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这位青年失踪数日,至今生死未卜。虞尧说他最后一次见到亚里斯是遇见我的前一日,但在特蕾莎口中,她的证据表明蓝眼睛的年轻人早在伏击当日当场死亡,生死未卜的人是失踪的格蕾。他们提及的共同点,只有那条留在现场的断臂。
  没有人能在那种伤势下存活,我亲眼看见了血淋淋的死者肢体,这点不会有错。
  那一天,在那个地方必然有一个人丧生了。问题在于,那个人是谁?
  不论从哪个角度思考,我都更倾向于相信虞尧的说法。但是,那条残肢上焦黑的痕迹毫无疑问也是真的,我在伏击现场发现的断臂上留有和特蕾莎描述中同样的痕迹。在这件事上,特蕾莎没有撒谎。而约克,这个该死的混蛋用这个证据怂恿了她,告诉她“格蕾还活着”。
  照这么说,那条手臂真正的主人应该是亚里斯……呃,可是难不成和虞尧一起行动的那个他其实是幽灵?那可真成鬼故事了。我扯了扯嘴角,随即想起金骨滩那则神秘的报导,假扮成丈夫的怪物藏在人群中、最终杀了所有人,顿时不笑了,在六月的夜风中打了个寒噤。
  我现在有两个猜想,其中之一便是如上所说的“鬼故事”。
  那则神秘报导的真实度存疑,一度被认为是灾厄初期无良媒体为博眼球造假的猎奇新闻,毕竟之后从未听说有人在克拉肯群体中见过那种案例。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亲眼见过那些千奇百怪的怪物后,我无法再笃定那一定是谣言。因此,虞尧遇见的亚里斯其实不是他本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这种情况是真相的可能性虽然无限小,但并不是零。
  至于第二个猜测……
  一层大厅不见艾登的身影,他大概是已经回去了。趁他不在,我飞快走回了休憩的房间。房间内很安静,轻微的鼾声一阵一阵。我在门口站了半晌,深吸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宣黎旁边蹲了下来,幽幽地注视着他。数秒后,宣黎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看着我呆呆地打了个哈欠。
  ——跟我出来。
  我无声地打了个去外面的手势。宣黎看了我一眼,眼中很迷惑,见状还是掀开毯子起身跟我走了出去。洗手间这会儿没有人,一脚踏入时我看见了地上的几点干涸血迹,脚下一顿,旋即想起这里应该就是艾登所说的,队内有人失控的现场。
  玻璃碎裂,大门漏风,地上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碎玻璃上的水痕泛着一层幽幽浮光。要不是没别的地方去,我也不想在这种环境多待。我越过血迹将门掩住一半,咔哒一声轻响,门虚虚地关上了。寂寥中,不知何处的漏洞透出的呼呼风声越发清晰,另一头的世界短暂地被我隔绝在身后。
  我转身望向少年。
  行动队遭到伏击当日,失踪者三名,分别是虞尧、亚里斯和格蕾。现场只有一滩难以辨认的肉泥和一只血肉模糊的断臂,兼之生还的虞尧的证词与特蕾莎出现了明显冲突,无法由此进行排除。但是,倘若那个时候虞尧对“那东西”的推断是正确的,而且他和特蕾莎说得都是真的呢?
  ——一切取决于宣黎的回答。那一日,极有可能无人丧生。
  “我不在的时候,约克他们偷袭队伍的那一天,你做了什么?”
  宣黎歪了一下头,看上去很疑惑。
  “……换个说法吧,”我吸了口气,“祁灵当时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像是一个手环,戴在手上的东西。”
  宣黎想了想,缓慢地对我点了一下头。
  “它去哪了?”
  宣黎仰起脸,看神情似乎在思考。过了一阵,他冷静无波的表情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变得有些沉重。
  不知为何,我从其中读出了一点“还是来了”的意味。
  半晌后,他抬起左手——我猜也许是曾经佩戴过那东西的手,手腕像没骨头似的晃了晃,语气平静得诡异,回答道:“烧断了。”
  “什么?”
  “烧断了。”
  “什么意思?”
  “就是,烧断了。”
  “……”
  要想从宣黎口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往往需要反复和漫长的追问。我偏过头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正打算接着说话,这一瞬间和少年对上视线。他歪了歪头,那双栗色眼睛中的瞳孔忽然笔直地拉长,变成一条尖锐的竖线。
  这个瞬间拉得极长,就像有人忽然在我脑子里点了一包炸药,轰的一声,我的整个眼前都黯了下去。我吓了一跳,用力揉眼,再睁眼时,只见视野一片混乱,剧烈晃动着,旋即骤然爆开大片大片炽烈的火光——
  赤红漫天。风声呼啸,视野内地面寸寸开裂,灰黑色的浓烟平地而起,飓风般铺天盖地卷席了大地。
  “轰隆!”
  “我”睁开眼,看见了铅云密布的天空。
  不远处,又一颗裹着火星的弹丸嵌入地面。落地的瞬间掀飞一片地皮,街道彻底变成废墟,远远传来朦胧的惊叫、怒骂和哭泣。再一眨眼,熊熊烈火和折射着耀眼火光的冰凉枪口已将前后退路尽数堵死,无处可去。
  “他们……他们有枪?”
  “冷静点!对方的射程还没到这里,必须马上让所有人集合!队长!”
  “那群天杀的王八蛋……不知道他们什么打算,现在附近的有多少算多少先跟我撤!立刻马上!——走!”
  “姐姐,我姐姐在哪?!格蕾,格蕾——!”
  “切尔尼维茨呢,他还在物资那边守着吗?!”
  “喂!那个小孩不见了!”
  “偏偏挑这个时候打过来……落单的太多了——等等,那里很危险……虞尧!回来!”
  “凌辰!带队先走,我跟他们去疏散……”
  赤红的火焰呼啸着划开了天际,撕裂大片云层,地面上方几米因高温模糊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在这时间凝固的一秒,“我”眼前的视野忽然一转,穿过烟尘,与蓝眼睛的年轻人对上了视线。
  亚里斯。
  他瞳孔骤缩,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即将爆开的火光,下一刻他拔腿猛地冲了过来——“轰!”
  一声巨响,视野天旋地转。紧接着是几个翻滚和数下颠簸,视野倏地升高,离火光炸开处越来越远。颠簸途中,依稀可见有几泼温热的液体洒在地上,亚里斯身轻如燕,越过一道道障碍,胸腔内传来剧烈而断续的咳嗽,不过数秒,地面又是一阵弹跳般的震动。他一个趔趄嘭地摔倒在地,旋即猛地站起。
  硝烟弥漫间,若干人的影子在晃动,张牙舞爪,像是丛林里跃动的野兽。他们手中大把的枪炮好似不是兵器而是玩具,正在肆无忌惮地挥霍子弹。亚里斯的蓝眼睛映着这些人的群魔乱舞,他吐出一口血沫,奔跑中飚出句脏话,忽然转头突兀道:“刚刚的,不要学。”
  ——你刚刚说……
  “咳咳!”亚里斯大声咳嗽起来。
  火光冲天的炮弹坑洼地渐渐远去,但没过几秒,下方的地面突然崩裂,几股浓烟自后方轰然喷出!蓝眼睛的年轻人猛地松开手向前一推,距离骤然拉远,眨眼间天摇地动,视野旋转数秒,眩晕中恢复了往常的高度。
  “我”勉强着地,然后骨碌碌滚了出去。
  在遍地导弹碎片和嶙峋石块中滚过,最终重重撞上一截翘起的火红钢筋。钢筋烧得卷起,顷刻间挂住了半条臂膀,鲜血喷射而出,手腕的黑色装置哔哔作响,已经开始融化。
  ——袖子,必须要把袖子拢起来……
  视野忽然一转,几尺以外的地面上,正躺着的亚里斯。
  他轻微地抽搐着,渐渐的,那动静小了下去,不断有血从他的口鼻和眼角溢出。两块锋利的导弹碎片贯穿了他,将地面砸出数道深坑,将他以一种标本般的姿势固定在了地上。裂缝间逐渐填满了殷红的血水,更多的血像溪流,汩汩蔓延开来。
  有人在咆哮,有人在尖叫,乌黑的浓烟和几乎冲上天际的火光遮蔽了视野,没有人留意到这里。坑洼的地面裂痕,导弹碎片和四处可见的、足以将一整个融化的高温烈焰堵住了退路。
  “嗖嗖嗖——”
  眼前白光一闪,几声惊恐陌生的大叫迭起。时间仿佛停滞了,抬眼看去,半空中数枚失控的流弹在苍穹划过几道灰色的弧线,歪歪斜斜地从天而降。如果它们对撞并嵌入同一片地面,那瞬间或许整条街都会被轰飞,不论敌我地带走许多人。他,她,还有他……
  ——他们都会死。
  【停下。】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下一秒,“我”还能动弹的手脚一齐用力从钢筋上倏地翻了下来,刺啦一声响,骨头和血肉组织齐齐爆开,只剩下一条手臂血淋淋地钉在那里。紧接着,视野倏地上升,直至云端,眼前的事物变得又矮又小。
  飞射而来的火红导弹猛扎入浓烟之中,却在立地面两米高的位置堪堪停住,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摩擦中发出令人头脑眩晕的扭曲嚓嚓声。深黑的硝烟中,一个巨大的影子拔地而起,昏迷不醒的亚里斯、后方不明所以的人群都被笼罩在其中。
  “啪嗒,啪嗒,啪嗒。”
  黏稠的液体一团一团砸在地上。红雾漫天,浮在半空不出数秒便被高温蒸发。警报的信号在体内疯狂跳动,“我”缓慢地张开“手心”,四枚爆开的同时被捏碎的导弹混着组织液淅淅沥沥掉了出来,锵啷几声闷响。
  掀飞街道的爆炸死在掌中。另一只“手”分叉下降,探出很远一段距离,试探而缓慢地盖住了亚里斯血流如注、翻出骨头的温热的半身,旋即猛地嵌入其中。“我”悉心地翻找着,导弹碎片噼里啪啦翻了出来,一秒,两秒……体腔内血肉拼接汩汩有声,骨骼相撞咯咯作响。
  蓝眼睛的年轻人在昏迷中猛烈咳嗽起来,口鼻呛出大片血沫,哗哗涌出。然而片刻后,他的伤口依旧鲜红,失血却逐渐停止了。
  半空的巨影摇摇欲坠,随后啪的断开,沉沉坠了下去。
  “嘭!”
  视野下降回原来的高度。短暂的眩晕后,烧毁的末端重新运作,生出崭新的血肉,不出几秒,手臂回来了。
  在这个时候,“我”似有所感,猛地转过头,在逐渐消散的迷蒙烟尘中看见了另一个人影。是那个半边脸上纹着狼头的高大青年。他投来了一道目光,片刻后,那副结实的身躯如同海浪般战栗不止。他张了张口,吐出一行颤抖的字:
  “你……你们到底……”
  ——啊。
  ——被他看见了——
  “啪!”
  画面突然断线,意识蓦地上浮。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回到了昏暗阴森的基地洗手间。我下意识眨了眨眼,脚下顿时失力,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过了不知多久,我转过头,看见宣黎站在身边。他的眼睛圆润而平静,神情毫无波澜,并且看上去有点困了,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看着他,从脊背泛起一股刺骨的凉意,然后是可怕的眩晕。
  “……”
  在这天旋地转的晕眩中,我缓缓地说:“我刚刚好像在做梦。”
  宣黎抬起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的。”他看见我的目光,开口提议“要重放一遍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你要添杯热水吗?
  “——千万不要。”我说,“这又不是看电影。”
 
 
第50章 逃避
  我看见一堵高墙。
  那并非是任何实质存在的砖瓦石块,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神的累积与堆砌。在看不到尽头的高空之上,它垂下巨大的阴影,阴影的枝条缓慢而规律地敲打地面,让我的脚下有如地震般颤动。嚓,嚓,嚓。一声声裂响,那组成高墙的石头从顶端处开始寸寸崩塌,不断滚落下足以压扁百人的巨石。
  到眼前时,我看见沉重的石块裂开,绽成千奇百怪、连篇断续的语句。
  【阿尔法……最初……】
  【……海的门……必须……】
  【血脉……否定他的义务……】
  【……呼唤我……】
  【……呼唤……祂。】
  【……妈妈。】
  成千上万的它们坠落而下,伴着潮汐的深寒和母胎中流动的咸腥,很快淹没了我。一些锈迹斑斑,来自遥远的过去;一些崭新的,则来自我的眼前,是投射进我脑子的一场“午夜电影”。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像是浮出水面,我骤然从无法回避的窒息中回过神,那些仿佛还映在视网膜上的火海、鲜血和硝烟消失了。我半跪在基地的破烂隔间,冷汗涔涔,撒了一地的碎玻璃片迎着月光,波光粼粼,映着我惨白的脸。
  啪嗒,啪嗒。
  ……血。
  我抬起发抖的手,用力掩住了口鼻,大口喘气。低下头的时候,看见宣黎正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往常平静得不见任何波动的脸上是做错了事的惊惶和不知做错了什么的迷茫。看见他的脸,我这才想起来,刚刚挣扎着说完那句话后,我彻底被巨大的眩晕包围,失去了意识。
  见我醒来,他松了口气,唤道:“爸爸。”
  ——够了。
  “爸爸?”
  ——不要再……
  “爸……”宣黎顿住了,依旧茫然地看着我,声音低了下去,“连晟。”
  我转过头,打了个带血的喷嚏。
  “……宣黎,你先走吧。”
  我摇晃着站起身,小心注意不让血沾到衣服,“我们明天,明天再讨论这个问题……还有,别放那‘电影’了,我实在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