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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幽州刺史王浚呢?”司马邺冷不丁问道。
  其余人均是一愣,似乎未想到他会在此时提及王浚,刘耽捧场笑道:“若论兵马之雄,确实罕有人能敌幽州突骑。”
  “就算是匈奴或是羯胡碰上幽州的鲜卑突骑,恐怕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荀藩点头笑道,“殿下思虑周全,颇有武帝之风。”
  相比于他们,刘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自从刘琨向王浚借兵攻破刘乔后,似乎就尝到了鲜卑兵的甜头,更将刘遵送往拓跋鲜卑为质。如今的鲜卑不论慕容部、拓跋部还是段部,似乎都对晋廷忠心耿耿,可看着匈奴、羯胡不断坐大,难道他们就甘为人下?
  古往今来,从来未有靠着外人走的远,坐的稳的。
  “髦头,”不知何时,温峤已坐到自己身侧,低声道,“你如今在并州可算说得上话?”
  刘隽谦恭一笑,“隽不过黄髫小儿,如何能参与军政要事,并州之事,自有朝廷连同刺史裁断,隽每日耕读,只不过偶尔跟从阿父于幕府,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温峤是知道刘琨在并州屯田之事的,一听他说耕读、幕府,自然知晓这些不过谦辞,心中略定,“借一步说话。”
  于是,姨兄弟二人撇开其余诸人,悄然走到帐外一四野无人处,温峤斟酌着开口,“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你我都知秦王胜算极大,我也便直说了吧,从龙之功,姨父可会意动?”
  若是刘琨一直在并州也便罢了,如今刘隽实打实地在宁平城和辕关都立下功勋,比起其他封疆大吏,自是多了一分底气。
  刘隽心下大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荀氏兄弟乃是其舅,又是晋廷司空,恐怕由不得我们越俎代庖。”
  温峤嗤笑一声,以袍袖掩唇,“姨弟有所不知,秦王殿下一心想回关中,先前也已征辟郭默在关中经略多年。可二荀是河东人,自是想留在河东。更何况,据我所知,荀组已然有亲族准备南渡,难道他们会真心实意地追随殿下么?你信不信,一旦发现情势危急,且这朝廷无利可图,他们就会立刻抛下殿下,哪里还会管什么忠君报国、舅甥之情?”
  “可他们所虑,确实属实,难道姨兄未想过举族南渡?”刘隽反问道。
  温峤长叹,“若非走投无路,谁愿背井离乡?”
  刘隽点头,“大人经略并州五年有余,颇有心得,现下在做的,也无非‘离间杂虏’‘抚和戎狄’‘屯田安民’三事,对朝廷的事反倒关心得少了。此番机缘巧合,隽得遇秦王殿下,自会尽心辅佐,至于大人对大晋本就一腔赤诚,待隽修书一封禀明经过,自不会反对。”
  温峤面露喜色,行礼道:“还请姨弟多加筹谋。”
  “宁平城之战,朝廷主力损耗殆尽。当务之急,其实并非拱卫哪位宗室登基,而是如何能熬过匈奴汉国的围追堵截,继而富国强兵、收复失地。”刘隽蹙眉,“此事司空他们可有章程?”
  “衮衮诸公,坐而论一些玄之又玄的道尚可,若是让他们做一丁点实事,都是失了出世的风度,落了下乘。”温峤讽刺道,“平日里,我也好清谈,可都到了这个关头,还在犹豫推诿,说什么不豫世事,可就误国了。”
  “泰真说的极是。”司马邺掀开帐帘,款步而出,他尚未到束发的年岁,乌发却已及膝,假以时日,定能及地。
  上一个有此异象的,是他的祖父司马炎,再上一个,是曹髦的伯父曹叡。
  司马邺不知说了什么,打断了刘隽的神游,“世子?”
  刘隽尴尬道:“方才见殿下,颇有武帝之风,一时出神,还请殿下宽宥。”
  司马邺听了这吹捧,不喜不怒,只是随手捋过几缕头发,“世子谬赞了,孤但凡能肖得几分刘阿斗,都能保得天下数十年太平。”
  随即,他正色看刘隽,“孤方才向司空进言,朝廷欲加封越石公大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加散骑常侍、假节。世子以为如何?”
 
 
第29章 第十三章 开诚布公
  虽然早已猜到为了稳定局势,必然要恩赏刘琨,但刘隽未想到竟然如此之快,毕竟此时并州虽因屯田实力大增,但比起兵强马壮的王浚来,还是逊色不少。
  不知司马邺为何如此看重刘琨。
  刘隽心思转了几转,嘴上却几乎未打顿地例行谦让了一番,毕竟也不知这大晋什么毛病,不论是征辟、封赏都不得当即领受,非得三辞三让,否则不能体现高洁德行。
  不过想起祖父文帝故事,刘隽默默将这腹诽咽了回去。
  “其他呢?”温峤关切道。
  司马邺摇了摇头,“其他的名字,孤都不识得,记不清了。”
  刘隽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既不必漏泄禁中语,又无形中吹捧了刘琨,这秦王不仅人长得美貌,话也说的漂亮,让他不禁想起当年那个聪慧和顺的孩子。
  留意到他目光,司马邺勉强笑笑,“怎么?孤已非吴下阿蒙?”
  想起他刚失去生父,刘隽比寻常还要温和几分,柔声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说的正是殿下啊。”
  “昨日还拿假名来诓骗孤,”司马邺侧过头,“今日怎么突然又成了个低眉菩萨了?”
  虽然当年是由刘隽从中牵线搭桥,温峤却未想到时隔多年,他二人之间竟有些古怪,说熟络吧,初时颇有些生疏,可若说生疏,又颇有些莫名的暗流涌动,让他觉得插不了话。
  于是,温峤想着政事,便告辞了,只剩下两个小郎君在此大眼瞪小眼。
  “为何不佩孤赠你之剑?”司马邺瞥向他腰间道。
  估摸他早就留意到了,难为他憋到现在才发问。
  “飞景剑天下神兵,此番凶险,如何能时时带在身上?环首刀足以。”
  司马邺不悦道:“再好的神兵利器放在府库内,经年累月只会生锈,又有何用?”
  刘隽一愣,他从来将此剑当做文帝遗物倍加珍惜,哪里愿意让它沾上腥臭血污?
  刘隽真心实意道,“此剑我平日悬挂于卧榻之上日日观赏,只在祭祀时才偶尔佩戴,却未想过文帝铸此剑的本意,如此看来,是隽着相了。待隽回去,自会随身佩之,剑不离身。”
  司马邺这才神色稍霁,一张小脸又满是愁容,“舅父想推举琅琊王为盟主,承制以荀崧任襄城太守,以李矩任荥阳太守。此外,阎鼎曾行豫州刺史事,颇有才干,舅父本打算任用他为豫州刺史,但如今刘乔仍在,于情于理都不再合适,不知彦士你可有计策?”
  如今皇帝都被掳走,也不知他们这些人承的是谁的制,纷纷自行任命官吏,简直一团乱麻。
  刘隽蹙眉,“当下,还是应先弄清楚陛下的景况,不然师出无名,其实以隽之见,这些官吏都不重要。还是应当先定下殿下的储君之位,之后再号令天下,才算师出有名。”
  荀藩兄弟整日四处联络,不知是不想明着推举自家外甥,还是忙得昏了头,本该最早打算之事,反倒是搁下了。
  司马邺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瞒不过你。”
  随即他面上的笑意又极快地淡去,“君父蒙尘,生父薨逝,孤却克制不住地谋算起储位,可算是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怀缅于往事,除了徒增伤悲毫无益处,万里江山如今都将压在殿下的肩上,不是殿下不孝,而是千钧重担在身,容不得殿下一味软弱。此时此刻,天下需要的是钢铁之志,雷霆手段,而不是愚孝愚忠,妇人之仁。”
  “若不是知晓你是个乱军之中都不忘了孝顺祖父的大孝子,孤可就信了。”司马邺到底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那么多叔伯兄弟都没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轮到我……”
  他哭得都与众不同,常人涕泪横流,而他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白皙脸颊滚落,晶莹剔透。
  虽只有十二岁,但五官殊美异常,他日定会长成不世出的美男子,若是在太平年景,以大晋对美人的追捧,还不知会过得多如意自在。
  只可惜生在这乱世,又偏偏是个司马。
  刘隽将自己的手巾递给他,“待奉殿下至长安,我便回并州,届时阿父便会上表劝进。”
  既然司马邺不称孤道寡,他也不会自谦为仆。
  司马邺只觉那手巾不过寻常麻布所织,未曾熏香,比起自己寻常所用罗帕不知差了几何,但上头似乎有种清冽香气,让人心安,“我可许你太子詹事之位,不若留在长安……”
  刘隽不置可否,“那隽在并州,恭候佳音。”
  消息终于传来,司马炽被送往平阳,汉主刘聪命其为仪同三司,会稽郡公。
  一国之君沦为阶下之囚,谁都知道,曾经强悍一时,吞并三家天下的大晋,已是苟延残喘,熬着日子罢了。
  而终于,刘乔一行人带着刘琨的上表匆匆赶到,他既欣然领受了豫州刺史,便决意要护送秦王司马邺入关中。
  刘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好几眼,见他没有什么不悦之色,才放下心来——自家阿父虽是个英雄人物,但也有那不顾大局、肆意行事的名士做派,生怕他因为那些陈年旧事羞辱刘乔,坏了大计。好在刘乔他们在路上碰见了奔逃的刘蕃,顺势将他救了,又有陆经捎去的自己的书信阐明缘由,这才相逢一笑泯恩仇,宾主尽欢。
  “恭喜世子,除去卢尚书一家落入贼手,其余家眷皆平安无事。”刘乔当年便对这童子印象深刻,有了这番际遇,看他是越看越顺眼,不由意味深长道,“不知世子打算何时归返?”
  他非王衍那般只会空谈的寻常名士,而是曾手握重兵、历经无数惊涛骇浪的重臣,言语自有深意,刘隽略一思忖,便道:“隽应允过秦王殿下要护送他入关中,自不可食言。此事一了,便立刻回并州。”
  见刘乔依旧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隽心念一转,笑道:“明日仆打算设一小宴,为秦王殿下送行,不知大人可愿拨冗参加?”
  “恭敬不如从命。”刘乔笑着应了。
 
 
第30章 第十四章 宾饯日月
  虽是小宴,但刘隽到底不是那些罔顾国难,径自奢靡无度的名士,只命人备了些胡饭、茶果,请的人也不多,不过刘乔祖孙、温峤寥寥数人。
  待人齐了,刘隽便屏退左右,亲自行酒、斟茶。
  温峤与刘乔、刘佑、刘耽等纷纷见礼,方笑道:“原先觉得稀松平常之物,今日看来,竟如此难得了。”
  “姨兄说的极是,我从并州出来日久,风餐露宿,身上哪里还有这些好东西?这些都是近来当地豪族进献给殿下,我腆着脸求来借花献佛的。”
  刘隽本就比同龄人身量长些,平日又多着甲胄,面目掩在兜鍪之下,时常让人忘了他也不过束发之年。今日穿着一身白纱宽衫,倒让人留意他那俊秀姿容。
  刘佑禁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暗恨同为汉室宗亲,同族不婚,否则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定然也是一门良配。
  刘乔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正色道:“乱局之下,世子设宴,定有深意,还请明言。”
  都不是愚钝之人,刘隽也不喜绕圈子,开门见山道:“近来,仆一直派人打探中原军情,如今洛阳失陷,北面河东之地已为匈奴所占;往南面,羯胡石勒已占南阳、襄阳、许昌;再看东边,兖、青诸州在王弥手中;向西去长安、关中的道路,也时不时有匈奴骑兵袭扰。”
  众人都凝神细听,沉默不语,少不更事的刘耽惊道,“处处遇敌,岂不是四面楚歌?”
  “依我之见,如今短时间之内攘除四夷,已经是不可能了。”刘隽沉声道,“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数州之地,随即以蚕食之法,慢慢鲸吞天下。”
  “这得需要多少年啊。”刘耽一时间颇为气馁。
  刘隽淡淡道:“自黄巾之乱,再到三家一统,又有多少年呢?”
  “可胡虏势大,若是没蚕食他们,反倒被他们鲸吞了,如何是好?”温峤忧虑道,他先前一直在洛阳,自然知晓朝廷是如何从轻视到忽视再到忌惮直至恐惧的。
  “时随势易,胡人之所以骁勇,是因长年在马上游牧,一旦下得马来,并不胜过晋人多少。此外,从前曹魏、再到大晋早年,对胡人几无败绩,为何如今一败涂地?”
  众人并不多言,心中却都有答案。
  “还不是因为诸王争权夺利,战事四起,白白葬送了多少大好男儿。”刘隽对司马家的宗亲们可没什么敬畏,甚至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刘渊少时在洛阳,可谓乖巧可人,怎么不过二三十年,却成了食人之虎了呢?”
  刘乔一声叹息,“是啊,当下唯一能抵挡胡虏一阵的王刺史、刘刺史,用的也都是鲜卑突骑。”
  “此外,隽还在思索另一件事,”刘隽整理思绪,“近年每逢寒冬,均较往年严寒,而中原每每大旱,寸草不生。这就意味着,北边的牧草难以养活胡人的牛羊,他们就不得不南下,而中原大旱,粮食不够,丁口跟着减少。此消彼长,方有今日之势。”
  “此时的胡人,除去刘渊明确要逐鹿天下,大多都仍在观望,倘若能暂时许以财帛金钱稳住,之后待国力昌盛再一一收拾,方是稳妥。”刘隽沉思道,“只是如今北方衰微,南方富庶,倘若能加以调度,南为粮仓,北为屏障,举国之力抵御戎狄,方能成功。”
  在座诸人,或多或少都有亲族南下,听闻此言均是苦笑,人地生疏,抛家弃舍南下,还不知能否站稳脚跟,还要他们出钱出力,岂不是痴人说梦?
  刘隽心知那些士族各怀心思,建业的司马睿更是恨不得北边诸司马尽数死绝,好继承大统,也跟着叹了声,“这些也都是想想,兴许诸公保举的盟主琅琊王,但凡按捺性子按兵不动一阵,很快便能登临九五、划江而治呢?”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效忠司马邺,他这话可谓诛心之论,可出人意料,场上并无一人辩解,沉默得有些难堪。
  刘隽摇了摇头,心道,“古人言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诚不欺我也。只可惜司马邺那傻子心存幻想,总觉得世上仍有些人真心忠于司马氏,却忘了曾几何时,同样的姓氏,却也曾是大魏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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