他素日所学眼光,但见无影剑谱中所述,竟与自己多年所学完全相悖。细看其内功心法,只觉处处都是毒招。譬如“血海逆冲”一节,料想气血如果逆行,轻则滞涩,重则失亡,怎敢轻易悖逆?时日一长,体内毒病怎能不大行其道,如此哪有活命指望?
  前半本主讲心法,后半本细解剑招。不过因被玉骨抢夺,剑招等节只留了短短两页,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商白景生怕自己读错,又将前半本心法读了一遍,又读完一次,心中还是难以置信:这样的心法若加以练习,不死已算命好,又怎可能“生死人肉白骨”?难道他历经万难求来的无影剑谱被慕容澈替换过,手里依旧是一本假的不成?
  他不死心,又将剑谱翻来覆去地打量。他当日曾亲手拿过无影剑谱,见过真品,手中这本应是真品无误。又想以慕容澈的心志,恐怕也没有造假的能力,疑虑便转回剑谱本身。商白景万莫料到无影剑谱所述心法竟能称一句邪门,可是段炽风分明就是靠这本剑谱横行江湖的。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蹊跷?
  兴许是自己学艺不精,还是回去请义父看过,说不定能看出究竟,商白景想。转而又想自己手中毕竟只是残本,从前也听说过江湖上有些武功是倚靠心法与武技相辅相成,兴许单看心法怪异,但配合上剑招反而出其不意呢?这样或许也能够解释。商白景抬起完好的右手揉了揉发涨的鬓角,仰头见窗外月色如辉,已至深夜,夜风送来好闻的桂香。
  这时门被人轻轻叩响,商白景没料到这么晚了还有旁人未睡,忙将剑谱卷在手里,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明黎的声音。
 
 
第40章 40-月下人
  明黎踏入商白景的卧房,带进一身夜露清浅香气。商白景忙不迭请他坐下,回身想要为他倒茶。只是驿馆简陋,无茶无杯。明黎道:“不必麻烦了,白少侠。我此来是想谢你。”说毕敛衽抬手,肃容深深一揖。
  商白景唬了一跳,急忙跳来扶他双臂:“明医师!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也!”硬不肯受礼。明黎被他强力扶正,只得抬起眼来,清泠脸孔映着烛火明暗,神色比白日柔软许多。他轻声道:“华月城中,我本不欲拖累少侠,却还是连累你为我受伤,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商白景一哂:“我还当是什么事!明医师不提,我都快忘了。”又道,“如不是为我,明医师当日原本不必身陷此境。且不提我曾许诺要护你周全,纵是没有,明医师多次救我性命,难道我还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你若肯认我这朋友,就休要再提!”
  明黎默了一默,神态倒还温和。闻言,医师似乎也不好驳回什么,半晌只能道:“是。”他垂下眼,不出意外地瞧见商白景尚还卷在手中的半本剑谱,问道:“这就是……无影剑谱吗?”
  商白景听得他问,不自觉地将手中书摊平开来:“是啊,明医师也晓得无影剑谱?”话毕也觉得自己这是傻话,不由笑道,“哎,天下有谁不知道无影剑谱?倒是我说话不经脑子了。”
  到底是闻名于世的奇绝功法,隐僻如明黎也不由得对之生出好奇。明黎定睛朝他手中仔细望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提出请求:“是,此籍名头甚响,白少侠可方便借我一观?”
  他一向难得开口要些什么,商白景一怔,转而想到医师不通武技,纵是看了也没什么要紧。商白景向来不忍回绝明黎请求,所以只犹豫了刹那,便坦然将半本无影剑谱交到明黎手里。明黎接过,望着那封页仔细出神似的仔细打量了许久,才在商白景渐生疑惑的眼里扯回了遐游神思,打开来随意翻了一翻。他虽不会武功,但医术极佳,一目十行里也瞧见了其中商白景深疑的多句口诀:“这心法似乎有异,与素日行经运脉大有冲突。”
  “你也看出来了?”商白景一喜,心想眼前医师于心脉经络方面正是大家,急忙殷殷凑去明黎身侧,与他细细探讨其间异样。夜色不知不觉间落得更加深沉,星辰于暮云之中隐了又现。二人一起秉烛读谱,相互对其中一些经络关窍作了一番推演,只是无论何解,手中这半本剑谱都绝不像是能生人肉骨的妙籍。明黎也知此谱关系利害,有意避嫌,所以区区半本也没读完,只简单看了几页,便合谱归还:“白少侠得到此谱,是想要修习吗?”
  “修习?”商白景扬眉,“家传的武功还未尽善,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听他这样说,明黎似乎松了口气,轻轻颔首:“嗯,此谱玄机未现,恐怕不宜贸然修习。”
  “明医师所言极是。”商白景本就不打算修习无影剑法,夺谱只为其中内功。可是如今粗粗一看,其内功竟然十分邪异,不知究竟是不是医治师娘的良药?他心头不安,将剑谱往桌上一摊,当日罗师叔所言又漫上脑海。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于灵台,又被商白景强自驱散:假如……假如传言有误,无影剑谱并不能……
  不,不会的,他说服自己。纵然此刻看着无影心法怪异,可是段炽风是实打实地倚靠这本剑谱修成绝世武功,慕容澈也是的的确确倚靠这本剑谱独自一人屠尽六家门派,难道这都是巧合不成?必是自己学艺不精,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他这样想着,紧蹙的眉头便松散了些。明黎看见他神态变幻,自以为他在纠结无影邪门心法,轻声安慰道:“白少侠也不必过多疑虑。若无奇异之处,想必此谱也不会名噪江湖。”
  商白景回过神,转脸向他一笑:“我知道的。只是今日回来一读,句句出乎意料,又始终摸不到窍门,确实吓了我一跳。”
  “嗯。其实不妨事,纵然剑谱有异,修习者也未必没有其他法子。”明黎淡声道,“我虽不通武技,但平素治病问症也多。医理之中,若向内难求症结,往往转求外症便有答案。”
  他说着站起身来:“天色不早,我便不叨扰了。”便欲告辞。商白景见他请辞,不料他当真只为一句感谢而来,道完谢也不多说什么这就要走,忙站起身叫道:“明医师!”
  明黎回身:“嗯?”
  他站在门前,素衣清寒若雪,身前被烛光映暖,身后却叫月色蒙霜。静水皎月般的人落入少阁主眼中,恍惚是黛山初遇的那个晚上:他狼狈于红尘颠簸满身伤痕,他明洁若神祇临世不染俗尘。可是日月如流相处多日,他还是那般泠然清冽,遗世独立,像高奉于莲台上遥不可及的神像。正如此刻明黎被他叫住,投来的眼神波澜不惊,仿佛从未有过动心起念之时:“白少侠还有什么嘱托?”
  商白景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心头一时酸涩没有滋味。一贯都是他求明黎的,明黎从来也用不上他,此刻亦是:“我……我有一事,想求明医师相帮。”
  明黎道:“白少侠但讲无妨。”
  “我……家母从前习武之时,曾经受过隐伤,以致性命垂危,昏迷不醒多时。我家中遍请名医,可他们都无计可施。我……”他看向明黎,眼含殷切:“明医师的医术我已心悦诚服,此番叨扰,是想请明医师出山,与我……回家。”
  “回家”二字自少阁主口中吐出,莫名地携了些隐晦的缠绵。烛光摇曳下光影婆娑,俊逸青年的脸孔竟很有几分像乞食的阿旺。但对面的人将他殷殷面容定定凝视许久,不出意料地略显了几分歉然神色,轻声道:“……抱歉。先师曾命我隐居山中不许擅入尘世,是而我从不出诊,恐有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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