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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上青年暗含期待的目光,他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
“我的理想型,应该是听话的聪明人。”
既然说好是来放松的,他决定随心一些。虽然不知道一个旅游节目,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秦璟沅还是认真回答了。
这确实是他的理想伴侣,有且只有两个要求。
听话:在秦璟沅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忙碌的时候就乖乖呆一边,不会妨碍他工作赚钱。
聪明: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平白惹一堆麻烦,让他天天收拾,妨碍他工作赚钱。
秦璟沅这次的回答,倒是挺符合常理的。青年开始反思自己:他到底听不听话,聪不聪明啊?可恶,导演总骂他是个蠢货来着。
压下心头莫名的失落,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卡片,递到秦璟沅的面前,解释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是随机的。秦先生,您可以抽一张。”
抽出正中间的那张,秦璟沅低头扫了眼,神色终于变得古怪起来。
【对于和节目中产生感情的嘉宾,你能接受最快速的情感进展,是到哪一步?】
将卡片递到青年手中,秦璟沅用余光确认了一下他的表情。很正常,除了嘴角好像有点抽筋。
看来节目组考虑的还挺多啊,连录制期间嘉宾可能会在旅途中产生的情感因素,都包括在内了。
想想也有道理,朝夕相处下来,男女之间确实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最快的进展,接吻吧。”
在这方面,秦璟沅的想法比较传统。他认为更进一步是结婚后才能做的,不管是和女人,还是男人。
他觉得自己回答的尺度应该挺正常,这人到底在脸红什么?大概是个连亲嘴都没亲过的毛头小子吧。
不过,秦璟沅忘了他自己也是,而且快要成为大魔法师了。
“...好的,感谢您的回答。直升机即将降落,请您坐稳。”
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秦璟沅的唇上挪开,青年机械地吐出早已准备好的话,就用台本彻底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感觉心脏快要爆炸了。
对此,嘉信律所的其他员工表示,他们深有同感。所有进来的人,见到秦律师的第一眼,都是怀疑自己体检的时候,医生看岔了,没查出心脏病。
这个症状大概要持续三个月,才能正常地和秦律师对视、打招呼。搁谁每天看见这张如沐神光的脸,都无法淡定。
他们忍不住猜测,这或许也是秦律师胜诉率那么高的原因之一。对面的辩护律师可能都要忘记该怎么说话了,甚至想要认同地点点头。
秦璟沅本人并不知道,在他认真工作的时候,琥珀色的瞳孔就像是被点燃的金色火焰,熠熠生辉。让人不自觉就沉沦其中,迷失在那片金灿的光晕里。
偏偏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工作,连过年都不回家啊!其他员工被秦璟沅卷得很痛苦,但看见他的脸,又很幸福。
等到直升机降落在沙滩上,秦璟沅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下来,就对上了一张极其显眼的脸。
那人左右手分别提着一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托运标签。
而吸引秦璟沅目光的,是男人那头张扬的银发,略长发尾贴着他的脖颈。同一时间,那人也正打量着这边,漆黑的桃花眼微眯,透着漫不经心。
白色带红纹的机车夹克,大大地敞开着,里面搭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领口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以及锁骨侧方的字母纹身:Valkyrie。
下身则穿着条黑色的牛仔裤,两边各破了好几个洞,边缘有些毛糙,膝盖骨很明显,腿上肤色倒是白了点儿。
直到对方带着箱子大步走到秦璟沅面前,他才看清了更多细节。
男人左侧眉毛上下各有一颗眉钉,耳垂戴了一副不对称的黑色圆形耳环。左耳坠着枚十字架,耳骨上还卡了两个环。
穿了这么多个孔,潮得秦律师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得风湿了,耳朵也有点痛。
而另一个人上下扫视着秦璟沅的穿着,无语地撇撇嘴。不是,到底谁来旅游会穿皮鞋和西裤啊,他觉得仿佛看见了自家臭老头。
一天到晚打个领带,身后还跟着一群秘书,一边看手表,一边骂他不务正业,车开够了就来继承家业。
啧啧,虽然这人穿得倒是比老头子好看得多,瞧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差点要超过他了(?)。
不对,可恶啊,这男的好像比自己高了几厘米。暗自磨牙,他面上毫不在意,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我叫韩睿霖,你...你叫什么?”
撞进那片金色,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努力保持声线的平稳。
唔,睫毛好长,有点好看啊。算了,高几厘米而已。
礼貌地握住那只手,秦璟沅同样回复了自己的名字,顺便客套了一下:
“秦璟沅,幸会。你看起来很酷。”
听到男人对自己的夸奖,韩睿霖有些不自在地垂眸,目光落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肤色偏深,更衬得对方的指节白皙如玉。
有点像牛奶夹心的巧克力。
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什么鬼啊!
“额,谢...谢,你也是。”
耳垂发烫,韩睿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但因为皮肤有点黑,秦璟沅根本看不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对方感到社交尴尬,才随便敷衍了事。
什么叫“你也是”啊?
还是潮不过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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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小林是潮男一枚~
别看他现在这么收敛,他脾气很糟糕的,此刻完全是被元宝的颜值压制住了天性哈哈哈[笑哭]
第3章 修罗场初现?
从落地之后,秦璟沅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嶙峋的礁石,无人的沙滩,茂盛的树林,枝干恣意地伸展,层层叠叠。
这和他想象中的旅游景点完全不同。
出发之前,秦璟沅临时接到了上个委托人的消息,做了些案子的扫尾工作。和人见面的时候,他穿的还是正装。
等到事情处理完毕,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秦璟沅根本来不及回家换衣服。
万幸的是,行李被他提前放在了后备箱。秦璟沅在车上将领带和西装外套脱了,只留下里面那件纯黑的衬衫。
他本打算先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再换上方便的衣服和运动鞋的。可现在,秦璟沅环顾四周,根本没看见一丁点儿酒店或者民宿的影子。
而刚才那两架直升机,在将秦璟沅和韩睿霖二人送到沙滩后,就重新起飞,消失不见。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要不是秦璟沅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些人为安置的摄像头,他真要以为他们是被丢在了荒岛上,自生自灭。
如果现在他还相信向恒的话,认为这真的是一档单纯的慢生活旅游类综艺,秦璟沅就该愧对银行卡里赚的那些钱了。
很好,果然被老狐狸坑了把。
幸好在离开前,秦璟沅把自己养的那条阿拉斯加,寄养到了向恒的家里。毕业后,他工作三年就在京市全款买了房子,还养了一条雪橇犬,名叫土豆。
和其他精力旺盛就会拆家的狗狗不同,土豆的性格非常乖,很少给秦璟沅添麻烦。然而,只要长时间闻不到自己主人的味道,它就会焦虑地啃咬家具,到处破坏。
上一回,秦璟沅去国外出差,把土豆托付给了林月。顺便一提,老板娘的便利店已经变成巨型连锁超市,开到了京市。
只是一个星期,他就接到了林月的哭诉电话,说土豆把她的沙发全部咬烂了,电视也啃了一半。这才让秦璟沅知道,自家狗狗的乖巧只是表象而已,内里的破坏欲其实是被抑制住了。
之后只要出差,秦璟沅就会雇专人来家里照顾土豆。虽然他喜欢赚钱,但并不代表他是个铁公鸡。对于自己的所属物,秦璟沅非常大方,狗粮买的都是最贵最好的。
这次,他是故意把土豆送到向恒家里的。秦璟沅很清楚对方不敢把合同内容给他看,肯定有自己的心思在,只是一时没计较。
想想时间,土豆应该已经开始焦虑地抓地毯了。按秦璟沅对向恒的了解,对方肯定知道这是他故意的,却会因为心虚,不敢吱声。
向恒这个不靠谱的儿控老板,在秦璟沅的眼里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也是个要人操心的主,父子内里完全是一个性格,一天到晚拿他炫耀和pua员工。
平时与其说两人是上下级关系,其实更像是朋友。秦璟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遇不到一个真正靠谱的人呢?
在秦璟沅暗自思索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韩睿霖正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他伸展着手指,回味着刚才冰凉的触感。
随后,韩睿霖抬手抓着自己的后脖颈,用余光悄悄地瞥了眼左侧的男人。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对方就点点头,快速松开了手。
他难道是说错话了?
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回答,直接终止了两人之间的话题。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熟悉的螺旋桨声。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清晰。
又来了两架直升机,应该是其他嘉宾。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沙滩上,带着各自的行李箱。
最前面的人穿着白T,外面搭了件棕色的马甲。宽松的黑色阔腿裤下,是一双米白的勃肯鞋。
漆黑的马尾搭在男人的颈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要不是他的下颌线条分明利落,脖颈的喉结也很突出,秦璟沅几乎要认错性别了。
五官实在是雌雄莫辨。
走在长发男人身后的,个子则比他高出了半个头,正好露出一张硬朗冷酷的脸庞。
眉骨突出,眼型狭长,鼻梁中央微微隆起,极淡的唇瓣则抿成直线,颊侧有条淡粉色的疤痕,增添了几分野性。
简单的黑色短袖,配工装裤与马丁靴,是和刚才那人完全相反的类型。
一番自我介绍后,秦璟沅知道了两人的名字。前面这个叫南砚,后面的是苏弘嘉。
就是和南砚握手的时候,秦璟沅总觉得有股灼热的视线,在自己的手背上滑过。转过头,就见韩睿霖站在他的右侧,正一脸随意地和苏弘嘉打招呼。
应该是错觉。
在秦璟沅收回目光后,韩睿霖又情不自禁地转动眼珠,望向那边。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两个人握手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在聊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事实上,秦璟沅早就松手了,只是一直被动地被握着。他礼貌地扬唇附和道:
“是吗?我有点不记得了。”
就在刚才,南砚一看见秦璟沅,神色就有些讶然。他率先伸出手,语气含着激动:
“先生,我们见过的。”
面对秦璟沅略显冷淡的回复,南砚并不气馁。记忆中的男人,就是这个性格。
“就是去年八月,京市的仁爱医院。我奶奶从病房里跑出来,在花园里迷路了,最后是您把她带回来的。”
提到这事,秦璟沅倒是印象深刻。
他那次下班顺路去医院,看望了受伤的向哲言。因为刚出狱罪犯的尾随报复,对方的小腹被捅了一刀,幸好没伤到内脏。
读书的时候,秦璟沅就曾经让向哲言跟着他去武馆练练,免得以后出社会保护不了自己。
做律师和检察官这一行的,必须随时警惕那些被自己送进牢里的人。可向哲言被自家老爸宠惯了,根本受不了一点儿苦,练了几天就嚷嚷着“好累好累”的。
当时,秦璟沅用手将汗湿的额发撩到脑后,面无表情地让他“起开”。可趴在他背上的向哲言,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讨好地说:
“这不是还有秦哥你来保护我嘛~”
可没有谁,是能被别人保护一辈子的。况且,他们俩各有各的工作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这不,向哲言就被美美捅进医院了。
从病房出来后,秦璟沅去花园里透气,就碰见一个老人蹲在喷泉旁边。她用手指在水里不停地划着,嘴里在大声尖叫。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啊啊啊!”
看起来很奇怪,让人不敢靠近。
想到记忆中那张慈祥的脸,秦璟沅走到了老人身边,将手撑在大腿上,俯身轻问:
“您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的话,老人慌张地扯住秦璟沅的手臂,掌心沾着的水打湿了他的西装,印出了一片深色。可他只是顺着她的力道侧过身,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老人苍老的眼睛里,全是泪花。
“帮帮我,我找不到儿子送给我的手链了。”
“别着急,是什么样的手链?”
“最漂亮的那个。”
“知道了。”
挽起袖子,秦璟沅仔细地在喷泉池里翻找起来,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条银链,正好卡在排水口边缘,再晚一些就要掉进去了。
这条手链看起来很陈旧,不是纯银的,外面的镀层都掉光了。灰扑扑,毫无光泽,一点儿也不漂亮。
可老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像是藏宝贝似的,揣进了口袋里。
“好孩子,奶奶请你吃糖,很好吃的。”
粗糙的掌心里,躺着枚皱巴巴的麦芽糖,只是用一张可食用的糯米纸包着,很简陋。
接过糖,秦璟沅勾起唇角,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仿佛也染上了麦芽的香气:
“谢谢奶奶,我会好好品尝的。”
日光下,男人身形修长,卓然而立。整洁的西装布料上,却布满了喷泉溅出的水渍,深浅不一,镜片外侧也滚动着细密的水珠。
可他似浑然未觉,眉眼微弯,仿若初融暖阳,泄出零星笑意,教人目光再难偏移。
花园的小径里,一人原本正焦急地在四处张望着。看见那一幕,他呆呆地停在原地。
阳光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轻柔地裹着,男人微笑时,琥珀色的双眸里淌出的光泽,化作一条条金色的丝缎,将他的心密密地缠绕起来。
即使对方的模样看起来很狼狈,可南砚仍觉得自己的心跳倏然加快。二十多年来,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失控。
这种失控,让南砚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因为他发现对方被水打湿的小臂肌肉,看起来是那样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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