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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推理悬疑)——韩荻

时间:2026-01-04 20:23:48  作者:韩荻
  在听到“藜神”这个称呼的一刹那,沐夜雪倒吸一口冷气,遽然抬眸,以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看向台上娓娓讲述的李申。
  原来……他的名字……竟然是这种含义!!!
 
 
第88章 背叛
  神灵,并非都如人们所想的那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说到底,除了具有不死不灭之身,以及一些超自然的灵力和法术之外,故事中的这位藜神,从表面到内心都跟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差别。
  他也有喜怒哀惧、爱憎好恶,也会时而勤奋,时而怠惰,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一样都没少。
  此前的许许多多年,藜神独自游荡在北藜山以南的这片天地之间,掌管着世间的一切,每日忙于替五个部族的人们解决各种问题,自己却始终孤独难谴。
  世人偶尔见到他的真身,除了虔诚敬仰,匍匐膜拜,不会也不敢有其他任何表现。没有人能与他平等对话,也没有人胆敢与他平等对话。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久了,难免乏味。
  所以,当与众不同的沐善渊骤然出现在这里,藜神也难免生出几分好奇。他在对方孤身一人进山打猎的时候出现在其面前,以凡人之身与之结交。
  沐善渊敏锐通达,当相貌不凡、谈吐不俗的世外隐士李申出现在眼前,他当然非常乐于与之交往,并很快将其引为知己。
  一个外族王子,一位隐世高人,两人游离于五大部族之外,有大把的时间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他们白天游山玩水、相携打猎,夜间围火畅谈、抵足而眠,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渐渐胜过了沐善渊先前认识的所有人。
  随着相交日久,信任愈深,李申在沐善渊面前逐渐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令他格外惊喜得是,当沐善渊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丝毫没有表现出惶恐害怕、失措不安的样子,他仍跟从前一样平常待他,照旧与他嬉笑玩乐,谈笑风生。
  这令李申更加感到了沐善渊的珍贵和与众不同,对这份难能可贵的情谊越发珍视。
  藜神与人们通常想象中的神灵不太一样,他几乎很少有刻板严肃的那一面,日常为人为神,都纵情恣意、散漫随性。
  他将一部分灵识留在供奉自己的神庙里,信众有任何祈愿,都会通过神像传递给其真身。
  但凡遇到难缠的祈愿或重大天灾人祸,他会亲身前去摆平。但是,每每遇到一些小问题时,他便常常假手部族圣女,由她们代替自己去完成任务。
  比如东家的畜群生了瘟疫,西家的耕田骤然贫瘠,某地连续十几日天气不好,或者某人遇事不决、需要祈求上天的启示……诸如此类的小事,都是信众的祈愿,但他顾不上或者说懒得去事事亲力亲为,便将自身灵力凝结为一种器具,交给祈愿者所在部族的圣女,由她代为解决。
  根据应对事项的不同,他交出去的器具也有区分,有时候是鞭子,有时候是犁铧,有时候是铜乌,有时候是龟甲,还有时候,是一个药壶。
  他做这些时,从不避开沐善渊。
  某一天,沐善渊像是好奇,也像是替他感到担心,忍不住问:“我听说有一种法术,能将某人的血脉与某种器物结成血契,从此,这器物便只受结契之人使唤。你这样轻易将法器交给别人使用,不怕被人骤然夺走么?”
  李申笑道:“这里的人们对藜神的信仰代代相传,极度虔诚,她们不会也不敢这么去做。更重要的是,这些器物,是用我自身的灵力凝结而成,普通人的血脉想要与之结契,根本承受不起。倘若非要与之结契,一样器物恐怕就要用到整整一族之人相近似的血脉,大概才能勉强够用吧。”
  沐善渊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天神与凡人的交往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下去。
  一年后,沐善渊躲在北藜山以南的消息不知怎么被他那位已经称王的兄弟知道了,对方派了大军翻山越岭而来,试图将其消灭在此处。
  孤立无援的沐善渊立刻纵横五大部族之间,将这次追捕改头换面,描绘成一场外族入侵。他从中斡旋联络,迅速将各部族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由他亲自率军,仗着天时、地利、人和,以及藜神的暗中相助,彻底消灭了“入侵者”。
  兵权在握,沐善渊趁机游说藜人各部族,号召他们组成统一国家,以便从此以后都能有能力对抗强大外敌,永保太平。
  各部族长老会议对是否联合统一意见不一,局面在此时陷入僵持。
  但沐善渊在战争中的功绩却有目共睹、不容抹煞,于是,大家奉他为五个部族共同的英雄,民众对他的敬仰几乎达到了仅次于藜神的地步。
  当时,没有人知道沐善渊只是借着藜人的力量,抵挡了他自己一个人的敌人。包括藜神在内,也对此毫不知情。所有真相,都是透过当年的蛛丝马迹,在后来的无数个不眠之夜才得以慢慢参透。
  总之,那时候的沐善渊,在藜人中的声望达到了为人的顶峰。
  这一年他的生辰,五大部族的圣女和长老主动为其张罗庆典,藜神也第一次成为凡人宴会上的宾客。
  藜神虽然是神,但他对凡人复杂心思的了解,甚至不比那些从来没有见识过外部世界的藜人更深刻。
  因为在他长久的神灵生涯中,还从来没有亲身遇到过隐瞒、欺骗、算计、背叛,他所经历的,只有虔诚膜拜,无限忠诚。任何人在他面前,从来不敢说假话、行假事,所以,他对凡人的防范心理几乎等同为零。
  在这场生辰宴会上,沐善渊频频劝酒,藜神便不加抵挡地痛饮到底。到最后,宾客几乎散尽,藜神也彻底醉倒。在最后一丝神识清明里,他突然想起,自己带给沐善渊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他。
  他从掌心里托出药壶,颠三倒四对沐善渊说着恭贺生辰的话语。
  沐善渊盯着他掌心里那尊由灵力凝结而成的药壶,笑问:“你每次都只拿出一件圣器,我一直很好奇,如果将你全部的灵力同时凝结起来,你一次最多可以生成几件圣器呢?”
  李申大着舌头笑道:“五件……不能再多了。就算是神,灵力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可否同时生成五件圣器,让我趁机开开眼界呢?”
  李申道:“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
  他随手放下圣壶,醉醺醺摊开手掌,圣鞭、圣犁、圣铜乌、圣龟甲一件件出现在掌心,又一件件摆在沐善渊面前的桌案上。当时的他,就算已经彻底喝醉了,心里也只想让沐善渊开怀,让他的这个生辰过得痛快无憾。
  他彻底失去清醒的头脑丝毫都没有想过,将自身全部灵力凝结为外显的器物摆出来,意味着他此刻的身体几乎与凡人无异,甚至不比一些稍有几分武功的凡人更有力量。
  后来,事情的结果大家应该也都猜到了。
  沐善渊将彻底醉倒、手无缚鸡之力的李申捆缚起来,与事先听了他巧言蛊惑的五族圣女合作,将五种圣器分别与五部族众的血脉结契,彻底将其据为己有。
  如果可能,沐善渊当然是想由他自己一个人来占据所有圣器的。
  但他只有孤家寡人一个,不仅一人之力远远不够,他甚至没有相同血脉的族众来帮他共同结契,去占有哪怕其中任何一件圣器。所以,他才不得不选择与五族圣女合作。
  他事先游说这些圣女,这种能够控制自然的强大力量,与其掌握在别人手中,远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来得牢靠。只要有了圣器,她们和她们的族人从此便不必依赖所谓的神灵,靠央求别人来护佑自己的平安。
  年轻圣女们一早便倾心与他,被他的英雄光环和圣贤光芒所蒙蔽,觉得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好的、有道理的。
  所以,藜神通身的灵力,便成了五大部族手中所谓的五种圣器。
  借着此事,沐善渊进一步成为推倒旧神、建立新秩序的超级英雄。藜神的神庙被毁坏,神像被移除,沐善渊则声望登顶,成功统一五个部族,成为藜国的第一代国王。
  为了长久地将圣器掌握在自己和自己的后代手中,他创立了五圣女亲手掌管部族圣器、代代做沐氏王妃的制度。
  那藜神呢?
  藜神虽然失去了所有灵力,但他作为神灵的身体是不死不灭的。沐善渊无法杀死他,便将他捆缚起来,丢进了位置最荒僻的一座神庙,用五种圣器的灵力将他封印其中。这座神庙以及周围的地方,从此便从世人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这一封,便封了将近一千年。直到五年前,赫氏圣壶被打碎,封印结界因此受损、破裂,藜神和他的神庙,才得以重现人世……
  故事讲到这里,大概就算结束了。
  祭坛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当然,他们原本也是开不得口的。
  这时,国王身后的卓百荣突然出声:“那么……请问……藜神大人,所谓圣壶能够令人不老不病不死,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申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慢慢转回去。他的头微微下垂,眼帘也跟着垂下去,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了。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那个药壶,原本是我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我在人间孤独了太久,难得遇到一个投契的人,我想与他一直这样相处下去……生辰大宴上宾客太多,我将永生的秘密镌刻在圣壶内壁,打算临走之前给他一些提示,等他自己去发现这个秘密,然后……”
  然后,藜神便会用自己的神灵之血,助沐善渊获得不老不病不死之躯,在这世间与之长存……
 
 
第89章 朋友
  除沐斯年之外,王宫卫士们默默解开了所有人被封的穴道,但神庙内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随意走动或发出声音。
  李申在台上看着这番情形,不由轻笑一声,飘然转身,向着神庙门口大步走去。
  在他即将出门的一刹那,卓百荣高声叫道:“藜神大人,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李申转身看了看他手里押着的沐斯年,慢条斯理道:“不是还有四个部族的长老会议在么?神灵从不直接插手人间事务,如何处置,你们自己说了算。”
  眼见沐斯年脸上露出略微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又笑着补上一句:“不过……人在做,神在看,处置不当,必获灾殃。”一句话说完,便转身翩然而去。
  等他一离开,神庙内顿时沸反盈天,吵成一片,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息,叹息的,议论的,怒骂的,哭泣的……
  沐夜雪对所有杂音充耳不闻,只牢牢盯着轿椅里的云安,紧紧握住他的手始终不曾松开。李申讲了多久,他便握了多久。
  云安被他看得意动神摇,不由低唤一声:“殿下……”
  沐夜雪终于回神,唇角慢慢勾起:“嗯,既然没事了,咱们回家。”
  说完,不容分说弯下腰去,托着膝弯将云安从轿椅里拦腰抱起。
  云安惊呼一声:“殿下!我其实……”
  沐夜雪手掌收紧几分,让云安紧靠在自己胸前:“其实什么?”
  云安沉默一瞬,垂眼道:“没什么……”
  海辰单手挡在自己半边脸侧,眼神飘忽着对负责抬轿椅的两个侍卫胡乱挥挥手道:“赶紧撤走吧……用不上了。”
  三人乘马车回到雪府,沐夜雪又将云安从马车上抱回卧房。这一次,云安什么都没说,只垂眼盯着他的下颌安安静静窝在怀里一动不动。
  进了卧室,沐夜雪径直将云安抱进里间。
  海辰连忙跟在他们身后将房门朝外拉上,自己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里,转着脑袋看看天,看看云,故作潇洒闲适云淡风轻,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一个莫名其妙跑来守门的。
  沐夜雪小心翼翼将云安放到自己大床上,手掌掠过对方膝盖、小腿,掌心里抚起暖暖的轻颤。
  视线交错,空气胶着,想到云安这些天不知糟了多少罪,此刻身上又在忍受多少他不知道的痛,沐夜雪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唇角移开,缓缓直起身体。
  不待他彻底坐好,天地突然倒转,瞬息之间,他已被翻转过来压在床上,变成了那个仰面躺着的人。刚刚还在他怀里乖巧安静的少年,此刻俯身上方,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如潭水,里面有灼热的火花在闪烁。
  “你的腿……”尽管眼前目光摄人,气氛迷离,沐夜雪仍没忘记他心里最关心的头等大事
  “殿下,我的腿,已经好了。”云安一字一句说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沐夜雪的双眸。
  沐夜雪眼角含笑,带着无边的宠溺和无奈:“那你刚刚……装得好像……”
  “我没装,是殿下抱得太快,来不及说……”
  是来不及说,还是不想说,大概只有云安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目光在沐夜雪眉梢眼角流连辗转,再缓缓下移,盯住他鼻尖到下颌之间的位置,喉结微微滚动两下,轻声道:“殿下,我能不能……”
  不等他问完,沐夜雪猛然抬脸,攫住他的双唇,让那句毫无意义的问话被吞入一片喘息之中……
  许是分开的时间太久,许是放下了心头所有重负,云安从未像此刻这样肆无忌惮,疯狂攫取。他的唇,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温柔试探,不知不觉变得充满侵略和进攻意味,并且无休无止,久久不歇……
  终于,还是沐夜雪先败下阵来,推了推这不知餍足的狼崽子,示意他停下。
  云安果然停下了,但他的唇角只离开了不到一寸的距离,仍停在沐夜雪脸颊上方。那意思,只是等身下的人稍稍喘过一口气来,仍要继续……
  沐夜雪当然也想继续,但他刚刚已濒临失控边缘。大白天的,海辰还在外面守着,李申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会不会突然回来。他无法肆无忌惮继续下去,让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让那两人在外面白白捡了好戏……
  可是,面前眼巴巴望着的狼崽子也得哄好才行。于是,他轻声笑道:“小宝……来日方长。”
  听他这样叫,云安的脸果然瞬间红透了。他身体慢慢抬起几分,垂眼问:“殿下,你其实已经不记得我了……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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