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没有无视他,愿意坐下来耐着性子问,这说明对秦璟沅来说,自己还是有一点点特殊的。
或许他本人没意识到。但在这方面,韩睿霖还是很敏锐的。
“...那就让我追你,不要躲我。”
秦璟沅沉默片刻,“……可以。”
“那秦律师,我们拉钩盖章。”
他垂眸看着那只固执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长睫轻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算了,就当陪小孩玩了。
伸出手,秦璟沅轻轻勾住韩睿霖的小指,用大拇指与对方的碰了碰,完成了这个无比幼稚的仪式。
做完这些,他迅速抽回手,无情地打了下韩睿霖的后脑勺,催促道:
“行了,滚去洗澡。”
这么久居然还没下去,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也算是韩睿霖的本事了。他之前可能是真的误会了对方。
他挺行的。
“好嘞,我洗完马上就出来,等我。”
转过身,韩睿霖悄悄地握拳小声欢呼了下,并且趁着秦璟沅不注意,在他的脸颊飞速地偷了个香。
还是极其响亮的一个“啵!”
果不其然,背上又被秦璟沅狠狠甩了一巴掌,这一次没有任何收力,拍得是“啪啪”作响。
要是甩的位置是自己的脸就好了,这样他还能闻闻秦律师手上的香味。
韩睿霖有些遗憾。
他呲牙咧嘴了一番,又弯腰讨好地卖乖。随后,韩睿霖起身美滋滋地冲去了浴室,背影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刚才哭过的痕迹,周身喜气洋洋的。
徒留坐在沙发上的秦璟沅,抬手扶了扶差点又被人撞歪的眼镜,看着韩睿霖雀跃的身影,面色凝重。
秦律师觉得自己貌似掉进了什么诡异的陷阱。
他真的,没有被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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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wuli元宝的隐藏属性萌萌滴[哈哈大笑]
但是,真的只有小韩这样不要脸皮的才能把秦律师骗到手了hhh
第35章 俗世的欲望
洗澡的时候, 韩睿霖一直把右手搭在墙上,避免秦璟沅替他包扎的纱布沾到水。
淋浴头的水打湿了他的银发,顺着突起的肩背线条向下滑落。韩睿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被系得十分漂亮的蝴蝶结, 左手掌心不断地上下滑动。
明显的喘息声从他的唇间缓慢溢出, 与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交织成片。闭上眼, 韩睿霖伸出舌头, 舔舐着自己略显红肿的下唇。
秦律师, 好会亲, 真的好爽。
水珠将他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意识朦胧间, 韩睿霖在水雾里再次看见了那张清俊冷冽的脸。微扬的唇瓣是同样的殷红, 下侧饱满的唇肉甚至还有两个小小的凹陷。
那是被他的犬牙咬出的印子。
比玫瑰花汁浸染的雪团还要柔软,冰凉, 还带着淡淡的甜意,令人反复回味。
什么时候,他才能够肆意的触碰对方呢?
汗液混着水珠,顺着韩睿霖的眼睫、鼻梁、下颌簌簌滚落,滴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滚进他半握的掌心转瞬消失不见。
忽地, 他身形一僵,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口疯狂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含着急切, 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咚咚咚——”
浴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韩睿霖, 收敛一点,客厅里全部是你的声音。”
秦璟沅嗓音低沉,冷淡里掺着几分不满。刻意下压的语调,是显而易见的警告,落在韩睿霖耳里却无异于一剂猛药。
刹那间, 压抑许久的欲望冲破屏障。银发男人大幅度地仰起头,脖颈线条紧绷,喉结快速滚动,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随着身体的逐渐放松,他也有心思开始琢磨秦璟沅刚刚的那番话了。
这浴室的隔音居然这么差,那自己刚才岂不是一直在对方的耳边沉浸式表演?
用手臂挡住眼睛,韩睿霖有些抓狂,脖颈烧得通红。过了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可是连秦璟沅都能忍不住跑过来敲门的程度,说不定对方也觉得听着很害羞?韩睿霖暗自猜测,或许还像自己刚才那样开始幻想他在浴室里洗澡的模样。
好吧,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这根本不符合他家秦律师的人设。
对方可是天山上的雪莲,和自己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凡人不同,根本没有那么多俗世的欲望。
如果让秦璟沅知道韩睿霖的想法,他大概很快就会出言否认。
其实他俗世的欲望特别多,最好立刻让他一夜暴富,提前步入退休生活,也不用在这个节目里忍受这么多了。
“哈哈哈,韩先生可真是不拘小节、性格直爽啊。”这是和秦璟沅一起坐在客厅里,听了全程的女医生。
她本来是被导演派来,带韩睿霖去打破伤风的,却不幸地撞上了这种社死的场景。
也不知道身旁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泡茶。但是,近距离地看,秦律师果然比屏幕上更加赏心悦目。
面前的茶几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秦璟沅抬手执起水壶,壶口悬空倾斜,水柱精准地落入紫砂壶中。一缕缕茶香,袅袅升腾。
他微微倾身,镜片后的凤眸专注地盯着手下的动作,睫羽在眼睑处投下半圈新月似的阴影。
片刻,秦璟沅指尖轻捏壶柄,琥珀般澄澈的茶汤,被他稳稳地倒入茶杯。行云流水,完全不受背景音的干扰。
手腕下压,他将茶杯推到女人面前,礼貌地示意了下:“请,不用管他。”
对上男人温和平静的眼眸,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自己不自觉打量了许久的视线,双手捧着茶杯,小声道谢:
“谢...谢谢。”
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如果不是因为秦璟沅参加了同性恋综,她绝对会忍不住追求对方的。
男人真的是她的理想型,沉稳可靠,绅士温柔,工作有能力,责任心和上进心也很强。
最关键的是,在此基础上他还长得帅,身材好,简直就是一副王炸。
只是听着耳边萦绕不绝的喘息声,女医生觉得自己浑身烧得慌。这不算小的客厅在她看来都有些过于狭窄了,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见对方用手挡着脸,如此不自在,秦璟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警告里面的那人收敛点,影响太不好了。
后面的时间里,秦璟沅得以安静地捧杯品茶,直到浴室的门“啪”地被推开,一个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的裸男走了出来。
一手扶门,韩睿霖一手潇洒撩发,耷拉着拖鞋快步来到了秦璟沅身边。他抬起头,准备向心上人全方位地展示自己的荷尔蒙。
“秦律师,看我的肌肉如何?你喜不...”
沙发上,除了兀自淡定喝茶的秦璟沅,还有个面露震惊的陌生白大褂女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随后,以韩睿霖光速冲回浴室甩上门作为结尾。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嗓子听起来差点劈叉。
“砰——”
浴室白色的门还回弹了两下。
“额,秦先生,他的手是已经好了吗?”居然还有力气搔首弄姿,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嘛。
“放心,他刚才是用左手关的门。”
茶杯在秦璟沅的指尖转了半圈,热气为他的镜片蒙上了层浅灰的雾,也遮住了他眸中闪过的零星笑意。
不是,重点是哪只手关门的问题吗?重点不该是对方都受伤了还不安分想要孔雀开屏的心吗?
况且刚才韩睿霖逃得那么快,秦璟沅是怎么看清他用左手关门的?难道他一直有在观察吗?
可恶,这口狗粮她要踢翻。
“哈哈哈,那就好。”遇事不决,先尬笑三声,以示礼貌。
很快,一个用浴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韩睿霖,再次缓慢地走了出来。他委屈地朝秦璟沅撅着嘴,表示自己刚才不是故意想让旁人看光的。
用手支着下巴,秦璟沅没说话,只是瞥了眼韩睿霖的下/身。
一个男人,已经围了条浴巾,还有什么看不看光的?放大街上,人家女士都要尖叫喊他非礼了。
而且别忘了,他们现在是在拍节目。屋顶有好几个摄像头在,一举一动都在公众面前。韩睿霖做出这个开屏的决定前就应该好好考虑清楚。
所以,一个少男因心有所属,认为自己现在的身体只能属于对方,别人看都不能看的纯情念头并没有被心上人理解。
女医生:excuse me?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有人看见她还在吗?
等到韩睿霖被医生带走打针后,秦璟沅收拾好桌上的茶具,拿了一次性浴巾踏进木屋里唯一的浴室。
系好浴袍的腰带,他推开浴室的门,就撞上了正在门口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的韩睿霖。
男人右手的小臂被打了明显的石膏,脖子上还挂着白色的条状纱布。
在打破伤风之前,节目组安排的医生又重新替韩睿霖检查了右臂的伤口,拍了片子。
他的运气确实不错,力气也大,但未经训练就和体型巨大的野猪下颌骨硬碰硬,免不了一定程度上的骨裂和韧带拉伤。
让女人无比意外的是,这样严重的伤势,韩睿霖竟然能忍那么久,难道恋爱脑会有什么麻醉镇痛的效果吗?
受伤后,韩睿霖又是背人,又是抱人,满脸笑嘻嘻,一点儿也不顾及自己的手臂。
因此,他被另外一位推门而入的老医生给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说他再胡七八搞手就要真的废了。
解纱布的时候,韩睿霖和女医生僵持了许久,舍不得让秦璟沅替自己亲手打的蝴蝶结消失。最后,他还是无奈地屈服于老医生的吹胡子瞪眼和唾液纷飞,被压着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嗨,秦律师,你洗好啦?好快。”
绑着石膏,韩睿霖用完好的左手朝秦璟沅挥了挥,佯装淡定地抿唇微笑。
好可惜,他才回来,什么都没听到呢。
“在偷听?”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听到。”疯狂摆手否认,韩睿霖觉得自己只能算偷听未遂。
绕开挡在门口的人,秦璟沅看了眼韩睿霖打着石膏的手,没再说什么。来到厨房,他倒了一杯温水。紧跟在他身后的人,脸上挂满明显的犹豫之色。
“想问什么?”秦璟沅侧过身,玻璃杯的杯口抵在唇边。
“你刚才泡的那个茶,我没喝到。”
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男人被水染湿的诱人唇瓣上挪开,韩睿霖单手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半干的发,直白地开口。
头一次见秦璟沅泡茶,韩睿霖觉得对方捏着茶杯的手指特好看,跟羊脂玉雕花似的,泡出来的茶也绝对特好喝。
连那个该死的强行按着他打破伤风的女人都喝到了,自己这个诚心诚意的追求者居然没喝到,这合理吗?
“茶几上,自己去拿。”
早就预料到韩睿霖会说这个话,秦璟沅为了避免麻烦,提前做了准备。见对方一对眼珠子跟声控灯泡一样“唰”地就亮了起来,傻笑着冲到客厅,他淡淡补充了一句,
“凉了,不好喝。”
“没事没事,我正好口渴了。”
秦律师为他特意留了杯茶,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的心里一直念着自己呢!
想到这个,再苦的茶,喝到韩睿霖嘴里都和蜂蜜水没差。他一脸幸福地小口抿着,舍不得太快喝完。
屏幕外的韩父满头问号:当时自己买了新茶邀请这死小子品尝,不是说从三楼跳下去都不喝吗?
睡觉前,秦璟沅在木屋的书架里找了本书,坐到了沙发上。刚翻开第一页,就见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被递到他的嘴边。
沙发背上,韩睿霖用手肘半撑着身体,石膏和胸口之间艰难地夹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这是他刚才废了老大功夫才弄好的,只剩左手能用,这葡萄皮变得难剥得很。
“你自己吃。”
“不行,这是我特意给你剥的。破石膏麻烦死了,害的我左手好酸啊。”
“既然这么辛苦,你还是独自享受吧。”
“哎,秦大律师,你不是答应让我追你了吗?那你就不能躲。”
韩睿霖一脸认真,令秦璟沅困惑地眨了眨眼。
这也算是躲了?
“你看哈,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追你。追你呢自然就要对你好,我就剥了葡萄想要亲手喂你,一只手当然完全不碍事。
既然你答应了不会躲我,那也要接受我的葡萄。我说手酸,也只是想让你稍微心疼下我而已。”
这张嘴,怎么不去打辩论?什么诡异又自我的逻辑。在秦律师眼里,韩睿霖这就是在耍赖。照他这个说法,自己最后岂不是也只能接受他的追求?
不然要缠他一辈子吗?
到这里,秦璟沅很快就明白他是上了韩睿霖的当。那个时候两个人的约定没有说清楚,他应该再确认一下的,太过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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