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时间:2026-01-05 19:00:42  作者:秃子小贰
  眼前的少年已褪去凶相,眼中盈满了泪水和央求,分明就是个绝望的孩子。他终究心肠一软,低声道:“听说青崖村里有个专治烧伤的圣手,名叫蓟叟,你不如找他瞧瞧?”
  秦拓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急切地问:“青崖村在哪儿?”
  医官指向北方:“沿官道往允安城方向,约两百里处。那村子就在山脚下,村口有棵百年老槐。”
  秦拓连忙点头,就要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可需要我把你送出这岛?”
  医官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不逃,我直接投降。横竖都是行医,在哪不是治病救人?”
  他说着,偷眼去瞧地上那焦黑的小身躯,心道这般伤势,只怕是神仙难救。可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医官离去后,秦拓从那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衣衫,小心地将小龙抱进去,再动作极轻地折叠布料,确保他不会被束缚得太紧。
  最后将两只衣袖绕过脖颈,打了个结实的结,让小龙安稳地贴在自己心口处。
  秦拓低头,用鼻尖轻触了一下那露在襁褓外的,被火焰燎得发黑的小角,深吸一口气,拿着黑刀站起身。
  “小兄弟。”
  远处传来一声呼唤,那几名同车的民夫站在远处朝他招手。方脸民夫咧着嘴笑道:“走啊,回家了。”
  秦拓此刻只挂念着云眠,外界所有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他没有回应那群民夫,只沉默地转身,走入河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他的腰际,他用手托着襁褓,蹚着往前。
  民夫们看着他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他是不是抱着他弟弟?那娃娃受伤了?”
  “不知道。”
  方脸民夫叹了口气:“菩萨保佑。”
  方才多亏了秦拓,他们才没有死在乱刀下。现在瞧着他离开,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愿。
  秦拓抱着云眠蹚过了河,就一路朝着青崖村所在的方向飞奔。他冲上了官道,离绪扬城越来越远,没有了那遮天蔽日的火光,四周便陷入黑暗,脚下的路模糊难辨。
  他听见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望见前方有晃动的火把光亮。
  那是一名逃出河心岛的大允士兵,正拼命驱着马匹往前飞奔。
  秦拓猛然发力,飞速冲至马侧,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火把,再揪住对方衣甲,将其拽下马背,自己翻身上马。
  他在那士兵的骂骂咧咧声中,骑着马继续往前。可他马术不精,那举着火把的身影摇摇晃晃,没奔出多远,就被甩落下马背。
  秦拓护住怀中襁褓,肩背砸地,却连一声闷哼也没发出,立即便又弹起,再度向前冲去。
  这一次,他不再尝试骑马,双腿如风,手臂摆动,转瞬便超过了那匹惊马,并将其甩在了身后。
  如墨夜色中,少年背着黑刀,举着火把,穿过弥漫的夜雾,一路往前飞奔。他掠过倒伏的界碑,垮过散落路中的辎重,踏过积水的车辙,飞溅起泥水,脚步始终未停。
  旁边山林里窜出一头疯兽,獠牙森然,直扑而来。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只是在兽影扑到的刹那反手挥刀。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他已经往前冲出了几丈。
  “云眠,云眠,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他不时低头,哑着声音唤襁褓里的云眠,始终未得到回应。
  “你再坚持一下,等我们到了青崖村就好了,你是最厉害的小龙郎,你能坚持住的。”
  那紧贴着胸口的心跳越来越微弱,这种眼睁睁看着云眠生命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折磨,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只要想到云眠可能就此离去,胸腔里便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左冲右突,寻找出口,只恨不能将这世间万物都屠戮殆尽。
  但他还保持着一线清明。
  去青崖村,只要到了青崖村,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秦拓的眼泪在脸上奔涌,一边继续往前奔跑,一边哽咽着哀求:“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求你了,你要挺住,不能丢下我……”
  夜色渐褪,天边透出鱼肚白的微光,火把已燃尽,但官道也在晨曦中逐渐显现。
  少年仍在不知疲倦地奔跑,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散乱的头发下,一双眼布满血丝,嘴皮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快到了,我们就快到了。你看那边有条河,想不想泡进水里?等你治好了伤,想泡多久都行,我不催你……那边有棵树,像不像条狗?生得怪有趣的,你睁眼看看……”
  秦拓整晚都在和怀里的小龙说话,虽然嗓子已经嘶哑,却不敢停下。他只有喋喋不休地诉说,让这些话填满整个脑子,才能堵住那些可怕的念头。
  前方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他认出这是群大允士兵,想来是从那战场上逃走的,便也未加理会,只从他们身旁迅速跑过。
  “那是何人?”一道惊惶的声音响起。
  “寇都尉莫慌,那不是曹贼追兵。”
  “咱们已经跑出这么远了,曹贼定然追不上的。”
  寇都尉?!
  秦拓猛地刹住脚步。
  他转头看向身后,目光在队伍里逡巡一圈,最终落在队伍前头那人身上。
  寇仪同时也看着秦拓。
  他见这人明明已经跑远了,却又停步回转,瞧着竟是名年纪不大的少年。
  少年头发散乱,喘着粗气,胸前挂着一个襁褓,背后斜挎长刀。那双漆黑的眼睛穿过凌乱发丝,目光冰冷凶戾,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
  寇仪心头一惊,但此刻逃命要紧,不愿节外生枝,当即猛夹马腹提速。
  他刚催马跑过少年身侧,便觉身侧黑影掠过,接着腰间剧痛,似被什么击中,整个人飞下了马,重重摔落在官道上。
  寇仪立即就要翻起身,但一把黑刀已架在他脖颈间。
  “你可是寇仪?”秦拓出声,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既知道我是谁,竟还敢如此放肆——”
  寇仪的厉喝骤然中断,那些刚勒转马头的士兵也全都僵在原地。
  寇仪怔怔低头,看着左肩喷涌的鲜血,还有躺在地上的那条手臂,下意识抬起右手去捂伤处,又看向面前的少年,目光里满是惊愕与茫然。
  下一瞬,剧痛才如潮水般漫上,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是你让我弟弟去割的绳子!是你!”秦拓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周围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拔出武器冲来。寇仪痛得五官扭曲,却也嘶吼道:“是又怎样?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又是一道黑色刀光闪过,寇仪的声音停在口里。
  他眼球凸出,脖颈间喷出一道血线,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后仰,倒在了地上。
  士兵们又全部僵在了原地。他们全未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来人竟然只问了一句,便砍了寇仪一条手臂,接着就杀了他,杀了寇大司马的嫡长子。
  寇大司马权倾朝野,便是那曹贼追上来了,也断不敢取寇仪性命,顶多生擒活捉了要挟朝廷。
  谁会想到,就这短短一瞬,寇仪便被一名陌生少年给杀了?
  四下一片寂静,直到军师大叫一声跌下了马,踉跄地奔向寇仪尸身,其他士兵才如梦方醒,慌忙举起武器冲了上去。
  秦拓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围上的人,眼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迎着最先冲到的两名士兵,黑刀如电,一掠而过。那两人甚至没看清动作,便捂着喉咙栽倒在地。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更多的人冲上来,秦拓嘴唇翕动,刀光每一次闪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一声惨嚎。
  片刻之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道路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具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一名士兵还活着,躺在地上,却看见那少年拖着黑刀,正一步步走近。
  少年浑身浴血,身上飘着缕缕黑气,士兵恍惚觉得是撞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吓得挣扎着向后,嘴里不住求饶:“饶,饶了我……”
  秦拓走到他跟前,刚要挥刀,怀里的小龙突然动了动,极是轻微。但就是这一下,立即拽住了他将被杀戮吞噬的神智。
  他慌忙低头,连声轻唤:“云眠?云眠?”
  小龙再无反应,秦拓心头一紧,所有杀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也顾不上这名士兵,只将小龙小心地护在胸前,转身,继续朝着前方飞奔。
  那士兵一直看着他,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前方,这才敢大口喘息。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袭来,他重重躺倒,感到裤裆一片冰凉的濡湿,竟是吓得失禁了。
  秦拓又奔跑了半个时辰,那棵百年老槐终于进入视野。树旁一条蜿蜒山道,通向云雾深处,道旁立着块歪歪斜斜的石碑,刻着青崖村三个字。
  “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秦拓汗水布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但那笑容转瞬即逝,还没完全绽开,便又消失。
  他剧烈地喘着气,慢慢低头,手指掀开襁褓一角。
  小龙安静地躺在他怀里,鳞片在晨光中显得黯淡无光。
  他屏住呼吸,托高襁褓,将耳朵贴近小龙的胸口。
  那胸膛依旧柔软,只覆了层纤薄的鳞片,却已感受不到半分心跳。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彷佛随着那心跳消失,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短暂的死寂之后,他突然冲向山道,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般拼命奔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下旁边山崖,却又立即继续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发狠:“你要是敢死,我就回头去杀光绪扬城的人。若是杀尽绪扬城的人还不够,我就继续杀,见一个杀一个,杀光这人间界。”
  “你不在乎是吧?那我再也不让你下水,还要捉几百条吊死鬼虫虫,塞满你的枕头,把你的假发全部撕成碎片……”
  威胁声渐渐低了下去,又化作一声哽咽:“你别怕,我不会捉吊死鬼虫虫吓唬你,不会撕你的假发,你快睁眼,你要陪着我……我只有你了,云眠,我只有你了……”
  少年在山涧小路上奔跑,时而威胁,时而央求。披头散发,语无伦次,状若疯癫。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丝线自他心口浮现,在熹微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如有生命般蜿蜒探出,没入襁褓之中,与小龙的心口相连。
  秦拓察觉到了异样,猛地顿住脚步,一边剧烈地喘着气,一边睁大双眼,定定注视着这一幕。
  他目光落在小龙那被金线连接的胸口,清晰地看见,那原本没了起伏的胸膛,在金光的流转中,重新开始了微弱的起伏。
  秦拓这一刻,彷佛从无间地狱重返人间,被巨大的狂喜冲击得不能自已。他不敢伸手去碰那金线,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将其掐断,也顾不得擦拭眼泪,抱着小龙便继续往前奔跑。
  他脑子里也在飞速转动。
  之前在卢城守城,掉下城楼时曾见过这种情况,今日又见了一次。
  莫非这便是他和云眠之间的灵契共鸣?当一方濒临绝境,另一方因太过担忧和紧张,心念激荡,就会催动灵契相护?
  秦拓一边奔跑,一边频频低头去看那金线,第一次对云飞翼强加给自己的灵契充满了感激。
  他仰起头,满脸泪痕,对着天空哽咽着喃喃:“云家主,多谢。”
  前方终于现出村落的轮廓,被挡在了一片树林之后,却也能看见低矮的泥墙和茅草屋顶。
  终于到了。
  秦拓精神大振,抱着云眠,快步冲入林中。
 
 
第60章 
  林间雾气氤氲,枝桠盘错。秦拓朝着村子的方向快步前行,却在绕过几棵大树后,发现自己竟回到了方才入林的地方。
  秦拓有些困惑,再次进入林子。
  这一次他注意了方向,以远处最高的茅屋为参照。可虽然一直能瞧见那屋子,却任凭他如何加快脚步,也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当他再一次莫名其妙转回林子外时,他终于明白,这地方有玄机。
  他强压下心焦,朝着迷雾深重的林子里喊道:“蓟叟圣手,晚辈秦拓带着弟弟前来求医。他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恳请前辈垂怜,允我们一见。”
  嘶哑的声音传入林深处,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秦拓心一横,正打算干脆砍掉这片林子,便听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抬头,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轻盈地立于树枝之间,皮毛毫无杂色,宛若初雪堆就。
  秦拓心头一跳,他认得这只狐狸,名字叫做白影。当初他跟着木客族人一同逃出灵界关隘时,它也在队伍里。
  “秦拓?”狐狸开口,是清朗的少年音。
  秦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认识的灵,如见救星,只激动地问:“白影,你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林子,去到对面那村子吗?”
  “当然。”狐狸眸光一转,看向他怀里的小龙,“云家的小龙?”
  “对。”
  “他怎么这样了?”狐狸大惊。
  秦拓眼眶又开始发热:“他被火烧伤了,我带着他来找蓟叟圣手救命。”
  狐狸也不再多问,纵身跳下树枝:“快跟我来。”
  狐狸在林间迅速穿梭,秦拓紧跟在他身后。
  狐狸嘴里道:“这是蓟叟圣手布的迷阵,专挡不速之客。只有我才知道怎么走出去。”
  “是圣手教你出阵的法子?”秦拓心头一动,立即问道。
  倘若狐狸和蓟叟相熟,那么求圣手接诊便多了几分把握。
  “是,教了。”狐狸沉默片刻后又道,“但是我没记住。”
  他转头给秦拓解释:“其实我是靠闻。”
  “闻?”
  “我从村子进入林子时,会一路撒尿。”狐狸道。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