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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如自己初见时那样,是夜幕高悬的月,流淌着宁静淡然的银光。
有天,向哲言一如往常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将一本书立在自己的脑袋前面,偷看秦璟沅认真学习的侧脸。
本来是很美好的画面,偏偏里面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拿着封粉红色的信,站在秦璟沅身边满脸羞涩红晕的女生。
一看就是春心萌动的模样。
碍眼。
这是出现在向哲言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怎么还不滚啊?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看向那个女生的眼神,带着阴鸷的寒意。一直以来,向哲言在众人眼里的形象,都是阳光开朗。
可只要遇见与秦璟沅有关的事情,他就会不自觉发生一些自己难以意识到的变化。
后来,向哲言在第n次撞见有人向秦璟沅表白的画面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并且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原因。
因为他不小心爱上了自己的朋友。
没有人能在朝夕相处中不爱上这个人。他是如此得优秀,如此得完美。
看着秦璟沅的时候,向哲言完全不会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对于这个男人,他自然是有欲/望的。
欲/望是爱的一部分。
向哲言甘愿沉溺于这份爱,任由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动他的心神。
而他不允许任何人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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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介绍了小向为什么喜欢秦律师。[摊手]
(本质就是慕强
第40章 谁是最难对付的?
压下嘴角的嘲讽弧度, 向哲言轻轻蹙眉,一手叉腰,不解地挠头问道:
“欸, 我只是抱了下自己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怎么就不礼貌了?”
“好, 朋, 友?”
听到他的话, 韩睿霖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恨不得朝对方翻个大大的白眼。
谁家的好朋友抱人会揽腰, 还勒得那么紧, 手都差点要摸到秦律师的腰窝上了。
同为男人,韩睿霖只是一个照面就察觉到了这个人对秦璟沅的心思, 明显不纯。
偏偏秦律师对其他人的感情向来迟钝得很,不直接戳破他根本就意识不到。更何况这家伙拿着的朋友这张牌,让韩睿霖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们之间经历过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个朋友所做出来的一些越界动作,秦璟沅对此竟然是放纵的。
因此,韩睿霖其实很难分清这两个人的关系, 具体亲密到了何种程度。难道还会有更多比这还要过分的事情吗?
他果然想的没错,秦律师这样的性子实在是太容易被人骗了。
然而在韩睿霖的潜意识里, 并不觉得秦璟沅会有任何喜欢这个朋友的可能性。照他们之前种种的相处来看, 对方明显对男人间的近距离接触完全不敏感。
如果秦璟沅有了喜欢的人, 并且那个人还是个男的,那他面对自己的追求和在木屋里的越界举动,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虽然韩睿霖在秦璟沅跟前表现出来的模样,经常是神经大条、冲动易怒的,可他实际上特别敏锐, 也很清楚自己一些行为会带来的后果。
正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承受,他才会看起来无所顾忌,就仗着身后有人给他兜底。
即使韩睿霖心里清楚明了,但他还是对这个貌似和秦璟沅非常熟悉的“好朋友”产生了忌惮之心。
和南砚不同,韩睿霖不能贸然地对这个卷毛头使用恶劣的语言。
他需要试探秦律师的态度,从而决定自己之后该怎么做,不然绝对会影响他好不容易借着这次的木屋之行才与对方拉近的关系。
现在的韩睿霖,只是个“吃醋的追求者”罢了。
一旁的秦璟沅,完全不知道这两个正在对峙的家伙心里,已经各自弯弯绕绕了几百个字。
最后的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很明显,韩睿霖将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挪开了大半,不再一个劲儿地盯着他傻笑了。
不过,秦璟沅并不会为了让韩睿霖死心,就故意费功夫和向哲言作出更多的亲密行为,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只是顺势而为。不拒绝,却也不会主动。
“抱歉哈,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毕竟手都快伸到人家的衣服里了。”
右手打着的石膏,根本不影响韩睿霖的嘴皮子发挥。他眯起眼睛,咧着嘴笑,又故作友好地朝人伸出左手,突然开始自我介绍,
“误会你了啊,这位好朋友。我叫韩睿霖,是秦律师的追求者。”
向哲言:……
原来南砚对上韩睿霖时,就是这种感受,简直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块屎味的巧克力。
“哈哈哈,没关系啦。
眼睛小的人总是容易看错的,我身边也有和你很像的人,他经常会把地上的纸片认成银行卡呢。”
没有任何犹豫,向哲言也大方地伸出手,握住韩睿霖的上下晃了晃,毫无芥蒂地露出了个爽朗的笑容,
“我是向哲言,节目新来的嘉宾。虽然我已经认识秦哥的很多追求者了,但是别担心,你在里面还是挺特别的。”
韩睿霖:……真是谢谢你了。
看了眼天色,秦璟沅没再管身后两个还在互相“友好问候”的家伙,率先顺着梯子上了轮船。
见他这样,韩睿霖立马闭上嘴,身形敏捷地绕过前面碍事的卷毛头,单手提了两个大袋子,紧跟着跑到了甲板上。
只剩落在最后的向哲言,沉默地望着那边一前一后消失在船梯上的身影,神情莫测。
海岛的营地内。
昨天晚上,节目组为刚来的傅勉知准备了另外一个睡袋,让他和南砚两人一块儿挤了挤,并没有用秦璟沅他们空着的帐篷。
导演想起之前曾在那个帐篷里发生过的事情,就觉得怎么也不好让第三个人再踏进去。
如果让那个大少爷知道,绝对会立刻炸毛。
“所以,昨天晚上住在另外一个天堂岛的嘉宾,今天就会回来?”
在溪边洗漱完,傅勉知用手背随意地抹掉脸上的水珠,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件事。
很早就醒来的苏弘嘉,早就把火生了起来,正在给手里新捉到的鱼去鳞片。听到傅勉知的话,他没有抬眼,轻轻点了点头。
“嗯。”
“听导演说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新来的嘉宾。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任务吧。”
盯着袖口被水沾湿的布料,傅勉知轻笑着补充了一句,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被坐在帐篷里的南砚给听到了。
昨天晚上,不止韩睿霖用积分和节目组兑换了东西,南砚也换回了行李箱里带来的一套护肤品。
在傅勉知说话的时候,他正仔细地给自己的脸部皮肤做保养。这些天一直被海风直直地吹着,南砚觉得脸都快要被晒伤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秦璟沅那样,越是晒就越是白的。南砚白皙的皮肤,是靠后天的辛勤努力才得来的。
他可不想和姓韩的一样,站在秦律师身边,黑得像是个刚被火药炸过全身的壮硕保镖。
“哼,我看另外一个新嘉宾,说不定就和那个韩睿霖是一类人。都是有后台的,才会有这种特殊待遇呢。”
从某种方面来看,南砚确实是真相了。如果按照节目的流程来讲,向哲言本来是应该和傅勉知一样,先到海岛的临时营地内和大家集合的。
可他在来的路上看了直播,知道了天堂岛的木屋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坐不住一点。
他只想要快一些见到他的秦哥。
所以,向哲言和导演提出要求,希望自己能够和接他们的轮船一起去,由他来带秦璟沅两人回去。
这样也可以让两位新嘉宾分开来出现,增强节目的可看性。
对于后面这条理由,导演只想说:
诶嘿,你猜我信不信呀~
老向家这宝贝疙瘩,一看就是冲着秦律师来的。想都不用想,昨天晚上牙齿都要咬裂了吧?
得了,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新人,他还以为终于能产生什么新的感情线了。结果到头来,其中一个早就拜倒在秦律师的西装裤下了。
到底谁家的恋综和他的一样啊,根本就没有什么他爱他、他却爱他之类的乱如毛线的箭头。
所有人都特别统一,箭头整整齐齐地插在秦璟沅的身上。
难道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团魂吗?
现在,导演只能把自己仅剩的希望放在傅勉知的身上了。他还特意提前调查了一下,确保这个人和秦璟沅在这个节目外并没有过什么接触。
导演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只要是和秦律师见过面,或者是相处过的,大概率上很难成为幸存者。
而且傅勉知平常不用电子产品,也没看过《爱在荒野》的直播,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
除了画画、书法和喝茶,他基本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连客户发送的消息,都是由他的助理全权负责的。
用傅勉知的话来说,电子屏幕的蓝光会伤害他的视力,影响他的设计灵敏度和灵感迸发。
网络上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碎片化信息,对他的工作有弊无利。
是个比秦璟沅更加2G的山顶洞人。
而傅勉知之所以会答应被临时邀请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他最近的服装设计陷入了明显的瓶颈。
他猜测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有出门,接触的陌生人几乎为零。但这个节目是全新的户外求生交友形式,傅勉知觉得他就算不能找到和自己相契合的人,还可以在大自然里寻找一些设计灵感。
听到南砚阴阳怪气的话,傅勉知笑而不语。和他猜想的大差不差,这个人的思维其实真挺简单的。
换句话说,南砚蠢得非常单纯。
还是有点意思的。
另一个苏弘嘉,从他们见面开始,表情和话都特别的少。这样一来,傅勉知就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摸索他的性格。
他看似是个标准的军队退伍人士,情绪稳定,做事认真利落,不喜欢说废话。
昨天夜里,因为傅勉知的临时加入,南砚一直在抱怨帐篷里的位置不够大,让他睡得很不舒服,希望苏弘嘉能往边上再让一点空地。
毕竟傅勉知是节目新来的嘉宾,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南砚就不好意思朝他撒气。
明明相比较于他偏瘦削的身材,苏弘嘉这个近一米九的大块头才是睡得更加艰难的那个。可傅勉知闭着眼,听见对方二话没说,从睡袋里出来,朝旁边又挪了些。
早上醒来的时候,傅勉知看见苏弘嘉的睡袋整个直接贴到了帐篷上,而南砚的睡姿很不雅观,四肢大大地敞开着。
可以想象,苏弘嘉的这个夜晚过得有多么憋屈可怜。
傅勉知愿意慷慨地称他为“忍者神龟”。
但是,设计师的第六感也在告诉着他,苏弘嘉可能并不如明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好欺负。
与其说这个人是在忍气吞声,不如说他其实是根本懒得搭理蠢人,也不想大半夜费口舌和人起什么争执。
与这两个人相处过后,傅勉知倒是更加期待另外的嘉宾了。他向来喜欢从别人的一言一行里探究他们的本质,这会让他感觉很有趣。
每一件衣服,其实都和人一样,是有各自的性格在的。真正合身的衣服,是能够与那个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从而诞生一种,名为气质的东西。
可惜,傅勉知还没有见过。
他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一个让他的创作灵感,能够像源源不断的泉水那般迸发的人。
“我又听见脚步声了,这回绝对是秦哥!”
这时,南砚突然弯腰从帐篷里“嗖”地钻了出来,朝着营地外面的树林跑去。
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揉开的水乳。
“秦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呀。”
男人的尾音犹如浸了蜜糖的丝线,绕着来人的耳骨缠了上去,一双纤细的手则是牢牢地箍住了对方的腰身。
冷不丁突然被人来这么一下,秦璟沅原地顿住脚步,眉心轻轻蹙起。他应该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吧,这个南砚怎么就像是换了个人?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昵了?
“南砚,一晚上没见,你怎么就又得了新病?还不快松开你的脏手!”
在秦璟沅停下脚步的下一秒,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后的银发“保镖”——韩睿霖先生就果断出手了。
他右手打着的石膏还吊在脖子上,左手则是捏住南砚的腕骨,将人直接扯了开来。
晃着不小心碰到对方皮肤的手指,韩睿霖满脸都是嫌弃之色。
这一次,南砚也学聪明了。他在被扯开手后,就顺势以一个很难被镜头注意到的视角,悄悄地攥了下韩睿霖受伤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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