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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寒光着脚丫踩在了毛绒地毯上,看到窗外盛开的红色蔷薇,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这是一个梦中梦吗?
未知的恐惧弥漫在楚舒寒的心中,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恍惚中,楚舒寒看到了巨大的触手自门外一闪而过,但很快又不见了踪影。
他下意识转身就向门外跑去,但无论他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这间有着蓝色大床的房间,就像是鬼打墙一样困住了他。
在他疲惫不堪的时候,始作俑者的祂终于出现了。
祂盘踞在卧室的上空,八条触手缓缓地蠕动到了楚舒寒身侧,用一条粗大的触手将楚舒寒推倒在了床上。
楚舒寒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章鱼,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噩梦,可不管怎样,他都没有醒过来。
冰冷的触手缓缓缠上了楚舒寒雪白的西装,并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楚舒寒的扣子,他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间卧室,但触手将他的手腕和脚腕缠得结结实实。
“为什么扔掉我们的戒指?”
雪白的西装裤子掉落在了地上,沾染上了点点污渍。
楚舒寒惊恐万分,因为紧张,身体感官也被放大了数倍。
触手缓缓过他的皮肤,又轻轻贴了贴楚舒寒的脸颊。
少年的身体迅速升温,雪白的皮肤泛着漂亮的粉红。
雪白的西装外套乱七八糟地堆在身下,早已一片褶皱。
“呃……你是谁?”
他自昏沉的状态变得清醒,挣扎着扭了扭身体,怪物却禁锢他更紧。
片刻,最粗的那根触手在空中划过弧度。
……不要碰!
楚舒寒这才意识到怪物在对自己做什么,他和怪物结了婚,那这就是他的新婚之夜。
他挣扎着向前爬动了几步,却被拖住脚腕拖回了这张恶梦般的大床。那只怪物在床边筑起了金色的牢笼,似乎想要把他关在这里。
恐惧让楚舒寒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滴在了纠缠他的触手上,他几乎崩溃了。
眼泪弄脏了床单,楚舒寒闭上眼,开始祈求这只怪物对他温柔一点。
“我爱你,宝宝。”祂吻上了楚舒寒的小痣,“你这里有颗红色的小痣,真的很漂亮,你是最美的新娘。”
看到楚舒寒簌簌掉落的眼泪,怪物缓缓松开了禁锢他最紧的那条触手,并轻轻抚摸了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慰他般轻轻蹭了蹭楚舒寒的脸。
楚舒寒不知道这只怪物为什么要欺负他,更不明白自己的眼泪为什么对怪物是有效的,甚至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停下。
巨大的触手擦掉了他眼角还在往外溢的眼泪,那条让楚舒寒哭的不停的触手停滞在空中,祂有些无奈地捧住了楚舒寒的脸颊。
“你是神明选中的新娘,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怪物的声音十分平静,与楚舒寒现在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祂用触手缓缓抱住了楚舒寒,可楚舒寒的身体却因为害怕而抖得更厉害了。
祂低声问道:“宝宝,你在怕我吗。”
当然了,没有人见到这么大的章鱼不会怕。何况是和这么大的章鱼结婚,他已经尽量哭得很小声了。
刹那间怪物好像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祂的触手变成了人类的四肢,头颅也化作人形,只是蒙着一层蓝色的雾气。
祂用人类的身体温柔地吻去了楚舒寒未干的眼泪,又轻轻啄了楚舒寒眼角那颗泪痣,低声道:“这样还会怕吗。”
触手从怪物紧实的背肌延展而出,并紧紧缠在楚舒寒温热的身体上,现在,楚舒寒全身上下都是祂的味道,像是只属于祂的宝物。
蓝色的雾气逐渐散去,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楚舒寒,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物,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怪物竟然长着时洛学长的脸。
“哭什么,我的新娘。”祂说,“我会永远陪着你,宝宝。”
惊惧让楚舒寒几乎无法思考,下一秒,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自梦中惊醒。
楚舒寒倏地自床上坐起来,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鱼缸里静悄悄的,小章鱼还在安眠,他也终于回到了现世。
恐惧仍回荡在他的心尖,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几乎没办法喘气。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坐起来,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没有戒指,只是个噩梦。
楚舒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身上一块又一块的淡粉色红痕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手腕上浅浅的红痕,那种被触手捆绑的感觉似乎还在,红痕也比平时还要明显,似乎并不是荨麻疹,而是在梦中被触手捆出来的痕迹。
像是想到了什么,楚舒寒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衣橱。
在衣柜拉开那一刻,他有些绝望地捂住了嘴——今晚被他挂进衣柜的西装出现了一小块水渍,在月光下,水渍泛着如同珍珠般细腻的光泽,似乎在告诉他,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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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别看大章鱼这种时候能忍得住……过两天也忍不住
*奇怪的语言是克苏鲁神话的拉莱耶语 [撒花]
明天上架 凌晨不更 晚上十一点更新
第25章 祂被送走
卧室内光线昏暗, 楚舒寒被触手抚摸过的皮肤还带着炙热的温度,他睡过的床单上布满了水渍,像是刚刚结束一场香甜的情-事。
楚舒寒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他现在有些腿软, 走到鱼缸边短短的几步路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虽然那只怪物没有做到最后, 可他已经被那怪物摸过了全身,颤栗的感觉让他感到羞耻, 也让他的身体舒服到眩晕。
他惊恐地看向鱼缸里安静的小章鱼,再也无法无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异常。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幽蓝色的软体生物从城堡里钻了出来,悬浮在鱼缸里凝视着自己的饲主, 八条柔软的触手在鱼缸里缓缓散开, 发出宛若水波般的抖动。
怪物,这是一只想要在他的梦里侵-犯他的怪物——
楚舒寒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 他看着小章鱼的眼睛,却仿佛隔着鱼缸的玻璃看到了学长温柔的笑眼。
纵使知道自己是个异能者,他却还是无法在梦里赶走这只怪物。他几乎要被恐惧逼疯, 也无法把刚刚的梦境思考成一个寻常的春-梦。
可时洛学长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为什么会在梦中将这只怪物和时洛学长联系在一起,还穿了学长送给他的白西装?
楚舒寒回忆起了过去的种种,他和时洛在地铁站相遇时遇到了诡异, 但时洛像救世主一样出现, 毫发无损。
后来他在船上看到了那副诡异的画, 获救之时也是时洛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他经常会有一种学长非常了解他的错觉,但这些事究竟是巧合, 还是说……时洛也是一只怪物?
楚舒寒快步走出了房间,他锁上了卧室的房门,看向了客厅里的钟表。
不……不,学长怎么可能是章鱼,也有可能那只章鱼看到了学长的脸,所以在模仿学长。
楚舒寒握着手机忐忑不安,他看了看樊奕铭和自己空白的对话框,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弃了联系警察。
他颤抖着给时洛发送了一条消息:学长,你醒了吗?
现在是凌晨五点,大部分人还在睡觉。
他对时洛的回复不抱希望,可时洛却秒回了他,就像是他的守护神一样。
Oge:嗯,我醒了,在晨跑,怎么了?
楚舒寒怔了怔,他无法描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只是在客厅握着手机发呆,时洛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楚舒寒发了一个触手猫猫点头的表情,下一秒,时洛打来了语音电话。
“喂。”
客厅里静的出奇,楚舒寒听到时洛沉稳的声音,心里突然没有那么不安,但因为方才的梦境,他的耳根生理性地红了起来。
“……学长。”楚舒寒垂着眼轻声说,“抱歉,这么早就打扰你。”
“没事。”时洛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小朋友,梦见什么了?”
楚舒寒支支吾吾,总不能说自己梦见被大章鱼脱光衣服然后这样那样差点睡了,便稍微改编了一下:“……我梦见、梦见一只很大的章鱼要吃掉我。”
电话那头的时洛低声笑了笑,转而低声哄道:
“别害怕,梦是人类精神的反应,可能你白天思考绒绒太多,太紧张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电话还没有挂断,楚舒寒站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凝视着玻璃鱼缸里的小章鱼。
小章鱼还是老样子,悠闲地漂浮在水中缓慢游动,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有任何的异常。
“好。”楚舒寒对电话那头的时洛说,“学长,我等你。”
他心想,如果时洛是这只章鱼的话,和鱼缸里的章鱼同时出现在一个环境总该露出些端倪。
上一次时洛和小章鱼共处一室的时候似乎没有异常,不久前樊奕铭还给了他一盒检验怪物的金属试纸,或许可以用这种方式试一试时洛。
无论怎么样,他认为自己不能继续养绒绒了。
即便绒绒不是怪物,现在他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再这样疑神疑鬼的话,他和绒绒都无法好好生活。
时洛很快就出现了,他进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床单正在洗衣机里清洗着。
楚舒寒一向爱干净,床单和被套都换成了新的,身上的睡衣也换成了柔软的淡紫色。
今天他的嘴唇似乎格外的红润,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就连眼神都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勾人。
时洛将给楚舒寒买的早餐放在了桌上,柔声道:“舒寒,要不要吃早餐?”
楚舒寒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非常累,而且在思考着什么难解的问题。
时洛给他接了一杯热水,说道:“别想太多,喝点热水,嗯?”
楚舒寒应了一声,手里捏紧了火柴盒似的金属试纸。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打开了盒子,放在了茶几的桌子上,开始了检测。
“谢谢。”楚舒寒高大温柔的学长,“这么早就麻烦你,抱歉。”
时洛的余光自盒子上掠过,却丝毫没有任何顾虑,径直坐在了楚舒寒身边面对着试纸盒不足一米的沙发上。
见试纸盒毫无变化,楚舒寒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洛仰起头看向了楚舒寒的天花板,说道:“舒寒,你家好像在漏水?”
楚舒寒微微一怔,这才发现卧室门边湿了一块。
他走近了一些,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向了卧室的天花板,说道:“这条管子好像通到你衣柜附近,小心衣柜里的衣服被水淋湿,需要赶快处理。”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件白色的西装才湿掉的?
楚舒寒怔了怔,连忙拉开衣柜看了看。因为漏水,除了白色西装,旁边的几件黑色西装也有了湿痕。
物业管家很快就来了,不到半个小时,楼上的爆裂的水管就被管家修好了,衣柜里楚舒寒的衣物也被时洛耐心的晾在了阳台上。
可楚舒寒的心脏还是没来由地发慌,看着时洛晾衣服的背影,他缓缓开口道:“学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时洛回眸对他笑了笑,示意楚舒寒继续说下去。
“你能不能……替我给绒绒找一个新的主人。”楚舒寒垂下眼睫,睫毛颤动地像是振翅的蝴蝶,“我……我可能没办法养绒绒了。”
有那么几秒钟,空气都是安静的。
时洛金边眼镜下闪过一丝晦暗,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了楚舒寒的身边。
“舒寒,你不想养绒绒了吗?”
时洛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听起来却比寻常要少了几分温柔,这让楚舒寒几乎无法对上时洛的眼睛。
片刻,楚舒寒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了时洛。
“我没办法再养了,学长。”
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时洛金丝眼镜下的一双眼有许多情绪浮现而过。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出口的却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
时洛的声音依旧温柔,似乎只是淡淡询问楚舒寒崩溃的原因,并没有丝毫质问。
楚舒寒轻轻叹了口气,父母离世之后,他知道那种被全世界抛下的滋味。在他收养绒绒的时候,他明明是想好好做绒绒的家人。
可他的绒绒,可能是一只巨大的怪物,也可能会伤害他,虽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臆想,可他有些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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