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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第38章 荒心飞雪二十载
  小炉灶里炭火未熄,忽明忽暗燃着点点火星。苦涩药香x浸染了悄然来临的寂静,在两道凝眸相视的目光中缓缓蔓延。
  狄雪倾眼中似有万般心绪,手中汤药微微泛起波澜。迟愿的心弦亦被无声悬紧,不知欲言又止的狄雪倾下一刻将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就连懒理世事的顾西辞也不禁斜过眼眸,暗自等待狄雪倾开口。
  “推理得很精彩,可惜没有丝毫证据。”狄雪倾淡淡一语,将粗陶碗凑在唇边轻轻吹拂。
  “你……不否认?”迟愿垂下眼眸,语气中失落味道又添几分。
  “大人执意这么想,雪倾无话可说。”狄雪倾言毕,缓缓饮下苦涩药汁。然后将粗陶碗往迟愿手中施力一置,顺势推开那墨色颀长的身姿,走出了被迟愿压迫的“包围圈”。
  “西辞,我累了。”狄雪倾声音喑哑,绝然走出小厨。
  顾西辞冷冷瞥了迟愿一眼,紧随狄雪倾离去。
  手中粗陶碗余温尚热,寸寸烫着指尖掌心。迟愿不由露出一丝苦涩笑意,狄雪倾吞下这碗滚烫的汤药匆匆离去,是在逃离么?
  她在逃离什么。
  被揭露的事实?
  还是揭露了事实的人……
  迟愿把那盏空了的粗陶碗轻轻放回桌上。
  心,也无端空了几分。
  狄雪倾站定在房门前,那身着墨色锦袍的人人也随之停了脚步。
  狄雪倾冷漠眼眸,淡道:“大人随我至此,还有何事。”
  迟愿欲言又止,轻瞥了一眼顾西辞。
  狄雪倾会意,冷道:“说过了,我先看。”
  语毕,狄雪倾不再理会迟愿,径自推门而入。不及迟愿上前,顾西辞也走进了房间,并把房门重重关在迟愿面前。
  迟愿吃了个闭门羹,轻叹口气,默默回了房间。
  浅浅休息一两个时辰,迟愿始终无法安然。她反复回想着相识以来狄雪倾所有的布局行止,还有方才小厨中狄雪倾的音容神情。
  可惜她暗暗跟在狄雪倾身边这么久,种种迹象都显示出狄雪倾的可疑,她却始终捉不到半分证据。否则,她也无需这般猜测,早将狄雪倾拿回御野司去提审。
  究竟是狄雪倾隐匿太深,还是她怀疑错了人。
  如今这样骤然挑明,又是不是打了草惊了蛇……
  翻过身来,迟愿仍在思量。
  只靠用毒,狄雪倾杀得了那么多人么。
  那日正剑尊金英芝在正云台上和狄雪倾打了照面,或有可能被毒杀在狄雪倾手中。但靖威十九年,银冷飞白于凌波祠内剑挑棋痴隋亮,真真儿用得是一剑封喉的硬功夫。
  且那隋亮,人称落子无悔,虽一心专于棋艺,却也是沧浪七境的高手。天箓太武心经序将挽星龙泉排在首位,其下便是凌波沧浪,随之三位才是御野司的霞移。隋亮既有沧浪七境之能,其武功造诣当在霞移七境的迟愿之上。这样一个绝顶高手,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被人杀死在避世简居的凌波祠中,实在令人骇然。
  顾西辞纵有锦溪八境,也绝然做不到如此。
  狄雪倾就……
  “提司姐姐,你在想什么?”
  迟愿正在深思,忽被箫无曳打断。那小姑娘睡了许久,此刻已精神奕奕醒转过来。
  “没有。”迟愿敛回思绪,轻坐起身。
  额前一缕发丝悄然滑落,在目光中缓缓摇曳。迟愿下意识抚手掠过眉边,却突然忆起那日狄雪倾用小指勾下这缕青丝时的明媚笑靥。
  “昨夜在飞霜山庄有好多想不通的事情,不知阿清休息好了没,我去找她。”箫无曳边说,边往门边走。
  “箫姑娘。”迟愿犹豫一下,叫住箫无曳。
  箫无曳转过身,疑惑看着迟愿。
  迟愿沉默须臾,低道:“她……若是醒来,烦劳箫姑娘回来告知迟某。”
  “嗨。”箫无曳还以为迟愿有什么重要托付,闻听只是这等小事,爽快道:“提司姐姐随我同去就是了。”
  迟愿顿了顿,又道:“不了。”
  箫无曳不知迟愿和狄雪倾曾在小厨中针锋相对不欢而散,看迟愿神思凝重面露倦容,还当她没有休息好想再多躺一会,就一个人出了房间。
  迟愿早已无心再憩,索性坐到镜前散了青丝,再一丝不苟的理清梳整好每一缕如墨发丝,直至镜中渐渐浮现出眉如远山目如朗星的清正容颜。
  片刻,房门被人扣响。
  迟愿回眸,不是箫无曳,倒是顾西辞来了。
  顾西辞简道:“有请。”
  迟愿理理墨色锦袍,轩然走出房间。
  狄雪倾的房间显然更暖,迟愿来时她正捧着一只精巧手炉坐在圆桌边。桌上,端正放着黄四娘交与她的小铁匣。
  迟愿微微一怔。
  狄雪倾一直说要先看,但铁匣却是纹丝未动并不曾开启,倒像是在等她。
  见迟愿来,狄雪倾未有言语,只以目光扫过一尊空的圆凳,示意迟愿落座。迟愿微微悻然,但为了细睹那片六角雪花的庐山真颜,只得默默坐下。
  “西辞,你呢。”狄雪倾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对迟愿。
  顾西辞摇了摇头,她丝毫无意银冷飞白,便环着明前依在门边,半有休歇半有守卫。
  “我本可先行查看银冷飞白,现在当着提司大人的面打开铁匣,大人可知我意。”狄雪倾目光静淡,虽主动向迟愿开口,却不再和她交流视线,只脉脉看着那只铁匣。
  迟愿心中明了。
  在她挑明对狄雪倾的质疑后,狄雪倾既不承认也未否认,此刻这般做法当有自证清白之意。但那雪花在狄雪倾和顾西辞手中放了两个时辰,便是狄雪倾有意做些手脚,她也不得而知。所以在自证清白之上,狄雪倾多此一举,实是有意谴责她的质疑。
  迟愿无奈,轻轻颔首。
  狄雪倾放下手炉,打开铁匣取出那片陈旧的六角雪花。迟愿的视线也随之落在那只通透清冷的纤纤素手上。
  旧日的银冷飞白用银更少,雪花愈加轻薄。但六角花瓣上的纹理反而更加精巧细腻。如果说新的银冷飞白只是一枚雪花形状的催命符,那旧的银冷飞白倒更像是件值得收藏的精致珍玩。
  狄雪倾端详片刻,悠悠言道:“这等巧技应当出自精工匠人之手。”
  “我看看。”迟愿向狄雪倾伸出手。
  狄雪倾终于抬眸,淡淡看着迟愿。
  迟愿手指微微一动,又道:“你先看过了。”
  狄雪倾沉眸片刻,用指尖把六角雪花点在迟愿掌心。
  迟愿即刻小心拿起雪花,一分一寸仔细观察。狄雪倾则懒懒捧回暖炉,时而有意无意看向迟愿。
  箫无曳见狄雪倾此时无事,好奇心起,问狄雪倾道:“阿清,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和提司姐姐侍卫姐姐都摸过金叶子,也都喝了蒲桃酒,你们怎么没有中毒呢?还是你们的酒量特别好,刚喝下去酒就醒了?”
  “并非如此。”狄雪倾轻轻抚摸暖热手炉,温柔道:“断虚散一触即中,又可在体内潜伏许久。我只是提前解了断虚散之毒,便不必在意喝下多少蒲桃酒。”
  “什么,阿清竟然早就发现飞霜山庄的金叶上有毒了吗?”箫无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什么时候?是在逑凰楼的时候吗?”
  狄雪倾假意回想,浅笑道:“箫姑娘可还记得黄狗口中那只断手。”
  迟愿闻言,思绪一顿。
  她隐约记得,那时狄雪倾用一方手帕拾起断手中的金叶仔细查看,眉宇间确是闪过一丝迟疑。原来从那时起,狄雪倾就已经看破了病阎王的把戏。
  箫无曳亦是恍然大悟,钦佩道:“想不到阿清出身高贵,还这么懂毒理。要不是有阿清在,大家就要着了那病阎王的道儿了。”
  狄雪倾嫣然道:“我倒觉得箫姑娘酒量甚好,便是误触了断虚散也该安然。”
  被夸赞酒量好,箫无曳愉快一笑,又道:“那断虚散的解药,阿清也是随身带着吗?”
  狄雪倾浅浅摇头。
  顾西辞在门边,插上一言道:“配的。”
  “啊,我记得了。”箫无曳回忆起来,捂着嘴巴笑道:“那天阿清回来说把假叶子卖掉了,我还不信呢,结果阿清真的给了我一锭五两的黄金!”
  “你那日……不是去卖金叶?”迟愿倏然扬起眼眸,狄雪倾又在骗她。
  “顺手的生意,不赚白不赚。”狄雪倾懒懒敛回笑意,留给迟愿一个冷脸。
  迟愿无言。
  狄雪倾无甚神情,淡漠又道:“提司大人检视许久,可看出什么端倪?”
  迟愿尴尬道:“没有什么特别。”
  狄雪倾缓缓向迟愿伸出纤白素手。
  迟愿犹豫一下,还是把银冷飞白交还在狄雪倾手中。
  狄雪倾一手揽着手炉,更加专注的探看起那片六角的雪花。
  “x阿清。”箫无曳似乎意犹未尽,托着下巴仍然问道:“你真的有比幻红枝还无解的毒药吗?”
  那片烂银雪花早已在岁月中失去熠熠光泽,古旧得仿佛狄雪倾平静眼眸中潜藏的情愫一样沧桑斑驳。六支花瓣上精致延伸出的细腻纹理,却像巧手精工的匠人在迟愿深藏的隐忍里刻下了繁复的心绪。
  片刻,狄雪倾垂眸浅应箫无曳,静淡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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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幽幽北地故人来
  迟愿的心重重跳了一拍。
  人心之毒,着实无解。
  箫无曳似懂非懂,又向狄雪倾问道:“阿清怎么知道无名书生一定会动手?要是他不去杀病阎王怎么办,提司姐姐和侍卫姐姐会亲自出手吗?”
  狄雪倾没有回应,盯着六角雪花陷入沉思。
  迟愿顿了顿,代狄雪倾答道:“古沧卫氏,亡国于叛。百年已逝,卫莘仍如此偏执。以叛诛心,料无差池。”
  “呵。”狄雪倾轻笑一声,放下雪花,扬眉迟愿道:“原来提司大人也读过《红枝记》。”
  迟愿见狄雪倾目中浮现一层流彩,又有心揶揄于她,料想狄雪倾该是有所发现。
  果然,狄雪倾颇有意味的向迟愿道:“素闻挽星棠刀锋芒盖世,大人可否将棠刀借来一用?”
  迟愿不解。
  狄雪倾淡淡看着迟愿,轻道:“银冷飞白虽薄,中间却有一线浅痕,恰似两片雪花贴在一起,我想将它剖开看看。”
  “啊?”箫无曳讶异道:“雪花这么薄,万一切坏了,好不容易拿到的物证可就毁了呀。”
  狄雪倾成竹在心,安然道:“若在平日我也不敢贸然犯险,但眼下天下至锋挽星名刃和霞移七境的红尘拂雪俱在。我想,由迟大人出手该是万无一失。”
  “……”迟愿闻言,扬起眉目。
  狄雪倾想出的馊主意却要她来操刀。若是手上施力不稳真的把银冷飞白给劈坏了,难免落个大意莽撞毁坏证物的罪名,回去御野司必被宋提督责罚。
  更重要的是,确如箫无曳所说,六角雪花毁了,二十年前的银冷飞白案线索许就也因此断了。这般贸然切开雪花,未必是上策。
  “怎么?”看出迟愿的犹豫,狄雪倾冷眸一瞥,似激似衅道:“迟大人推人罪行时振振有词底气十足,却对自己的心经刀法没有信心?”
  迟愿知道狄雪倾有意激将,故意反诘道:“我认为箫姑娘言之有理。况且御野司无意银冷飞白旧案,迟某也不怕切坏这片雪花。倒是你,确定要把它剖开?”
  狄雪倾目光微漾陷入沉默。须臾之后,还是沉淀下来。
  “不破不立。”静淡的声音写满笃定,狄雪倾扬起眼眸,郑重凝望迟愿。
  迟愿按着棠刀的手指微微一动。任狄雪倾如何牙尖嘴利,此刻在目光中流露出的托付依赖之意倒是让她无法推辞了。
  迟愿抽刀出鞘。
  这柄棠刀,黑鞘金纹,肃穆庄严,却有一个清朗静淡的名字,唤作初白。
  初白极有意境。鞘刀之合,有如深寂晚空月色泠泠,又似暗夜将尽破晓黎明。配在迟愿手中,人刀相映,墨染鎏金,更添凛冽傲然。
  迟愿祭了初白来做工具,狄雪倾眉目里的冷意似乎也消散了几分。她把六角雪花交付给迟愿,简单且信任道:“请。”
  迟愿接过银冷飞白,仔细看清那道浅浅细痕,凝力一掷,即提起内劲挥刀斩去。
  这一式,疾如闪电,势如破竹,精细稳准无有丝毫偏差。待迟愿收刀入鞘,已有两片薄如宣纸的六角雪花自半空纷然飘落。
  迟愿信手一掠,把两半银冷飞白拈入手中,献在狄雪倾面前。
  “多谢。”狄雪倾黛眉轻扬,抚手去取迟愿指间的雪花。
  未料迟愿却是斜唇一笑,翻转手腕将雪花挽回到自己身前。
  芊芊素手扑了空,狄雪倾刚刚缓和下来的神情霎时蒙上一丝怨色。迟愿不以为意,兀自把两半雪花凑在眸下仔细观瞧。
  这一看,倒让迟愿也凝起了眉睫。
  迟愿发现,其中一半雪花的内侧似乎以细如牛毛的刀工刻了两个字。只是年经日久字迹难辨,她不得不再聚心神认真去识。
  片刻,迟愿终于读懂。那两个字飞花走笔,好像写得是“阳鬼”。
  迟愿的思绪愈加静沉。“阳鬼”二字难解其意,但却并不完全陌生。她总有一丝淡淡的熟悉感,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又深深思虑许久,迟愿终于想起她确实见过同样的“阳鬼”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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