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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这女子媚术好生厉害!
  商白景眼见她向着温沉眉目传情,心里蓦地想起向师叔。他们都不知当初向万声与云三娘子是如何定情,可是向万声为她宁愿叛阁自尽,坠崖至今不过数月,这女子却浑似全然忘却,未提一句。他心中不悦,上前半步,将温沉挡在身后,沉声道:“素闻云三娘子生一颗玲珑七窍心,我师叔从前对三娘子亦是推崇备至。今日一见,果真传言不虚。”
  云三娘子含笑道:“你师叔?罗峰主么?罗峰主端慧高华,三娘很是钦佩的。”
  她绝口不提向万声而牵扯罗绮绣,商白景额心轻拢,不悦道:“并非是我罗师叔,而是从前守窍峰主向万声。怎么,三娘子不认得?”
  幼微嗤声道:“守窍峰主换人了么?断莲台对你凌虚阁内务可不感兴趣,你摆这副脸孔给我姊姊看是什么意思!”
  云三娘朝幼微摇摇头,回首望向商白景:“啊……原来少阁主对三娘横眉冷对是这个因由。何不早早言明,倒废这番唇舌?”她抬手整理鬓发,眼中情意绵绵,吐出的字却无情,“我与那位向……向峰主,的确说过一些话,喝过两回茶。他同少阁主怎么说的?不会是说我与他有过一段旧情吧?”幼微唾道:“天下爱慕云姊姊的男人能从这里数到坠佛湖,难道个个都与我姊姊有情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呸,老匹夫!好不要脸!”
  她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向万声纵是叛阁,也是商、温二人的长辈,如何能听她在自家地界侮辱自家尊长?商白景忍无可忍,不顾温沉阻拦便摘叶脱手劈去。他身侧正是一棵老松,数枚松叶好如利针,携内力射向二女。幼微素日只闻商少阁主大名,并未见识过他的身手,只见他出招利落至致,自己完全来不及反应。可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又跳下一道身影,身法迅疾抢在松针之前赶到二女面前,抬手竟将出其不意的数枚松针截下夹在指间,算是替她挡了一劫。
  相比幼微的震惊,云三娘子毫无意外之色,动也不动笑意盈盈:“玉骨妹妹来得巧,此番多谢你呀。”
  来人随手将数枚松针丢在地上,转身朝向商白景等站定,面具后的一双眸子无波无澜,也没有出语。幼微略定了魂,但她素来不喜玉骨清高,所以也没有道谢,只朝着商白景骂道:“我等在你阁中是客,你不由分说出手伤人,难道你们凌虚阁的教养就好?”
  温沉凝声道:“贵台辱骂我家尊长在前,我师兄维护长辈在后,姑娘不服,自可将此事广而告之四处评理。”
  小花园内两派对峙,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几人神色都极严肃。唯有云三娘子不以为意,移动莲步,先替幼微理了理额前碎发,又轻巧迈步上前到玉骨身后,一双玉臂环住玉骨两肩,将自己的下颏搁在玉骨肩上。她比玉骨略高一些,所以这动作并不费力。一双脉脉明眸饱含秋水,颊边红玉耳坠轻轻晃荡。玉骨不闪不避,任由她环绕倚靠。
  “好啦,好啦。”她笑道,“列位卖我一个薄面,将从前之事都略放一放。如今最要紧的是什么事,想必不需我来强调吧?”
  她看向商白景,眼底闪过狡黠:“三娘好意,奉劝少阁主一句:故人旧事终如云烟,倒不如着眼身边。少阁主可要小心些,不要叫身边人诳了,闹出种种笑话才好。”温沉瞳孔紧缩,料定对方必然知道什么,喝道:“三娘子!”
  可商白景自幼待身边亲友一片赤诚,这云三娘子所言在他心中不过是挑拨离间,当即冷笑道:“承你好意!可惜我这人生来笨拙,恐怕学不会三娘子半分玲珑,辨不明人心。”
  云三娘子朝他滟然一笑,倒不多言,流波转投在温沉身上:“温少侠何必疾言厉色?三娘说错什么了吗?”声如黄鹂,闻之欲醉。然则温沉深恐她将九祟峰之事挑破,额间细密地生了一层薄汗。云三娘子瞧见,松开玉骨,负手朝温沉走来,面上笑意仍盛:“凉秋已至,温少侠何以出汗了?三娘带了帕子,便替少侠擦一擦吧?”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抬手来替温沉擦汗。
  温沉见她当真来擦,慌忙仰身欲躲:“不必劳烦!”
  孰料云三娘子看着步子娇柔,眨眼却欺身贴上。温沉退了两步,竟完全避不过她,叫那双方才环绕玉骨的柔软臂膀环上自己的腰,真是好一个投怀送抱。女子袭人体香绕在鼻端,温沉自打出娘胎来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额间汗不由又多了一层。商白景看见,皱眉欲将她拉开:“三娘子!自重!”
  对方并无恶意,所以商白景伸手去拉时并未用上内力,云三娘子只轻巧一旋便避开他的手,人似袅娜藤蔓一绕便转去温沉身后。她仰面凑近温沉,呵气如兰,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何必惧我?少侠年轻,日后你我相处的日子还长。”末两个字咬得极缠绵。一手抬起温柔替他拭汗,一手轻轻于温沉后腰调笑似的拍了一掌。温沉只觉后腰一麻,面上燥热,云三娘子却已一面笑一面退了开去,嗔道:“商少阁主何至于此,我不过是瞧见你师弟生得俊俏,有意示好罢了。”
  她飘然折回玉骨身边,眯起眼睛向二人颔首而笑。商白景朝温沉一瞧,见后者面上红得几欲滴血,生怕中了云三娘子什么妖术:“小沉,你没事吧?”
  却说云三娘子那一拍不知拍了什么要命的穴位,直拍得温沉心浮气躁血气翻涌,可哪好意思当众坦言,所以急忙回道:“我没事。”一面默默念诵凌虚心法,极力平复心绪,但再也不敢看云三娘子的眼睛。那厢幼微冷笑一声,似乎对温沉的反应司空见惯,讽刺道:“哼,都是一副德性!”
  商白景本还在担忧温沉,闻言怒道:“你!”
  玉骨不声不响上前一步,将二女挡在身后。
  商白景早已对玉骨冷心冷面的样子看得厌烦,心觉她被幼微等讥讽目无下尘等语说得实在极对。他见这半晌温沉面色仍无好转,怒从忧来。对方身在凌虚阁中,竟然横行霸道至此,出言侮辱向师叔不算,还当众欺辱自己师弟。眼见玉骨又一副傲然之姿回护模样,新恨旧仇,一道涌上:“姑娘当真是觉得商某好欺负了。”刷的一声,朝光出鞘。
  幼微眉心一跳:“玉骨姊姊小心。”又持匕跳到云三娘子面前将她护住。玉骨一言不发但毫无惧意,抬手起势迎战。温沉忙唤:“师兄冷静!”
  “啪啪”两声,却听身后劲风袭来。众人皆是一惊,一齐跳跃躲避。定睛一看,却见云三娘子先前说话的那块山石被什么打中,片刻后轰然开裂,许久,才自裂缝中滚出一黑一白两枚棋子来。其内功之盛手法之稳,当世属实罕见。众人都吃了一惊,一道朝那壁看去,只见月白色的人影朗朗而立,身后还有数十名凌虚子弟。
  云三娘子率先笑道:“阴阳烂柯手!久闻罗峰主弈棋之妙,今日才算见识了。”
  来人举步走来,神色平静,正是知客峰主罗绮绣。她走到近前,深邃眸子四下一望,语气四平八稳:“在做什么?”虽是问句,却似并不打算听他们回答,续道,“大清早的在这里吵闹,仔细吵到客人。”
  商白景只得收剑,与温沉一道拱手应承:“是。”
  幼微哼道:“贵阁的客人,我等可不敢做!省得一会叫人扎针,一会被人射棋,连命都保不住!”
  她这样抱怨,若换旁人,必然是会好生解释宽慰一番。奈何她所面对之人,乃是凌虚阁中最气傲胆壮的峰主。罗绮绣活了半辈子,都不曾向谁低过头。闻言,罗绮绣移目过去,平静道:“姑娘嫌凌虚阁不周,自下山便是,何必委曲求全,不如换个地方做客。”幼微道:“诶你……!”叫云三娘子硬拉到身后。
  罗绮绣不再看她,态度不冷不热。她转目向商白景:“带你师弟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浪费功夫。”商白景忙答应下来。
  他拉住温沉,转身欲走。那壁幼微十分不服,犹自口中嘟囔。罗绮绣眉心一顿,指尖一翻,又一枚黑子在手。云三娘子忙阻道:“罗峰主见谅!小丫头不懂事,何必同她计较!”
  她深知己方几人连上玉骨,也绝不可能挡住罗绮绣的阴阳烂柯手。今日与凌虚阁的起冲突,原本也是想一泄数日冷待的怨气,但绝非是要与对方动上真格,坏了台主大事!她心中大急,见罗绮绣手中棋子已蓄势待发,知道这套手法蕴势即必出,可是有谁能挡得住?正失色时,忽听头顶大笑传来:“绮绣妹子!莫欺老夫家中小儿!”随即有人自见山楼顶一跃而下,气势磅礴。
  那见山楼为待客之用,修甚是宏伟。楼顶至地,足有百尺,为凌虚阁中最高之楼。那人自楼顶跳下,视百尺高度如无物。落到一半,足尖轻点一棵青松树间,转而又踏枝而下,轻盈似燕。罗绮绣手中棋子本欲发未发,见人跃下遂改了目标,直直射向来人。但听那人口中一声长啸,斗篷一挥,轻易将那枚棋子弹回。罗绮绣纵身一跃,下一瞬棋子直直射入她先前所站之地,足下山岩顷刻碎裂,乱石迸射。周遭众人忙运力挥开乱石,避免误伤。
  那人落地,哈哈大笑:“多年不与妹子交手,绮绣妹子功力见长,可喜可贺!”
  断莲台三人先前无论是冷僻、是调笑还是愤慨,在见到此人后一同化作敬畏。三女急前,齐齐下拜:“弟子见过台主!”
  那人用仅存的手臂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精干的脸来。
 
 
第46章 46-断莲意
  胡冥诲。般若神掌胡冥诲,断莲台主胡冥诲。
  他身量绝不算高,须发散乱,肤色苍灰,生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只看皱纹足像耄耋之年。但一双锐利鹰目精光熠熠,吊眉气势昂扬,毫无半分苍老之相。惹人注目的是他的斗篷,被风势吹动紧贴身侧,右肩之下空空荡荡,并无常人臂膀。他跃空踏松身轻如燕,百尺之距不过咫尺之间,凌虚众人皆是不禁一凛,背心生了薄薄一层冷汗。
  胡冥诲越众而下,并不看跪拜于侧的玉骨等人,而向罗绮绣射去凌厉目光。场中凌虚众人,大约只有知客峰主一个对此心无波澜。罗绮绣抬眼迎上对方,语气不咸不淡:“远来是客,怎会相欺,胡台主说笑。”
  胡冥诲道:“绮绣妹子年岁见长,性子也不似从前开朗。”罗绮绣眼皮儿也不眨,回道:“胡台主闭关多年,话也不比从前少。”
  她话说得静气平心,听着却似绵里藏针,凌虚众人心下都是一紧,怕会激怒这位胡台主。断莲台三女更是深知自家台主喜怒无常的脾性,都是屏气凝声,未敢动作。奈何胡冥诲听见这话并未动怒,反而高声大笑:“妹子爽直,不似你那师兄矫揉造作,老夫敬你。”
  他所称罗绮绣的师兄自然是指姜止,语气轻蔑,其余凌虚弟子都显出怒容。商白景火气最盛,也不怕他再来一掌,上前一步,不悦道:“胡台主背后诋毁,可是君子所为!”叫温沉轻轻拽了一把。
  对待旁人,胡台主可无那般好兴致。闻言胡冥诲鹰瞵鹗视:“老夫自幼不讲礼法,从不做什么狗屁君子,更看不得道貌岸然之徒。”吊眉一挑,“你是哪家的猢狲,胆子甚肥。”
  断莲台三女未得台主令,仍旧跪在原地未敢起身,胡冥诲的确许久没被后辈这般质问。而商白景凌虚少主大名名扬天下,还是头一遭被人这样诘问。温沉生怕师兄莽撞,遂抢先扬声回答:“胡台主,我师兄商白景乃姜阁主首徒,凌虚阁的少阁主。”商白景朝他抱拳:“胡台主,当夜在彧东山中,晚辈同您是见过的。”
  胡冥诲藏灰的眼珠闻言定在商白景脸上,瞧了一阵,冷笑一声:“阁主、少阁主!都是狗屁。老夫年纪大了,记不住无关紧要的废物。”商白景素日与众师弟妹关系甚好,这话便将一众凌虚弟子都气得发颤。其中有一个怒道:“我大师兄天资根骨举世无双,你怎敢说他是……!”
  “举世无双?”胡冥诲仰天大笑,“老夫久不出世,倒不知晚生情状!你既最得威望,且叫老夫来试试配不配得这句‘无双’!”温沉一听,急忙阻道:“胡台主何出此言!怎么堂堂断莲台主,竟要难为我师兄一介后辈吗!”
  老头习武成痴,才不管什么世俗礼法,更不惧旁人万语千言。温沉话未说尽,胡冥诲已化作一道黑色疾风,眨眼功夫已袭至两人面前,其速之快,好如换影移形。商白景眼疾手快一把将温沉推开,自己紧踩奇异步法,险之又险避了最难躲避的第一击。上次他就没能躲过这招,险些送了命。胡冥诲奇道:“噫,小子轻身功夫进步不小。”还掌急出,又是当胸的杀招。
  又是“咻咻”两声,一黑一白两枚棋子凭空射出,罗绮绣纵身加入战局。第一颗黑子直射胡冥诲将出的掌心,与其雄浑内力相撞后瞬间化作齑粉。这一子也成功挡回胡台主推出的一掌,随即白子紧跟而上,目标直指老者的眼窝。
  阴阳烂柯手自来弹无虚发,只能相阻,不能避让。胡冥诲只余一只手掌,前劲未卸,若换旁人根本无力相救。但胡冥诲硬生生转势而上,生在刹那之间将白子抓入掌心,笑道:“绮绣妹子!这可是欺负老夫残缺之体了!”
  罗绮绣淡淡道:“胡台主武功精妙,我等卖弄了。”跃至二人之间,将阁中孩子护在身后,“他们年轻气盛,拌嘴打架也是寻常。咱们老的一把年纪,掺和年青人的事作甚么?”
  “罢!罢!”胡冥诲收了攻势,朝商白景一睨,“根骨确是上佳,只可惜姜止不会教徒,瞧你这样貌也不是精专上进之人。哼,可惜!可惜!不如我家骨儿。”回头一瞧,见三女仍未起身,才想起来吩咐道,“你们还跪什么?起来说话。”
  三人这才起身,一齐站去胡冥诲身后。这么一瞧,断莲台中规矩尊卑实在是严明。商白景险自胡冥诲掌中逃生,犹自喘息未定,心头对这老者的疯癫程度又有了一番认识。胡冥诲朝商白景扬扬下巴,颐气指使道:“那什么少阁主,去请你家阁主来。今日老夫心情好,想同他谈谈正事。”
  商白景气恼:“我义父身怀要务,今日不得闲暇会见台主!”
  胡冥诲嗤笑:“你瞧瞧啊,姜止自己钓名欺世,教得弟子也满口扯谎!得了,谁瞧不出你们那些花花肠子?”他傲慢道,“你告诉姜止,老夫自肯亲上你凌虚阁并不是要惹是生非。所谈之事,于他也百利而无一害。再跟老夫拿腔拿调,哼,可别后悔!”
  他身后,云三娘子眼见凌虚众人皆怒目相对,轻笑一声,出来打圆场:“我家台主携玉骨妹妹和三娘一齐离家远来拜会,足可见诚意。姜阁主一代名侠,自也不会失了度量。”她盈盈向罗绮绣行礼,“只是家中无人看守,实在不便久留。烦请罗峰主向姜阁主转达我等为难,便有劳姜阁主忙里偷闲,与我们一道用顿晚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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