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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时间:2026-01-05 19:00:42  作者:秃子小贰
  “慢些慢些,那曹屠夫都快杀上岛了,你怎么不去让他慢些?”寇仪咬牙切齿地问。
  伍长不敢再出声,心里却也在打鼓。
  莫不是那孩子溺死在水里了?又或者已经潜水逃掉了?
  他眼见寇仪神情越来越阴沉,城门前方的士兵也在节节败退,便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退。
  待退出人群,他立即朝着河心岛深处的芦苇荡奔去,想寻个地方暂且藏身。
  寇仪焦灼地攥紧马鞭,正盘算着再去找会水的人,就听身旁军师激动道:“大公子,快看,火船动了!”
  寇仪猛地抬头,只见河面上那排熊熊燃烧的战船,正缓缓顺流而下,水面上一道缺口逐渐显现。
  “那小孩竟真的把绳子割断了。”
  寇仪神情狂喜,立即扯过亲卫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率先冲向河中的逃生缺口。数十亲卫紧随其后,马蹄溅起浑浊的河水,众人都俯身贴紧马背,飞快地穿过缺口,转眼便冲出了河心岛。
  云眠躺在水里,微微睁着眼,逐渐模糊的视线里,看见许多马腿正从他身旁踏过,水流被带得形成一朵又一朵的小漩涡。
  他已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嘴唇也在无声地翕动,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我解了绳子,火船飘走了,娘子……娘子可以回来了……我要快点回到石头那里,不然娘子,娘子会找不着我,他会害怕的……
  伤痕累累的小龙,便又挣扎着朝河边游去。
  绪扬城正门前的河面上,秦拓正带着民夫和寇仪的士兵激烈厮杀。他浑身湿透,发梢不断滴着水,身后的民夫也挥舞着夺来的兵器,跟着他奋力挥砍。这一段的河水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漂浮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
  曹石塔也率兵杀进了寇仪的军阵。由于他事先下过令,所以那些兵没有攻击秦拓这些民夫,而是径直扑向了寇仪的兵。
  “……寇都尉已经逃了。”
  不知谁发现寇仪已经逃离战场,在高声呼喊。这个消息让寇仪的兵顿时斗志全无,很快便溃不成军,争相逃命。
  曹石塔带着部众乘胜追击,秦拓却无心理会这些。他喘着粗气,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还未等气息平复,就拨开混乱的人群,蹚着水快步去往河心岛,想尽快赶去和云眠说好的那块石头旁。
  秦拓上了岸,河滩上还有士兵在混战,打到了他跟前。他看也不看地一脚踹开,直朝着那石头奔去。
  远处树枝上,那布条仍在飘荡,这让他心里稍松。他知道云眠其实挺乖,倘若答应了等他,那就不会擅自离开。
  他越跑越近,借着河面上的火光,看见了蜷在石头旁的那团小身影。
  “云眠。”秦拓暗暗舒了口气,同时唤道。
  那团黑影却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回应。
  “云眠,云眠!”秦拓的呼唤陡然拔高。
  这情形有些反常,让他心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立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当终于冲到近前,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猛地刹住脚,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石头旁的地上躺着一条小龙,本该闪耀着金色光泽的漂亮鳞片,此刻却已成了焦黑色。大片的鳞片翻卷翘起,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皮肤。
  小龙静静地躺在地上,胸脯急促地起伏,小爪子里还搂着那个包袱。
  秦拓缓缓跪倒,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竟不敢触碰。他喉头像是被棉花塞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耳边也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龙突然抽搐了下,秦拓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朝着后方嘶声喊:“军医!军医!”
  他立即就要往前奔,跨出两步又刹住。想起云眠还独自躺在这儿,他又回头,俯身去抱,指尖刚触及那焦黑的鳞片,小龙便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
  秦拓赶紧松手,哑着声音道:“乖,你乖,我马上给你找大夫,你忍忍。”
  慌乱中,他突然看见旁边跑过几名寇仪的士兵,便立即冲上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半是威胁半是央求:“军医在哪儿?快帮我找军医。”
  “我,我们不是军医,也不知道军医在哪儿。”
  秦拓猛地提起黑刀,架在那士兵脖子上,满脸狰狞地喊:“军医在哪儿?给我找军医!!”
  那士兵刚才见识过这名少年的凶悍,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现在见他状似疯狂,吓得连连点头:“找,这就去找,我们去给你找。”
  “倘若你们想趁机跑掉,我一定会找到你们,把你们都杀了。”秦拓咬着牙。
  火光倒映在少年脸上,凶戾犹如修罗,士兵连连保证:“不敢,绝对不敢。”
  见那几名士兵仓皇跑向营地找军医,秦拓立即折到了云眠身旁。
  “云眠,云眠……”
  他声音嘶哑地小声唤,见小龙还抱着包袱,便轻轻拿起他的爪子,想将那包袱取出。
  却见那小小的爪子下,整片皮肉都已脱落,鲜血将爪子和包袱皮黏连在了一起。
  秦拓心疼得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早点赶来,都是我的错……”
  云眠为何会成为这样?这分明是被烈焰灼伤,可周围并没有烧过的迹象,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既心疼云眠,又恨不知谁把他害成这样,心头犹如刀绞一般。
  旁边传来枯枝踩响的声音,秦拓下意识扭头,却见一名低级军官正鬼鬼祟祟地从营地方向过来,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想藏去前方那片芦苇荡。
  火光映照下,那张面孔有些眼熟,是那名负责押送粮队的伍长。
  秦拓正要收回目光,却见那伍长也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伍长神情一滞,那双三角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这伍长原本想钻去营地后的芦苇丛避难,却发现已有溃兵抢先躲了进去,而曹石塔的追兵正往那处搜捕。进退维谷间,他便往这边摸来,想找个机会溜出河心岛。
  当他路经那块形似卧龟的巨石时,看见有人跪在那里,面前地上蜷着团黑糊糊的东西,被石头遮挡了一半,有些瞧不清。
  但那跪着的人转过头后,他认出竟然是那名送粮的民夫少年。
  就在方才,他们才哄骗这少年的弟弟去割火船的绳索,此刻猝然碰上,难免有些心虚,便慌忙别过脸去。
  秦拓盯着那伍长,看着对方躲闪的目光,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黑刀就朝他走去。
  那伍长见状,竟然转身就逃,这反应无疑证实了秦拓的猜测,他眼中寒芒闪过,箭步追了上去。
  伍长直接冲下了河,朝着火船移开后留下的缺口蹚去。秦拓紧跟着冲下河,同时大喝:“站住!”
  见对方充耳不闻,秦拓弯腰拾起一块卵石,朝着那背影掷出。石块命中伍长后背,砸得他闷哼一声,往前踉跄。
  秦拓趁机追到他身后,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也不容人反应,直接将那脑袋按进浑浊的河水里。
  “唔……唔……”
  伍长疯狂挣扎,双手胡乱去抓身旁的人。秦拓站在他身后,只发狠将人按在水里,直到对方动作变得无力,才猛地将他提起。
  “咳,咳咳……”
  伍长拼命呛咳,贪婪地吸气。但秦拓只停留了半瞬,便又将他按了下去。
  “咕噜噜……”
  如此反复三次,当伍长再次被拎出水面时,整张脸已经苍白,嘴皮也泛着青。
  “饶,饶命。”伍长濒死般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郎君饶命,有话好说……”
  秦拓掐着他后颈的手青筋暴起,咬着牙问:“我弟弟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弟弟——别别别,我说,我说。”
  察觉到秦拓又要将他往水里按,伍长连忙改口。
  他惊恐地道:“我,我真不知道他如何受伤的,我,我只是方才,方才见到寇都尉他们,他们在让你弟弟游过去解那船上的绳子……”
  秦拓看向不远处的河面,未被河水冲走的船只和火油还在燃烧。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哑声问:“你是说,那些火船是我弟弟去解的?”
  “对对对!”伍长点头,“我听见寇都尉给你弟弟说,要,要是解不开绳子,你就,就回不来了……”
  秦拓的呼吸一滞,缓缓转头,望向那个躺在大石旁的小身影。
  那些被火灼烧的鳞片,那些血肉模糊的爪子,全都是因为他。
  这个念头像一柄烧红的铁钳,狠狠钳住了秦拓的心脏。痛得他眼前发黑,双腿也站立不稳地发软。
  那个娇气得要命的小龙,走一段路都要哼着脚脚痛的小龙,是怎样忍着被火焰灼烤的剧痛,在那片烈焰中解开了绳索?又是怎样拼尽最后的力气,回到了他们约定的石头旁?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不被在乎的,秦原白如此,族人们亦是如此。十五姨兴许还惦记着他,但她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那份牵挂又能剩下几分?
  他执意要去找十五姨,便是想要抓住记忆里的那抹温暖,那是他生命中仅拥有的一些温情,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
  可这条傻乎乎的小龙,却用满身的伤告诉他,有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有人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将你的安危置于一切之上。
  秦拓身形晃了晃,不自觉松开了钳制着伍长的手。伍长跌进河水里,偷眼瞧见少年正在流泪,立即不出声地爬起,朝着那处缺口蹚水而去。
  秦拓听见了水声,蓦地回过神,看向那道正仓皇逃离的背影。
  寇仪怎么会知道云眠擅凫水?又怎会想到利用他去解绳索?
  送粮途中,云眠贪凉,跳进路旁的河里摸鱼,这伍长曾路过林子,就站在那里看了半晌。
  当时他便察觉到了,但云眠已不是第一次耍水被人瞧见,只要玩得不过分,他向来不会太拘着,就未曾出声阻拦。
  可没想到,这一幕落在那有心人眼里,便将云眠害到了如此境地。
  少年又悔又恨,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也透出凛冽杀机。
  伍长拼命往河对岸跑,突然听见身后响起水声,惊恐回首的瞬间,便觉得眼前黑光一闪。
  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响,便缓缓向前栽倒,溅起一片猩红的水花。
 
 
第59章 
  秦拓一刀挥出,杀死了伍长,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蹚过河水,赶往岸边。
  他浑身湿淋淋地在沙地上跪下,不敢去抱躺在地上的小龙,怕碰到他伤口,只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云眠,云眠,你睁眼看看我,行不行?能听见吗?动动尾巴好吗?云眠……”秦拓哽咽着。
  小龙终于费劲地抬起眼皮,露出了一双眼眸。
  秦拓心头狂跳,看见他嘴在翕动,赶紧俯身去听。
  “娘子……我……我解开绳子了……船……船走了……”
  秦拓忍着泪笑道:“小龙郎最厉害了,若是没有你,我就回不来了。”
  小龙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涌出了眼泪。他艰难地动了动焦黑的爪子,气若游丝地道:“娘子……疼……吹吹……”
  秦拓嘴唇直哆嗦:“好,吹吹,吹吹。”
  他俯下身,轻柔地去吹,又红着眼看向营地方向。终于,他看见几道人影朝这方跑了回来,中间那人挎着一个药箱,看着便是医官。
  “快点!快!”秦拓犹如见到了救星,嘶哑着声音喊道。
  眼见那医官跑得跌跌撞撞,他猛地起身冲了过去,将那大惊失色的医官扛上肩头,再转头飞奔。
  河心岛上战马嘶鸣,溃兵奔逃,逃不过的就蹲下身投降。那几名士兵已将医官带到,立即作鸟兽散,秦拓也没有理会他们,只将医官扛到大石旁,放下,急切地道:“快给他看看,烧伤。”
  医官的目光从云眠身上掠过,四处张望:“伤者在何处?”
  “就他。”秦拓咬了咬牙。
  医官重新看向那黑乎乎的一团,迟疑地问:“……这不是条大鱼吗?”
  还是形状奇怪的大鱼,脑袋大,身躯细长,腹下似有爪子。
  “你管他是什么,他被火烧伤了,你就按治伤的规矩来。”
  “胡闹!我只会医人,哪会治什么鱼?”
  秦拓此时心急如焚,哪有耐心磨蹭,一把揪住医官衣襟,眼中凶光毕露:“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若再推脱,我不介意先宰了你,再找下一个医官。”
  他力道极大,将医官拎得双脚离开地面。医官见他满脸狰狞,吓得忙道:“我真不会看鱼,但我有烧伤药,你拿去给他涂,兴许有用。”
  秦拓松手,医官忙不迭在药箱里翻,刚摸出一个瓷瓶,就被秦拓一把夺了去。
  “这药很珍贵,能缓解烧伤疼痛,只需取少许,兑清水调匀……”
  医官还在讲用法,就见秦拓已经拔开瓶塞,将整瓶药粉往那怪鱼身上倒。他也就停下了声音,识相地闭上了嘴。
  秦拓将整瓶药都尽数撒在了云眠身上,再俯下身,在他耳边柔声唤:“云眠,能听见吗?好些了没?好些了你就动一动,眨眨眼。”
  小龙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昏迷过去了。秦拓伏在他胸口仔细倾听,发现他气息平稳了些,不像先前那般急促痛苦,看来这药还是起了作用。
  秦拓转过头,哑声去问身后的医官:“他会好起来吗?”
  医官心道,已经烧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是人还是鱼,都活不下去。但他不敢说出实话,只含糊道:“别让他躺在沙地里,注意保持伤口干净。”
  “他会好起来吗?”秦拓哽咽着再次追问,眼泪也夺眶而出。
  医官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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