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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璟沅有点好奇,所以他没有拒绝。与他所猜想的不同,这种男人之间亲密的近距离接触,他居然并不反感,但也谈不上有多喜欢。
或许是因为韩睿霖的吻技烂得实在是令人发指,除了跟条狗一样在他的唇肉上乱舔乱吸,什么也不会。搞得秦璟沅都有时间走神,他觉得或许该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又过了几分钟,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秦璟沅的想法,韩睿霖有些气闷地咬了下他的下唇,却又不舍得弄疼他,很快就松开了牙齿。
可一睁开眼,他便看见秦璟沅伸出左手,用指关节随意地蹭掉了嘴角挂着的一抹晶莹。
那被自己反复亲吻吮咬的下唇,微微红肿,似是雪夜绽放的红梅。而对方的脸上,神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这近乎失控的暧昧纠缠,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荒诞闹剧。
只是他一人沉醉的独角戏。
失落与伤心不断交织,拧成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缠上了韩睿霖的心脏,勒得他难以呼吸。
没有任何遮掩的情绪,很轻易就被秦璟沅察觉到了。他轻挑眉梢,只觉得这小子可真是小孩子脾气,非要两个人都昏头昏脑才公平吗?
令秦璟沅有些意外的是,韩睿霖不但没有退开,反而用手捧住了他的后脑勺,又一次低头碾上他的嘴唇。
这一回,不再是之前停留在唇面的徘徊。
银发男人的舌尖疯狂地舔舐着秦璟沅紧闭的牙关,动作毫无技巧,只有满心的渴望与急切。混杂着刚才的气恼,似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
贴着他的胸膛,滚烫得如同炉膛里烧得正旺的柴火。无序急促的气息洒在秦璟沅的脸上,让他的镜片都起了雾气。
混乱之中,韩睿霖高挺的鼻梁重重地磕上了他的银边镜框。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眼镜没事,对方深色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刺目的红痕。
然而,这人完全无视了这点疼,跟较上劲儿来似的非要撬开他的嘴,想把舌头探进来。
不管不顾,又无比笨拙。
见状,秦璟沅终于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韩睿霖的下巴,将那张死死贴着自己不放的脸挪开几分。
两人之间牵开一道银桥,缓缓地坠了下去。
在韩睿霖慌乱无措的视线里,秦璟沅挣脱了他的压制,从沙发上坐起身。他单手捏住镜腿,偏头摘掉了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对琥珀色的凤眸变得格外锋利。
镜链在指尖晃出细微声响,秦璟沅没有说话,用目光示意了下地面。再次心领神会,韩睿霖用手撑住沙发边缘,双膝弯曲,下沉,跪在了地毯上。
跪在了男人腿前。
韩睿霖的下巴,还被捏在他的手里。
松开眼镜,秦璟沅俯下身体,凑到他的耳边,淡淡道:
“好好看着。”
下一秒,秦璟沅捏着韩睿霖下巴的手指下滑,收紧,虚虚握住了他的脖颈,将人直接扯到自己跟前。
低头,启唇。
他探出舌头,慢条斯理地描绘着对方嘴唇的轮廓。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底下的人却像是被风吹动的狗尾巴草,剧烈地颤动着身体。
不算饱满的浅色唇肉,随着秦璟沅舌尖力道的递增微微变形。看来,无论韩睿霖再怎么会骂人,他的嘴唇都是柔软的。
跟初春新抽的嫩柳一般,任他随手拨弄。刚才还急色得像条饿犬的家伙,此时此刻双眼紧闭,睫毛微颤,纯情得和棵含羞草没差。
很快,秦璟沅用舌头轻轻滑过韩睿霖的唇缝,稍作停顿。是似有若无的触感,撩拨得人心尖发痒。
在得到对方急切的迎合后,他长驱直入,毫不费力地撬开了男人的齿关。
秦璟沅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充满了侵略性,每一次舌头的纠缠、每一次唇瓣的吮吸,都在向对方宣告着自己的掌控。
只有他主动给予的,他才能真正得到。
可这样若即若离的触碰,明显让韩睿霖觉得非常不满足。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他终于脱掉了含羞草的外壳,用左臂紧紧环住秦璟沅的腰。
指尖不安分地探进黑色背心的下摆,他伸长手臂,沿着流畅紧实的腰线上滑,在秦璟沅的腰窝不停打转。
光滑细腻的皮肤令他爱不释手。
嘴巴上,韩睿霖同样不甘示弱,激烈地回应着,试图夺回一开始的主导权。透明的涎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沾湿了他的胸口,湿透的布料勾出明显的凸起。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碰撞,炽热的气息在狭小的沙发周围蔓延开来。
期间,秦璟沅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的人。余光瞥了下韩睿霖越来越过分的咸猪手,他鼻腔轻哼,松开指尖,换了个手感更好的地方揉捏。
“唔——嗯嘶——”
男人冰凉的手掌,慢慢收拢、按压,隔着一条薄薄的黑布,令韩睿霖触电般地泛起鸡皮疙瘩,就像是发皱的衣料,他不自觉地弓下身体,闷哼出声。
韩睿霖原本那面积就少得可怜的上衣,根本遮不住什么。秦璟沅的手几乎是直接触碰到了他的皮肤,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脏。
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变换着角度把玩。深色的皮肤衬托下,如同染了层雪霜,指尖透着冷白的色泽。
突然,韩睿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紊乱起来,胸膛收缩幅度变大,带动着秦璟沅的手上下微微晃动。仰头半张着嘴,完全放弃了争夺主动权,任由他轻咬自己的舌头。
红晕迅速从耳根爬上脸颊,直至攀升到脖颈,韩睿霖整个人像是只熟透的虾子。大脑有些缺氧,求生本能让他想要伸手将人推开。
天生力气惊人的他,却只是在秦璟沅的手臂上轻轻抓了几下,跟挠痒痒似的。落在秦璟沅眼里,就是这家伙正挺着胸口,一个劲儿地往他手心里送。
原来这是他的敏感点。
好学的秦律师如是想道,心头愉悦。
他看着韩睿霖在自己的亲吻下逐渐迷失,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得愈发迷离,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还挺有趣。
等到秦璟沅直起身,跪在地上的人都还伸着舌头,不舍地盯着他的嘴唇不放。轻咳一声,他撑着下巴,用食指隔空点了点,懒声道:
“挺精神的,不去解决下?”
放在往常,韩睿霖早就尴尬地捂住自己的不争气,逃到卫生间去了。可他望着上首的男人,怔愣着迟迟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秦璟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一直整齐梳着的黑发,有几缕随意地散在他的额前。从下向上仰望时,韩睿霖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下滑动的喉结。
眉眼间的疏离尽数消融,一抹弧度似有若无地在男人的嘴角漾开,是带着揶揄的轻笑。
眼睫半垂,那左眼下的泪痣,在光影的交错间,似是玫瑰花瓣上凝结的露珠,盈盈欲滴,透着勾人的性感与慵懒。
好似苏醒的狩猎者,秦璟沅原先收敛的气息不再遮掩,化作了一张牢牢捉住韩睿霖的密网。
他不能挣脱,也不愿逃离。
没在意自己的下/身,他快速从地上弹起来,扑进了秦璟沅的怀里,膝盖跪在了对方身体的两侧。
猝不及防地接住这个莽撞的家伙,秦璟沅嫌弃地蹙眉,用手指抵着韩睿霖的小腹,让人不要再靠近,更别用那东西在他跟前晃,伤眼睛。
“秦律师,你怎么这么会?你难道...难道是之前就跟别人试过吗?”
目光牢牢地锁着自己的心上人,韩睿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从刚刚开始,秦璟沅对于接吻的熟练,就像是玫瑰花茎上的毒刺。
韩睿霖享受着花朵的芬芳与甜蜜,却也被刺上的毒弄得心口发疼。
他根本无法想象秦璟沅像刚才亲吻自己那样,亲吻其他人的画面。这一个念头刚浮现出来,韩睿霖就嫉妒得想要杀/人,杀了那个让秦璟沅变得熟练的人。
“不,我很忙。”忙着赚钱,没时间和别人试。
“那你怎么练的?”
见秦璟沅果断否认,韩睿霖松了一口气,心头暗喜。照对方的性格,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秦律师在此之前就没有亲过别人。
所以,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初吻。
“电视上学的。”
在便利店上班的时候,林月经常会在他旁边用手机看爱情剧。每到一些激动人心的情节,她就会捂住嘴巴尖叫。
偶然一次,秦璟沅也忍不住看了几眼。
当时尚且青涩的他,板着一张脸,仔细观察着画面里两个埋头互啃的男女,暗暗评价:
男演员接吻的技术很差。
这人只会胡乱地伸舌头,都是口水。女演员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嫌弃,想要躲开了。
但还能演出这种心动和投入,她的演技很不错,值得肯定。
向来好学的秦璟沅,之后只要有这种情节,就会默默地挪动步子,站在林月的背后。仗着身高的优势,他可以好好地钻研吻戏,还不被老板娘知道。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这体现在各个方面。当秦璟沅觉得学无可学,甚至开始嫌弃演员的演技的时候,他很快就把这个暂时的爱好抛到脑后。
可是,接吻的技巧留了下来,并用到了韩睿霖的身上。
完全没料到秦璟沅会这么回答,韩睿霖疑惑地挠挠头,追问道:
“我也被逼着陪老妈看过很多,怎么我还是不太会?”
“智商问题。”
韩睿霖:扎心了,秦律师。
“那我们现在...”
迟疑片刻,韩睿霖试探着叫了声,
“男朋友?”
“别这么叫我。”
皱着眉,秦璟沅满脸冷漠。他一把推开半坐在身上的人,低头整理着自己被撩到胸肌边缘的背心。
“啊,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要不,秦哥哥?呜哇,好像情哥哥啊,怪不好意思的...”
“不,我们不是这个关系。”
秦璟沅的话,让韩睿霖呆呆地瞪大了眼。他不敢置信地反问:
“我们都亲嘴儿了,还不是这种关系吗?”
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孩?是谁告诉他,只是“不小心”接了个吻,就代表两个成年人就要锁在一起了?
“韩睿霖,别忘了,是你求我的。”
秦璟沅之所以没有拒绝,也只是因为他想还人情,顺便尝试些自己没体验过的事情。在情爱之事上,他虽然思想较同龄人更加传统保守,但也是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人。
很明显,在这一场拉扯里,他并不需要对韩睿霖负什么责任。换句话说,秦璟沅只是心善的施舍者,占了更多便宜的人不是他。
“是啊,是我求你的来着...”
咬着自己红肿的嘴唇,韩睿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个失了魂的木头人。
本来,秦璟沅不想多管的。但奈何韩睿霖那东西还精神地翘着,碍眼得很。他叫了句:
“韩睿霖,去洗...”
“嗷呜——呜呜呜——”
没等他的话说完,一阵无比嘹亮的哭声在秦璟沅耳边炸开。他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那个哭得脸红脖子粗的“巨婴”。
染着头张扬的银发,戴着各种耳骨耳饰,打着眉钉,身高一米八五的韩睿霖,哭得像是个没了爹的孩子。
更像个被骗了身和心的少女。
银发男人两只手捂着脸,哭得木屋的房顶都好像掉了些木屑下来。
果然,他真的很讨厌孩子。
这么想着,秦璟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韩睿霖的身边坐下。刚一碰到沙发,怀里又咕涌进来了一坨。
行了,这下又跑他身上哭了。
“呜呜,嗝,呜呜呜,嗝嗝——”
哭得已经开始打嗝了。
“怎么样,你才能不吵。”
半晌,秦璟沅盯着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偷摸瞧他的韩睿霖,凉凉地开口。
“嗝,男朋友。”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秦律师并不想自己安静的住所,出现一个这样聒噪的“孩子”。
“呜——”韩睿霖张开嘴,作势又要开始嚷嚷。
“闭嘴。”
长这么壮实,就别学人家梨花带雨了。哭起来真的丑得很,一点儿也无法惹人同情。
这个时候,韩睿霖很清楚自己无法改变秦璟沅的主意,再僵持下去只会徒添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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