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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狄雪倾眯起眼睛,把视线落在黄花梨屏风后的身影上。
  看来无论是云霭还是暗器,狄晚风非常笃定她今夜无法出手,毕竟桃源渡一战于她来说本就消耗过甚,若再强行调用内力,必将淤毒攻心,折寿损元。
  “大人当心,必要时我会……”狄雪倾微微黯了眼眸,低声提醒迟愿。
  “有我在,无需你脏手。”迟愿坚定打断狄雪倾。
  “堂堂御野司提司,说话可要算数啊,不用一打二,我就放心喽。”孙自留自诩今非昔比,手里又有挽星剑身在握,便故意说些激将的言语来为自己争取更多胜算。
  “放心?”迟愿轻笑淡讽,当即足尖点地,劈刀上前。
  霁月阁主的居室虽比寻常房间大上许多,但要容纳两人挥刀舞剑还是略显逼仄了,尤其云弄主攻灵动,霞移却讲究开合,如此情形对迟愿原来说并不占地利,所以迟愿甫一出手便招招凌厉,毫不客气。
  “左肩三分沉,右肋现死门,单手推刀,下盘虚高……”而孙自留眼如鹰隼锐利,死死锁定迟愿的每一个动作,口中还念念有词,依着迟愿的攻势精准使剑格挡,虽然力道不大,却恰好卸去了初白的大半劲道。
  迟愿不由凝眉,孙自留什么时候对八境霞移的招式这般熟稔了!他分明不是自己的对手,却剑剑灵动似风变幻如云,每次都在最后一瞬将她的攻势化作无形,这感觉就像自己的每招每式都在孙自留的预判中一样。
  “锁肩,撩头,腰眼!”趁迟愿迟疑,孙自留笑吟吟一连三击,竟把剑锋递到了迟愿肚腹正中。
  “嘶……”迟愿不得已,只能一边用刀身崩开长剑,一边旋身后撤回到了狄雪倾身旁。
  而孙自留的长剑被推转了方向,力道却没减弱,一下刺进了摆在厅堂正中央的黄花梨屏风里,生将雕花的木板给捅了个大窟窿。
  “抱歉了晚风兄弟,你这屏风我现在赔不起,回头把富胖子的小金库砸了,给你买个新的。”孙自留用力拽回长剑,还不忘跟狄晚风打趣。
  烛光透过破碎屏风投到门前的小厅中,迟愿立身于斑驳光影中,狠狠握紧了初白。
  “一时之勇罢了,他不是你的对手。”狄雪倾把方才的交锋看在眼里,不紧不慢的提醒道,“大人可还记得秘旨阁一战?”
  “记得,也是这般……受制于云弄。”迟愿点头。
  狄雪倾轻声道:“不瞒大人,当初我亦有所疑惑,不知为何云弄心经里的诸多招式均为克制霞移而设。但现在看来,应是狄晚风早就对大炎武将和御野司善用的功法有所图谋,所以才故意为之的。”
  “我知道了。”迟愿既相信狄雪倾所言,也感受到狄雪倾有意无意的宽慰,微笑道,“而且,他比那时的你……差远了。”
  “如何?迟提司还要再来么?”孙自留将手中长剑挽了几个华丽的剑花,出言挑衅。
  “成也云弄,败也云弄。”狄雪倾轻轻抬手搭在迟愿腰间,狡黠的眨了下眼睛。
  迟愿当即会意,除了狄晚风,还有谁比狄雪倾更了解云弄呢,于是她重振棠刀再向孙自留攻去。
  “左腕。”
  “身前三分。”
  “右旋。”
  “回返,上挑。”
  窗外雨声不绝,狄雪倾声音清冷娴净,声声萦入耳畔。
  昏黄门厅里,刀剑撞击声此起彼伏,仿佛烛火也被刀风剑气扫得摇曳不停,时时透过屏风碎裂的断茬,将两人缠斗的身影晃动在墙壁上。
  有了狄雪倾的预示,迟愿出刀如虎添翼,愈加有的放矢,初白的攻势也越来越顺畅,棠刀在迟愿手中翻飞如燕,时而横斩,时而直刺,刀刀都先孙自留一步,更快他长剑三分。
  一时间,方才的情形又在两人之间重现,只是这次变作孙自留难讨先机,被迟愿打得束手束脚,步步败退。
  到底是临时抱佛脚才摸到了七境的边儿,孙自留的云弄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又被狄雪倾式式破招后,很快就落了下风。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滴落下来,持剑的手也被棠刀的内劲硌出了血,若不是他勉力撑着,那把挽星的利刃早就脱手而出了。
  可偏偏此刻迟愿杀势正兴,虎虎生风一刀劈下来,孙自留只能狼狈举剑硬抗。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孙自留连人带剑都被震飞出去,直将身后的黄花梨屏风撞了个稀碎,孙自留瞪大眼睛捂着胸口,重重跌进了溃烂的雕花木片中。
  也在这一瞬间,狄雪倾和狄晚风蓦然打了照面。狄晚风早有准备,拂袖抬手扣动机括,嗖嗖两声暗响,已有利箭从轻弩之上离弦而来。那弩箭短小轻快,力度却着x实不小,尤其箭锋还在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幽芒,显然是淬过毒的。
  “小心!”迟愿眉目一凛,猛然回身用棠刀削去一直箭矢。
  “还有空管别人……先操心自己吧!”方才那一击让他伤得不轻,孙自留的嘴角鼻孔都出了血,但他还是摇晃着站起身,随便抹了下脸上的血迹,便又持剑向迟愿袭去。
  “无碍。”狄雪倾侧身举剑搪开另一支弩箭,轻声提醒迟愿。
  可狄晚风却不给迟愿转身的机会,又将四连弩中其余两箭射向了迟愿的背后。只要她在此刻躲避弩矢,孙自留的长剑必将伤及她的腰腹,若她去迎孙自留的长剑,那么她或狄雪倾总有一人会被毒箭钉中!
  迟愿思绪如梭,强拼速度她有八成把握在躲开弩箭的同时压制孙自留……
  殊不知电光石火间,狄雪倾竟坚定唤道:“避弩!”
  迟愿当即明了狄雪倾的选择,她不愿自己去冒哪怕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自己也不该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无视她的决定!
  于是,迟愿当即旋身躲过两枚箭矢,然后反向孙自留压刀逆袭。
  而狄雪倾那边话音方落,弩箭已掠过迟愿近至她的面前。她几乎同时用左手抽剑挑飞一直箭矢,又忍痛用右手束袖生生接下了另一支箭矢。
  “唔……”狄雪倾痛苦皱起眉心,不仅右腕隐隐作痛,如此牵动内劲火嗜花的毒意又在翻涌攻心了。
  “雪倾!”心疼、内疚、愤怒瞬间充释脑海,迟愿神情愈加阴郁,手中棠刀也随之越加狠厉。
  孙自留心脉溃乱,招式无形,全然招架不住这般凌厉的攻势,仓促躲闪中被初白在手臂、前胸、腹肋划开了一道道的伤口。
  “晚风兄弟……你这云弄……不行啊……兄弟护不住……你了……”鲜血瞬间染红衣袍,孙自留全无还手之力,踉跄后退,慌乱中更是死穴毕露。
  “膻中……”狄雪倾音虚气浮的提醒。
  迟愿闻言,当即翻转刀柄砸向孙自留的膻中穴。
  此处乃是云弄心经的大溃要穴,迟愿这一击内劲充沛,力道沉猛,只听刀柄下咔嚓一声闷响,孙自留已然回天乏术,身体沉沉坠落,转眼就瘫软下去。
  “再撑一下。”狄晚风目露凶光,双手拿起余下两支四连弩,瞄准了狄雪倾。
  “你真是会……为难……人……”孙自留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攀住迟愿的手臂,使她不得收刀脱身。
  那边狄晚风狠扣机括,一支弩箭已破空而出,直取狄雪倾心口。狄雪倾右臂带伤,下意识向右闪身躲避,但还不及她稳住身形,第二支弩箭便接踵而至,射向她闪避后的落脚方位。间不容发之际,狄雪倾又再反向拧身,才让那弩箭擦着腰侧飞过,钉进了房门的木框里。
  然而狄晚风并不给狄雪倾喘息的机会,又向她露在身前的右膝射出了第三支毒箭!
  毕竟狄晚风非常清楚云弄心经以灵动为本,此时此刻,狄雪倾旧毒翻涌新伤又犯,每次闪躲都已经极尽勉强,这种内外皆伤的隐患足以让她的身形和步法都变得迟滞,按这样的攻势下去,不出七箭,狄雪倾便是插上翅膀也难逃铩羽之厄。
  而狄雪倾也发现狄晚风正以弩作剑,仗着对云弄的深谙了然,无需近身便可箭箭连环取她要害。这八支弩箭恐怕都会射向她最难回转躲避的位置,哪怕有一支击中,于她来说便是万劫不复。
  果然,第三支箭到时,狄雪倾便不得不强行跃身以救下盘。而狄晚风要的就是狄雪倾双足离地难以自控的时机,他当即举弩向上射出第四箭,企图在半空狙击狄雪倾眉心。好在狄雪倾亦知此举甚危,早在起身时就预先提起了云霭剑来护守面门。
  一声脆响过后,又是一道撕裂闷声,那毒箭竟被锋利长剑从中分成左右两片,然后无力的落在了地面上。狄雪倾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这支毒箭,但这招也几乎耗尽了她所有残存的内力。气海骤然虚空,毒素便愈加作祟,狄雪倾终是按捺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受死吧。”狄晚风语气冷漠,第五箭,第六箭破空而出,一箭封向咽喉,一箭又射心口,角度刁钻,势在必得。
  而此时的狄雪倾仍在重咳不止,根本没法重新凝气,迟愿见状心尖一紧,挣脱未果索性就不再纠缠,反手也用力抓紧了孙自留,猛得发力将他整个人都掀起来,抡转到狄雪倾面前。
  噗噗两声闷响,淬了剧毒的弩箭瞬间没入孙自留的身体,孙自留额头青筋暴起,一阵痛苦的嘶叫过后,便歪头呕出一滩黑血再没了声息。
  见此情形,狄晚风终于面露难色,他倒不是怜悯孙自留的死,而是憎恶因孙自留失却的两箭攻势。如此一来,他必须赶在狄雪倾调整身姿前再射出最后的两支箭矢。
  眼看迟愿已经操刀杀将过来,狄晚风立刻扣下机括射出第七支弩箭。这一箭直奔狄雪倾左肩,要得就是她左手无法自御,右手非但不擅用剑还受了旧伤,迟滞之际破绽必出!
  而事实亦如狄晚风所愿,狄雪倾果然只能迅速将长剑从左手过到右手,再去格挡。弩箭力道本就极大,这次又打在狄雪倾的难防弱处,当即便把云霭剑从她的手中给击落了。
  剑锋坠入木质的地板,发出无力的颤动嗡鸣。更糟糕的是,那支毒矢却没有飞向它处,而是受阻反弹,借着不小的余力朝狄雪倾的脸颊崩去了!
  狄雪倾余光瞥见,神色一凛,再顾不得许多,当即以左臂束袖为盾横向拂却箭矢。至此,狄雪倾已成双臂尽数抬起的姿势,亦将云弄心经的大溃死穴展露在外。
  狄晚风邪佞一笑,他终于如愿完成了计划,举弩射出了第八支弩箭。
  千钧一发之际,迟愿棠刀如风疾至,刀刃上挑斜削,竟将狄晚风手中轻弩和刚刚离弦的箭矢一并削断成了两截,然后又迅速翻转初白,把锋刃架在了狄晚风的脖子上。
  “呵。”狄晚风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毫不遮掩的轻蔑的笑意。
  迟愿微微一怔,只听狄晚风手腕处咔哒一声轻响,一支竹箸般粗细的钢针已然越过她的腰际,直奔狄雪倾而去!
  原来两只四连弩一共八支箭,这样的数目所又人都很清楚,所以狄晚风笃定唯一能让狄雪倾和迟愿松懈的瞬间,便是箭矢全部射光的时候。也只有这一刻他藏在袍袖的机关才能成为最后的杀手锏,甚至可以说,这只袖箭才是真正绝杀的第八支箭。
  “雪倾!!!”迟愿瞳孔骤缩,眼中掠过一丝慌乱,急切回眸。
  但见那袖箭疾飞猛进,速度比先前的弩箭还要更快!唯一能让她感到庆幸的便是,那支箭高度稍微偏离了膻中要穴,仅往脐部而去,这样大概只会贯穿狄雪倾的腰腹,伤到肠肚里那些并非要害的脏器了。
  但狄晚风似乎并不以为意,好像算定狄雪倾失去了武器,双臂束袖也都承不住第二次撞击,加之旧伤剧痛,体力枯竭,必定逃无可逃,拒亦难拒。
  他只要安静等待钢针入腹,断骨碎髓……
  然而,狄雪倾虽无力左右游移重心,却也没像狄晚风设想的那般不及防备,而是忽然沉腰曲体向后方倒掠身形,以一种极其难为却又非常精准的姿态避开了那只钢针。
  最终,那枚钢针紧贴着狄雪倾的胸腹和鼻尖急速掠过,然后死死钉进了墙壁里。
  “你!”狄晚风的笑意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在云弄心经中记载最为紧要的穴位乃是膻中……却在命门穴埋下致命破绽,所以最后这只暗器低了那么几分……并非失误,而是本就奔着腰腹来的吧……”狄雪倾缓缓站直身姿后,一语道破了狄晚风暗藏的心机。
  见狄雪倾在瞬息间化解了生死危机,迟愿这才松了口气。但她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轻心,当即提起内力狠狠在狄晚风胸口拍下一掌,直把狄晚风震得经脉动荡口鼻喷血狼狈跌坐在地上,然后又用初白割去狄晚风的袍袖,仔细确定他没有再藏其他机巧后,才把刀锋横亘在狄晚风的脖子上。
  “哼……”狄晚风痛苦的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你是不是觉得这破绽藏得天衣无缝,我定会为了护住膻中而舍弃肚腹?”狄雪倾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云霭剑,慢慢x踱步到狄晚风面前。
  “自以为是!”狄晚风按着胸口,驳斥道,“那弩箭上的毒你也见到了……见血封喉,打膻中还是打命门有什么分别……我何必多此一举!”
  “没有武功之人,还敢在随身的机巧上淬毒?一旦误触,自己就先一命呜呼了。”迟愿冷笑一声,不留情面的拆穿了狄晚风的谎言。
  “其实,你的设计很精巧,只可惜天生不擅习武,所悟云弄不过纸上谈兵。”狄雪倾目色如霜,抬手将云霭剑纤细柔韧的剑锋略微推进狄晚风的心口,她的声音虚弱喑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道,“而我十数年严寒酷暑,一招一式,潜修淬炼,你凭什么笃定我会蠢到不能察觉……命门穴才是云弄的要害?”
  狄晚风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胸前传来尖锐而清晰的痛楚,更让他双目腥红皱紧了眉头,最后只从牙关里狠狠挤出一句话,道:“养虎为患,早就该杀了你!”
  迟愿听闻,下意识将棠刀重压了几分,瞬间便有一串血珠从狄晚风的脖子上流落出来,在初白刀刃上晕开一抹殷红。
  “是啊,杀了我。”狄雪倾又将云霭剑推入血肉些许,凝眸凛声道,“在你眼中,谁人是不该死的?妻女,亲友,下属,同盟,挡你路的,没了用处的,无一不贱如草芥,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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