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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那时迟愿不过及笄之年,方入御野司不久。提督宋玉凉因公事震怒提刀斩断书案,不幸波及案上一方青铜蹲虎镇纸。迟愿收理蹲虎镇纸时意外发现,本该实心的青铜虎身内里竟有一隙中空之处,里面也是这样刻着“阳鬼”二字。
  不过那时迟愿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有些自负好显的匠人就喜欢在作品暗处偷偷镌上自己的名号。连那些进贡到宫中御用的物件,也免不得要冒死设计一番来满足虚荣之心。哪知近十年后,这“阳鬼”二字竟又出现在银冷飞白旧案的证物里。
  得此线索,迟愿心中振奋。
  如此只需向御野司查明青铜蹲虎镇纸来处,即可寻到打造旧案雪花的工匠。然后再顺藤摸瓜牵出订制雪花之人的信息,或许更有另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里面有什么?”
  “里面刻了字。”
  狄雪倾见迟愿拿着雪花观看许久,神色从凝重疑惑逐渐变得释然轻松,即知那银冷飞白内里必有端倪。迟愿亦感叹狄雪倾剖开雪花的提议,令这桩迷案现出了柳暗花明般的关键转机,下意识在第一时间与狄雪倾分享。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视线不期而遇在迟愿扬起眼眸的瞬间。甚至连心绪也有着暗通的灵犀,让她们同时脱口而出的言语充满了默契。
  “阳鬼。”迟愿微微垂下眉睫,避开狄雪倾的目光。
  想着狄雪倾深谙许多江湖上的偏门秘事,若恰好听说过“阳鬼”,倒是比飞鸽御野司一来一回快得多。迟愿将有字的半片雪花递给狄雪倾,又道:“你……可知晓些什么?”
  可惜,狄雪倾仔细端详片刻,只言未语。
  箫无曳好奇凑过来看,也是茫然摇头。
  “西辞?”狄雪倾问顾西辞。
  顾西辞亦道:“不知。”
  四人皆不知“阳鬼”来处,迟愿只能依照最初计划提笔书信一封,交由角州府衙以信鸽送回既州开京的御野司。
  如无意外,从庐灵城到开京,体质强健的信鸽四日即可折返。而现在,飞霜山庄嫏嬛夜宴已毕,庐灵城也渐渐恢复了往昔的安逸宁静。
  这些天,狄雪倾足不出户也不理睬迟愿,只安心在朋来客栈中调理身体。迟愿倒是在第三日清晨到烹药的小厨中看了狄雪倾一看。显然少了奔波和劳心,狄雪倾的气色较之先前好了许多。
  迟愿本想再过问一下狄雪倾肩背上的剑伤是否已经痊愈无碍,但狄雪倾却并无几分与她寒暄的意图。迟愿懒讨无趣,少留片刻便起身离去了。
  待到第五日午后,角州府遣人来报说既州信鸽已归,且带回一封御野司蜡封密函,需得烦劳迟愿持御野司提司腰牌亲到角州府衙去取。
  迟愿匆匆前去提拿。展信一看,却见密函里言简意赅的写了三件事。
  其一,云纹流苏中草药为公丁香、白芷、山柰、甘松、檀香、陈皮,并未检出芒背草。
  其二,青铜蹲虎镇纸乃万户天箓侯鹿饮溪相赠,司中并无任何“阳鬼”记载。
  其三,既州旌远镖局主人秋万里遇刺,尸边遗有六角雪花一片,疑为银冷飞白作案,已遣提司白上青前往调查。
  密函看罢,迟愿心中五味杂陈。
  那时她就是发现狄雪倾私自替换了云纹流苏中的药材,才怀疑狄雪倾以此暗藏芒背草诱发金英芝中毒身亡。但现在,云纹流苏中不但没有芒背草,就连那几味药材也都是x性温之物,倒恰恰应了狄雪倾所说的寒症缠身,故而不喜将寒性的幽凉果佩戴在身旁的说辞。
  而旌远镖局主人秋万里,在狄雪倾离开正云台之前并未收到银冷飞白令。狄雪倾离开正云台后,她又寸步未离随在狄雪倾身旁一月有余。想那旌远镖局远在既州,无论狄雪倾还是顾西辞,想在她眼下悄无声息的潜去诛杀秋万里,必是分身乏术的。
  难道……银冷飞白当真另有其人?
  那她一直以来对狄雪倾抱有的怀疑,岂不都是……
  小厨之中,狄雪倾倔强而幽怨的目光骤然浮现迟愿眼前。那时狄雪倾有多少沉默被她当作哑口无言,如今,那些沉默便尽数化作无声纠葛的荆棘,深深刺进迟愿心中。让她的心又疼又软,涓涓流出难以言表的歉疚疼惜。
  而“阳鬼”一事,御野司中虽无甚记载,但至少为她指明了进一步追查的方向。可笑的是,这么重要的线索,竟也是在狄雪倾的决绝和对她的信任下才得见天日的。
  迟愿下意识捏紧手指。片刻,她将那将密信小心收好,离开了角州府。
  为尽快与狄雪倾商讨“阳鬼”一事,迟愿一路疾行返回朋来客栈。待到客栈门前不远处,迟愿忽见狄雪倾与顾西辞正双双立身在客栈门口。
  而狄雪倾的面前,还站着另一个女子。
  迟愿停下脚步,默默观察那陌生女子和狄雪倾之间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套简单的檀棕色御雪冬装,举止优雅仍难掩一身仆仆风尘。而且她的冬装又厚又暖,即使是冬日,在庐灵城这样的南疆城镇中,也显得格外沉重。
  迟愿猜想,此女若不是像狄雪倾一样畏寒,就一定是餐风宿雪由北地寒处而来。
  再看那女子年纪大约与狄雪倾相仿,和狄雪倾交谈时却时刻谦卑谨慎的低垂着眼眸。她藏在袍袖中的手臂时而微微抬起,似乎有心与狄雪倾多亲近几分。但又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扯克制着,让她在一次次动了心念后又一次次的无奈放弃。
  看来这女子,与狄雪倾是旧识。
  但让迟愿没有想到的是,狄雪倾始终静如止水将女子的一切拘谨收入眼底,却又主动向女子伸出了清透素手。
  迟愿即刻提起视线,专注去看女子有何反应。
  可惜,女子并未像她想那般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从随身背着的行囊中取出一尊黄花梨木盒,郑重交付在狄雪倾手中。
  迟愿低下眉目,用微凉手指触了下寒冷的鼻尖,心也随之悄悄释然。
  这女子是来给狄雪倾送东西的。
  且不知那盒中盛着的是什么。
  好奇心既起,迟愿也不急着过去叨扰。她索性立身巷中静静观看,只待狄雪倾打开盒子检视,也顺便跟着瞄上一眼。谁知狄雪倾并无此意,接过木盒后,便把木盒递给了顾西辞。
  寒风偶来,穿透墨色锦袍,凉入心头。迟愿神识一振,忽觉自己这般窥看他人的行径着实不妥,于是提步将行。
  但那女子却也在同一时间,毫无预兆的扬起双臂,将狄雪倾且轻且深的拥进了怀中。
  迟愿刹那怔住。
  狄雪倾没有回应女子,她的目光依旧净淡如水,幽然越过女子肩畔,触进了迟愿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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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幽幽北地故人来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出格,女子很快推开狄雪倾,后退几步,决然转身离去。
  狄雪倾没有任何挽留,甚至没有将丝毫视线落在那女子的背影上。她只是远远看着迟愿,微一颔首,然后缓缓走进了客栈庭院。
  女子别了狄雪倾,反步逆行,却是离迟愿越来越近。待到当那檀棕色身影与迟愿擦肩而过时,迟愿终于看清罩帽下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生得娟雅秀气,神情却凄然惨淡。目中虽满含不舍,却又透出咄咄凌厉之意。且她眼角之下,清晰垂着一颗棕色泪痣,为那张轻愁重怨的面容平添几分楚楚哀婉。
  女子与迟愿交错,并未刻意留意,只轻轻一瞥就匆匆离去。
  迟愿斜眸回望,见那女子步履身姿,料她该有两三分稀松平常的功夫。难与高手过招,仅够行走江湖勉强自保罢了。
  敛回视线,迟愿再次提步回到朋来客栈,只见顾西辞已在二楼梯口等她。
  “请。”顾西辞展手将迟愿引向狄雪倾房间。
  迟愿顿了顿,终究还是移步到那扇门前。
  御野司的封密函就在锦袍怀中,被她委屈误会的人亦在门内咫尺。想到立刻就要去见狄雪倾,歉疚之意漫漫萦上迟愿心头。
  推门而入,狄雪倾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温暖,狄雪倾也一如既往的捧着黄铜小手炉坐在圆桌边。圆桌上,那尊黄花梨木方盒不遮不掩,端端的放在狄雪倾面前。倒是箫无曳不知又跑去哪里喝酒,今日不在。
  “狄阁主。”迟愿轻声招呼,沉默入座。看着专心取暖的狄雪倾,她本有许多言语,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西辞。”狄雪倾懒看迟愿,问顾西辞道:“你请提司大人来的?”
  顾西辞淡定否道:“不是。”
  “那……”狄雪倾把审视的目光落在迟愿身上。
  迟愿哑言,回眸去看顾西辞。
  顾西辞却是把头一偏,避开了迟愿的视线。
  迟愿瞬间明了。显然这是狄雪倾余怒未消还在怪她,所以故意弄些不痛不痒的难堪来敲打她。
  因为心怀歉意,迟愿也不争执,顺着狄雪倾的小脾气认道:“是迟某有事要见狄阁主。”
  “哦?”狄雪倾抿了抿唇,淡道:“大人取回御野司的密函了?”
  狄雪倾如此直接,迟愿便如实道:“拿到了。”
  狄雪倾目光轻扬,追问道:“御野司可有阳鬼消息?”
  迟愿心道,既是狄雪倾发现了“阳鬼”字样,理应让她知晓“阳鬼”来路,便将青铜蹲虎镇纸之事和那镇纸的来路向狄雪倾说了清楚。
  狄雪倾沉思片刻,道:“天箓世家世居阳州,那阳鬼之阳或许便是阳州之阳。”
  迟愿赞成道:“我亦正有此意。”
  回想上月在正云台,她还和天箓侯鹿饮溪简单寒暄过,狄雪倾不禁揉了揉手炉,幽幽叹道:“看来,免不得要走趟阳州了。”
  狄雪倾的意思很清楚。
  既然天箓侯鹿饮溪曾与“阳鬼”有所交集,自然是要向他问问青铜蹲虎镇纸的来处。如果问出“阳鬼”恰巧就在阳州,她便亲自登门,再向那“阳鬼”问一问,二十年前,究竟是什么人定下三片六角雪花,害她家破人亡至此残生。
  迟愿则盯着狄雪倾面前的木盒,忍不住狐疑。
  她本以为狄雪倾歇在朋来客栈不走,是在等她今日去角州府取回御野司密函,未料竟还有故人相约在此相见。且那木盒用料考究密封紧致,也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需得千里迢迢专程给狄雪倾送过来。
  “大人。”狄雪倾低声一唤,打断迟愿思绪。
  迟愿抬起眼眸。
  狄雪倾道:“既然大人一向怀疑我有心铺排,借御野司之力为己所用,这趟阳州我便不邀大人同行了。待箫姑娘回来,我与大人就此作别,你我各行其道。”
  迟愿沉默一瞬,忽而问道:“狄阁主方才在客栈门口见的是什么人?”
  狄雪倾也不隐瞒,淡道:“家里人。”
  “家人……?”迟愿不由疑惑。
  二十年前那场银冷飞白旧案早就夺了赫阳郡主景如的命,也让玲珑七心狄晚风不知所踪。狄雪倾哪来的其他家人?
  而且,天箓侯鹿饮溪说过,狄雪倾刚刚满月就在那日被人掠了去。回想起狄雪倾对那女子漠然冷淡的态度,迟愿心中倏然闪过许多念头。
  或许银冷飞白的确不是狄雪倾本人,但却与她背后的人脱不了干系。或许狄雪倾从被掠走的那天起,便因狄晚风之女的身份成为别有用心之人手中的工具。
  那暗处的人将狄雪x倾养大,从小教她使毒,让她广涉江湖秘事。待她在没有一丝温情关爱的绝境中长成,便将她像棋子一样狠狠推入江湖。
  否则,狄雪倾的旧疾、狄雪倾的毒术、狄雪倾的凉薄、还有她满背触目惊心的伤……到底因何而来?
  迟愿的眉心紧紧蹙起,隐约觉得狄雪倾的所谓“家人”并不简单。
  且不知暗处之人先将霁月阁捏在手中,再将云天正一搅个混乱,然后攀上御野司究竟有何目的。只说狄雪倾如此心思诡谲行事狠断的一个人,又怎会心甘情愿的任由摆布听命行于人?
  还是说那黄花梨木盒中,有狄雪倾根本无力摆脱的纠缠?
  “狄阁主……”迟愿心思百转,试探问道:“这盒中,装的什么?”
  “与大人何干。”狄雪倾轻描淡写一言,浅浅看着迟愿。
  迟愿无声叹息。
  看来,先前只盯着狄雪倾一人来怀疑,还是她思量得太浅。狄雪倾背后的“家人”才是真正包藏祸心的幕后暗流。
  沉默须臾,迟愿决定开诚布公,将御野司密函上的第三件事向狄雪倾分享。一来或可缓和当下她与狄雪倾之间的紧绷关系。二来,还可借秋万里死于银冷飞白之事,观察狄雪倾会有怎样的微妙反应。
  “好。”迟愿微扬唇角,向狄雪倾释出几分诚意,道:“狄阁主家人送来的盒子与迟某无关。但迟某自御野司取回的密函,或许狄阁主会有兴趣。”
  “御野司密函……”狄雪倾无甚兴致,道:“与我何干。”
  迟愿徐徐道:“先前不懂为何狄阁主收了银冷飞白,却是三日开外依然无恙。更因多番巧合对狄阁主妄加猜测,实是委屈了狄阁主。迟某在此向狄阁主正式致歉,还望狄阁主快意泯恩仇,将不悦之事一笑置之。”
  狄雪倾抬起眼眸,眉间清冷浅消几分,悠然揉着手炉道:“大人请继续。”
  终于没有再在狄雪倾那碰一鼻子灰,迟愿亦松缓些许神色,认真道:“御野司密函上说,又有一位江湖人物遭了银冷飞白的暗算。”
  狄雪倾瞳眸微微一震,似乎略有思量,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这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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