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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韩睿霖的哭声吵得他头疼,为了让这小子赶紧闭嘴,秦璟沅没有想太多。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随便答应这种事。
但拉勾盖章没有法律效力,不是吗?
“秦律师,你不要觉得拉勾盖章可以随便反悔,这可是在镜头前面,你要当众违约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想法,韩睿霖幽幽提醒,指了指旁边墙壁上装着的摄像头。
秦璟沅:……
确实不能没有信誉,不然可能会影响他之后的工作。工作是最重要的。
张开嘴,他一口叼住了那颗葡萄,顺带“不小心”咬了下韩睿霖的手指。被这样一个智商常常掉线的家伙给框了,秦律师很不高兴。
不高兴了他就要还回去。
注意到指尖传来的痛感,韩睿霖差点忍不住嘴角得逞的笑容。呜哇,真的太可爱了,这是又被他家的大狐狸给报复了吗?
在这之后,秦璟沅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书里,时不时张嘴接受某人的一些投喂。
韩睿霖伸手的时机把握得很好,没有让他觉得厌烦,秦璟沅索性也没有再多管,世界上总是会有人喜欢当别人的免费仆从。
要学会尊重每个人的喜好,即使是很特殊。
被人告白收礼物都会退回去的秦律师,终于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指尖第n次碰到秦律师的嘴唇,韩睿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他绕着沙发来到男人跟前,岔开腿,半蹲下身体。
被石膏束缚的右手手臂,则随意地搭在他的膝盖上。
放下书,秦璟沅便看见韩睿霖仰头看着他,张开嘴,探出了一点点舌尖。刚才捏过果肉的左手手指,沿着舌头中央卷出的沟向内滑动。
黏腻的果汁,渐渐被换成了另一种东西,所以他的指腹依然是湿漉漉的。
“你在,做什么?”
捧着书,秦璟沅的额角青筋直跳,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太累了,眼睛才会看见一些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脏东西。
沙发的正前方,尽管韩睿霖做出来的动作尺度极大,但他的表情却无比认真。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直直地盯着秦璟沅的脸。
他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一边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片子。
刚才被带出去打破伤风的时候,韩睿霖顺便用积分和节目组换了点东西。没错,他换的东西就是“钙”片,还是带剧情的那种。
听到他的诉求,导演整个人都石化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别提韩睿霖这下子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拿着对讲机大大咧咧地说:
“快给我送几部男人和男人的教育片儿。对了,不要丑的,不要老的,要有意思的,最好再高清点。”
方便我学习。
导演:要求这么多,要不您自己上场拍个?来个体验式学习。
韩睿霖:我也想啊,可秦律师不答应。
“唔,我在,展示。”
手指塞在嘴里前后滑动,他艰难地吐了些字出来。突然,韩睿霖左手的手腕被对方攥住,径直扯到了秦璟沅的膝前。
“展示什么?”
这个时候,秦璟沅的脸上还是明显的不解。余光瞥了下韩睿霖亮晶晶的手指,他嫌弃地抽了好几张纸巾扔过去。
“展示,展示...”
韩睿霖无比珍惜地用秦律师亲手扔的纸巾抹干净手指,一下子想不起那个词,不断低声嘟囔,
“哦哦,展示我出色的口/活。”
他想起来这个词了。
秦璟沅: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不要弄这种东西。”将书合上放到旁边,他抬手扶了扶镜框,面色严肃地盯着地上半蹲的家伙。
手都断了,脑子还不消停,花样频出。
被这样看着,韩睿霖乖乖地将自己的左手举到耳边,表示他不会继续了。他仰起头,对秦璟沅的态度有些疑惑:
“怎么了,秦律师你是不喜欢吗?”
他看片里的那个家伙只要这么做,另一个男人就会把持不住,把他给直接扑倒,开始做一些自己期待已久并且无敌渴望与秦律师共同发生的事情。
“不喜欢。”
秦璟沅果断否认,不明白韩睿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奇怪的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去学啊?”
韩睿霖试探着伸出自己打着石膏的那只胳膊,小心地搭上了秦璟沅的手背,指尖讨好地挠了挠。
“你不需要做这些。”
对上男人怔愣的表情,秦璟沅垂眸盯住那双漆黑的眼,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如果你说的追,就是勉强自己变成这样,我建议你不要再继续了。”
张了张嘴,韩睿霖感受着胸腔里有力的跳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翻开秦璟沅的手心,他大幅度地弯下腰,将自己的脸颊搭了上去。
“秦律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你想多了。”
闻言,韩睿霖歪着头蹭了蹭秦璟沅的手心。他弯起眼睛,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实,我不觉得这些事算什么勉强。不如说这样做我还挺开心的,至少让我看到了秦律师你不一样的一面。”
“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一点,如果你真的很讨厌这样,我以后不做了。”
偏过头,韩睿霖在秦璟沅的手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可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好开心。”
“哎呀,怎么办啊,本来是想让秦大律师稍微能喜欢我一点的,结果又是我更喜欢你了,好不公平呀。”
“那你可以放弃。”秦璟沅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哇,秦律师你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想再亲亲你的。
要不要让我复习一下?”
“我困了,不想再谈这个。”
“好,听你的。那我们快去睡觉吧,我看卧室里刚好只有一张床。”
秦璟沅:……什么时候天亮,他不要再和这个家伙待在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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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划重点:
秦律师bed上不喜欢主动卖sao的家伙。[狗头]
第36章 新的嘉宾
海岛的临时营地内, 一顶帐篷静静地立着。不远处的火堆正噼里啪啦地烧,将两个男人沉默相对的脸庞映得愈发清晰。
苏弘嘉穿着白天的那套粉红男大套装,坐在火堆边, 身姿挺拔。他低下头, 用匕首削去树枝上多余的枝桠, 再将顶端削尖, 把清理好的鱼身串了上去。
直到手中的鱼被架到火上, 苏弘嘉都没说一句话。
对面的南砚见他这样, 放下了手中洗好的果子, 犹豫着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淡定, 你就不担心吗?”
转动树枝,油脂滴落在火中, “滋滋”作响,苏弘嘉听到南砚的话,神色依旧漠然。他盯着枝上的鱼,低低回了句:
“担心什么?”
“别装了,你就不担心节目组在那个岛上搞什么事情吗?万一让姓韩的得逞了怎么办?”
被苏弘嘉的装模作样给气到了,南砚的语气又开始变得不友善, 他才不信对方心里真的没什么想法呢。
“这是秦律师的事。”
火光将苏弘嘉颊侧的疤痕照得有些朦胧,他没有对南砚的语气作出任何反应, 只是冷淡地表示:
不管那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 结果一定是由秦璟沅主导的。
他没来由地相信这件事。
既然是秦律师自己做决定, 苏弘嘉觉得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照韩睿霖与对方现在的关系,秦璟沅答应告白的可能性非常低。
不过,确实免不了会发生一些他不愿见到的事。就节目组前几次的作风来看,很明显会故意给嘉宾之间制造暧昧的机会。
杀鱼的时候,苏弘嘉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这一次互发短信, 他没有被秦璟沅选择,是他做的不够好。下一回,他不会再让步了。
从苏弘嘉那里看不到自己预期的反应,南砚面色不满,但也不好再继续发作。
还以为能同仇敌忾一下,真是无趣。
他小声地嘟囔:
“嘁,装什么逼呢,秦律师又听不见。”
南砚忿忿地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韩睿霖的卡通小人,将他的脑袋部分戳得稀巴烂,以此来泄愤。
“哎,不知道天堂岛里会有什么,我也好想和秦哥一起去啊。”
捧着脑袋,南砚一边神情失落地自言自语,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苏弘嘉的烤鱼服务。
毕竟,火是他生的。
尽管是南砚抢着干的。
在分工的这件事上,苏弘嘉没有多作什么不必要的争论。就算让南砚来烤鱼,也烤不出什么好东西,他可不想吃半生不熟或者致癌的焦炭鱼肉。
正当南砚两人各自安静地低头进食时,远处的天空又传来熟悉的直升机螺旋桨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南砚惊喜地站起身,想要朝那边跑过去。
“有人,是不是秦哥他们回来了?”
“不可能。”
苏弘嘉继续啃着手中的鱼肉,动也没动。他果断否定了南砚的想法,节目组怎么会让嘉宾共处一室的暧昧环节这样草率地结束,岂不是白费功夫。
再加上秦璟沅他们是坐轮船去的,也不太可能乘直升机回来。苏弘嘉觉得这大概就是恋综里必备的环节:
为本就激烈的修罗场里,添加一些新柴,制造出更多的火花。
短暂的兴奋过后,南砚也很快反应过来,和苏弘嘉想到了一块儿。加入更多的嘉宾,对他来说可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他和秦璟沅搭档的机会更小了。照对方的招人程度,说不定还会再多几个情敌,真是令人头大。
和直升机落地的声音又隔了一段时间,远处的树林里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抛掉手中的树枝,南砚好奇地抬起头,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漆黑的树影里走出来,逐渐踏进了火光的范围。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驼色的休闲裤。
与火堆旁坐着的两个人对上视线,他率先扬起嘴角,朝他们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嘉宾,傅勉知。”
他的语调温和,干净英俊的脸上,笑容温润如玉,凭空便令人生出亲近之感。不过,最让南砚感到惊讶的是,傅勉知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秦璟沅极其相似的气质。
那种万事了然于胸的泰然自若,是阅历与心性的沉淀,独属于成熟且年长男人的魅力。
不同的是,傅勉知没有秦律师那样难以靠近,他看上去更加谦逊温雅。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南砚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特别不顺眼。
或许是因为他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的不自然,仿佛无论别人怎么样,都不会影响他自己的心情。
所以,南砚收回目光,假装没听见似的,埋头和树枝上的鱼刺继续作斗争。
面对他的故意无视,傅勉知并不尴尬。看了眼那个不算大的火堆,他不打算强行挤到两个人的身边,准备重新找个地方坐下。
这个时候,一根树枝挡住了他的去路。尖端被火焰熏得发黑,串着的烤鱼表面金黄酥脆,看上去手艺很不错。
“苏弘嘉,坐这吧。”
见傅勉知接过了烤鱼,苏弘嘉朝人点了点头,低声报了自己的名字。他用手指着地面,让对方不用走远,直接坐到旁边。
“谢谢你的烤鱼。”
从善如流地在苏弘嘉身边坐下,傅勉知挽起衬衫的袖子,侧头咬了口鱼肉,仔细地咀嚼。
在这种野外的条件下,味道自然比不了五星级餐厅的,但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苏先生烤鱼的手艺很好,请问你是有在军队呆过吗?”
“嗯。”
苏弘嘉没有问傅勉知是怎么知道的,轻应一声,随口道,
“你的工作。”
只是短短几分钟,傅勉知就对这两个人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没有对苏弘嘉的言简意赅发表任何意见,轻笑着反问:
“那苏先生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卖笑的。”
还没等苏弘嘉开口,坐在对面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南砚冷不丁插话,言语间是显而易见的刻薄。
“很遗憾,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猜错了。我确实喜欢笑,但也值不了几个钱。
你的穿衣风格看起来特立独行,或许从事的是艺术家一类的职业,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将手肘搭在膝盖上,傅勉知淡定地保持微笑,视线礼貌性地打量着南砚不拘小节地撩到大腿中间的牛仔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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