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他面色冷峻、瞋目切齿,显是怒到了极致。
  温峤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蒲洪让你损兵折将、丢尽脸面,陛下昼夜不离、体贴入微,怎么蒲洪在你这里倒是个英雄,反而陛下让你吃了大亏一般?”
  刘隽一时有些语塞,“此番是我大意,何况就算我当真技不如人,甚至折损于沙场,那便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可陛下不同……”
  “哦?”温峤淡淡道,“你虽亲近陛下,骨子里却又看不上他,故而一旦发觉他对你阳奉阴违,甚至培植自己的势力,你便开始怨愤不满。你对陛下,比之魏武魏文之于汉献,景皇帝、文皇帝之于高贵乡公、常道乡公,何如?”
  他这话将刘隽深藏心中的想法一语道破,甚至还揭露出一些刘隽自己都未发觉的隐秘心思,若换了个人,恐怕就无地自容了。
  可刘隽闻言却不见丝毫难堪,面上的忿忿之色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淡然,“姨兄说的不错,如今我仅有尺寸之功,在当时当世泯然众人,既如此,如何能让陛下、让朝野上下对隽心悦诚服?姨兄一语惊醒梦中人矣。”
  他掀开锦被,略有些吃力地起身,推开轩窗,让灿金晨光洒进殿内,“王者以民为基,圣人以百姓心为心。李矩、郗鉴能一呼百应,家父一日能有千人来投,诸侯欲推举琅琊王为盟主,皆是因才德出众,令人心服。诸公年高德勋,隽人微望轻,不敢自比。唯有勉力进取,收复失地、护国佑民,方能令陛下信重,使士人来投,得万民之心。”
  温峤负手站在他身后半步,“风云际会,正是大丈夫扶摇直上之时。群雄并起,谁会逐得此鹿,峤拭目以待。”
  “若有一日,隽当真能入得姨兄之眼,”刘隽转身,对着温峤便是一拜,“隽自当扫席以待,倚姨兄为谋主,无计不从,无策不纳。”
  温峤大笑,“好!须知这世上有几样买卖,入伙还需趁早,使君切莫让峤等得太久。”
  刘隽也跟着笑,身姿挺立如同松柏,“此番便先让蒲洪为天下人做个榜样。”
 
 
第79章 第十章 四郊多垒
  出征前日,刘隽专门拜谒了索綝、麴允,一同排兵布阵,预防刘曜突然来袭,又去中书省寻温峤长谈,又是好一番交代。
  最重要的自然是面圣,如今刘隽可算是对太极殿熟门熟路,不需人引路,便到了天子寝宫。
  司马邺正端坐在案后,看刘隽呈上的表章,一见他便笑了,“正读着卿的出师表呢,本人便来了。”
  刘隽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卑鄙之人、文辞粗劣,如何敢和武侯的出师表相类?”
  “说到诸葛武侯,此番你要带诸葛颙同去?”司马邺往一边挪了挪,示意他同座。
  刘隽倒也未推辞,缓步上前,在他侧边下首落座,“我倒是想学武侯七擒孟获之法,只可惜我智谋才略不足,怕也是东施效颦。将他带去,权当添个彩头罢。”
  “那得什么时候回来?”司马邺蹙眉,“泰真说你担心这蒲洪与刘曜里应外合,想要速战速决。那如何能够智擒他?”
  “收服人心需徐徐图之,故而此番我不求速成,只求他不与刘曜夹击足矣。”刘隽见一旁有个柑橘快干了,伸手欲为他剥皮,却被司马邺摁住手,“且留着罢。”
  刘隽不解,“前几日梁州贡品刚至于长安,记得其中便有不少柑橘,陛下不必俭省。”
  “这个与旁的不同,”司马邺轻轻摩挲着他手背,“这是髦头所赠,朕自是更加珍惜。”
  刘隽一愣,手一翻转便轻轻挣脱开来,三两下将那橘子剥了,亲手喂了两片到他嘴边,“臣等无能,让陛下吃个橘子都缩手缩脚,日后待天下一统,西国的葡萄、石蜜,南方的龙眼、荔支,臣都会源源不断地贡上,更不要说……这木奴了。”
  司马邺被他说的耳热,嘴里的橘子显得更加甜腻,“此去艰险,朕要好好送送将军。”
  第二日丑时刚过,刘隽便缓缓睁开眼,见司马邺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起身穿戴齐整,向殿外疾步而去。
  还未走出几步,他猝然回首,转身对着榻上的司马邺振袖行了个大礼,方才大步流星地离去。
  待他步下玉阶,本该酣睡的司马邺坐直了身子,神色莫辨地看着他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距刘隽上次惨败已过了两月,其间杜耽曾得了圣旨,想要领兵平叛,不料到了秦州,却发现一兵一卒都调动不得,除去京兆杜氏的私兵,只招募到数百流民。和蒲洪对战,未有几个来回,便丢盔卸甲,仓皇逃回京去了。
  “兄长,消息打听到了,如今羌人的首领名曰姚弋仲,永嘉之乱次年,聚众自立,自封为护西羌校尉、雍州刺史、扶风公。”自上回刘隽舍身相救,刘述仰慕他到了魔怔的地步,见他来自是欣喜万分,恨不得整日跟着他端茶递水、牵马坠蹬。
  “氐、羌二族平日里相处如何,可曾有过争端?”刘隽将这段时日的卷宗细细看了,若有所思,“姚弋仲,莫不是姚柯回的儿子?”
  “正是,兄长真是博闻强识。”刘述回道,“此二族均为西戎,领土毗邻,错居杂处,民风虽有些相近,但又有些不同,比如羌人以牧羊为生,氐人则多耕种……”
  “哦?”刘隽闻言抬起头来,他回忆中羌人惯来奸诈、左右逢源,当年一直在蜀魏中摇摆不定,一直到钟会伐蜀,才铁了心助魏灭蜀,最终得了曹魏的官职;对氐人则干脆毫无印象,如今看来,这氐人如同华夏人一般屯垦耕种,首领也颇通经史计略……
  若是中原衰微,让其坐大,终有一日有雄窥中原之心。
  若是中原强盛,则会俯首称臣,做最乖顺的臣子,直到下一次中原纷乱,时机到来。
  一瞬间,他原先想招纳的心思淡了,想速战速决地将诸胡都斩尽杀绝,可又很快冷静下来——鲜卑如今仿似大晋忠臣,可谁能保证十年百年之后呢?若是后人不争气,治不好这天下,旁人想取而代之,又有什么错?
  “也罢,此计有些风险,权且一试罢。”刘隽取了一旁的纸笔,几乎未有思索,便龙飞凤舞起来。
  刘述看得真切,他写的竟是给姚弋仲的文函,其体例看着眼生,确是说不出的舒展悦目。
  见他好奇,刘隽笔下未停,“这体例取自索公之父索靖所撰月仪,我之属僚均用此体。”
  “唯,之后弟便命雍州上下习之。”刘述又惊道,“如今两军交战在即,这姚弋仲敢在此时赴宴?兄长莫不是想借羌人的兵马夹击之?”
  刘隽笑笑,“夹击?不,我想借力打力。”
  “此话怎解?”刘述茫然,“难道羌人会甘心为兄长驱使?”
  刘隽将墨迹吹开,悠然起身,“彼时诸葛武侯平南中,后因失了街亭贻笑大方的马谡提出过一个方略,便是‘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如今我打算先施恩姚氏,威慑蒲洪,如此可能也会有上中下三个结果。”
  “上,便是蒲洪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归顺大晋;
  中,则是姚氏感激从而出兵,共同击败蒲洪;
  下,姚氏拒不出兵,隔岸观火,我独自对抗蒲洪。”
  “可这一切的假设是姚氏不会与蒲洪一同对付咱们?”刘述迟疑道,“若是他们二人联手,我等岂不是更加捉襟见肘?”
  “永嘉四年,蒲洪自封为护氐校尉、秦州刺史、略阳郡公,六年姚弋仲便依葫芦画瓢地给了自己一连串封号,还越级自封扶风公,硬要压蒲洪一头。此二人均是当世豪杰,眼高于顶,一山不容二虎啊……更何况,我先前已告知凉州张氏,若当真氐羌一心反叛,他们自会增援。”
  刘隽说的笃定,其实心中也无十足把握——为了提防刘曜,晋军主力大多留在关中,此番他带来的也不过一万兵马,虽都是精兵,但要抵御两族便有些吃力。
  只能说到了这一步,既四面受敌,也只能见招拆招,勉励支持。
 
 
第80章 第十一章 合纵连横
  建兴七年十月,刘隽于秦州宴请羌人首领姚弋仲,关内陇右震动。
  “请。”亲迎之后,刘隽又亲自将其奉为上宾,坐于上首。
  姚弋仲自然听说过刘隽大名,也知晓他年少,可当真谋面,仍是为他的少年容姿吓了一跳。
  “都说是个杀神,怎么没人说他长得如此好看?”也不知是否过于紧张大意,姚弋仲竟不自觉将心中所思说了出来。
  一旁的卫雄、刘述不知该为那句“杀神”惶恐,还是因那声“好看”发笑,刘隽倒神色如常,甚至还反问道:“难道就没人说我是个好看的杀神?”
  姚弋仲尴尬道:“恐怕是我雅言说的不好,我说的是战神,而非杀神,侍中听错了。”
  刘隽也懒得和他计较,见身后奴婢已为他斟酒添茶,便举杯道:“身处兵戈之中,待客难免有些不周了,还请酋长莫怪。”
  他并未称呼其任一个自号的名字,让一旁的姚弋仲面上有些难看,又听刘隽继续道:“酋长拥兵自重,却未有朝廷的诏命,难免有些自说自话了,不论是校尉也好、刺史也罢,更惶论公侯之位,恐怕都难以让天下信服。”
  姚弋仲心动道:“明公这是何意?难道朝廷也体恤我羌人安分守己,更肯定我姚某人守土安民之功,打算给我一个交代?”
  “交待?”这羌酋要么是不通文墨,要么便是狂妄过甚,刘隽微微一笑,“不错,可光是如此怕是不足,酋长得为我大晋建功立业才是。”
  闻言,姚弋仲瞬间便有些不悦,果然如他所想那般,这毛头小子便是想借他这把刀来对付蒲洪,他虽然和氐人素来不和,但也不愿让自己的部众为朝不保夕的晋人朝廷给的那一点点虚名白白丢了性命。
  刘隽却未给他婉拒的机会,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绢,姚弋仲一见大喜过望,伸手便要去取。
  不料刘隽手往后一扬,他本就身量极长,姚弋仲哪里够得到,险些便是一个踉跄。
  微微一笑,刘隽展开圣旨,果见上面赫然写着封姚弋仲为护西羌校尉、扶风郡公。
  “为何少了雍州刺史,又从公降为郡公?”姚弋仲不满道。
  刘隽笑意不改,“敢问酋长为大晋立下功勋,与家父比何如?”
  此时刘琨已在并州抗敌十余年,既为太尉又为司空,在本朝声望已达到了顶峰,纵然姚弋仲再狂妄,也难开口说他胜过刘琨,便只好摇了摇头。
  “家父封爵不过广武侯。”刘隽淡淡道,“又敢问酋长座下又有多少兵马?打胜过多少仗?”
  姚弋仲自负道:“雄兵十万,未有败绩。”
  刘隽忍不住笑了,“那我所有兵马与公相类,但我目前身经只三十战,且大败过两次,惨胜过一次,不胜不负三次,这个雍州刺史,受之有愧。”
  单看着战绩,已很有些唬人,再算上他的年纪,可谓十分惊人,姚弋仲还想挣扎一下讨价还价,就听刘隽幽幽道:“酋长哪的十万人,怕是包含老弱妇孺了,实际成战力的兵马,不过四五万之数,对么?”
  被他一语道破,姚弋仲没忍住,面上露出些许惊愕,刘隽看在眼里,将那黄绢扬了扬,“若你答应,我随时可让陛下用印,这便是圣旨,而若你未能让我满意,这黄绢也不过是张废纸,端看你如何抉择罢了。”
  “此事我难以立时决断,还需回部族里与众人商议。”姚弋仲缓缓道。
  “三日为限。”刘隽将那黄绢郑重地放在一木匣里,递给身后的陆经,“过时不候。”
  离去时,姚弋仲眼尖地发觉那黄绢之下竟然还有一张,上面似乎有“蒲”的字样。
  “倘若他当真张狂,如此答应了,难道真的要让朝廷封他么?”刘述蹙眉道。
  刘隽不以为然,“难道陛下封的流民帅少么?”
  由于势单力孤,一段时间之内,晋廷的封赏已经到了泛滥的地步,几乎随便哪家的堡主都能捞个将军当当,这景况还是在刘隽入朝之后才得以改变。
  尹小成入内,对刘隽低声耳语,刘隽点头:“好,静观其变。”
  狂风猎猎,虽还未到隆冬,却已滴水成冰。
  一雄俊魁梧的男子,身着圆领窄袖青色长袍,腰系革带,足蹬长靴,头戴厚重皮帽,正凝神听着属下禀报,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刘隽不仅回来了,还设宴款待了姚弋仲,甚至要给他封爵?”
  “正是,我们埋在羌人那边的探子听得真切,据闻姚弋仲十分得意,已经在打点兵马,做那晋人的马前卒了!”
  蒲洪深吸一口气,左右踱步,半晌方道:“这是那小子的计策,可偏偏咱们无计可施。”
  “不若再等等,若是赵国打败了晋人,咱们正好趁虚而入,入主关中,这不是先前允诺咱们的么?”在一旁随侍的弟弟蒲安建议。
  蒲洪摇头,“此事颇为棘手,因为我了解姚弋仲,只要我们当真和晋人打起来,看到有利可图,他就会出手,根本不会管匈奴或是羯胡。如此一来,不仅晋人朝廷防着我们,我们也不得不忌惮羌人。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蒲安喃喃,“这岂不是进退两难?”
  “晋人称之为阳谋。”蒲洪叹息,“只希望他不知道我们如今缺衣少食,否则趁火打劫,这个冬天许多族人便熬不下去了。如今通往中原之路,已经完全被刘隽掐断。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恐怕也只能将耕牛杀了。”
  然而他会想到的是,当日竟然晋营有人运来了粮食,甚至还备好了明年耕种的种子。
  “你说他这是何意?难道是想招安咱们?”
  “要我说,晋人和匈奴人又有什么差别?这种称臣纳贡的日子过够了,不然还请大王登基,咱们谁都不伺候了。”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蒲洪却始终沉默不语。
  终于,他打断了所有人,“我决意和他比过一场,若是他输了,就必须转而册封我,而我们氐族男儿千金一诺,若是他赢了,我自会俯首称臣。”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