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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霖以为楚屿是在鄙视他还没和人在一起,就擅自用这种备注的行为。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他答应下个周日和我去吃饭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这早点还没吃呢!”
“老子预约了美容院,还买了一张会员卡,准备体验一下做个全套。”
“什么?韩老弟,没必要吧,这不是下星期才约会吗?”楚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惊了。
韩睿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用余光不屑地扫了楚屿一眼:
“嗤,像你们这种邋遢的男人,是不懂什么叫作精致的。保养的时间太短,怎么会有效果?”
楚屿:我靠北啊,这个娘炮是谁啊?之前说不修边幅是男人荷尔蒙的家伙,难道不是韩睿霖吗?现在这不纯纯打脸吗?
下个星期的约会很快到来,韩睿霖精神饱满地去了,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楚屿正好等在他的家里看好戏,问他发生了什么。
“秦律师,他和我吃饭AA了。”
“噗嗤——”楚屿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说好了我请他吃饭的吗?我还特意选了京市最好的一家意大利餐厅。”
因为感到伤心和不解,韩睿霖根本没心思去管楚屿的嘲笑。
“很简单,他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约他吃饭了。”
“怎么看出来的?”
“你俩这次不是AA了?如果你们再去吃饭,吃的还那么贵,又难吃,不是让对方被迫花了冤枉钱吗?
如果你再约他吃饭,你保准就完蛋了,霖子。这是陷阱啊!”
韩睿霖恍然大悟。
“不是,你怎么不告诉我那家餐厅很难吃?”
“既然你平安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哈,兄弟,下次再见!”
另一边,秦璟沅看了眼自己卡上的余额,不爽地皱了皱眉。刚刚吃的那顿饭很贵,又特别的难吃。
是他这辈子不会再踏进第二次的地方。这种餐厅,坑得就是一些想要讲究情调和排面的冤大头。
这里点名批评韩睿霖。
上周的聊天,让秦璟沅很快明白对方身边应该是有个军师。为了避免之后的一些麻烦,他答应了这次的邀约。
希望那个军师可以告诉韩睿霖,他不打算再陪大少爷吃这种昂贵又难吃的西餐,如果他不想被他拉黑删除的话。
如秦璟沅所愿,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韩睿霖没有再贸然约他出去吃饭。只偶尔会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夜跑,或者是周末去哪里品茗。
邀约的频率控制得很好,没有到让他厌烦的程度。既然这些活动是按着他兴趣来的,秦璟沅便看心情同意了几次,就当是工作之余的放松。
在这期间,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就同正常的朋友一样,没有出现什么过界的举动。韩睿霖简直安分得不像话。
除此之外,对方还会给秦璟沅发一些类似于分享日常的消息。
大麻烦(备注):「秦律师,你快看!我今天拍到了双彩虹。(照片)」
点开照片,秦璟沅看见了两道巨大的彩虹。从汽车的前窗望过去,七种颜色很清晰,横跨天际。
大麻烦:「听说看见彩虹的人会变得幸运,两条就是好事加倍。我现在把这份运气送给你了,你收到没?(星星眼)」
秦sir:「收到了,开车不要玩手机。」
大麻烦:「Yes, sir.(敬礼)」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
一夜北风呼啸,路边的梧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冬天就这样悄然而至。
提着行李箱,秦璟沅关上门。
节目的第二次录制要开始了,他提前将土豆送到了一家宠物店里,委托店员帮忙照顾。
这次,阿拉斯加像是知道主人离开还会回来,表现得特别乖。只在最后舔了下秦璟沅的手心,又抬起前爪,和他击了个掌。
“乖乖等我回来。”
“嗷呜——”土豆蹲在店门口,注视着他离开。
秦璟沅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白色身影,默默想道:
希望这一次的录制,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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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爱人收拾自己,并没有什么错。
小韩,你是真男人[点赞]
写得莫名有种老夫老夫的感觉是怎么肥事?
真的还没有谈啊!!!
秦律已经渐渐爱上逗狗的感觉了。[可怜]
第91章 进入雪原
车内很安静, 只有暖气的嗡鸣。
司机忍不住再次抬头,从中央的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后座的男人侧脸清俊,一条深蓝色的围巾遮住了他的嘴, 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琥珀色眼睛。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细框眼镜, 透出了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秦璟沅原本正安静地望着车窗外, 突然偏头, 与后视镜里的司机对上了目光。
没有惊讶, 也没有不悦, 男人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司机愣了一下, 连忙收回视线。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脚下的油门松了些,车速却降了下来。
秦璟沅重新望向窗外。玻璃被暖气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抬起指尖,随意地在雾上一抹。
满目的白雪像被框住的一幅画。
外面是一片无垠的雪原,白得刺眼。城市的喧嚣在这里失去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宁静。
他忽然觉得,这幅画里缺了点什么。
不是颜色,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可以让他确定自己仍然存在,还没有被这片静谧吞噬的证明。
车停下了。
靠近秦璟沅那侧的车门, 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敲了两下。他按下一半的车窗, 看见了那张熟悉的带笑的脸。
“秦律师,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韩睿霖弯着腰,将戴着黑色毛线手套的左手搭在窗边,朝他开心地挥了挥右手,唱了句明显走调的歌词。
他的恢复力惊人。两个月的时间, 韩睿霖右臂的骨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车门一开,一股刺骨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秦璟沅没有急着下车,低头,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副手套。
是深棕色的皮质手套。
他从车上下来,随意地拍了下韩睿霖的肩膀,全作是打招呼了。
随着秦璟沅的起身,深灰色的直筒裤布料垂下,裤脚被利落地束进了一双漆黑的尖头短靴里。
他刚一踏出来,雪花便立刻缠上了他的睫毛。秦璟沅眯起眼,偏头望向主动朝车后方走去的人。
韩睿霖长至过眉的银发间,已经积了层薄薄的雪,一看就是在外面等了他不短的时间。秦璟沅盯着男人替他在后备箱拿行李的忙碌背影,问他:
“不是说在屋里等?”
这一次,节目组为他们每个人安排了一辆车。按照抽签得到的时间点,依次前往一栋临时为他们搭建的小屋。
那是他们这期录制的初始集合地点。
单手提着行李箱,韩睿霖合上汽车的后车盖。闻言,便笑嘻嘻地转头看他:
“当然是想快点见到你咯。而且和那群家伙待在一起,难受得很。果然,现在看到秦律师你,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抽签的时候,秦璟沅抽到的是第六位,也就是最后一个出发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听到韩睿霖的说辞,秦璟沅轻嗤一声。多日不见,还是这样油嘴滑舌。
他没再说话,将脖子的围巾又往上扯了扯,掩住自己的口鼻。秦璟沅的鼻子有些敏感。冷风一吹,就会泛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
在无垠的白雪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韩睿霖走得比秦璟沅前面些,替他挡了大半的风雪。
银发男人戴着耳罩,穿着短款的白色羽绒服,下身是黑色冲锋裤,还踏了双麂皮的雪靴。
一脚下去,就会踏出一个雪坑。
不远处,一栋小屋孤零零地立在雪里。屋子整体由两部分组成,右边的屋檐呈三角形,嵌着门,像一双合十的手。左边则是长方的屋体,两层楼的墙面各装了几扇小窗。
浅棕色的木质外墙,被几棵光秃秃的树围着。墨绿的尖顶,厚厚的雪盖了大半,只露出一点颜色。
这期节目的录制地点在A国某片无人的荒野。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中间是一大块看不到边际的林海雪原。
由于嘉宾并不是专业的探险人员,节目组为了确保安全,便提前给他们建了一栋用来躲避风雪的屋子。
但屋内几乎没什么装饰,只有一个空空的壁炉。
“你们来了。外面的雪是不是下得很大?”刚进门,傅勉知就朝他们走来,分别递给两人一块干毛巾,“给,擦擦。”
接过毛巾,秦璟沅道了声谢,擦去头发和大衣上沾着的雪花。然后,他又摘下眼镜,摇了摇头:
“没有。比出发的时候小了很多。”
韩睿霖拿着毛巾,露出犹豫的神色。他不太想用情敌给的东西。在场的几个人,在他看来,全部是敌人,是需要打倒的。
可很快被秦璟沅凉凉地瞟了一眼,他便将毛巾盖在脑袋上,胡乱地搓了搓。
傅勉知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
这种如友人般的熟稔程度,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做到的。他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后,又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继续和秦璟沅随意地攀谈:
“这样,我是第一个到的。中间还被迫停了一会儿,雪下的太大,路都看不清了。”
壁炉旁边,南砚一看见秦璟沅,就蹲了下来,在地上翻着自己摊开的行李箱。
这期的录制和上期最大的不同,就是节目组没有收走嘉宾的全部行李。
出发前,工作人员分别检查了他们的箱子,将里面的电子产品、食物等等会破坏拍摄的东西拿了出来,暂为保管。
而衣服之类的物品,则被留了下来。
在一件外套的口袋里,南砚翻出了一样小玩意儿。脸上露出喜色,他连忙站起身,跑到了秦璟沅的面前,递出掌心的一串檀玉佛珠:
“秦哥,这是我给你做的,特地请灵隐寺的主持方丈开过光。戴在手上,可以保平安。请你收下。”
珠体颗颗饱满匀称,檀褐为底,裹着一抹玉石的乳白,看上去很是精致。
站在秦璟沅旁边的韩睿霖,不爽地瞪了南砚一眼。居然有这种操作,还能把礼物藏进衣服里的。
早知道他也带点了。
他虽心里不愿秦璟沅收别人的礼物,但南砚说这是保平安的东西。韩睿霖自然希望这次的录制,对方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便将心底的醋意压下,没有出声打断。
收与不收,全凭秦璟沅自己决定,他也不该干涉。
在来的路上,秦璟沅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越是祥和,这股感受就越是强烈。
因此,他看着南砚掌心的珠串,没有拒绝。秦璟沅伸手接过,朝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礼物,有心了。”
南砚的长发编成了几个小辫子,用的是彩色的小皮筋。头顶上戴着红蓝相间的针织帽,两侧垂下来的毛线绳,与他的辫子混在了一起。
见秦璟沅收下了自己的礼物,还用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注视着他,南砚的心头盛满了喜悦。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纯粹的笑:
“没事,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这一次回去,他其实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作为有着不小名气的木雕师,南砚拥有自己的微博账号,有一定的粉丝基数。
是橙V,还是个艺术类博主。日常就是分享一些自己的灵感和喜欢阅读的书籍,还有展出售卖的作品宣传广告。
下面的评论区,一般也都是些喜欢木雕艺术的粉丝。可是,这一次回去,他就多了一大堆的黑粉。
那些人不仅在评论里骂他的作品都是垃圾,白送也没人要,还私信说他是个不要脸的马蚤/货、绿茶和娘娘腔。
让他实在饥/渴/缺男人了就拿根黄瓜蹭一蹭,不要再缠着别人不放,不男不女的,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
南砚并没有那么脆弱。当时,看到这些攻击他外貌的消息,他只觉得这些言论是无比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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