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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璟沅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当时正在严肃地思考着一个问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如何让一个人永远地闭上嘴巴呢?
所以现在的分组结果,完全是韩睿霖一手促成的。
“跟着苏弘嘉把任务完成,不要闹事。”
见韩睿霖又一脸委屈地撅嘴,秦璟沅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说道。
他完全不吃男人撒娇这一套。
“我知道了,那晚上吃饭的时候,可要让我坐你旁边啊,秦律师。”
既然打了狗一巴掌,那也要给点甜枣不是?不然小狗该多可怜呀!
这话,秦璟沅没应,只抬手将韩睿霖再一次贴过来的脸拍了拍,回了句:
“跟上去。”
在韩睿霖试图装可怜的时候,南砚正在撺掇着苏弘嘉赶紧走,不要管这个讨厌的死白毛了。
但苏弘嘉没理,将东西背到身上,沉默地注视着秦璟沅这边。不管南砚怎么推都不动,他都一动不动,像是块扎了根的石头。
南砚气得直咬牙,觉得之前秦璟沅完全是误会他了,就这几个人的性格,一开始演的厌恶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这还能有好脾气的话,就真成圣人了。
他们就此分成了两队,照着两块地图碎片上的位置,朝红点标记的方向出发。
如秦璟沅所预料的那样,没了韩睿霖在旁边,任务进展得很顺利,也很安静。
向哲言非常了解秦璟沅的性格,在某一个明确的目标完成之前,对方是不喜欢被什么东西妨碍和干扰的。
他只要乖乖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余的废话都要留到任务结束后再说。
而傅勉知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自然也不会做出让秦璟沅不喜的事。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在对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往往还会抢先向哲言一步。
这一点,让向哲言心头暗恨。出于不想让秦璟沅心烦的目的,他表面装作很友好的模样,和傅勉知相处得十分融洽。
但背地里,他给对方下了好几个绊子。令向哲言更加厌恶的是,全部被傅勉知状若无事地化解了。
而且,傅勉知还会主动地帮助他,亲切地称呼他为“小向”,这逼得他不得不笑脸相迎,叫他“傅哥”。
虽然他们闹出来的这些动静非常隐蔽,但还是被秦璟沅察觉到了。他瞥了眼身后“其乐融融”“互帮互助”的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只装作不知道。
就是因为了解傅勉知和向哲言的性格,秦璟沅才选择和他们两个分为一组的。
不管怎样不对付,他们都会维持表面的和平。换成另外两个家伙,不知道会闹些什么,想来不会和谐到哪里去吧。
“韩睿霖,你快松手,这是我先看到的!”
“不好意思,我先拿到了。那你看见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又不知道。”
“这借口你都说过五遍了,烦不烦啊?”
“哇,你还特意数呢。别这么在意我,我好害怕。老子心里有人了,你完全比不上他。”
“……你给我滚!”
林子里的鸟雀被这愤怒的喊声惊飞了,翅膀扑腾着撞落了好多树叶,恰好有几片飘到了苏弘嘉的脸上。
他抬手拂开,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一路来,韩睿霖和南砚不是在争抢东西,就是在比谁走得更快,几乎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韩睿霖的表情一直很从容,看起来是因为秦璟沅不在所以感觉特别无聊,才故意逗弄着南砚。
偏偏南砚又是个容易生气的,总是会上他的当。或者说,只要看见韩睿霖那张得意的脸,他就会生气。
要说他们在不务正业,没有好好地完成任务,那也不是。
对于这一点,苏弘嘉确实很疑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三人的运气出奇得好,没过多久就把三颗宝石全部找全了。
节目组将宝石装在了一个白色的信封,藏在了树上或者是草丛里。
但是,这种藏法也是苏弘嘉猜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三个信封都是直接从天而降的。本来应该是好好地藏在哪个地方,大概是被风给吹掉,或是被鸟叼下来的。
总之,信封都是自动地躺在了他们三人的必经之路上。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功夫,苏弘嘉连地图都没怎么看。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去管韩睿霖和南砚之间的幼稚争斗了。毕竟任务都提前完成了,现在只是在往集合地点慢悠悠地前进着。
他们两组约定好了,等到各自的三颗宝石收集完毕,就在最后一颗宝石的所在地汇合。
不知道秦璟沅那边的任务进展如何了,苏弘嘉走在后面,默默地想着。
他现在突然有种无奈老父亲的即视感,像是被秦璟沅扔了两个调皮任性的孩子过来给他带。
一开始,苏弘嘉还觉得南砚很难相处,以自我为中心,矫情又多事。现在看来,韩睿霖才是那个真正的捣蛋大王。
没有了秦璟沅的管束,他就像一条没有被主人栓绳的狗,撒了欢地跑来跑去,还会到处挑衅路人的那种。
无论他怎么冷着脸,在韩睿霖眼里都根本不算什么。最后,苏弘嘉想起秦璟沅先前在木屋里说过的话,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他说,让你不要闹事。”
苏弘嘉的话音刚落,韩睿霖就明显僵了背影,应该突然想了起来。一直高高翘起的无形尾巴,也蔫蔫地落了下来。
银发男人觑了他一眼,小声地“嘁”了一声,似乎是对他这种借秦璟沅来压自己的手段非常不屑。
不过,韩睿霖果然安静了下来。不管南砚怎么反过来挑衅,他都一脸兴致缺缺,没什么正形地插着口袋往前走。
只偶尔在看见什么漂亮的花花草草的时候,会突然精神抖擞,往草丛里钻。
而韩睿霖这样的走路姿势,在苏弘嘉看来非常得不像话。然而,他抿着唇,没有再多管。
毕竟,这不是他能管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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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快把石头哥累死了,元宝快来领走。[狗头]
第85章 宝贵的第一次
此刻, 天空还透着点灰蒙蒙的亮,像是有张泡了水的白纸,罩在了树林的正上头。
今夜大概无雨, 非常适合乘船。
越过前方一棵盘踞的老树, 秦璟沅扶着树干, 眯眼望去, 发现他们的集合地点正好位于一片湖泊处。
另外一组的三个人早就等在了那儿, 隐隐约约几个轮廓, 被湖边茂密的树给挡着, 看不清在做什么。
但是, 湖面上忽然传来连续的“嗒嗒嗒”,间隔着又冒出来一声闷闷的“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了底。
“看来他们比我们先到好久了。”
向哲言紧跟在秦璟沅的身后,将这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看了眼自己手臂上新鲜的擦伤,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悠闲,都开始打水漂了。”
一开始,他们这一组的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 前两颗宝石的寻找难度都不是很大。可就是那第三颗,将他们给难倒了。
地图上标记得很明显, 是在一棵树的位置, 三人很快找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树。装有宝石的信封就放在枝干间的鸟窝里, 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信封露出的白色一角。
如果想要拿到这枚信封,要么用石头快速地把鸟窝给打下来,要么就派个人慢慢地爬上去用手拿。
但这鸟窝里有没有鸟蛋或者小鸟,从这个角度看无法确定。在没有食物需求的情况下, 他们不会随便杀生,自然选择了后者,爬上去。
那么,问题又来了,谁来爬树呢?
遗憾的是,在很多方面均有涉猎的秦律师,并不会爬树这个技能,大概是觉得对赚钱没什么帮助。
儿时的秦璟沅,也属于安静乖巧的类型。平常都是坐在树下看书,没有什么爬树玩耍的经验。
“我真的很想帮忙。但是老实说,我也不会爬树。”傅勉知见秦璟沅将视线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便立刻开口了。
虽然他小时候是在海岛上长大的,但是他擅长的是钓鱼,不是爬树。
最后,这个任务光荣地落到了向哲言的身上。作为彻头彻尾的城里人,他就更不会爬树了。
可是在秦璟沅的面前,向哲言不能说自己“不行”,不行也得行。他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就算不会爬树,那也可以一边爬一边学嘛。
因此,向哲言拍了下胸脯,自信满满地表示:“秦哥,让我来吧。”
在秦璟沅不怎么信任的视线里,向哲言绕着树干转了几圈,脖子仰得老高,打量着这棵树。
他像是在给自个儿打气,语气笃定:
“这树挺好爬的,树干斜着长,树枝也挺密的。”
这话说得倒是挺对的,秦璟沅仔细观察过了,节目组应该是特意选了一棵比较容易攀爬的树。
或许,向哲言真的会爬树。
只见卷发男人搓了搓掌心,抬脚在树根处蹭了几下,便猛地助跑跃起,伸长胳膊往横枝上抓去。
气势非常足,木屑都被扬起来了。
然后,他没有抓稳,身体踉跄着,差点坐地上了。
空气陷入了寂静。
向哲言尴尬得脸皮发烫,没有吭声,一时不敢回头看秦璟沅的表情。自己吹的牛皮,破得可太快了。
他只想将脑袋往树上撞,醒来又是一个没有爬过树的人。
让向哲言没想到的是,身后传来了轻飘飘的一句:
“阿言,再试一次,抓左边这根。”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秦璟沅正望着他,抬手指了下另一边稍低的树枝。
“……好,我试试。”
喉结滚了滚,向哲言低低地应了声。他转身将自己的两只手合拢,想要攥紧,却一下子用不上力。
那两个亲昵的字眼,还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绕啊绕,像是一块半融化的大白兔奶糖,黏糊糊的,怎么也吞不下去。
甜得他心里发慌。
“我相信你。”
这句话,把向哲言的脑子搅得更晕了。他赶紧用手指刮了刮眼前粗糙的树皮,想要冷静下来,心跳却越来越快。
傅勉知偏头看了眼秦璟沅平静的侧脸,抿唇轻笑。该说是天赋吗?这个男人真的很懂怎样才能让人乖乖地听话。
在两人的视线里,向哲言现在完全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气势汹汹的,仿佛能立刻化身鲁智深,把这棵树给连根拔起。
如秦璟沅所说的那样,他马上换了个目标,用脚蹬在树干上借了个力,正好抓住了那根树枝。
手臂的筋突然绷起,向哲言又抬腿狠狠一蹬,身体竟直接借着这股力道往上蹿了几尺。
可是,再怎么打鸡血,他实际还是个不会爬树的,所以他的英姿也是无比短暂的。
向哲言用两条腿环住树干,膝盖死死地夹住,抱着树身,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像是只笨拙的蝉。
好多次,他晃了晃身体,差点就要掉下来了。秦璟沅朝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树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哲言终于爬到了鸟窝的附近。一想到刚才胳膊上拂过的毛绒触感,他汗湿的脸庞都有点发白了。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可爱的毛毛虫罢了。
鸟窝里有蛋没鸟,他一拿到信封,就朝下面抛去。信封里装着宝石,有重量不会乱飘,被秦璟沅伸手稳稳地接住了。
只要向哲言能顺利地爬下来,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不幸的是,在下来的过程中,向哲言清晰地看见了那条曾经亲密触碰过他的毛毛虫本虫。
那虫子绿得发暗,身上竖着根根毛刺,还夹杂着许多黑色的斑点。它爬得很慢,一节一节地拱着身子。
密密麻麻的腹足贴在树皮的缝隙里,就在向哲言的手边爬,马上就要爬到他的手指上了。
后颈的汗一下子凉透,他想要缩手,偏偏胳膊还使劲地抱着树干,动一下就会往下滑。
向哲言此生最怕的就是毛毛虫了。
怎么会有这样丑陋恶心的生物?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会僵住不动的。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毛毛虫爬到了自己的手上。
当指背传来刺刺的感觉时,向哲言直接忘记了呼吸,疯狂地甩手。虫子是甩掉了,他的人也往下掉了。
他慌张地伸出手,试图重新抱住树干。
没有戴手套的情况下,下落时的树皮擦破了向哲言的手臂,刺痛感让他有些使不上力气。
突然,有人支撑住了他的身体,止住了他往下掉的趋势。
脑子里响起“嗡”的一声,向哲言竟然比刚才从树上掉下来时还要发晕。
因为他的屁/股,被人伸手托住了。
掌心宽大,力道很稳,在他顺利稳住身体后就松开了,前后不过几秒钟。
就算没有回头,向哲言潜意识也能猜到刚才是谁。羞臊感从那处蔓延至全身,他的耳尖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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