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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凌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数秒后,我嘭地落在了地下数尺、卡在半空的升降梯上,和同样在这一层丈量距离的虞尧撞了个满怀。又过了一阵,头顶传来凌辰咬牙切齿的声音,“走。”
  最终,除了不愿深入的切尔尼维茨,原本在地面上的成员都跳了下来。落在半空的升降梯,紧接着翻到最下层的地面。如林所说,地下的确没有克拉肯活动的踪迹,甚至安静像是不存在任何活物。虞尧最先跳到下方的平台,打着光源,在角落找到了瑟瑟发抖的林,他是唯一因为跳下来而受伤的人,鼻青脸肿,摔得很凄惨,还咬破了舌头,但好在骨头没事——多亏了升降梯的缓冲。被人问起为什么这样不管不顾地跳下来时,林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很勉强地开口,说:“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凌辰皱着眉,“什么办法?”
  林大着舌头说:“让你们……相信我的办法。”
  场面一时沉默,几个队员不约而同地默默看了面容冷硬的凌辰一眼,不由得露出同情的神情。林接着凄凄惨惨地说道:“是我说了这里有你们要的资源,你们才会来的,不是吗?如果最后没找到它们,你们就会把我扔在一边了吧……我已经没地方待了,我不想死……”
  说着,他在这昏暗阴沉的地下呜呜哭了起来。借着能源灯的光线,我清晰地看见凌辰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显然不是会在这种状况下出言安慰的人,但一时半会也被这堂而皇之的理由堵得说不出话来——毕竟,他只是想活下去,并且就目前而言,也没造成什么损失。
  林哭得很克制,短暂的崩溃后,他恢复了正常。正在这时,虞尧上前一步,微微抬高了光源的位置,神态平静地问:“你冒死跳下来,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你?”
  林低声说:“是的。”
  虞尧没有说话,他沉默的时候,眉梢眼角一抹锋利的锐色格外明显。还没等他说什么,林就抖了一下,嗫嚅道:“……对不起。”
  虞尧转过头,简洁地说:“带路吧。”
  这座地下避难所的能源已经消耗殆尽,我们借着终端和能源灯的光,循着林指点的路线,一路戒备一路探查,没花多久功夫就在若干半掩的房里瞧见了残余的物资,又过一阵,也找到了众人心心念念的医疗室。里面的医疗资源打翻一地,竟然奇迹般地剩下了许多。见此情形,林也终于大喘一口气,像是微微放心。
  这些物资中,有些医疗箱像是情急之下被劈开使用过,边缘的血迹已经发黑,结了厚厚一层红黑的灰尘。林瞧见了,霎时眼眶发红,颤声说:“……一定是我的同伴,他们,他们之前就在下面……”
  地下物资满载而归,剩下唯一的顾虑,就是那始终没有现身的克拉肯了。可待我们分了几趟将收集的物资送到地上,都没见那东西的半点影子。这下不止是我们,连林都有点糊涂。他不死心地求着凌辰,带着队员们又在避难所搜过一圈,这一回与其说是警戒着前进,不如说是找寻。一直到将这座避难所绕了个遍,我们才发现了端倪。
  地下仓库的深处,七零八落地散着许多已经干瘪的人体组织。不用细想就能猜到,那是林口中冒死封锁了克拉肯的同伴的残肢。它们散了一地也飞了一路,因为时间太久、也因为太过零碎,以至于我看见时甚至无法马上分辨出那些模糊的碎片曾属于人类。循着这些残忍的痕迹,我本以为会看见更加可怖的景象,却没想到,那些残肢的尽头,却是一座盘踞了半个天花板的……一具残骸。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林抱着头,蹲在地上反复喃喃着:“就是它,就是它!”这才让我们反应过来,眼前的尸骸正是那只我们忌惮了一路的克拉肯。它仅剩下半边嶙峋松散的骨架,和几乎化成水的绵软的肉块,那些触枝呈丝状蜿蜒铺开,肉团如同菌子般绽在地上,与那只攀上地面的手一般猩红。这幅孱弱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它是一只被破坏了核心的克拉肯。它的残躯缓缓地起伏着,凋零着——迈向死亡。
  ——可是,谁杀死了它?
  眼前的怪物散发着新鲜的死意,像是不久前被采摘下,刚刚开始腐败的果木。有谁在一天之内杀死了它。最大的威胁已经死去,震惊之余,我感到一阵没有缘由的毛骨悚然。我们绕着克拉肯濒死的躯体来回探查,分头又将地下避难所走过了一圈,却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队员们都满腹狐疑,只好带着余下的物资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还在不停地讨论克拉肯的死因。
  说着说着,有人抱怨起来,说是白白紧张了一场,刚刚打开地下入口时陡然冒出一只血手,把人都吓得半死,可没成想地下的怪物说得可怕,却是这幅濒死的模样。
  另一人嘀咕道:“当时谁知道那只血淋淋的手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那怪物的……”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喃喃出声道:“不,不可能,总不能是……那时候的‘手’……就是这只怪物的核心吧?”
 
 
第63章 风雨前夕
  这场诡异的探索,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怀着古怪的不安,众人匆匆回到地面,带着到手的物资赶回舱体,并不约而同地对那个发现保持了沉默。无论如何,克拉肯的威胁已经不在,我们回到地面,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了其他人。戚璇他们等候许久,见到我们都在,顿时松了口气。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林,这个带领我们进入地下避难所的青年,在亲眼目睹那只克拉肯的尸骸后彻底失去了意识。两个队员一起合力,将仿佛已经奄奄一息的青年搬了回去,一直到清点完发现的物资,他都没有醒来。
  “说真的,我们得感谢他。”戚璇说。
  将舱体移动至发电站附近后,我们终于得以喘息。戚璇翻着医疗箱,显然很是高兴,“我们的医疗物资早就快见底了,能找到这么多,实在是帮了大忙。”她叹了口气,“艾希莉亚也能多休息一会儿了。”
  “是啊,如果不是他,我们大概是不会到地下去的。”米佳卸下装备,走来压低声音说,“别看这个人现在晕过去了,你们可还不知道,他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当着凌队长的面……”
  说话间,凌辰一阵风似的从一旁经过。米佳立时收声,等他走远才矮下身子,跟留守舱体的人们将地下一波三折的经历悄声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林干的事。窸窸窣窣的私语声中,不断传来其他成员的惊呼,等他们说完,部分队员看着林的眼神变了,变得十分同情,有感激,也有可怜,那些之前被莫名闯入的林吓到的人都不再对他发表意见了。艾登嘴角抽搐,看上去有些无语,嘀嘀咕咕地说:“也是没想到,凌队长比那些怪物还可怕,吓得他宁肯跳楼自证都不回来。”
  “不许拿那东西和大哥相提并论!”话音未落,红毛单脚跳着撞了他一下,表情很是愤怒,“他哪里算是跳楼?腿都没断!”
  “别撞我——再说你的腿不也是被人打断的吗!”
  “行了,你俩别吵吵……”
  “不过话说回来,凌队长前几天那样子,看的我都得绕道走。”
  “嘘,你还说!之前不都聊过吗,凌队长都这么累了……”
  围着一时半会数不过来的物资,一群人叽里咕噜地吵了起来。虽说是争执,可在这难得的丰收面前,谁都没有动真格地吵架。我听在耳朵里,眼睛已经闭上了,靠在一列叠起来的物资箱上昏昏欲睡,忽然间肩膀被戳了戳,我睁开眼,瞧见宣黎在旁边蹲下,一双眼睛圆溜溜地地盯着我,头顶上翘着一小簇蔫吧的毛。
  “怎么了?”我抬手把他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什么时候走?”他问。
  “快了吧。”我想了想,“凌辰他要去找发电站的发信装置,等那天弄完了就能走了。”
  宣黎垂下眼,微微点头。我松开手,他发旋的头发又翘了起来。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试探着问他:“宣黎,你不想待在这里?”
  宣黎说:“不想。”
  我说:“为什么啊?”
  宣黎说:“不喜欢。”
  我心中一动,直起身,说:“我也不喜欢。果然……”
  宣黎又说:“你不喜欢。”他慢慢地说,“爸爸,很焦躁。”
  我怔住了,“……我?”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我转眼望去,原来是林醒了。他的半边脸被贴药和纱布包起来,露出的眼皮肿成了桃子,看上去十分可怜。一群人围着他关切地问候,青年刚刚苏醒,眼睛还迷瞪着,整个人都是懵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
  他身体虚弱,来历凄惨,无依无靠又毫无威胁,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带来了物资。对于那些伤势未愈、苦于没有药物的队员而言,这当然值得一个感激。几个与他经历相似又热心的成员很快和他聊了起来,俨然是一副已经接纳了他的模样。这下于情于理,凌辰都不可能不带上他了,我想。
  “……烦。”宣黎忽然说。
  “嗯?”我看向他。
  “好烦。”他重复道,玻璃珠般的眼睛望着一旁,“好烦,好烦这个人。”
  我结结实实地呆了一下。因为这是宣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出对某个人的好恶。我转过头,视线与一道冰冷的目光交错,短暂的一个瞬间后,对方微微偏头,移开了目光,他半边脸凶恶的狼纹身也藏了起来。——是切尔尼维茨。
  他不喜欢我,尤其是在……之后,他也连带着厌恶起了宣黎。我心中有数,但对上他的视线时,依然忍不住感到一阵徐徐的寒意。
  切尔尼维茨,他象征着一种敌意,一个可能会造成混乱的敌意,也可能是一个能毁掉一切的威胁。但他是无辜的。
  不远处,狼纹身的青年无声地离去。我的目光落在远处开裂的地面上,沿着裂缝的阴影一寸寸看去,我侧过身,小声说:“宣黎,你为什么烦他?”
  “他讨厌我们。”宣黎很快答道,“总是看过来。很多次,很多次。”他强调道,顿了一下,“但我看过去时,他又转过头,假装没在看我。”
  我说:“嗯……”
  宣黎面无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好烦。”
  我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在他脑袋上的翘毛上用力顺了一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就让他看吧,也没什么事……就目前来说是这样。”
  “……我明白了。”
  我又摸了摸宣黎的脑袋,还是没能将那簇头发顺下去,于是收手,“我先走开一会儿,我去和他说说话,那个新队员。我挺好奇他的。”我对着林的方向点点头,动身时忽然心念一动,回头问宣黎道:“这支队伍里,还有你烦的人吗?”
  宣黎摇摇头。
  “讨厌的?”
  他眨巴着眼睛,又摇摇头。
  “哦,你不是怕虞尧?”
  宣黎沉默了,良久后幽幽地说:“怕,但是不烦。”他补充道,“也不讨厌。”
  “这又是为什么?”
  “你喜欢。”宣黎板着脸,语气带着点抱怨,“我听你的。”
  “这什么说法……你是不是又在菲利克斯那里看什么狗血剧了?”
  “没有。”宣黎提醒道,“他的终端早就坏了。”
  “……想起来了。”
  我走到林身旁的时候,他正和周围的人讲述自己过去的经历。大都是之前和我们说过的,内容大差不差,只是眼下得了休憩的机会,让他得以为那些说辞增加许多细节。例如他离开藏身之处后第一次碰见的克拉肯,以及独自一人在发电站停留的心路历程等等。他颤抖沙哑的声音和形如鬼魅的瘦削身板让他的话充满感染力,哪怕言语苍白,也能寥寥几句勾勒出那些经历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说着说着,林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眼睛已经充血,口中还在滔滔不绝,看上去疲惫又激动,像是要把一个月积攒的压力全都倾倒出来,“我是最晚一批开始动身的人,对,直到我们从警报里得知城市边境沦陷……真的,我侥幸才逃出来,到这里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一个熟人了……实在太绝望了,谁能想到,城市沦陷前我还在为莫顿的对、对克拉肯防御科工作,只是一夜之间……”
  “防御科?”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一愣,十分意外地出声道,“你是莫顿防御科的人吗?”
  林的话音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来,和周围的人齐齐看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微微瑟缩了一下,“你是之前的……”
  “我叫连晟。”我连忙说,“不好意思打断你。我刚刚听见你说之前在对克拉肯的防御科工作……”
  “……这有什么问题吗?”
  “太巧了!我也是,不过去年那会儿还是个实习生,哈哈。”我说着向他走近了几步,心中除了诧异,还有些激动,“我听说绝大部分科研组的人都成功离开了,我还从没在城市里见过同行呢。你之前在哪里的分区工作?我是南城的……”
  林看着我,慢慢地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猛地一拍掌,清脆的一声响,让这个青年肩膀猛地一颤。“说得是啊!”拍手的人是塞班,他很高兴地说,“连晟,你碰到同行啦!我刚刚都没反应过来,那什么……对克拉肯防御科,我从前都没见过几个人,这两个月竟然连着碰到了两个,可真是件稀罕事。”
  周围散开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大概是我的专攻存在感太低了,我听见几个人疑惑地谈起这个专业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开锁吧。”“对,开避难站的锁。”有人说)。另有人打趣道:“哇哦,那是不是能看见你俩像菲利克斯和林先生一样叽里咕噜讨论一些没人听得懂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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