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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提司……大人。”狄雪倾隐忍着长剑抽出血肉在伤口里旋转的痛楚,艰难吐出四个字。
  “妖女,受死!”而古英安追到这里,已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迟愿,但他根本不想停下对狄雪倾的制裁,挥剑再向狄雪倾喉咙刺去。
  迟愿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狄雪倾眼眸中的希冀让她实在无法无动于衷。而且迟愿天箓太武榜九的修为轻一出手便卓有成效,她用尚未出鞘的棠刀搪开古英安的剑锋,把狄雪倾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迟提司?”古英安自知不是迟愿对手,红着眼睛质问道:“何故在江湖门派恩怨中横插一手!”
  迟愿一时不得解释,索性沉默以对。
  古英安气愤道:“既然迟提司早在此处,方才霁月阁妖女所做恶行都该看在眼里。于情于理,提司大人都不该阻我报仇!”
  迟愿依然没有回应,但只要古英安挑剑行凶,迟愿便横刀拦下。几次三番古英安大抵明白,今夜,狄雪倾的性命迟愿定是要护下的。
  古英安因此怒意激增,让他就这么带着四个师侄的冰冷尸体掉头回去正云台,他该怎么跟虞英仁交代!拼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今夜,古英安也是势必要杀了狄雪倾才肯罢休。
  料想迟愿不会无端残杀武林人士,古英安剑势更加逼人,便是迟愿再来挡架也不收力。那剑隐隐更有连迟愿一并刺伤势头。迟愿不得已将棠刀出鞘,以刀刃对剑锋来镇克古英安。
  顾西辞这时也已提剑赶来,见狄雪倾雪白衣襟已经染透殷红鲜血即刻上前扶助。
  古英安见复仇大势又去几分,彻底乱了心绪,狠恶的和迟愿厮斗起来。迟愿更厌倦古英安的纠缠,索性棠刀一震直压古英安手握剑柄之处。
  古英安心头一凛,御野司提督和几位提司的棠刀皆出之挽星剑派之手,均是当世不二的嗜血利器。手指齐断的恐惧霎时袭上心头,古英安潜意识里只想护住自己持剑的手。却忘了指关一松,手中长剑便自然坠下没入雪中。
  “呵。”狄雪倾倚着顾西辞冷笑一声,脸色苍白清透得像一张薄纸。
  为防古英安赤手空拳还来拼杀,迟愿顺势将刀刃重重压在古英安的肩上,那道寒冷锐利的刃锋和古英安脖子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许是被挽星名刃的杀意震慑,许是被狄雪倾的讥笑刺痛清醒,古英安终于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他恨恨怒视目光如水镇定的迟愿,质问道:“没想到迟提司如此不顾御野司律令,相助于杀人夺命的妖女!今夜古某技不如人实难如愿。倘若能够活着离开,他日定将提司助纣为虐之行诉到御野司宋提督案前!”
  “可以。”迟愿面无神情,淡道:“在下也会将今夜所见义剑尊和正剑四君子所做之事公诸天下。”
  言毕,迟愿便有收刀入鞘放古英安离去之意。未料手上突然被一阵清凉覆盖,迟愿只觉持刀的手被人双手握着狠狠一推,霎时便有温热血气喷薄而出,融化了空气中嫣然纷飞的细雪。
  挽星名刃,见血封喉。古英安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栽倒进桦林下的深雪中。迟愿惊愕的收回棠刀,狄雪倾也已坚持不住气喘吁吁软倒在迟愿怀中。想来身负剑伤的她为拼下这一刀已然透支了最后的体力。
  迟愿小心扶起狄雪倾,垂眸时便看见那张皎月一般素雅的容颜,还有几点鲜血沾染在她清透脆弱的肌肤上。
  狄雪倾也在这时扬起眉睫,艰难而清甜的向迟愿莞尔一笑。眸中丝毫无有劫后余生的感幸,只有胜者如愿以偿的骄傲。
  迟愿心中震悚,此刻的狄雪倾宛如一朵即将凋零在风雪中的蔷薇,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刺伤摧折它的人。
  顾西辞解下自己的披风,把奄奄一息的狄雪倾从迟愿身边揽回来。
  “值得么?”迟愿无处安放的双手终于恢复了自由。
  “有什么所谓……”狄雪倾虚弱道:“……我死了便是罪有应得,他死了却是岂有此理,这种笑话我懒得听。”
  迟愿叹道:“诛杀盟友,霁月阁和正青门的仇,终究还是结下了。”
  风拂动狄雪倾额前散下的几缕发丝,映在她深谙孤寂的眼眸里,恰似一绦弱柳幽怨曳动在寒潭之畔。狄雪倾一言未发,怔怔看了迟愿须臾,然后在顾西辞的搀扶下缓缓向残破马车走去。
  “云天正一,从未将霁月阁视做盟友。”风雪中传来狄雪倾凉冷羸弱的声音。
  步步淌过雪野,寸寸挨到马车前,狄雪倾已无力自行上车。顾西辞犹豫一下,屈下身横抱起狄雪倾将她轻缓置在车上。
  迟愿随在二人身后,将这动作看得清楚,终究还是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马车车厢早被古英安打得支离破碎,狄雪倾只能勉强依在残壁上。她本就苍白的颜面开始染上青寒之色,浅淡樱唇也氤氲了一层黯淡绛紫。便是此时风轻雪细星点纷落,于迟愿和顾西辞不过如摩如挲,对狄雪倾来说却是侵肤透骨的冷。
  “取暖,包扎!”顾西辞急急牵起缰绳便要驱动马车。
  “西……辞……”将要堕入昏沉的狄雪倾唤住顾西辞,艰难开口道:“把……古英安的伤口……再割烂些。”
  一句轻绵柔软的嘱咐,竟让迟愿心尖骤然一紧。
  顾西辞也会了意,瞪了立身马车旁的迟愿一眼,飞快向古英安陈尸之处走去。
  “狄阁主的好意……迟愿心领。”看着无力依在车中的狄雪倾,迟愿轻叹口气,不知不觉中向她称了自己的名字。
  桦林寂静,狄雪倾沉沉合目,没有任何回应。
  轻风绕指,牵动迟愿缓缓扬起手腕。
  有那么一瞬间,迟愿想帮狄雪倾摘去落在发丝上的细雪。但当狄雪倾紧蹙的眉心映入她的眼眸时,迟愿放弃了这个念头。
  狄雪倾的剑伤不轻,透过微微敞开的竹青色披风,迟愿看见她雪白的衣襟已是半染绯红。顾西辞说得没错,狄雪倾现在需要立刻止血包扎伤口。
  迟愿犹豫再三,才用手指轻轻拈紧狄雪倾身上的竹青披风,助她稍挡风雪。
  “别动!”匆匆赶回的顾西辞谨慎而严厉的喝止住迟愿。
  迟愿收回手,想着也许该解释一下,又觉得并无此必要。
  “处理……好了?”狄雪倾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比先前更加虚弱。
  顾西辞回道:“放心。”
  迟愿不由怔住。原来狄雪倾并未陷入昏迷,所以她刚才的举动大概也都被狄雪倾洞悉知晓了。一想到此,迟愿难掩尴尬,默默打声呼哨唤来马匹。
  顾西辞驾上马车,认真向迟愿道:“跟着。”
  其实不消顾西辞来说,迟愿也会继续“尾随”狄雪倾。她从正云台一路随行至此本就有所目的,只是现在狄雪倾的伤让她在无形中有了一丝牵挂。
  而这丝牵挂,迟愿自己还不曾察觉。
  顾不得马车疾驰下的颠簸,顾西辞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走出那片苍茫的白桦树林。林外视野开阔,凛冬时节,被霜雪灌溉的土地中还干耸着没有除尽的残枝败草。
  又行一刻钟时间,依然不见村落。顾西辞再等不及,驱使马车斜向远处一个模糊轮廓行去。那似乎是农人留在田间的一间茅草屋,该是为农忙时节日夜休憩于此而建。
  “看看。”来到草屋前,顾西辞也不客气,指使迟愿先行入内查看。
  迟愿并不计较,翻身下马推开草屋门扉。但见屋中虽然久无人住没甚烟火,却也能遮风挡雪暂避风寒,不失为一处休歇调整之地。
  “扶狄阁主进来吧。”迟愿向外招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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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霞移七境护弱雪
  顾西辞再次横抱着了无声息的狄雪倾走进草屋中来。她见茅屋中还留着一张仅剩床板的木床,便小心扶着狄雪倾躺倒在简陋木床上。
  此时,狄雪倾的意识已经陷入昏沉中,但她的身体却像秋雨枝头的黄叶一般止不住的颤抖。顾西辞伸手摸了摸狄雪倾的额头,狄雪倾的体温已经凉得吓人。
  顾西辞指着狄雪倾,急切向迟愿道:“止血!”
  迟愿有些意外,常常行走江湖止血包扎于她来说并非难事。让她不解的是,顾西辞分明与狄雪倾更为熟识,为何不亲自给狄雪倾止血,却交由萍水相逢的她来做。
  而顾西辞说完那句话,便匆匆忙忙似要再出门去。
  迟愿问道:“顾女侠何处去?”
  “找柴!”顾西辞丢下两个字奔进了风雪里。
  迟愿不知,但顾西辞却很清楚。让狄雪倾陷入如此糟糕境况的不只是那道正在流血的剑伤,还有她久病难愈的一项宿疾,寒症。
  寻常寒症伤于肌表,大多发热身痛,服药静养数日即可痊愈。但狄雪倾x的寒症很重。是那种深入肺腑肌理的冷。是出生刚满一月便在鹅毛大雪中险些流空血液,被冻到乌黑青紫的冷。是悬命青灯穆乘雪调理了二十载也无法治愈的冷。
  就是她现在这条命,也是完全靠着一剂名为火噬散的猛药生生吊着。制药的火噬花是穆乘雪亲手栽种,抑病的火噬散由穆乘雪亲手调配。若是断了火噬散,狄雪倾活不过七日。可经年累月的服用火噬散,她便要一生承受火噬花透骨入髓的毒,非清蒙丹而不得解。
  而现在,天寒地冻加之失血过多,剧烈引发了狄雪倾的寒症反应。取暖和止血每个都耽搁不得需得同时进行。顾西辞是想过让迟愿外出拾柴,但她方才和古英安斗得艰难,此刻便忧心再有高手趁人之危对狄雪倾不利,于是在权衡之下选择让武功高过于她的迟愿陪在狄雪倾身边。
  迟愿在床边小桌上发现一摊燃烧后凝冷下来的半截残烛。她取出墨竹所制的小巧火折,挑起烛芯点燃。这间荒凉破败的旷野茅屋终于有了点微弱的暖色。
  借着这一丝昏黄光线,迟愿坐到了狄雪倾的身边。虽说如此去解别人的衣物既唐突又失礼,但此时狄雪倾的伤已经容不得思想太多了。迟愿用尽量轻的动作解开竹青披风,手之所及处已有冰冷粘腻的触感。无需去看,那一定是狄雪倾伤口中流出的血。
  当竹青披风像寝褥一样被平展在床榻上,露出狄雪倾被染红了大半边的白色披风时,迟愿的眉心不可避免的蹙了起来。刺眼血色宛如盛放在皑皑白雪中的红色牡丹,就连簇在狄雪倾颈边的蓬松裘毛也沾上了点点猩红。
  与那鲜红形成鲜明对的,是狄雪倾枯无颜色的容颜。少了一层披风御寒,她的战栗仿佛更加明显了。迟愿不再耽搁,微微将棠刀出鞘把狄雪倾的披风割开几道小口,用力撕成几片修长的布条。然后把手伸向了狄雪倾的衣领。
  狄雪倾依然没有丝毫反应,任凭迟愿用修长手指解开纽襻后又分开了两片衣襟,最后露出清瓷一样细腻凉冷的肌肤来。迟愿俯下身,仔细察看狄雪倾胸前的伤口。古英安那一剑刺得很重,剑刃由背后刺入,已经穿透了狄雪倾纤弱的身躯。
  迟愿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金疮药,将药粉洒在狄雪倾的伤口上,然后把一片布条折了几折叠成小块按压在狄雪倾胸前。
  “狄阁主……”迟愿轻声唤了唤,搂着狄雪倾的肩把她扶坐起来。
  迟愿想试着唤醒狄雪倾,也好帮她处理背后的伤。然而狄雪倾意识昏沉,不但对呼唤声毫无回应,甚至整个人都瘫倚进了迟愿怀中。
  一阵淡雅幽香混合着凉冷血腥侵入迟愿的鼻息,迟愿清晰感到狄雪倾的身体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如此迟愿别无他法,只能以一己之力为狄雪倾包扎。
  她把狄雪倾轻软的身体稍稍推离,让狄雪倾依然背对自己。然后把狄雪倾松散的衣领再向下拉开,露出被利剑刺进身体的伤处。
  当狄雪倾的肩胛毫无遮挡呈现在视野里时,迟愿的目光僵住一瞬。狄雪倾背上的肌肤同样苍白透薄,却交错着许多深浅不一的旧日伤痕。而且那些伤显然不是一日而就,分明就是长年累月屡受侵害所积。
  迟愿无法去假设狄雪倾曾经历过怎样的噩梦。她还记得虞英仁说过,二十年前霁月阁横生变故那日,狄雪倾不知被何人掠去了何处。
  许是半身裸/露在寒冷空气中,狄雪倾的体温更加低凉。一直昏迷的她终于有了些反应,但也只是轻柔微弱含糊不清的喘息而已。
  迟愿迅速把药粉洒在狄雪倾背上的伤口处,再用叠成小块的布条按紧,最后用剩余布条绕着狄雪倾瘦弱的肩背缠了几个来回固定妥当。
  狄雪倾的血止了许多,但身体依然打着寒战。迟愿索性任狄雪倾靠进怀里,也好尽快从背后帮她把衣服穿好。而这时,少了一件披风御寒,狄雪倾在昏沉中本能的被温暖吸引,更向迟愿怀中依偎。
  迟愿为狄雪倾理好衣衫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她平生多与御野司同僚为伍,从未接触过这般柔弱的女子。此刻的狄雪倾在她眼中,就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羽翼的幼鸟。而她自己,就是片宽大而坚韧的芭蕉叶。
  迟愿犹豫了。犹豫该不该为这只小鸟遮挡片刻风暴,犹豫要不要把狄雪倾拥进怀中为她取暖。
  “火!”茅屋外,顾西辞风尘仆仆抱着一大捆枯枝赶了回来。
  当她推门进屋时,狄雪倾已经安然躺卧在木板床上。身下铺着竹青色的外袍,身上,盖着墨色嵌着金丝线的披风。而迟愿,则笔直端正的立身在床榻边。
  “生火。”顾西辞利落的在房中把枯枝架成一小堆。
  “我来吧。”迟愿随意拾了一束稻草,再次取出火折,走近前道:“狄阁主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给她涂了些御野司调制的金疮药,伤口很快就会止血。”
  顾西辞去到狄雪倾身边,仔细看了看狄雪倾的气色。确定狄雪倾伤势有所缓和,才向迟愿拱手道:“多谢。”
  “举手之劳。”迟愿埋着眼眸,专心生火。
  很快,茅屋里亮起了温和的火光。融融暖意随之而来,缓缓氤氲了干冷的空气。
  顾西辞就坐在狄雪倾的床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狄雪倾的神情变化。迟愿则守在火堆旁,透过跃动的火光默默看着那两个人。
  夜,更深,也更安静了。
  茅屋里只有枯枝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细微声响。茅屋外的天地间,便只有轻如鹅毛满天纷飞的雪。
  “顾女侠。”须臾,迟愿轻声唤醒顾西辞的注意。
  “何事。”顾西辞的回应依然简单,但语气却比那日在霁月别院前舒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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