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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比在楚舒寒身侧,又耐心地帮楚舒寒搭配了一条浅烟灰的直筒裤。
“试试这套?”
楚舒寒点点头,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并未察觉到一条巨大的触手一闪而过,并将试衣间内长着大嘴的黑洞怪物捏了个粉碎。
待楚舒寒拉上了试衣间的帘子,柔软的触手又将一件精致的白色礼服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店内。
时洛将食指放在嘴唇,一双眼睛凝视着胖女人无声道:“嘘——”
巨大的触手阴影自女人头顶一闪而过,女人点头如捣蒜,完全不敢说话。
试衣间里的楚舒寒缓缓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细嫩的皮肤在黑暗里散发着宛若丝绸般细腻的光泽。
他弯腰去拿衣服那一刻,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抚摸了一把他的后腰,可当他转身看,只有试衣间的布帘出现在身后。
楚舒寒歪着头四下看了看,纤细白嫩的腿轻轻踩在试衣间冰冷的拖鞋上,却感受到了比普通的拖鞋还要软的脚感,就像是小章鱼的皮肤。
在他走出试衣间那一刻,一条很小的幽蓝色断触攥住了他耳边的头发,耐心地替他整理着被衬衣弄乱的头发,像是在完成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看着楚舒寒穿着自己选的衣服,时洛满意道:“嗯,还不错。”
楚舒寒腼腆地笑了笑,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套非常漂亮的纯白色的西装,西装领口还有一层柔软的白色蕾丝。
……刚刚有这样一件衣服吗?
他正想着这套西装剪裁很不错,时洛就将这套西装递给了他,说道:“这件也试试看。”
这是祂为新娘精心准备的婚服,但衣服只有试过才知道合不合身。
时洛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等待,眼底却多了几分急切,在楚舒寒走出试衣间那一刻,他的眼神近乎炙热。
白色的蕾丝包裹着楚舒寒细瘦的脖颈,修长的双腿和柔韧的腰线都被包裹的刚刚好。
见时洛从镜子里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楚舒寒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会不会太白?”
“不会,你穿白色很好看。”时洛温和道,“尺码还合身吗?”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有了时洛并不是在给表弟买衣服,而是在给自己买衣服的错觉。
“那就好。”时洛对胖女人招了招手,“小姐,把刚刚这几件都包起来。”
天色渐暗,购物中心前的天使雕像亮起了漂亮的装饰灯,海岸线的天空也变成了灰蓝色。
楚舒寒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那几个店员松了口气。
就在他刚离开转角不久,服装店突然间缩小成了玩具般的大小。胖女人和四个男侍者也变成了小玩偶,大张着嘴惊恐地看着门外,身边未拆开的麻袋也渗出了红油漆。
时洛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放在了车上,他笑着看向楚舒寒,说道:“走吧,请你吃饭。”
“今天我想请学长吃饭。”楚舒寒指了指不远处的海岸线,轻声说道,“我知道那边有个很好吃的东南亚餐厅,学长愿意和我一起去吃吗?”
时洛深邃的眼眸映着楚舒寒一双澄澈的眼,过了几秒,他低声道:“那好,我很荣幸。”
从停车场到海边不过二百多米的距离,楚舒寒安静地走在时洛身侧,他闻着时洛身上好闻的松木味,踩着时洛的影子,只觉得气氛突然有些暧昧。
也就在这个时候,海岸线附近的马路边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身着便衣的苏警官笑嘻嘻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说道:“嗨,小美人,出来玩了啊。”
见到楚舒寒,樊奕铭直接捏灭了手里的烟。
他一言不发的走上前,目光在时洛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看向楚舒寒,问道:“朋友?”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
樊奕铭思索了几秒,低声道:“方便说几句话吗?可能需要回避一下你朋友。”
楚舒寒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收容所的事情,他抬眸看向时洛,还没开口,时洛就十分善解人意地对楚舒寒笑了笑,示意他去就可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浮出海面,映得大海波光粼粼。
楚舒寒随樊奕铭走到了马路对面的沙滩旁,樊奕铭便开门见山道:“楚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
才过去一天而已,楚舒寒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没有想清楚。”
“昨晚忘记了一件事,其实我们警队也有类似于顾问的存在,不用一直待在队里。”樊奕铭低声说,“如果你学业很忙,也许可以用顾问这种形式加入我们,偶尔出一些需要你帮助的任务,我们单独支付给你报酬。”
楚舒寒稍微有些动摇,轻声道:“我知道了,如果我想清楚,我会联系你,警官。”
“还有一件事。”樊奕铭说,“异能者的血液有可能会吸引诡异生物,如果遇到危险了,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这个给你——”
樊奕铭将一盒金属试纸递给楚舒寒,说道:“这是我们所里新研究出来的检测试纸,有的高阶诡异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但当你靠近它们,金属试纸会变成黑色。”
楚舒寒微微一怔,他收下了试纸,轻声说道:“谢谢。”
不远处的时洛站在路边望着宁静的大海,他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认真的擦了擦,不悦的神色自眼底一闪而过。
怒火让他擦眼镜的那只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九个大脑中的三个都在叫嚣着要当场结果了这狗屁警察,但还是被理智的主脑压制住了情绪。
也就在这个时候,樊奕铭突然察觉到不可名状的恐惧,他四处看了看,最终看向了不远处的时洛。
时洛挑眉看他,笑容依旧温柔儒雅。在他看向楚舒寒那一刹,楚舒寒便和樊奕铭道了别,像小猫一样快步蹿回了他身边。
“抱歉,学长。”楚舒寒轻声道,“让你等我这么久。”
樊奕铭皱了皱眉,莫名就像是在这场无声的战争败下阵来。
时洛闻着楚舒寒身上被沾染的烟味,几不可见地皱眉,柔声问道:“刚刚这位是你朋友吗?”
楚舒寒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算朋友,他们俩……是我校外做兼职认识的,偶尔会找我聊一聊兼职的事情。”
时洛有些感兴趣地问:“什么兼职?”
楚舒寒歪着头乱编,说谎并不熟练:“……卖、卖小饼干。”
时洛眸子暗了暗,他俯身靠向楚舒寒,伸手摘掉了他耳侧的叶子,温柔地帮他整理了头发,然后和他一起看向了沙滩上的景色。
此时,海岸边有一对正在拍摄夜景的新婚夫妻,两人拥抱着彼此,亲密无间。
楚舒寒望向这对夫妻,眼神有些向往。
时洛低声问道: “想过要结婚吗?”
因为小时候见到过父母恩爱的样子,楚舒寒认为婚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羞涩:“嗯,想过的。结婚之后……就有人陪着我了。”
时洛凝视着楚舒寒的俊秀的侧脸,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猫也好,警察也好,朋友也好,他都不想忍受了。
他要让楚舒寒全身上下都沾染他的味道,全身上下都缠绕着他的触手,就连肚子里都应该被灌满沾有他气味的液体。
也许只有这样,楚舒寒才能专心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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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那么下章我们就结婚 明天可能要早点看嗷(。)
第24章 祂的新婚之夜
晚上九点, 夜幕完全降临了大地,星辰布满天空。
楚舒寒被时洛送回了公寓,临下车前, 时洛将那件装着白色西装的购物袋递给他, 笑着说:“舒寒, 这件西装是送你的。”
楚舒寒微微一怔,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到时洛用温柔的语调柔声道:“我觉得很适合你,所以想送给你。不喜欢吗?”
像是被时洛温柔的目光蛊惑,楚舒寒犹豫了一瞬,接过了袋子。
“我喜欢的, 谢谢学长。”
他目送时洛的车子远去, 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两只触手正用吸盘贪婪着触摸着车里剩下的几件衣服,似乎想要把他残留的味道全都吸入自己的身体。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触手的阴影自楚舒寒的影子旁边一闪而过, 楚舒寒抬眼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 转身走进了公寓,并未发现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一起回来了。
他将自己收到的新衣服挂到了衣柜里,洗过澡后, 便穿着睡衣走到了鱼缸边去看他的小章鱼。
“我回来了,绒绒。”
楚舒寒伸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小章鱼也迅速地从礁石的石头缝隙里游了出来,在水中静静地望着楚舒寒。
“绒绒,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螃蟹, 今天换个口味好不好?”
楚舒寒把小螃蟹放进了鱼缸里, 有些抱歉地说:“昨天我误会了你,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小章鱼在水中半天都没有动, 过了许久,它漂浮到了鱼缸的最上层,似乎想要让楚舒寒摸摸它。
楚舒寒心领神会,就像是摸小猫似的,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章鱼柔软的脑袋,像是在摸一颗滑腻的果冻。
渐渐地,小章鱼的身体由幽蓝色变成了粉红色,似乎很享受被楚舒寒抚摸的过程,还舒服的用触手缠住了楚舒寒的手指,似乎已经被楚舒寒哄好了。
“你好像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变成粉红色。”楚舒寒轻声说,“哥哥今天心情也不错。”
和时洛的相处总是愉快,晚饭时他们聊了天文相关的话题,一向内向的楚舒寒也破天荒地说了很多话。
楚舒寒停下了抚摸的动作,一个人在房间里的孤独突然和晚上的愉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是需要陪伴的,只是害怕失去陪伴而已。
小章鱼仍然停留在水面,似乎被摸得意犹未尽,整条鱼都缠住了楚舒寒的手掌。
“你该吃饭了,绒绒。”楚舒寒拍拍小章鱼的脑袋,“不喜欢吃螃蟹吗。”
小章鱼勉强收回了腕足,并用腕足缓缓卷起了还在动的螃蟹,缓慢地吞进了口中,似乎已经和楚舒寒冰释前嫌。
“喜欢就好。”楚舒寒说,“晚安宝宝。”
这晚,也许是因为使用异能后的困倦,楚舒寒入睡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到自己开始做梦。
身边的景色却变成了白日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他手里捏着一张金色的卡片,卡片上写着一行他看不懂的英文——
Ahlloigehye marry ya, Y' ephaimggoka vulgtmnah care ot ymg' syha'h(拉莱耶语:请嫁给我,我会照顾你,永远)
楚舒寒想仔细研读一下卡片上的文字,但卡片却突然间被烈火燃烧殆尽。
四周的海怪长着鱼类的头颅,却穿着人类的衣服,正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
“Lloigehye wedding.*”(新婚快乐)
楚舒寒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乌贼怪,心想他们好像在参加什么仪式,所有怪物都穿了西装。
他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也穿着时洛送他的白色西装,西装口袋里还放着一朵火红的玫瑰。
此刻,他和这群海怪正处于海边的一座英式别墅旁的草坪上,附近还有许多鲜花和蛋糕。
这是在……结婚吗?
楚舒寒向后退了一步,他想要逃走,可一位男士握住了他的手,和他踩在红地毯上缓缓前行。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能看到笼罩在对方头顶的黑雾。
在他站定在台上那一刻,悠远的钟声缓缓敲响,方才还是蓝色的天空瞬间变成了夜幕。
铛——
铛——
铛——
伴随着钟声,楚舒寒身边的男人用机械而冰冷的嗓音说:“Ya love llll ymg' ephailast mgep n'gha.*”(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楚舒寒只听懂了几个单词,他认为这种语言和英语有相似之处,却又截然不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场婚礼是属于他的,此刻握着他的手的男人,就是他梦中婚礼的丈夫。
……但他的丈夫是谁呢?
随着欢快的婚礼进行曲,身着黑西装的男士将一枚巨大的鸽子蛋戴在了楚舒寒的无名指,又将钻戒交给楚舒寒,示意楚舒寒给自己戴上戒指。
伴随着月光,黑雾逐渐散去。
在抬眼对上对方眼睛那一刻,楚舒寒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手里的戒指也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一只长着章鱼头颅的怪物,八条柔软的触须从西装里延伸而出,正在月光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泽。
楚舒寒慌忙取下了戴在自己手指上的大钻戒,并用尽全力扔向了海滩。
他被这梦吓得猛然睁开眼睛,想拍开自己的小夜灯,却发现自己并不在放着鱼缸的卧室,而是在一张巨大无比的深蓝色大床上。
烛火跳动的光照亮了他的视野,这里离大海非常近,周围还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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