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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只是再一次地重申:“我……我没办法养了。”
他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对自己的失望,漂亮又疲惫的眼睛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这一次,时洛突然笑着点了点头。
“好,”时洛沉声说,“那我帮你给绒绒找一个新的主人。”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又瞄了一眼毫无变化的试纸盒,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说,学长怎么可能是章鱼怪呢?
他带着时洛走向了自己卧室的鱼缸,将饲养绒绒的工具和那本《人外饲养手册》全部收拾到了一个印满小章鱼的工具包里。
“冰箱里还有一些绒绒没吃完的黑虎虾。”楚舒寒将鲜虾从冰箱里拿了出来,“这些也都拿走吧,绒绒很喜欢吃这个品种的虾,对螃蟹的兴趣就不大,这个也请告诉下一个饲养他的主人,这个章鱼宝宝有些挑食。”
时洛静静地站在卧室的门边,篡着拳头的手早就有些发白,怒气甚至让他手表的表盘停止了转动,静止在了六点零六分。
“好。”时洛看向楚舒寒,将口袋里的小章鱼挂件递给他看,“上次你说挂件丢了,我帮你买了一个新挂件,你还想要吗?”
看着这只非常像绒绒的小章鱼玩偶,楚舒寒沉默着纠结了许久。
担心自己睹物思鱼,他说:“……我不要了。”
鱼缸里的小章鱼在鱼缸底部安静地趴着,似乎也感觉到楚舒寒要把送它走了,即便醒着也并不活泼。
收拾好一切,楚舒寒拎着养小章鱼的工具包同时洛一起下楼,看着时洛将长方形的鱼缸搬到了车子的后备箱。
“我走了。”时洛低声说,“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楚舒寒有些不舍地看向了已经关上的后备箱车门,他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学长。”
“没事。”时洛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礼,“舒寒,放心。”
楚舒寒目送着时洛的车子离开,并未看到就在车子离开公寓的那一瞬,鱼缸里趴在底部的小章鱼出现了虚影,并逐渐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公寓楼下许久都不能回神,回到卧室里也再也睡不着,心脏也像是缺了一块般空落落的。
楚舒寒抱紧了自己的章鱼玩偶,无论怎样,时洛学长看起来和章鱼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是大章鱼。
想起昨晚梦中恐怖的怪物,他翻开了樊奕铭给他的关于认知锚定这种能力的书籍,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具有自保的能力。
这本书中提到了他的能力可以改变诡异生物或者物品原本的认知结构,甚至将自己的意识加于他人,但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其他的攻击怪物的方式。
他合上了书本,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大剧院看到的收容所警察,大部分警察似乎都拿着一把银色的枪,那种枪支的攻击看起来对怪物非常有效。
想到这里,楚舒寒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给樊奕铭拨通了第一通电话,并未察觉客厅里巨大的触手阴影一闪而过。
樊奕铭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说道:“楚先生,早。”
“樊警官,早。”楚舒寒的声音十分冷静,“你……上次跟我说的,以顾问的形式加入收容队,我考虑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樊奕铭应了一声,等待楚舒寒的回答时他甚至有些难耐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也有些忐忑。
“我想加入你们。”楚舒寒轻声说,“……加入之后,应该也会给我配枪吧?”
“当然。”樊奕铭说,“有时间我们在所里再见一下面,我会和你细说。”
“好。”楚舒寒说,“再见。”
今早的收容所非常宁静,特战队的组员们在工位吃着早餐,但都在津津有味地偷听着组长的电话。
放下电话的樊奕铭勾起了唇角,作为收容所的冷面男神,他从未笑的如此明显,显然心情很好。
苏山和吴莉莉对视了一眼,苏山压低声音打趣道:“还没见过咱哥和谁这么温柔的说话,说完了还笑成这个样。”
“异能者那么多,咱哥对这个小朋友最上心了。”吴莉莉轻笑,“你见过组长直接联系哪个异能者?”
“那能一样吗。”苏山说,“这个主要是长得就跟那洋娃娃似的,组长看见他就心情好……卧槽!哥,你别敲我头,我长不高都是你敲的。”
“楚舒寒决定加入我们了,但是是以顾问的方式。他的能力很难得,整个收容所都找不到同款,我当然高兴。”樊奕铭说,“等他来了,我会亲自教他如何使用能力,咱们的队伍也会如虎添翼。”
樊奕铭带着楚舒寒的资料敲响了A级指挥官的门,苏山吸着豆浆,笑嘻嘻地对吴莉莉说道:“说的我都有点期待新同事了。”
收容所窗外的大海平静无波,从十一楼办公室的视角,能看到海岸线附近的望海别墅区和北海公寓。
此时,望海别墅区六号楼的大门缓缓关上,男主人将空空如也的鱼缸放在了别墅一楼的大厅,皮鞋踩在木质地板,发出优雅的“哒哒”声。
被楚舒寒送走的怒气让鱼缸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鱼缸内的液体流了一地,乌贼老管家迅速地用触手擦了干净。
“主神。”老管家毕恭毕敬道,“您回来了。”
祂款步走进了二楼那间深蓝色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祂用八条触手抱起了楚舒寒昨天试过的那几件衣服,贪婪地吸吮着衣服上残留的味道,却还是觉得不够,甚至想要把楚舒寒关进自己的巢穴,一遍又一遍地顶到哭,让楚舒寒全身上下都布满祂的气味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楚舒寒表现出很喜欢祂的样子,却又将祂送走?!
一开始用鲜血唤醒祂的人是楚舒寒,说喜欢祂的人也是楚舒寒,每天抚摸祂的人是楚舒寒,会笑意盈盈看着祂的人也是楚舒寒,说祂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章鱼的也是楚舒寒。
现在祂和楚舒寒结婚了,楚舒寒竟然说不养祂了,为什么?!
房间内白色的蜡烛还在闪动,窗户外的玫瑰在祂的能量下肆意生长,楚舒寒和祂的戒指安静地放置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发出漂亮的光泽。
突然间,祂勾起了唇角冷笑。
无论怎样,他们都已经举行完了婚礼。现在,楚舒寒是祂的妻子,妻子就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深蓝色的雾气自空中飘向了公寓的方向,带着无法压制的怒气去寻找自己的新婚妻子。
挂了樊奕铭的电话的楚舒寒吃过了早饭,再一次躺在了自己的卧室,蜷缩在被子里试图入睡。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太舒服,自从从剧院回来之后,头就一直有些痛,身体也很无力,确实很需要睡一觉。
感冒药让他逐渐有了睡意,他不知道自己入睡会不会再做噩梦,可人类的身体非常脆弱,他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他再睁开眼。
逐渐地,纵使恐惧又不安,他的体力也熬到了极限。
他闭上了眼,再一次陷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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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零点还有一章,可能要早看(轻轻)[可怜]
第26章 祂的惩罚
楚舒寒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窗外开满鲜花的别墅, 卧室里非常静谧,床单已经从深蓝色换成了浅蓝色。方才他在这张床上留下的痕迹都被清理了干净,身上的衣物也由白色西装变成了刚刚换上的淡紫色睡衣。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而且又回到了那个属于怪物的巢穴, 那怪物甚至知道他换上了新的睡衣, 似乎一直在监视着他。
门外传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这间卧室的门口。
楚舒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条细长的触手缓缓拧开了紧闭的房门。
——那怪物又来了。
楚舒寒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睡衣,他知道跑到任何地方都会被怪物的触手拖回去,只能用尽办法让自己走出这个奇怪的梦境。
但无论他如何掐自己, 如何集中注意力, 他都没有像上一次回到现世。
“别试了,宝宝, 你出不去的。”怪物低声笑了笑, “你现在在我的梦里。”
不知为什么,在怪物叫自己宝宝的时候,楚舒寒从对方冰冷又低沉的嗓音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怪物进门时化作了大致的人形, 身上还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但头颅仍是章鱼的形状,深蓝色的触手在西装裤下蠕动,说不出的可怖。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日, 我真的很高兴。”怪物温柔地俯下身, “宝宝, 为什么要扔掉我们的新婚戒指,是不喜欢钻石吗?”
楚舒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嫁给一只大章鱼了,还是一只色魔大章鱼。他从气氛中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这只大色鱼还是想跟他做那种事。
他向后瑟缩着了一下,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咚”的一声,但忍着疼没有出声。
怪物伸出手轻轻抚摸了楚舒寒被碰到的头颅,那只手好看的过分,甚至像是时洛学长的手,就连手腕上的手表都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
“别弄伤自己,宝宝。”怪物温柔道,“你痛的话,我也会心疼。”
章鱼的触手开始抚摸楚舒寒雪白的皮肤,这具年轻的身体从未被人这样开发过,此时可爱的出奇,还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见楚舒寒似乎很害怕自己的触手,章鱼很遗憾地叹了口气。祂不仅收起了触手,还重新变成了时洛的模样,甚至连金边眼镜都完好无缺地戴在祂的脸上。
……这家伙又变成学长的样子了。
恐惧充斥着楚舒寒的大脑,他茫然地看着俯身在他身上的怪物,说道:“你……你为什么要变成时洛学长的样子?”
怪物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嘴角的弧度也更加明显。
祂将楚舒寒的手腕用皮带绑在了床头,又靠在楚舒寒耳畔说:“宝宝,万一我就是时洛呢。”
他面前的时洛学长不复往日那样温柔,虽然仍然笑着,眼神却比平时更加凶悍,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此时,怪物就连声音都变成了时洛平日里低沉悦耳的声音。楚舒寒发现,这怪物似乎能够随意伪装成任何人,就像是可以拟态的小章鱼一样。
“不……时洛学长才不可能是怪物。”楚舒寒摇头,“是你故意变出他的样子骗我的。”
楚舒寒眼里写满了脆弱和恐惧,这怪物变出时洛学长的模样实在太过逼真,几乎让他产生了这就是时洛的错觉。
但他早上刚刚用收容所的金属试剂盒检验过学长,试剂盒没有变黑,学长也一如既往的绅士温柔,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完美的学长不可能是怪物。
那怪物顿了几秒,低声笑了笑,伸手缓缓解开了楚舒寒的睡衣领口,并一把扯掉了所有扣子。
几颗扣子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发出了响声,祂的语气依然冰冷又平静。
“替我摘掉眼镜,宝宝。”祂靠在楚舒寒耳边低声道,“我想吻你。”
楚舒寒抗拒着怪物的接近,他用力摇了摇头,可从怪物后背伸展而出的两条触手却强迫他摘下了那只漂亮的金边眼镜,让他现在的姿态就像是在主动恳求神明的吻。
“乖孩子,做的好。”
怪物很满意楚舒寒现在的模样,他俯身吻住了楚舒寒的嘴唇,手掌也抚上了楚舒寒光滑细腻的腰,轻轻摩挲。
楚舒寒难耐地哼了一声,这是他和这只怪物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深吻,也是他的初吻。
他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甚至不敢去看怪物这张脸的眼睛,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和时洛学长接吻,从而感到更加害羞。
见楚舒寒如此害羞,怪物又一次地问道:“你不想让我用时洛的身体对你做这种事,是吗?”
他泄愤似的咬向怪物的舌头,可血腥味却让怪物更加兴奋地回吻着他,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弄湿了床单,楚舒寒被亲的意乱情迷,几乎无法思考。
“是的……”楚舒寒恳求怪物,“不要用学长的模样这样对我。”
突然间,柔韧的身体被翻了个面儿。
楚舒寒向身后看去,愈发觉得羞耻。
怪物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晦暗,终于做了祂一直以来都想要做的事情,他伸出手轻轻丈量了楚舒寒纤细的腰,并在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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