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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是艾希莉亚给的胶布贴。
  我怔了怔,下意识抬起手揩了把脸颊的水渍。左脸的皮肤平顺而光滑,我又偏头看了眼肩膀和手臂,不出所料,尖锐钢筋造成的贯穿伤已全部愈合,没有留下半点疤痕。
  如果被医生瞧见,可就不是惊呼“医学奇迹”就能了结的事情了,我想。
  我有意识的察觉到自己与旁人的不同是在八岁前后,我的母亲珅白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和我有相同的体质,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其他孩子摔跤几天才能愈合的伤口,在我身上总是几分钟便愈合了。轻伤如此,重伤亦然。我曾在一场意外事故中“死”过一次,成了当时现场唯一的生还者。那件事当时闹得不小,间接性导致我们搬离了原来的住处,珅白和父亲都告诫我不要再让其他人发现这个“秘密”。我当时还懵懂,尽管无法理解,但依言照做了。因为生长环境和普通人并无两样,我长大后逐渐忘记了这些“与众不同”的地方——直到克拉肯登陆后,莫顿城沦陷的那一天。
  在惨遭天灾的城市中难免受伤,几次三番后,我回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特殊的体质救了我数次,但也是一种麻烦:我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旁人,而在克拉肯出没的城市行动,毫发无损是不可能的,我一样会受伤会疼痛,只是不会死,掩饰它成了难办的差事。为此,我练就了一套即便被察觉也能一笔带过的糊弄本事,索性这儿的人们都自顾不暇,没有人留意到我的古怪之处。
  鹰啸桥崩塌前的那个时候,我选择主动跳下去,便是仗着这个体质不会轻易死亡。坠河那一刻的痛感货真价实,但不出意料的,我活下来了。
  跳下去的时候,我想我大概的确如珅白所说继承了她的一切,我生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流着她的血,也共享如出一辙的特殊体质,七八分肖似的外貌,思维模式,还有……如果是我的父亲的话,当时应该不会那么果断地做出这种自杀式行为。
  “……到头来,还是跟大部队走散了。”
  我叹了口气,湿淋淋地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喃喃。时隔一月,我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境遇,只有一个人。过桥前背着的物资包不知丢去了哪,现在两手空空,一身轻。
  那座被炸段的梁桥就在视野可及的远处,缩成一个小小的影子。回想起坠河前头顶上听见的三言两语,恐怕是队伍里有人将炸桥付诸了行动。凌辰他们带走的武器里就有封存的高危炸药,那是用于大面积爆破的火力极强的物品,伤痕累累的鹰啸桥被直接炸断非常正常。原本是为了在未来对抗普通武器无法匹敌的怪物使用的,用于炸桥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坠桥后落入河中,并未被冲回对岸的南城,而是被一路冲到了梁桥附近某处水流狭窄的岸边,一同被冲过来的还有大量河水通道无法消化的垃圾。这个距离即便徒步去往北城也不需要很久,虽然和队伍失散了,但靠我自己走过去也不成问题。
  只要路上没碰见那东西。
  我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卷起泡满水的衣袖和裤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淤泥往上方干燥的地面走去。我没有任何能知晓时间的装置,只能凭借当空的月亮推算此刻大概是深夜时分。我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时间,脑海中无可控制地想着不知踪影的行动队。以当时的状况来看,他们应该能活下来吧,我当时被掀飞掉下去的时机太过糟糕,连几个熟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此时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惦念和担忧。
  宣黎,我倒是不担心他。这小家伙具备活下去的能力,在这一点上比我更强。
  祁灵和凌辰,这两位如果都平安无事,队内的幸存者也不必担心了吧。
  戚璇,她的体能不强,桥上之后的混乱中我也一直没注意到她,希望她没事。
  红毛……唉,也希望他没事。
  虞尧——
  想到那个黑眼睛的年轻人,我感到心脏的某处抽搐了一下。想到或许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胸腔的闷堵更加明显。我相信,以虞尧的能力活下去不成问题,我也不需要为他担忧。只是……他还有伤,他每次都这么拼命地去救人而怠慢自己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还有……
  我忽然意识到,我比自己以为的更不想和他们分开。
  我一边恍惚地走神,一边漫无目的地迈开步伐。走到这片泥泞地的边缘的时候,我忽然瞥见了一台格外熟悉的装置陷在经过的地面上,定睛一看,俨然是那台克拉肯探测仪。这东西失灵若干次,最后被愤怒的成员一脚踹下桥,算是得到了报应,而我的结局却又它殊途同归,仔细想想真是个黑色的笑话。联想到这一节,我顿时有了同病相怜的心情,走上前将它从泥泞中拾了起来。
  拿起来看了看,才发现这探测仪的小灯还是亮的,摔摔打打又被河流冲走后居然只有固定带被撕裂了,其余部分居然都没坏,当真是很顽强。我用力晃了晃探测仪,旋即看见小灯闪了闪,变成了被动探测模式的颜色,不禁苦笑了一下,在外壳上一拍,嘀咕道:“光是坚固有什么用啊……”
  下一刻,克拉肯监测仪的探头忽然红光大亮,尖声鸣叫起来。
 
 
第25章 冥冥中
  警报来得猝不及防。我两手一抖,克拉肯探测仪脱手而出,顺着平地下坡骨碌碌滚出几尺,再次摔回了浅滩里,隔着一层淤泥依然坚持不懈地呜呜鸣叫着。
  虽然失灵了,它的敬业却是一如既往。这声音吵得我头疼,我回过头,艰难地踏进泥地中将警报不停的探测仪捞了出来,扬手关掉了警报。探测仪停止了运作,我将它丢在地上,望了眼波动的河面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这一眼看过去,我的目光霎时凝住了。
  就在我移开视线的几秒内,河水突然间像被泼上红色染料般变得猩红一片,乍看之下有如一条翻涌的血河。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愕然无比,脑海中旋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日与虞尧的对话。
  ——“有那么几回,死亡梁桥下的河水忽然变得鲜红。”
  这些恐怖的描述来自曾横穿莫顿的幸存者,而他们得救后就一直在接受精神疗养,我曾确信这只是混杂了一些真实的夸张幻觉,或是后来的人编造的鬼故事……这居然是真的!难道说,这个地方真的有鬼怪吗?
  我还在惊愕中,就在此刻,猩红的水中央忽然掠过一道极为巨大的影子,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旋即听得远处“噗”一声轻响,像是鱼儿出水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血红巨大的影子拔地而起,从水中徐徐站了起来。
  “……!”
  顷刻间,河流的浓郁血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庞然巨物出水后泛着鲜红荧光的光滑外皮在眼前幽幽闪烁。如果水中央冒出的是死人的怨魂或是血淋淋的浮尸群,眼下看来反倒更能够让人接受。然而,面前出现的并不是散发着鬼气的虚构恐怖,而是确实存在于世界的真实怪物,当今天灾的代言词——
  这是一只克拉肯。
  它拥有能够发光的血红外表和陷在躯壳中玻璃球般的白色眼瞳,外形像是一堵血肉堆砌的墙壁,乍看之下无从判别它究竟和星球上的哪种生物有相似之处,比起克拉肯这一未知的恐怖生物,它的确如那些传言所说,更贴近鬼故事里的怨魂妖怪。
  这里不存在幽灵和怨魂,也不是哪个人的胡编乱造,那些被认为出现幻觉的莫顿幸存者没有说谎!他们毫无疑问看见了忽然变得赤红的河水和桥下伸出的鬼手,只不过,这些怪异现象均是世界上最大的神秘生物的杰作。
  那东西“看”着我,庞然巨物如同一张不会闭合的血盆大口,森森然朝我裂开。我也看着它,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一秒、两秒、三秒。那东西并未直接攻击,纹丝不动地立在翻涌的河中,站成了一座极其富有恐怖艺术色彩的巨大雕塑。
  我快要窒息了。
  终于,我慢慢挪动了一下步伐,见那东西还没有动作,登时心中一横,俯身捞起那台不知是否真正失灵的克拉肯探测仪拔腿狂奔。只要没谁拦住我,我就能一直跑下去。狂奔出一段距离,待走出河畔地带、踩上干燥的地面,方才敢转头望了一眼,却见那东西不知为何仍然立在河流中央不动,只是略略朝我调转了方向。它表皮泛着的血红的光将黑夜点燃,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猩红的灯塔。
  它迟迟不动,我也不敢懈怠,又趔趔趄趄地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距离哨台不远处的废墟才缓下脚步,抱着探测仪在废墟的一处角落里躲了起来。我靠着砖瓦蹲下身,与怀中探测仪闪烁的探头对上视线。
  “奇怪。”我忍不住皱眉,“这探测仪分明坏了,难道还是间歇性发作的?”
  除了我遇险的那次和梁桥上的这次,这台克拉肯探测仪并未出过其他状况,只是一旦出错就非常致命,实在太不稳定,这才被人一脚从桥上踢了下去。至少现在能看出来它并不是完全坏了,那么随身携带总归多一道保险。思量片刻,我打定主意,拔下一把废墟里长出的杂草擦了擦探测仪上的泥污,将断裂的固定带打了个结,斜跨着背在了身上。
  做完这些,我又回头朝河中央远远地望了一眼。发光鲜红的克拉肯已经消失不见了,许是回到了水下。此时天色正晚,我心中虽有疑惑,但见此情形也不再多想,立即背起探测仪,观望片刻后动身向着莫顿北城中心走去,准备找一处能稍作休息的遮蔽处,以便整理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莫顿南城是我大学读书和实习六年间待的地方,克拉肯入侵后,南城率先沦陷,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第一批幸存的倒霉蛋的聚集地——莫顿南城与另两个早一步沦陷的城市比邻,又靠海不远,既是这片城市中险要的最后一道防线、亦是危险的天灾比邻之地。克拉肯登陆并接连攻破周围城镇那两年,这里能搬走的人要么去了北城,要么搬到了更为安全的地方。
  那时候,我正在这里上学,加上因为我爸的事情想留在靠海的地方,在学校过得也不错,于是就待着没走了。现在想来,早知道那时候就该不假思索地逃跑,跑得越远越好,现在怎么都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日深夜,不知道几点钟。我背着克拉肯监测仪穿梭在破败的街道上。
  莫顿北城,我几年前曾为了实习任务来过几趟,但远远称不上熟悉。现在没有任何设备,且克拉肯蹂躏过的城市已经变样,我几乎完全分辨不出哪是哪了。动身后,我凭借勉强回想起来的记忆沿着路线走了一段,很快便在大量残垣断壁中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
  实际上,北城因为离克拉肯登陆点很远,其损坏程度远远不及南城,但想找个没有塌方风险的落脚点也并不容易。而这里的废弃街道比之南城更为冷清,毕竟北城的撤离时间更长,能走的人很早就都走了,没走掉的人目前还未遇到。
  只不过就在不久前,我抵达这一头的哨台后在其内部发现了行动队的活动痕迹和血迹,还有些损坏的发射器残骸躺在地上,哨台同样比先前瞧见更破败了几许,八成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凭借遗留痕迹来看,队伍里应该有人存活了下来。
  这个发现让我心下稍松,同时也几乎等同于断绝了和他们再次相遇的可能。既然他们并未留在这附近休息,那么很可能是早就动身远去了。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在这段时间内,行动队走出两三条街都有可能。
  “……”
  我在昏暗寂静的街角旁站定,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漆黑的天空。
  刚刚说的一切……或许都有办法攻克,但无法解决的问题在于,我迷路了。
  这一路唯一走运的就是始没有撞上那东西。我在迷路的混乱中发了一会怔,随后不得不拖着疲惫的双腿继续行走,突然间变成一个人兼之一无所有,心中不免生出些山穷水尽的萧瑟感。又走了一阵,我总算瞧见了一带在众多破楼中较为完好的建筑群来,看着像是片居民区,但静悄悄的,半点人的生气都没有。话虽如此,在这里待着总比睡大街安全,我没有犹豫,选中一栋楼果断走了进去。
  楼梯过道间,四处堆满灰尘和各色陈旧的药物包装,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我在其中一层的一户门口站定,试探着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又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一推就开了,深黑的屋内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吱吱”叫了一声,唰地越过被啃得稀烂的门缝,从我脚旁嗖一下钻了出去。我略一愣怔,余光瞥见它暗黄的眼瞳一闪而过,看着是只变异老鼠——莫顿沦为废城后,这些消弭多年的污染变异问题再次变得严重了起来。我将半阖的门拉开,又抵着门口敲了敲,见仍然没有反应,于是拔腿走了进去。
  房屋内十分安静,家具倾倒,玻璃窗碎裂,遍地狼藉,或许是克拉肯曾在这片建筑群活动过吧。我在昏暗中四处转了一圈,只看见了几个老鼠洞,除此之外既没发现惊恐的屋主,也没发现可能会躺倒在某处的腐烂尸体,不禁松了口气。
  这户主人应是很早就撤离了,屋里的灰尘和蜘蛛网已经叠了很厚一层,厨房的灶台和地下还能瞧见到处乱窜的蟑螂。但即便是这种环境,此刻也比暴露在外要好上百倍,我扶正歪倒的茶几,将探测仪放在上面,随手掸了掸沙发的灰坐下。沙发垫很硬,一坐下去溅起了一层灰尘,但我瞬间放松了下来,深深地瘫倒在了靠垫上。
  上次坐沙发,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离开避难站才一个月左右,我却仿佛已经经历了一个世纪。过桥、逃命、坠桥、逃命的四重经历后,我很想不管不顾直接睡一觉,但没过多久,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噜噜叫起来。我在黑暗中和饥饿感斗争了半晌,最终败下阵来,离开硬邦邦的沙发,不抱什么希望地打开了这户人家的冰箱。居民楼不比避难站,因为断电,冰箱早已停止工作。但意外的是,冰箱里面居然还一点无须冷藏的食水,我数了数,大概够吃两顿的。
  虽然有的已经过期了……不管怎么说,总比饿死要好。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和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吃了起来。
 
 
第26章 一场乌龙
  抵达莫顿北城五天后,位置偏僻的某栋楼内。
  我中奖了。
  当然,这不是指上个世纪买汽水时买到瓶盖上“再来一瓶”的那种古老的奖。在废城,能让人发自内心高兴起来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得最为重要的物资。我——炎炎烈日下长途跋涉四天、饥肠辘辘了两天半的我,终于在荒无人烟的北城发现了一栋有资源尚存的小型避难站。站在这栋破破烂烂的地上避难站内,我对着大开的食物仓库看了很久,全身一松,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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