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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府写代码(玄幻灵异)——Ch1ves

时间:2026-01-04 20:25:14  作者:Ch1ves
  主管们上上下下,写了划划了写。如果能重来,他想选……扇自己两嘴巴子。
  台上,总裁办城隍爷没讲几句就吐了。
  孟婆扶他下去,开始画饼之前先上开胃菜。她给大家伙介绍此次盛况空前的选举,行政部是如何齐心协力打造这艘豪华游轮。没错,她老人家“排除万难”,把活动安排在忘川上。这除的第一难,就是送走前面那位有力竞争者。
  选不出阎王船不停,城隍爷扒拉船舷时而朝孟婆吐,时而往川里吐。钟馗旁边经过,钩了个桶给他,换下孟婆。
  “我弃权,以及,我把票投给下一位即将上台的范无咎。范大人曾深耕一线业务熟练,抓鬼技术精湛,这么多年带领缉魂司稳定地府安定人间,我认为是阎王不二人选。”
  不愧是人资部老大,甭管阎王自上而下派还是自下而上选,都得他说了算。
  马楼写下黑无常范无咎的名字。矮子里面拔将军,除了钟馗说的那些,这位缉魂司主事一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冲在前面不让底下人淋雨,凭这点就十分俘获牛马们的心。
  牛马选好农场主,肩膀被拍了拍。
  “哥上去了。”包打听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没了上司和老妈掉水里先救哪个的死亡选择,研发部纠结挑哪只牛马上去丢脸。谢必安出了这档子事,作为孕育他的土壤,是只鬼都不会选研发部。他们一开始相中了马楼,却又不想丢脸丢的太难看——马楼不会吵架,第二回合揭短吵群架环节,得选个能说会道的。争执不下时,包打听正好缠着纱布进来。
  他一瘸一拐走上演讲台。
  什么时候又伤了?
  马楼纳着闷,包哥清清嗓子,拉高话筒:“牛头,马面……”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看着,被提及,被记住,原本嘈杂的忘川,逐渐安静下来。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包打听收回视线:“竞选必须说够十分钟,我没什么可说的,自知论管理能力、业务水平比不过几位主管,但大家将我托举出来,直接像钟主管那样弃权又不甘心,来之不易的机会这么浪费太可惜了。我代表大家,又不知怎么代表大家,想了想,或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地府记住大家的名字,记住我们日日夜夜的劳动。好了,时间到了,我可以下去了。哦对,差点忘了,还要许承诺。虽然没机会实现,既然都站在这了,总得做个梦。”
  包打听收起笑容,举起打了石膏的胳膊,声如洪钟:“我要是当上阎王,其他的不敢保证,一定给所有同事涨百分之十的功德!”
  诺言传遍忘川,传到马楼左胸。
  咚!咚!咚!
  那不是心跳,是地板震颤,是所有牛马的呐喊。
  
 
第28章 。老马,我不想吃鱼了
  新阎王选出,马楼却遭遇打劫。
  他被摁到墙上,被鹿乙认真注视着。
  酆都帝面具唯一可见的眼睛深邃,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马楼数着它们,也数着心跳。
  一声“胡闹”赶走破壳的爱情小鸟。鹿乙声音冷的像六月的冰雹:“你们要选的是阎王,不是涨功德的!我本意是你们比我更了解身边人,知道谁能担此大任,才放心把阎王交给你们。你们就这么乱来,拿选举当儿戏!”
  心不跳了。
  “这是大家的决定,我左右不了别人。再说了包哥怎么担不了大任,哪里没资格当阎王。”
  “资格?他有过人之处吗?”
  “所有系统UI都是他做的。”
  “这是他该做的。况且前端架构有模版,改动并不大,既没提升响应效率,也没提高观赏性。”
  “……他为我们着想,给我们涨功德。”马楼梗着脖子。
  “是,然后给我搞成了竞拍。”一想到后面辩论环节,这帮候选者一个个在那哄抬功德,鹿乙气不打一处来,“如何优化生死簿、解决鬼口积压、提升地府运行效率……这些问题一个没讨论到。”
  “给我们涨功德怎么就不值得讨论,我们不该涨功德吗?”
  “该。地府每年总功德都是三清定好的,包打听把功德抬到百分之一千,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怎么兑现承诺?”
  “不是还有你呢嘛。”马楼移开视线,“你可以帮我们争取。”
  “我办不到。人间人口锐减,供奉的香火都不够三清自己用的。现在三清都靠着以往攒的抗着,师父一直想缩减给地府的,我没同意。”
  马楼不知道他顶着这些压力,正准备道歉,他又开动机关枪:“地府给了你们实现价值的机会还不够吗?为什么总要求这福利那待遇,为什么就不想想自己能给地府做些什么。既然觉得功德少,为什么不选择投胎,你们攒的这些功德虽无法大富大贵,至少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他听见马楼喊他“帝君”。
  马楼偏头眨了两下眼,和他对视:“该投,十八年前就该,不,答应留下之前就该。是我不自量力异想天开,非要等人家回来当面道谢,道谢不够,还想跟人家做……”
  马楼推开他:“帝君,我还要给包哥庆祝,不打扰您实现价值。”
  好好一顿庆功宴,马楼一筷子吃不下去。
  不光是他,整个研发部也没动筷。
  从不出席任何宴席的酆都帝说他路过,一道庆祝。
  包打听拿起菜单给并没有半分喜悦的大老板点鱼。
  “我不吃鱼。”
  “那您尝尝这个。”包打听夹起桌中央的炒鸡。
  “家中养鸡,吃不得。”
  包打听把水煮肉片转过来。
  “最近上火。”
  “海带海带,这个清淡。”
  “我甲状腺不好。”
  “这个可以吃。”
  碗里多了粒花生米,不是包打听干的。鹿乙看向另一个奉承的:“我花生过……”
  马楼又夹了一粒给包打听,然后他端起酒杯,带头祝包打听当上阎王。
  一顿饭吃的尤为迅速,包打听表示还有活没干完,迅速带着研发部离开。
  鹿乙听着他们逃难似的脚步声,低头扒拉碗里那颗花生。加个屁,这是嫌自己碍眼。兵荒马乱完全消失,才将花生夹回盘子里,拿起外套出去结账。
  “已经结过了。”餐厅老板胆战心惊地说。怕帝君对不上号,比划半天,“年纪不大,戴个眼镜,老低着头,跟在大部队最后面。”
  鹿乙给马楼打电话,偏偏对方不接。
  这是连他请客都不愿意了。
  鹿乙快把手机屏幕捏碎,一步一个冰鞋印。这哪是追鬼,这是倒贴。真是惯的不成样子!等追到,一定要——
  被追的鬼倚在副驾门:“我不加班,麻烦帝君送我回家。”
  路上,司机频繁看着乘客。
  “帝君,我脸上很干净。”马楼直视正前方。
  “嗯。”鹿乙也直视前方,“我是想问,为什么替我付钱。”
  “什么叫替你付?我虽然功德少,一顿饭还是请得起。”
  “我知道,但理应我来。”
  “为什么?”
  “说了我请客。”
  马楼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还是说不用。
  车身一个急转,停在路边。
  “每次都是我请,这次也应该是我。”
  “每次都是你请,这次为什么也非得是你?”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要结账?”
  马楼越发觉得最近神经病变多了。
  “你一口都没吃结什么账?”
  “以前都是……”
  马楼叹口气:“以前是以前。”同事们白嫖饭一声感谢不说溜的贼快,骗人家加班结果是去唱K,“我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你。”
  “欺负”两个字很陌生。它指强势一方利用地位伤害他人,只要鹿乙想,亡灵灰飞烟灭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从没有鬼神说他弱小,也不会认为他弱小。
  鹿乙不解地看向马楼,却在对方那里切切实实收获了心疼。
  他跟着来聚餐,马楼是生气的。自己就说了句很生气别烦我,这家伙戴着那张牙舞爪的面具一路上和个哑巴似的只埋头踩着他的影子,到了饭店却耀武扬威,这不吃那不要。都饿了一天,大家狼吞虎咽,他倒矜持得很,板正杵那,只盯着碗里花生。
  是不是得喂这位大爷嘴里才行。正当马楼把剥好的虾递过去,看见一闪而过的落寞。
  “你让我想起我那人间老板。”马楼说。那个瞬间,他的身影和锯鳐重合,“他和你一样被大家围在中间,像个牌位被供着,可祭品,他们吃着。”大家将他禁锢起来,不能动,不能笑,看见喜欢的菜不能夹,因为只要动筷子,就会有人自动送他们碗里。帝君和锯鳐一样,都不喜欢麻烦别人,他们总是坐在那熬过时间,然后买单。
  一段时间相处,马楼才知道鹿乙非常非常非常讨厌鱼,甚至点菜看见鱼字都皱眉。鹿乙说是吃多腻了。马楼一开始不理解,吃伤了为什么在食堂还吃。现在明白过来——因为省事。这样就不用费尽心思想他爱吃什么,只需要做好鱼就行了。
  锯鳐更甚,筷子不动就知道泡茶。
  凭空出现的记忆里,他看见了埋在茶叶里的孤独。那个瞬间,他看见了藏在面具后的孤独。和自己一样,世界纷纷扰扰,独自岁月静好。
  “你为什么给他们买单?”马楼问他。
  鹿乙愣了愣。这个问题就像解释一加一等于二,没有原因。“不为什么,应该的。”
  “应什么该,就你功德多是不是?”
  马楼那气愤劲,鹿乙又想起那只紫茄子。
  紫茄子更紫了:“你居然笑?!”
  “没有。”鹿乙尽力控制咬合肌,“我以后不请他们,只请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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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鹿乙一粒花生米都没吃,马楼提议到他常去的烧烤店。
  车身顿了顿。
  “不干净。”
  “是你非要道歉。”马楼调出导航,输着目的地,“我每周都和老摆吃,从没拉过肚子。”
  车身急刹。
  “每周?!”
  “……最近没去了。”
  “就和他?!”
  “哎呀!”马楼急眼,“你到底去不去?”
  “去。”
  倒要看看好吃到什么程度。
  车身静止。
  路边,一个三轮车上浓烟升起,旁边摆了几张四方小桌,塑料凳子缺胳膊断腿。穿着破洞老头衫的大爷收完现金,继续摆弄烤签。
  汗水滴在迸发诱惑油汁的各色肉串,鹿乙眉头拧成麻花。
  脏乱差。
  马楼从副驾绕到主驾,鹿乙降下车窗望着他。
  他恍然叫了一声,鹿乙以为是终于悟到不下车的原因。
  “面具太扎眼了。”马楼伸手去取。
  鹿乙下意识后撤。
  手悬在空中。
  “我自己来,它不好解。”
  沉重又丑陋的面具摘下。
  烤串点好,马楼手肘撑着膝盖,支在下巴上望着挽起袖子的鹿乙。
  “面具非要戴吗?”他问。这么好看的脸,太可惜了。
  “历任酆都帝都是如此。而且戴着它就不会被看见表情,猜不透,就会更加敬畏。”鹿乙平淡陈述事实,却如临大敌般指尖捻起签子,几乎扔在烧烤炉上。噼里啪啦的除了烧焦肥肉,还有他的鸡皮疙瘩。
  马楼将串调个,熟练地刷油:“可你有喜怒哀乐。再说,亲近你不好吗?”明明孤独的要死,还非要离远远的。
  “那样我说的话他们不一定听。”鹿乙不假思索。
  你现在说的他们也不听,马楼也不假思索。
  似是想到一起,烟火气十足的小空间却无限沉默。
  鹿乙清清嗓子,打破沉默:“既然觉得我和那人间老板很像,有没有对他改善看法?”
  马楼想了想摇头:“也就那一瞬而已,你比他温柔多了。”
  鹿乙:“……”
  “如果他本质也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表现的……有一点……不近人情呢?”他试探问道。
  “那也没温柔到我身上。”
  “抱歉。”
  “?”
  “没什么,”鹿乙给鸡脆骨串撒上一把辣椒,“你因为我才续约,我不该那样说你。”
  左右签子互相叠放,马楼说:“倒也没那么夸张,我也是有追求的。功德评判还没弄好,我不放心就这么走。”
  辣椒撒匀,马楼分给他一串,自己手里那串也一并跟着去。
  鹿乙冷着脸把两串都塞嘴里,顺便炫了盘炒面。
  【作者有话说】
  鹿乙亮出付款码:“庆功宴的钱我还是付了,你的功德自己留着。”
  马楼一边摆手一边打开钱包:“没事,一个月功德,付的起。”
  “不错,和我一个数。”
  收完款的手悬在半空:“你一个月功德才两万?!”
  付完款的手悬在半空:“不是二十万?!”
  
 
第29章 。百鬼夜行
  串重新烤上,鹿乙依旧吝啬地捏着指尖撒调料:“我还是认为包打听不行,阎王要重新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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