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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那便请高知县将邢记打铁铺一案相关案情与我细说清楚。”说着,迟愿轻轻抬手按在小女孩肩头,吩咐道:“再劳烦府内妇人给这孩子盥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带她安稳休憩片刻。”
  感受到迟愿掌心里轻柔且坚定的力量,小女孩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温暖安稳的感觉。连日来强迫自己不许怕不能哭的委屈刹时冲破了假装的坚强,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迟愿在袖间取出一块鸦青色的帕子递给小女孩,轻声道:“去吧,我稍后便来看你。”
  女孩不舍用帕子擦拭眼泪,随意用衣袖抹了把脸,依依不舍跟着衙役向县衙内堂走去。刚出门外,女孩回眸再望迟愿时,目光中已不由自主的溢满了敬慕神情。
  迟愿从高知县的汇报中得知,邢家六口人是饮用了有毒的茶水才不幸中毒身亡。泡茶的壶喝茶的杯都让仵作勘验过,与尸身里的毒素一致。而且凶案现场并无打斗痕迹,走访四邻也都说邢之行一家做生意向来谦逊和气,并未与谁人纠纷结仇。更让元山县衙将此案定为误服毒物的根据是,衙役在泡茶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空了的铁皮小罐,那里面残余的细粉末经过鉴定,正是导致邢氏一家死亡的雪砂。
  高知县道:“铁匠经常围在炉火边,终日大汗淋漓。所以喝茶的时候,常常会加些盐巴进去。而邢家装盐巴的罐子和装雪砂的罐子都是他们自己打造的铁皮小罐,样式一模一样。想来应是泡茶之人拿错了罐子,才误毒了一家人吧。”
  迟愿犹疑道:“高大人可有调查,邢家为何存有雪砂?”
  高见不以为然道:“寻常人家藏点雪砂,无非是用来驱虫治病。又不是雪山莲夜明珠,药铺子花点钱就能买到东西,还至于兴师动众去查么。”
  迟愿不悦的蹙起眉头,又道:“明知雪砂巨毒,还与盐巴装在同样的容器里,邢家人真就这般大意?高知县可曾想过,是什么人泡的茶,又是谁将茶水端上了桌?如果是打铁之人需补充茶水盐巴,为何连邢家的小女儿也一起饮了毒茶,横死当场?”
  高知县沉默须臾,低声道:“泡毒茶的杀人凶手,不是已经被大人捉拿归案了吗?”
  “你是说那孩子?”迟愿微微惊讶。难怪高知县方才说她抢功劳,原来他从未将小女孩当做这场凶案的幸存者。
  “提司大人常走江湖,办的全是刀光剑影的大案。不像下官置身乡野,只会收拾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烂摊子。”高知县说着,阴鸷笑道,“您有所不知,这百姓啊多得是愚民,一天到晚稀里糊涂马马虎虎。像邢家这种弄混食物毒物,吃坏肚子闹出人命的事,可以说是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再者说,邢家的大人不会犯错,小孩子还不会么?大人问我为何认定这是一桩误服毒药的惨案,那下官也斗胆问问大人。既然邢家人都死了,为何只剩那姑娘一人独活?事发之后,她又为何不去找里长求助,反而四处躲避隐匿形迹呢?”
  “高知县想说那孩子畏罪潜逃?”迟愿目光愈加沉冷。
  “不愧是提司大人,您应该早就料到了吧!”高知县大声称赞,似乎觉得这位提司大人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如释重负道,“所以依下官之见,定是那孩子泡茶之后发现闯了大祸,就连夜逃之夭夭了嘛。既然迟提司亲自把她带到了下官这里,下官稍后就升堂审问,当着您的面把这案子给结了。”
  “不必了。”迟愿失望的摇了摇头。
  “您是要……亲自审?”高知县愣了一下。
  “我即刻带她离开,此事元山县无需再过问。”说着迟愿站起身,冷漠看着高知县道,“迟某仍有一言,临行赠与知县大人。”
  高知县起身陪笑道:“请提司大人赐教。”
  迟愿道:“愚民无非自害,蠢官却是害人。”
  语毕,迟愿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高知县,径直离开了元山县衙的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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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灭门铁铺孤女还
  从县衙内堂接小女孩出来,迟愿带她重新投入一处客栈。
  得知高知县竟将她视作误杀全家的元凶,女孩一路上都很沉默。她终于明白帮她盥洗的老嬷嬷为什么对她那么生硬冷淡,还有那两个目光凶狠的衙役为什么总是形影不离的守在门外。
  见女孩神情沮丧,迟愿沿街买了几种饭食菜点带回客栈。连日里只吃x了两个桃子,小女孩也是饿坏了,捡着汁咸味厚的饭菜狠狠吃了个饱。
  迟愿就坐在桌边,悠然看着,浅浅微笑。
  这可不像她,她喜欢吃清甜的。
  饱腹之后,迟愿正色与女孩道:“元山县带你来了,高知县也见过了。你答应我的,是不是该兑现了?”
  “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但我说过之后,你打算如何安顿我?”小女孩很是认真的问道,“你会带着我一起去抓凶手,还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昨夜女孩在臂弯中熟睡时,迟愿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既然女孩问起来,也为了让她安心些,迟愿便回答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使家中无恙,一辈子留在打铁铺或嫁为人妇相夫教子,也都屈才了。我会把你送到善孤坊,拜个好先生悉心教导。日后无论你志趣落在何处,用心去做必有所成。”
  “我不愿去善孤坊。好先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女孩神色失落,试探道,“我想拜你为师。”
  “我?”迟愿凝眸。
  “在元山县衙,我听见他们叫你御野司迟提司了。”女孩笃定道,“迟提司就是红尘拂雪,我要做红尘拂雪的徒弟。”
  “你知道我?”迟愿未料小女孩竟对御野司提司的名号如此了解。
  “当然。”女孩骄傲道,“我家和那些只做农具物什的铁匠铺不一样,往来打造兵器的也都是些江湖侠客,我从他们口中听到许多红尘拂雪的传言呢。而且我二哥哥最不爱打铁了,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去开京城,到御野司做司卫。所以我也听他讲过很多提司们的故事,像是铁手残刀唐提司、玉面郎君白提司,还有鸳鸯双缨楚提司……”
  小女孩如数家珍似的念着提司们的名号,最后还不忘大力称赞了红尘拂雪迟提司。
  本想询问邢家事宜,却被小女孩给牵了话题。迟愿和善的皱了皱眉,拒绝道:“我不收徒弟,也没有时间照看你。如果你也像你二哥哥一样心怀志向,最好还是去善孤坊……”
  “我不去,我不想去,而且我可以照顾自己的!”见迟愿不为所动,女孩大胆靠近迟愿,摇着她的手臂央求道,“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挽星剑派的秘密,你可以不送我去善孤坊么?
  “挽星?”迟愿眸光微动,问道,“你知道什么?”
  小女孩撒娇道:“你先答应我。”
  “不行。”迟愿严正道,“挽星剑派遗失孤心剑,此事江湖皆知。倘若这就是你的秘密,岂不惹我食言?除非你先说出来,我再考虑。”
  女孩无奈,只好乖乖言道:“听二哥哥说,挽星剑派丢了一把宝剑却一直找不到窃贼。我想那两个窃贼应该就是前几日来我家铸剑的人。”
  “为何如此觉得?”小女孩所言无意间又绕回了她想询问的信息,迟愿不禁谨慎起来。
  “那两人来时我正在炉边帮爹爹拉风送火。”小女孩仔细回忆道,“他们一进门就说要铸剑,却又不用爹爹锻剑刃,而是自己从木鞘里抽出一条剑刃,银光闪闪,很是锋利。然后又给了爹爹一块血红血红的圆玉,让爹爹安到新剑上去。”
  听到这里,迟愿心中已知一二。事情正如狄雪倾推论那样,是金桂之人夺了孤心剑和血玉蟠螭剑首,再搜寻名匠重铸新剑。所以很可能也是宫徴羽和柳色新过河拆桥,谋害了邢家人。
  但迟愿还有些许其他念头,转而问道:“仅凭一条剑胚,就说那两位客人是盗剑人。这般草率结论,与元山高知县断定你是误毒全家的元凶有何分别。”
  “不是的,我才没有凭空猜测冤枉人家,我有证据的。”小女孩急忙解释道,“那天晚上大哥跟爹说,那种绝世之刃寻常铁匠铺根本打造不出来,很可能是从元垠山上来的。大哥还劝爹明天跟客人说手艺不精难以胜任,推了这笔买卖免得惹祸上身。但是爹爹不听,结果真的出事了。所以那两人一定是盗剑的贼人,也是杀害我家人的凶手!”
  “你爹应该也认得出挽星剑刃,你的推论暂且算有根据。”想到邢之行是同喜会荐给柳色新的名匠,迟愿满意的点点头。但她话锋一转,又问道,“既然你爹明知挽星剑来历不明,那两人来者不善,为何还要执意接下这单生意?”
  小女孩犹豫着紧紧盯了迟愿片刻,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小声道:“我爹说上次仿造挽星剑徒有其表不得要领,这次竟有真正的挽星剑送上门来,错过实在可惜。”
  迟愿听闻甚是惊讶,诸多细碎线索和怀疑猜测在脑中迅速闪过。她立刻捋清思绪,问道:“你爹上次仿造挽星剑,是在角州老家么?”
  “你怎么知道我家以前住在角州?我们就是在那次仿剑之后才搬到晋州来的。”这次轮到小女孩讶异不已,但她很快承认下来。因为她二哥哥说过御野司神通广大,她只觉得迟愿查到这些事情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而迟愿得到这样的答案,心却不安的躁动起来。她忆起靖威二十年冬月的大雪,忆起那场大雪中带着一柄挽星剑登上正云台的人。正是那个羸弱得仿佛被冰雪侵透了肌肤一样的人,亲口指证正剑尊金英芝杀害黑铁铸坊满门,将他逼死在正云台上。
  “那……”这一次,换作迟愿小心翼翼的探问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是什么人来造的剑,那把仿制的剑又是如何模样?
  女孩好像正在等迟愿问她,立刻点头道:“我记得。”
  “你说。”迟愿声音干涩,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心。
  女孩却道:“这秘密应该值得你改变主意了吧?你先答应收我做徒弟。”
  迟愿犹豫一下,问道:“你今年十四岁了?”
  “嗯。”女孩终于露出笑意。
  迟愿道:“御野司制规定,无论男女十二岁起就可以参加司卫新寮的招募。稍后聊完,我会谴人送你去御野司清阳卫所。”
  “多谢师父!”女孩向迟愿深一鞠躬,眸中飞扬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要叫我师父。御野司内只有职级,没有师徒。”迟愿重申一遍,又严肃道,“而且到了清阳卫所,你还是要通过考试才能进入新寮。若不能通过,我仍然会把你送进善孤坊。”
  “是,提司大人。”女孩悻悻应下,却掩盖不住志得意满的神情。
  “可以说了?”迟愿重新凝起眉心。
  “嗯。”女孩轻散瞳眸,追述道,“上次来铸剑的人是个老大叔,浑身上下穿得黑黢黢,一副生怕别人认出来的样子。吹风扇火的时候我偷偷看过他要做的剑,清楚记得那剑身上有九朵云彩的图案。”
  “九云浮霄……”迟愿的心缓缓缩紧,一时间又有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她按捺住复杂心情,再追问道,“那位大叔拿了伪剑之后,可对你家人做过什么?”
  “没有。”女孩摇头道,“大叔什么也没做,扔下剩余的银子就走了。倒是当天晚上我们刚睡下不久,街巷里突然起了火。我爹正要开门去救火,就有个漂亮姐姐闯进门来,逼着我们全家立刻改名换姓趁乱滚出角州,不然就要我们全家的命。我爹见她是动真格的,没有办法,只好连夜带着我们逃出来,躲到晋州来落脚。其实我本不叫邢斯君,我爹也不叫邢之行。”
  迟愿听完女孩的话,深深陷入沉默。
  她不知邢斯君口中的漂亮姐姐是否就是狄雪倾,只觉得那威逼利诱的手段确实像狄雪倾所为。
  再退一步想,即使那女子不是狄雪倾,以她侦缉信息的能力,绝不会误断黑铁铸坊一家七口的生死。而狄雪倾当时在正云台上重述金英芝风月丑事在先,掠说浮霄剑入霁月阁在后,最后言之凿凿铁匠一家灭门乃金英芝所为。引得众人只觉得金英芝做下这等恶事也算死有余辜,却再没人去深究浮霄剑为何在她手中,那一家七口到底是死是活。
  如今看来,邢家七口在那时分明好好的活着。那正云台上的一切,岂不是狄雪倾蓄意而为?所以她当着整个云天正一的面撒下弥天大谎,竟然真的是为了要金英芝的命么?
  可那日金英芝非死不可的原因只有一个:银冷飞白,不请自来,名不符实,三日横尸。
  迟愿的眉心不知不觉纠结在一起,她实在想不到狄雪倾一定要金英芝死的理由。
  “提司大人,你不会因为我爹做过x假的挽星剑,就不送我去司卫新寮了吧?”邢斯君见迟愿脸色难看怕她反悔,突然打断了迟愿的思绪。
  “此事与你无关,我亦不会食言。”迟愿回神道,“不过云纹剑的秘密已是旧事,我们还是说说时下你家中的案子罢。”
  邢斯君点点头,继续回忆道:“那两个盗剑的人一来,就给了爹爹很大两块金锭。不但让爹爹关闭铺门,用最快的时间最好的技艺给他铸剑。还说剑成之前,不许我们家里任何一个人离开铺子半步。”
  迟愿问道:“那两人如何模样,什么打扮?”
  邢斯君露出一缕复杂神情,努力描述道:“一个是长得很好看,像女子一样的男人。但是他不能吃苦,总是嫌煅炉炎热,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院子里摇扇喝茶。他还喜欢用眼睛乱看我娘、我还有我妹,惹得二哥哥很是不快。另一个是长得很英气,像男子一样的女人。那女的性情严厉,终日守在铺中监工爹爹和哥哥们铸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妹妹轮番吹风扇火的时候,她也会盯着我们看。只不过眼神很凶很凶,像要吃人一样。哦对,我还记得她右手的每一根手指上都刺着黄色的小花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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