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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坐你车,我们直接去我家。”
节目录制期间,秦璟沅的车一直停在机场周边的私家停车场里。
“可以,我买了再告诉你。”
“OKOK,那机场再见。”
登上直升机的梯子时,秦璟沅偏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方向,也有人在看他。
下一次和那个家伙见面,应该是之后的录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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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海岛篇结束,回去啦[哈哈大笑]猜猜他们会在哪里碰到?
第89章 回家与遇见
电梯到达第18层,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站在左侧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黑色长款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脚步前后晃动。秦璟沅微侧着头, 抬手轻捏自己的后颈。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 让他有些疲倦。
循着记忆中的门牌号找过去, 秦璟沅重新将手插回风衣口袋里, 在一扇门前站定。他抬了抬下巴, 示意向哲言输密码。
就在这时, 防盗门后传来了急切的响动。
先是木质地板上奔跑的“哒哒哒”, 紧接着, 一道格外兴奋的犬吠从门缝内挤了出来:
“汪!汪汪!嗷呜——嗷呜——”
尽管不通语言,但光从狗狗那无比委屈的呜咽声里, 就能听得出来它对主人的思念。
秦璟沅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顿了顿,抽了出来。他用掌心贴住门板,低声说了句:
“土豆,安静。”
里面的狗狗又“汪”地应了一下,很快就没声了。
“我爸去了律所,之前请的钟点工来了, 应该给土豆喂过粮了。”向哲言看了眼秦璟沅的侧脸,连忙表示自家绝对没有亏待他的狗。
秦璟沅收回手, 淡淡地“嗯”了一声:“等向恒有空, 改天请你们俩吃饭。”
“这这……秦哥, 你和我们家完全不用这么客气的啊!”低头输着密码,向哲言努力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但是,还差最后一位数字时,他又转过头:“要不,就明天晚上?我有点想念那家食记的烤全鸭了。”
秦璟沅无所谓地点点头:
“可以, 时间地点你定。”
明天是周六,他不用去律所上班,也不想买菜做饭,正好出去吃吧。
“咔嗒——”防盗门的锁开了。
握住门把手,向哲言刚准备推门,一抹巨大的白影就大力地撞开门缝奔了出来,并且极其精准地扑进了秦璟沅的怀里。
阿拉斯加抬起两只前爪,努力扒着男人的腰,湿漉漉的鼻子直往他的掌心里拱,喉咙里还发出了“呜呜呜”的哽咽声,委委屈屈的。
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却开心极了,抡得像个直升机的螺旋桨,力道很大,差点把旁边站着的向哲言给扫个趔趄。
他用手把住门框,稳住身体,并严重怀疑是土豆对他开门磨磨蹭蹭的报复。
秦璟沅被扑得后退了半步,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那颗不停往他怀里拱的狗脑袋。他低头一看,便发现那对湿润的葡萄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行了,”秦璟沅半蹲下来,用指尖顺着狗狗的脊背朝下轻轻地捋了捋,“我回来了。”
一旁的向哲言瞧着这一幕,有些羡慕地扯了扯嘴角。
作为秦璟沅的狗,土豆可以毫无顾忌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渐行渐远。
如果,他真是一只狗就好了。
“中饭要不要留下来吃?阿姨在桌上做了热菜。”向哲言见秦璟沅转身想走,出声挽留道。
“不用,它已经急着回家了。”
阿拉斯加不知何时蹲坐在了电梯的门口,朝秦璟沅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那我等会儿问下我爸,晚点再给你发消息。”
秦璟沅抬了抬手,与向哲言作别。掏出兜里准备好的狗绳,他栓紧土豆脖子上的项圈,才带着它坐了电梯。
昨夜在木屋里洗完澡,秦璟沅就戴回了自己箱子里备用的眼镜。
镜片边缘折射出来的光,恰好落在了男人眼尾上扬的弧度里。狭长的凤眸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浅色的棕黄里,泛着点剔透的金。
他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况,指尖搭在方向盘的边缘,随着转弯轻叩了两下。
右侧的手腕轻转,灰色针织衫的袖口被带着滑上去了些,露出一小截凸起的腕骨,还有银色的金属表带。
自从上了车,后座上的阿拉斯加就一直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趴在车窗上东看西看,跟第一次出游似的。
等红灯的时候,秦璟沅随意地扫了眼中央的后视镜,发现土豆把前爪搭在了前面座椅的缝隙中间,正歪着脑袋看他的侧脸。
明明刚才还在看外面的风景。
“听说,你把向恒家里好几幅画都咬碎了。”秦璟沅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只是不经意间提起,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但土豆的耳朵很快就耷拉了下来,尾巴也不摇了,还把脑袋往座椅底下钻,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大屁股。
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吗?
“如果他找我赔钱,我就把你送给他。”
“嗷嗷汪呜——”
土豆猛地抬起脑袋,蓬松的白毛都炸开了。它哼哼唧唧地朝前凑,又想舔秦璟沅的手背来讨好。
“别动了,坐回去。”
这么大一只,真要让它爬到前面来,右边的后视镜都要看不见了。
秦璟沅抿了抿唇。
这种无奈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回到自家小区,秦璟沅在车库停好车,将牵引绳在掌心绕了两圈,带着狗朝外走去。
一路上,秦璟沅碰见了好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居民。这个小区里住的,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人。
此时,正有好几个大爷在树荫里围坐着对弈。
其中有个黑头发的,眼尖地瞥见秦璟沅,连棋都不瞧了,热情地朝他走了过来:
“小秦啊,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你呢?”
秦璟沅闻声停住脚步,拽了下狗绳,让土豆坐下。他礼貌地低着头,看向老人的眼睛:
“有些工作,出去了几天。”
“出去忙也好,年轻人嘛,就得趁着力气足多去闯闯。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天天躺在家里,搞那个什么股票,没出息!”
听到老人的话,秦璟沅没有对他家儿子到底出不出息作什么评价。他扶了扶眼镜,换了个话题:
“陈叔是新染了头发么?这个颜色看上去很精神。”
“是啊,我儿子都没看出来,不愧是秦律师啊!”
他很早就染了黑发,最近只是补了个新色,一般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老人笑得更开怀了,脸上写满了对秦璟沅的喜爱,
“小秦你这个点儿才回来,一定还没吃午饭吧!要不来我家吃?
囡囡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家的孙女,每天都会问他秦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做客。
而且,只要秦璟沅来了,女孩就会冲进房间里,穿上最漂亮的公主裙出来接待他。
“谢谢您,今天就不用了。我下次会去看她的。”他礼貌地婉拒。
老人在身上的口袋里翻了翻,塞给秦璟沅一包没拆封的瓜子:
“好好好,那一定要来啊!”
这已经是第十包了。老人的善意,总是很直接。
工作后,秦璟沅处理的第一个离婚案,就是陈家的。
案子的内容很简单,丈夫无所事事,妻子又是家庭主妇。长时间下来,一地鸡毛,妻子受不了这种保姆生活就果断离婚了,但丈夫死活不同意。
当时,秦璟沅刚工作,律师费用并不高,接了女方委托的离婚案。
最后的结果是,女儿留给男方带,女方找了个工作,每个月会寄生活费过来。
这是委托人的要求。因为她觉得一个女孩的健康成长,是离不开父亲的。
可是,父母双方,没有一方是应该缺失的。
秦璟沅很清楚。
没了母亲的陪伴,父亲又不管她,陈家的孙女变得很内向。不爱说话,连学也不愿意上了,每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知道了这件事,秦璟沅上门拜访了。作为女方在离婚时请的律师,他起初自然不受那家人的待见。
但是,秦璟沅并不在意,他只是为了那个女孩。
“我只想和她聊聊。”
望着那双认真的琥珀色眼睛,他们同意了。
渐渐地,女孩变得开朗,每天会和秦璟沅分享自己看过的书,告诉他自己想要成为一个作家。
看着那双明亮自信的眼睛,秦璟沅摸了摸她的头发:
“出版了,要告诉我,我是你的第一个粉丝。”
陈家的人发现了孙女的改变,对秦璟沅很是感激。但他没有收任何谢礼,只说希望自己之后能再来叨扰。
后来,只要在小区里见到秦璟沅,陈家老爷子就会热情地招呼他去家里做客,被拒绝了就会送他一包瓜子。
与老人告别后,秦璟沅带着土豆继续往家走。一出电梯,他就在自家门口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乌黑的长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将女人的身形衬得姣好。
“小沅,你终于回来啦。我等的脚都痛了!”
林月听到狗叫,立刻转头。她走到秦璟沅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心疼,
“哎,这些天在岛上一定没吃好吧?给我们元宝都饿瘦了……”
秦璟沅低头看了眼林月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开了门。他从柜子里拿了双粉红的女式拖鞋,摆到地上。
“进来吧。”
“哎哟,太久没穿高跟鞋了,我上个台阶都费劲儿。”林月换了鞋,一瘸一拐地朝沙发走去。
秦璟沅半蹲下来,解开土豆项圈上系着的牵引绳。他抬掌拍了下大狗的脊背,让它自己进屋里玩。
“那怎么还穿成这样来我家?”
他将脱下来的风衣挂到架子上,挽起袖子,给林月从柜子里拿了瓶矿泉水,
“没烧水,只有这个。”家里没饮料。
“这可是我精心打扮的,花了两个多小时,累死我了。”
平常,林月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每天一套粉红运动服,踏着双白色镶塑料钻的洞洞鞋,在自己名下的几家连锁超市里散步。
“哦,那辛苦你了。”秦璟沅现在已经锻炼出来了,对一切奇怪的人和事都能接受良好。
“我这不是以为会有别人和你一起回来吗?那我作为你家里人,不得给你撑撑场子,免得他们瞧不起你!”
说着,林月握起拳头,挥了挥,像是在殴打万恶的权势。
“没有人瞧不起我。”秦璟沅平静地扶了下眼镜,“还有,你以为会有谁?”
这下,林月突然开始结巴。她挠了挠脸颊,吞吞吐吐道:
“额——就,就是,那个,和你亲了好多次嘴巴的男人,叫什么韩,韩睿霖的?”
秦璟沅:……她居然放着几家超市不逛,去追了这个综艺。
“什么叫好多次?只有两次。”他蹙了蹙眉。
“啊?居然只有两次吗?我看你俩黏黏糊糊的,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林月震惊了。
黏黏糊糊?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个消息怎么没通知他这个当事人?
秦璟沅替林月拧开矿泉水,塞到她手里:“不要听信网络谣言,喝水,不要再说了。”
“哦哦哦……”林月仰头喝了一大口,拧好盖子,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突然站起来,“差点忘记了!”
“又怎么了?”秦璟沅靠着沙发,仰头闭上眼。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把拽了起来,往门口走。
林月焦急地换鞋,打开门,朝他说:
“我来其实是打算带你去医院的。你背上的伤,必须去看医生!”
听到医院,秦璟沅有些抵触:
“不需要,过几天就好了。”
“就知道你自己不会去,万一伤到骨头了呢?那个野猪吓死我了,你可真是的,怎么什么危险都冲上去啊!
别人的命比自己更重要吗?如果你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不说还好,一说,林月想象着那个恐怖的画面,眼泪立马流了出来,她越说越悲伤,
“小沅,我是不能没有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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