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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迟愿闻言,叩响了紧闭的院门。
  “……是谁?”那女子不似其他失明后耳朵更显灵敏的人,她似乎听见了敲门声,却又不是十分确定,只茫然且警觉的向门口看过来。
  狄雪倾和迟愿一齐看向大娘,示意大娘先来招呼。
  大娘推脱不掉,隔着院门,硬着头皮喊道:“哎……是我,赵大娘。”
  “我不是说,不用来管我么。”葛娘子微微握紧剑柄。
  赵大娘急忙解释道:“这回不是来找你说话的,是外乡来了个进京寻亲小姑娘。她说……”
  “我没有亲戚,你们走吧!”葛娘子冷淡打断赵大娘,下了逐客令。
  赵大娘试着推了下院门,院门已经从内里插上了门栓,纹丝不动。她只好尴尬的看着狄雪倾和迟愿,摊了摊手。不过,这却难不到迟愿。只见那墨色身影从门前撤后几步来到院墙下,只轻轻提起一些内力,便似轻燕逐云般越上墙头,转身翻进了院内。
  “这……这小姑娘……她怎么……!”看着恁大一个活人瞬间不见了踪影,赵大娘不禁瞠目结舌。很快,她就看见葛娘子家的院门从内里被人打开,来开门的正是那轻绸黑衣的姑娘。
  赵大娘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惊声道,“乖乖,这好的姑娘,这俊的身手。就这么光天化日的闯进别人家的院子里去!也不知道犯不犯王法,好是不好。哎呦……”
  赵大娘虽觉不妥,立在院外不肯进门。可偏偏又好奇心起,不看个寻亲结果便不舍得离去。
  狄雪倾则是莲步轻移,迈进了葛家小院。
  葛娘子此刻已知不速之客闯入家门,猛然起身,用手中宝剑指向虚无的空气,严声怒道:“什么人!退回去!”
  狄雪倾目色淡然,将那警告置若罔闻,径直向葛娘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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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五陵剑侠恰风华
  “没听见吗!我让你退回去!!!”葛娘子更加紧迫,一边嘶吼,一边开始挥舞长剑。但她的手好像握力极弱,仅仅甩动几下,那宝剑竟就脱手飞出,掉在了地面上。
  “我的剑……我的剑!”葛娘子登时激动起来,甚至顾不得狄雪倾和迟愿,急切的俯下身在地上摸索。
  狄雪倾先葛娘子一步拾起那把长剑,便看见熟铜雕花的剑格上铸着姿骨饱满的“五陵”二字。狄雪倾微微蹙眉,翻转长剑。不出所料,剑格的另一侧果然也刻铸着两枚字迹,乃为“阳舒”。
  意识到长剑已经落入他人手中,葛娘子摸近狄雪倾,奋不顾身的扑上去。看架势,誓要以性命相拼夺回宝x剑。
  然而葛娘子虽然已无缚鸡之力,但方才短短几个挥剑招式,便暴露她也曾是个习武之人。所以迟愿不想让狄雪倾去冒哪怕一点风险,立即箭步上前束稳了葛娘子的双手。
  狄雪倾向迟愿淡淡一笑,顺势握住葛娘子手腕,倒转剑柄纳进葛娘子手中,清冷道:“是我认错人了,多有打扰,这是你的剑。”
  迟愿默默凝看狄雪倾。她察觉到狄雪倾与葛娘子说话时微微调整了语气音色。那声音里不带丝毫情感,有的,更像是对陌生人的漠然与凉薄。
  葛娘子听见狄雪倾声音,蓦然怔在原地!便是那无华的双眸也绽出了丝丝惧色。只见她慌乱提着长剑后退数步,似有转身逃离的惶恐,又有就此认命的决绝。然而最终,她却是颓然坐回了石凳上,再也不吭一声了。
  狄雪倾没有太多反应,只向迟愿轻启唇齿道:“走罢。”
  “认错了?”赵大娘跟在两人身后,反复回头看向院中的葛娘子和平静离去的狄雪倾,兀自嘀咕道,“可惜啊,真是可惜了。同样是生了病的姐姐,同样夫家姓葛,又同在宁王府当差。你说,天底下这么巧的事可不常见,怎么就没认上这门亲戚呢?”
  三人慢行远去,葛娘子仍紧紧握着长剑不肯松手。就像身体里不断流失的生机,她的指尖也正在逐渐失去血色。但葛娘子丝毫不觉,只睁着一双空洞眼睛,恍恍惚惚向院庭门口望了许久许久。
  谢过赵大娘,又离了葛家庭院,时辰已过正午。
  迟愿扬眸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关心道:“雪倾,暑气灼热,你还好么。”
  狄雪倾沐着阳光,微微摇头,道:“无妨,阳光很舒服。”
  迟愿又道:“早晨只见你吃了一口赤豆桂花羹,此时腹中可否饥饿?”
  狄雪倾细细看着迟愿,轻声道:“倒也还好,但有些许口渴。”
  “嗯……”迟愿微微一笑,道:“依你这客客气气的习惯,还好便是饿了,些许就是很渴。”
  狄雪倾目色明媚道:“大人这般玲珑心思,终于还是猜到雪倾身上来了。”
  “你若今后不再与我客气,我也就没机会再猜你了。”迟愿逗了逗狄雪倾,又道:“我知道一家食肆,那里的菜点应该合你口味。不如我们先去吃些小食,尝碗鲜茶,再来详说葛娘子一事。”
  狄雪倾点头应允。
  迟愿口中那家食肆,名唤“鱼饮斋”。店中东西美食、南北菜色一应俱全。不仅口味丰富,而且量少精致。两人上了鱼饮斋楼三层,定下一屋雅间。迟愿让小二将菜单交由狄雪倾亲自点选,狄雪倾看罢,只要了一份小碗阳春。
  迟愿又劝狄雪倾不妨再试试其他口味。狄雪倾想了想,将菜单交还迟愿,说自己平日对饮食少有挑拣,不如趁此机会也尝尝大人的口味。迟愿欣然接受,她也确有几份喜爱的菜色想与狄雪倾分享。
  于是迟愿仔细考究一番,甄选了三彩丝绦游湖仙、芙蓉绝色占鳌头、锦上添花舞绣球、凝脂白玉翠玛瑙四道菜品。并且和狄雪倾一样,也点了碗阳春细面。
  稍待片刻,四道菜品依次上了桌。但见那三彩丝绦游湖仙乃是一盘淡汁清蒸的鲜嫩鱼片。鱼肉细腻白皙,列如雀屏。雀屏两边伴着朱红的椒丝,鹅黄的姜丝、青绿的葱丝,勾勒出炫彩多姿的雀羽。每片鲜嫩鱼肉顶端,都点着一颗小小的红色椒丁,恰如孔雀翎羽上那最为夺目的一枚翠眼,令人尚不曾动筷,便已联想到这清蒸鱼片鲜淡清香,却又小有微辣的多重口感,不由得味蕾生津,食欲大开。
  而芙蓉绝色占鳌头,则是一颗被菜心嫩叶簇拥着的浑圆肉丸。那肉丸外皮酥香金黄,香气扑鼻,应是在滚油中大火烹炸所致。后在酥香之上,又添一道文火收汁的勾芡红烧,使得整颗肉丸色泽红润,浓汁醇厚。最后再以清水烫过数瓣菜心,将肉丸安置其中,淋上红烧原汁。那盘中景色刹那犹如芙蓉花开,秀色满园。倘若扯下一块,大口咀嚼,定是唇齿受用,回味无穷。
  第三道锦上添花舞绣球,乃是一碟且素且鲜的小炒。只见盘中以翠绿油菜做底,恰似满碟铺锦。青菜之上,环了一圈小巧可人的珍味香菇。那香菇颗颗圆润、伞盖弹嫩,切过十字刀后,便似一朵朵绽放的山野小花惹人怜爱。而碟心正中,被花儿们环绕着的则是淡油清炒过的饱满虾仁。红粉剔透,团团相抱,好一派繁花似锦不落清幽,绣球团簇更增素雅的碟中景致。
  最后一道,凝脂白玉翠玛瑙。便是在素白底青花纹的小碗中盛着的杏仁豆腐。那切成小丁的杏仁豆腐,奶香清淡,清白细腻,仿佛天然生成的羊脂白玉。与寻常此菜不同的是,这里每块白玉上都嵌了一颗细心剥去外皮的青色葡萄,宛如粒粒翠色玛瑙与羊脂白玉相辅相成。待到入口时,那清甜与微酸的滋味亦是彼此交融,相得益彰。
  开胃、厚味、清鲜、甜润,四道菜,将整顿午膳的食序完美衔接起来。迟愿的推荐似乎受到了的认可,狄雪倾少见的多吃了几筷菜,并破例与迟愿边吃边聊起葛家庭院的事情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大人竟是个扯谎不眨眼的人。”狄雪倾玩笑着,用目光审视迟愿。
  “非也。”迟愿笑着否认道,“我还是向你眨了眼睛的。”
  狄雪倾想起迟愿那时的清正神色,不由淡淡怨道:“咬文嚼字。”
  “又或者……是近朱者赤?”迟愿假意思量,然后倒打一耙道,“若非自己就是那始作俑者,以你在赵大娘面前呈现的种种神情,我也会深信不疑。”
  狄雪倾闻言,目光在迟愿眸中流连片刻,然后缓缓垂下来,避入了小勺中的凝脂白玉上。
  沉默须臾,狄雪倾轻声道:“并非雪倾擅于做戏,只是戏入得深了,自然逼真。”
  迟愿浅浅一怔。只觉得说这话时,狄雪倾的语气里仿佛又透出了那令人不安的淡漠与凉薄感来。
  轻快的敲门声打破两人之间突来的宁静,是店中小二送来了饭后的香茗和茶点。
  这茶,是迟愿叫的上好罗山冻顶。茶盛盏中,青翠多豪,叶嫩均齐,汤色明亮,香凛持久。那点心也是迟愿亲指的梅花小冻,五瓣绯红,精致小巧,晶莹明澈,冷香暗送。
  两人缓缓品茶,各理思绪,认真谈起离间之计的关键。
  迟愿本以为狄雪倾要花些时间来诊断葛娘子身中何毒,但狄雪倾却只停留片刻便从葛家院落出来,甚至都不曾对葛娘子行些“望闻问切”之道。
  “莫非,雪倾心中有数,不知那葛娘子的毒可有法解?”迟愿试探询问。
  狄雪倾笃定道:“可解。”
  “仅是匆匆一瞥,便能如此确定?”迟愿不吝赞美道,“你这鉴毒的本事,分毫不比苍泽宫的王宫主差。”
  “大人过奖了。我若在王卜霖面前卖弄毒术,无异于班门弄斧。”狄雪倾微微摇头,目光幽远道,“世间无巧不成书,那葛娘子姑且算是雪倾的一个旧识罢。”
  迟愿愈加讶异。想到狄雪倾拾起葛娘子的宝剑时,曾观察过那柄剑,于是问道:“你们曾在江湖相识?她是……?”
  狄雪倾神情静漠,眸底却起一丝微澜。她顿了顿,对迟愿道:“大人可知当年天外亭与啸风谷的恩怨。”
  迟愿颔首道:“靖威十五年深冬,百年剑门永州天外亭被啸风谷围困半月有余,最终势微难支,门终系灭。”
  迟愿口中的天外亭,百年前也是江湖中的名门剑派。
  其时,云天正一尚未分成青云门和挽星剑派。因剑法精妙,铸剑犀利,在武林中的声誉地位日渐显赫。云天正一亦是敞开门庭、广招弟子。是以天下学剑之人无不慕名而来、拜进山门。反观天外亭,历来清高孤傲,不屑争名逐利、大张旗鼓之事。只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以其冠绝天下的鸣仙心经和神鬼变幻的有天剑谱,何愁无人问津香火不延。
  怎知世事难料,天外亭老门主意外病故,仓促继位的新门主尚且修技不精,鸣仙心经因此在江湖中一落千丈,甚至跌出了天麓心经序的排名。门下弟子对此颇有微词,新门主一怒之下,不顾众愿,执意要闭关十年再战天箓。以至此后数年,天外亭弟子无人指点,剑技不是停滞不前便是荒废殆尽。许多年轻气盛的弟子因此负气出走,另投他处。天外亭门x中香火更是日渐衰败,飘摇寥落。
  然而坚守十年的弟子终于殷切盼到出关之日,却始终不见门主出山。众人又待两日之后,再也忍耐不住,闯入门主清修禁地,才发现门主早已在禁地中死去多时。那尸体斜斜歪倒在乱石中,肉腐骨枯,惨不忍睹。经此一事,仅剩不多的天外亭弟子也纷纷心灰意冷,决然离去。百年名门至此仅剩三十余人,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而啸风谷并不是什么江湖门庭,不过是聚集在永州大漠上的一伙五六十人的劫道马匪罢了。常言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天外亭一遭破败,便被马匪头子盯上了身家。虽说天外亭并非财阀商贾,没有什么钱财值得劫掠。但那马匪头子偏偏是个懂些粗浅功夫的人,也知道天外亭的有天剑谱才是无价之宝。可笑他自以为是,打着先礼后兵的幌子,亲自登门招揽天外亭门人落草。说什么与其眼睁睁看着天外亭树倒猢狲散,不如让弟子们尽数加入啸风谷。还说天外亭门人来了啸风谷,日日有好吃好喝供着,并不需外出抢劫。只要他们给兄弟们当当练武教头,再教他修习有天剑谱即可。
  天外亭虽然式微至此,但傲骨仍在。尤其那坚守到最后的三十几人,都是宁折不弯的倔强主儿。他们哪受得了这般折辱,当场将马匪头子连人带礼一并逐出了门外。据说,他们辱骂啸风谷的词语用得那叫一个不堪入耳,连痞气十足的马匪头子都恨得铁拳捏碎、钢牙咬崩。
  回去之后,马匪头子越想越气,嚷着天外亭敬酒不吃吃罚酒,定要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既然好请不来,这伙不吃素的家伙便动了明抢的心思。很快,啸风谷纠集人马,将天外亭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外亭人数虽然少于啸风谷,但这三十人也不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啸风谷困了天外亭数日,硬是打不进去。狗头军师又为马匪头子献上一计:如今天寒地冻,既然打不下来,就让他们没粮没碳,饿死冻死在里面。
  此计策果然奏效,天外亭门人抵御数日逐渐不支。当真陷入了留下是死,出去还是死的两难困境。正在为难时,末代门主忽然想到自己昔日东去清州,曾与号称五陵剑侠的五位剑客结下一段侠缘。这五陵剑侠在江湖中素有义薄云天,路见不平之事必当倾力相助的美名。若能得五陵剑侠鼎力相助,必可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啸风谷恶匪。于是趁着夜深人静时,天外亭便向清州放飞了带着信函的信鸽。
  数日后,五陵剑侠如约赶到永州天外亭。五陵剑侠、天外亭同仇敌忾,整整与啸风谷血战一日。结果却是双方死伤殆尽,无人生还。也不知什么人最后一把火焚尽了整个战场,直烧得房倒屋塌,焦尸遍野。
  此战之后,不仅天外亭从此绝户,便是五陵剑侠也绝迹江湖不见了踪影。世人定论,他们应是舍生取义,殒命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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