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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可笑那檄文,将石虎的虎狼之师说成是“犬羊乌合之众”,惺惺作态一番之后,再坐看他南渡黄河、屠戮生民,当真是个贤王圣主。
  “如今刘曜有一路在攻关中,有一路在攻打并州,石勒有一路在并州,有一路在谯国,还有一路在临漳。”刘隽蹙眉,“他们的兵马不超过五十万,如今分了五路,兵力如此分散,恐怕有几路是故布疑阵,定有两到三路是主力。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临漳是其中之一,大约有十万兵马,剩下四十万……”
  “定然有关中!”
  “兴许还有谯国!”
  “会不会还有并州?”
  刘隽看着舆图,目光时不时在各处逡巡,还时不时细看手中尹小成先前搜集来的线报,沉默半晌,方缓缓道:“请周遭的流民帅,特别是郗刺史围困临漳。我们回兵并州!”
  “这……”张景厚进言道:“明公纯孝,天下皆知。只是如今并州在司空治下,又有鲜卑助力,怎么看都是固若金汤。相反,不论关中还是临漳都是重兵压境,特别是临漳已经落入敌手,还请明公莫为了一时意气,置天下兴亡于不顾!”
  刘隽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忠言逆耳,公敢于进谏,说的极是。只是我并非愚孝,而是推断罢了,如果我们浪费时间在临漳上,就中了羯胡的声东击西之计了!并州是关中门户,并州不存,长安必破。听我号令,回援并州!”
  刘隽命刘胤先行率领猞猁营精锐疾行回并州,却不料迟了一步,已经听到消息,刘琨已率领主力出城,预备与石勒决战。
  再不敢耽搁,刘隽几乎是日行五十里,终究赶在石勒之前抵达并州,见兄长刘遵也跟着刘琨出战,长叹了一口气,对尹小成道:“速请豫州刺史刘耽出兵来援,此外,再给祖公去信,如今荆州陶侃被王敦排挤去了交州,王敦之弟王廙无有统兵之才,请他务必守住汉中,万不能让石勒趁着荆州空虚从谯国而下。”
  刘隽手扶着剑,拾阶而上,端坐在刘琨座上,冷声道:“我以广武侯世子的身份,接手并州防务,诸君听我号令,如今并州有城门五座,箕澹、刘述、刘胤你们各自守好东、南、西三门,我亲自带队把守北门。城内政事,仍由原先家君的幕府处置。从此刻起,并州上下军民,不战而退的,斩首,里通外国的,凌迟!”
  并州幕府诸人面面相觑,最终整齐划一地应承:“唯!”
  虽离开并州日久,但到底自垂髫之年便跟着刘琨经营并州,对此地的地貌人情不可谓不熟悉,再加上世子之尊、百战之威足堪震慑,故而刘隽也算得心应手,只是迟迟得不到刘琨处的消息,实在让人忧心。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竟然有天使冒着枪林弹雨从长安带来诏书,司马邺再次为刘隽加官,领司隶校尉、授车骑将军。
  刘隽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两个官爵大魏武皇帝似乎都曾在汉廷领受过,匆匆不过百年,竟然又由他从晋帝手中接了过来。
  “此外,陛下和温中书还有一密信,请将军阅后付丙。”来的是个颇为面熟的宦官,不知是否对他们俩之间的勾当有所了解,看刘隽的神情颇为暧昧。
  刘隽当时就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看着那宦官从木匣里取出一双鲤鱼的函,赶忙对着长安的方向拜了拜,掩去面上神色,“臣叩谢天恩。”
  命陆经带人下去休憩,刘隽回帐,手在两封信上顿了顿,还是先拿起温峤的,寥寥几行草书,却已经将情况交待个七七八八,其推断与刘隽所料无差,但补足了不少他所不知的内情。
  长安有索綝和麴允,氐、羌的叛乱方方平定,平阳还有刘耽的豫州兵,就算要分兵一些来并州,也还算兵强马壮,内政不论温峤还是杜氏兄弟,也都能把控局面,刘隽也便放下心来。
  他的手指划过尺素,缓缓打开司马邺那封,原本紧蹙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轻笑了一声,将纸笺折好放回怀中,复又踱步到沙盘前,俯身细思起来。
  晚间陆经进去复命,就见刘隽正在提笔回书,开头两句正是“机有诗云,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乎寸心……”
 
 
第84章 第十五章 骑虎难下
  刘隽常觉得上天让自己重来一次,是因天命都不愿见他玉碎九重、中道崩殂。
  可有时又觉得若是天命怜惜,为何还要再经历那么多苦痛磋磨?
  刘琨战败,本想逃往段氏鲜卑部,却不料中途为人出卖,最终被石勒俘虏。
  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震动,毕竟刘琨一直以来都是晋朝在北方最坚实的屏障,可以说若是没有他在并州苦苦坚持,恐怕关中早就失守,皇帝哪里还能在长安安枕?
  由于早年刘氏兄弟游走在贾南风和司马诸王之中,直到今日还有人诋毁非议刘琨的品性,可这样一个曾经飞鹰走狗、穷奢极侈的贵家子弟,却在中原板荡、天下危殆之时,跑到山穷水险、豺狼横行的并州,一守便是这么多年。
  可以说他鸢飞戾天,可以说他性喜奢豪,可以说他智略不足,可以说他意气用事。
  可没有人怀疑他对大晋的忠诚。
  并州城内一片死寂,几近所有将士的士气,百姓的心气,一瞬之间跟着刘琨灰飞烟灭了。
  幕府之内更是如此,连日来,除去有十万火急的军情,无人敢去刘隽处,生怕会因为言语失当得了晦气。
  刘隽面沉如水地看着舆图,和从前刘遵在拓跋部做人质不同,刘琨落在石勒手上,在以孝治天下的圣朝,对他而言可谓万分不利。只要石勒拿刘琨相要挟,若他选择守城,弃父于不顾,他便失了孝道,若他选择救父,丢了并州,日后关中失陷,甚至连社稷倾覆的账都得算在他头上。
  继刘琨被俘已有五日,在这段时日里,不论石勒还是刘隽都保持着绝对的缄默,唯有山遥路远的衮衮诸公忿忿声讨石勒。
  可说来也古怪,即使如此,破败的官道上,从各个州郡快马而来的信使往来不绝。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都去联络了石勒,除去寥寥几个愿意出兵相助的,刘隽这里可谓车马稀疏。
  “明公,”陆经端来了膳食,刘隽看了眼,虽毫无胃口,还是接了过来,“石勒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司空从事中郎卢谌趁乱逃出,如今还有五里便要到了。”
  刘隽立时起身,“我去迎他。”
  卢谌与温峤一般,均是刘琨的内侄,且一直在刘琨幕府,他能够逃出生天,最起码能带来更多内情。
  “姨兄,阿父如何了?”卢谌狼狈不堪地下马,就见刘隽心急如焚地站在辕门前等候。
  “他只受了些轻伤,”卢谌也来不及行礼,急切道,“因为先前司空救过其母和其侄,赵公对他也颇为礼遇。”
  “赵公?”刘隽挑眉,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是听闻刘曜任石勒为大司马、大将军,加九锡,增封十郡,进爵为赵公。但倒是没听闻我大晋认了。”
  卢谌急道:“如今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司空的性命。”
  刘隽眯着眼看他,“哦?看来从事中郎能单枪匹马回营,并非偶然。说罢,你这赵公预备如何?”
  卢谌愣住,刘隽往后靠在凭几上,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垂首擦拭起腰间的飞景剑,“你来之前,石勒应该对你有所交待?”
  即使没有被他注视,即使眼前这人是小自己十余岁的姨弟,卢谌仍觉得芒刺在背,冷汗控制不住地从额间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咬了咬牙,他起身拜道:“不孝之人,有如虫豸,如今侍中对司空不闻不问,只关心石勒动向,这难道不是大不孝么?至于侍中言语间猜疑谌与石勒有所勾结,谌生为晋人,死为晋鬼,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
  “收起你的名士派头,我不关心你是不是心向大晋,也不关心你日后会不会委身伪朝,”刘隽打断他,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地看他,“我只想知道,石勒要什么,才能把大晋的司空、我的阿父还回来?”
  卢谌嘴唇颤抖着,想起了仍然身陷囹圄的刘琨,跪伏在地,哭道:“他要整个司州,特别是邺城!”
  如今的邺城也就是临漳,被刘隽派人围困,已成了一座孤城,石虎在其中的日子也不好过,看来石勒也有些急了。
  “从前邺城便是张宾给石勒选定的都城,此计看来是张宾所出,确实毒辣。”刘隽冷笑,“想拿我父来逼我,倒是个好算计。”
  卢谌泪已流了满面,“兖州本就几经反复,横竖临漳也已经丢了,不如就给了他,换司空回来,最起码我们还有并州啊!”
  他这么一号丧,并州旧部纷纷匍匐在地,哀声遍野。
  这是要逼宫么?
  此时此刻,刘隽缓缓闭上眼,心乱如麻,其实他的心中并无半分纠结——一人之父母和百万人之天下,孰轻孰重,他自分得清楚。
  只是如今眼前这么一帮贪生怕死的名士,用孝道两个字压在头上……
  刘隽再次睁开眼时,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像是神龛上的泥塑木雕,“一是继续围困临漳,以石虎来威逼石勒,最终换回司空,二是边打边谈,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我想就是司空也不会同意,三是必须向朝廷上表,我父子二人代天子牧民,但不论是何州何郡,均是天子之土,隽不敢擅专。”
  他以能征善战闻名天下,包括卢谌在内的所有幕僚,不过是怕他决意与敌死战,人丁、资财伤亡惨重累及众人,更可怕的是蛮夷暴虐,要是再搞出一个宁平城来,小命都是难保。看他口气平和,似有商量的余地,均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刘隽起身,踱步到卢谌身边,又微微俯身,声量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听闻,“丑话说在前面,阿父之所以不选择南渡,而是筚路蓝缕经营并州,是为了让衣冠齐楚的衮衮诸公对赀胡、羯胡俯首称臣的么?是为了让华夏的黎民百姓给蛮夷为奴为婢的么?若是天子准许,我可以以一州一郡换人,但我换的是我大晋的司空,而不是一家一户的阿父!”
 
 
第85章 第十六章 当机立断
  刘隽分两路派去的使者,竟然是往石勒处的使者先行回来,说是由于当年刘琨于他有恩,故而以贵宾奉之,不曾有半点苛刻,望刘隽放心。话说的客气,却也没少狮子大开口,直截了当地要幽州、兖州二州,还让刘隽尽快解开邺城之围。最后又话锋一转,说是良禽择木而栖,刘家父子都乃人杰,若能投诚,猛然授予刘琨司空衔,还愿授予郡公之爵。
  刘隽几乎被气笑了,而与信同时附来的还有一首诗《咏怀并赠子隽》,他只打开读了开头几句,便翻过来放在案上,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下去,他又会忘记未酬的壮志、野望的帝业,想起洛阳锦绣堆中的天伦之乐、晋阳荆棘丛里的父慈子孝,想起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他的父亲。
  对邺城的围困丝毫没有放松,石虎坐困邺城、粮草告急,又值隆冬腊月,民饥寒、人相食。
  石虎暴戾,带头食人,兵卒仿效,不过一月就将俘虏吃完,又开始吃随军军.妓,恐怕不出两月,便要对城中百姓下手了。
  数千里外,关中的战事几经反复,索綝、麴允都是善战之人,与匈奴打得有来有回,周遭郡县的郭默、李矩等人也都守土有责,而与刘隽所料不差,谯国敌军并未过千,显然是石勒所派的疑兵。
  另一头,刘耽带着两万精兵风尘仆仆地赶来,一下马便急匆匆地入帐,单膝跪地,“羯胡猖狂,请明公下令,我等星夜偷袭,营救司空!”
  如今他已过而立之年,不复当年莽撞,如此出言倒是让刘隽一愣,转念一想,在圣朝百德孝为先,若是他不这般作态,反倒要受时人指摘了。
  于是刘隽狠狠咬了咬双腮,落下两行泪,将他扶了起来,“敬道有心了,只是如今尚未接到朝廷的旨意,我纵然有心救父,也不敢轻易出兵。”
  不管卢谌等刘琨旧部如何腹诽刘隽拖延,都不得不承认从梁州到临漳再到平阳,刘隽每次出兵当真都打着天子的旗号,手中必有圣旨。可有心之人都知晓,如今朝中索綝、刘隽、杜耽三足鼎立,所谓圣旨,也不过是这三人乾纲独断,然后从天子口中过一遍而已。
  刘耽和他多年交情,见他虽形容憔悴但双目炯炯,也知他心中自有主张,便道:“那我便让兵卒先行休整,随时听候明公号令。”
  二人携手入帐,刘隽叹了一声,“连你都听闻了,看来天下无人不知大晋司空如今落在石勒手上了。”
  “明公以为朝廷会如何决断?”刘耽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刘隽往后靠了靠,愁绪万千,“羯胡奸诈,我怕的是送上了临漳,却没有等回阿父。”
  刘耽倾身过去,压低声音,“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哦?”刘隽心中隐有所感。
  刘耽从自家碗中舀出一勺汤羹,往他面前推了推。
  刘隽冷笑一声,“我与石勒可不曾约为兄弟,他敢烹我翁,日后我自将他羯胡上下杀得一个不剩。此外,他那可没有项伯,若当真如此回话,怕是阿父直接便没命了。”
  刘耽叹息道:“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
  为天下者不顾家……刘隽将这句话在嘴中嚼了几个来回,只觉酸涩难言,捏着手中酒尊默然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耽都准备告退时,刘隽缓缓开口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石勒军中安静异常,兴许也在观望我们的动作。其实你方才说得对,不如便先带人劫营,若是能救出阿父,则为上佳,若是不能,有救母之恩在前,他石勒要是动手,也是失了道义。”
  刘耽起身,单膝跪地,“耽请率豫州兵前往!”
  刘隽将他扶起来,“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家父遇险,此事只能我亲自去做,否则如何能平天下悠悠之口?此外,并非我自负,恐怕只有我去,他才有一线希望逃出生天。”
  “可是不独是并州,就是整个中原都需明公力挽狂澜,若有万一,岂不是弃万民于水火,置社稷于不顾?”刘耽急道。
  刘隽定定看他,“离开并州日久,如今有些人我并不相熟,有些人已然变了,此处以敬道门第最高、官位最显,与我最为亲近,只有暂且将并州上下交托给你,我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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