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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专属玄学宝宝的全能辅助(近代现代)——绘梨

时间:2026-01-06 19:34:25  作者:绘梨
  毛茸茸的,好似被晒过的棉被,松松软软,直接驱散所有严寒。
  施初见还以为是景音的手,正要去拽,忽觉不对,身子一僵,猛抬手,将身后之物向下扯!
  谁知,身后之物一个灵巧轻跃,就跳到了施初见头上,欣喜地甩甩长尾巴。
  施初见:“???”
  他伸手胡乱向下扯。
  刚站稳的黄持盈:“…………”
  她毛爪子用力,抠住施初见的头发丝,努力不掉下去,还猖狂地想,蓬莱飘摇楼她都住了几十年,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景音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黄持盈,听见动静,扭头一瞧,也吓了跳:“我去!你从哪来的!”
  “当然是跟着岑家人坐车回来的呀,难不成那么远的路你要我自己走?”
  爪子估计都要磨破了吧。
  她语气娇俏:“而且他们也没说不让我坐。”
  景音:“……”
  他们能发现你才是奇迹吧!!
  他就说昨天提到胡黄两门怎么总是心慌,原来在这等着呢!
  怎么还真跟来了啊!
  黄持盈抬爪,五分欲拒还迎,五分端庄贤淑:“又见面了,想黄黄啵——”
  她都想好了,她要告诉景音,仙不收她,她即为魔。她若成魔,佛奈她何,如若不接受她的爱,那就试试她的恨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生成的语录,但听着怪霸气的。
  谁知景音根本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景音想到可能要被闻霄雪注销的身份证,痛苦捂脸:“你不懂,我们公司不让搞黄。”
  “搞什么?”黄持盈警惕。
  搞黄,怎么搞黄?给她弄来弄去,扒皮抽筋那种吗?
  长久在村里修行,社会进步又过于快,她有些许落伍。
  黄持盈扫眼城隍庙,阴物眼中的世界与常人眼中不同,有的庙观以常人肉眼见飞阁流丹、气势磅礴,到了他们眼里,实则鬼气森森,不见丝毫正法存在痕迹。
  反倒很多小庙金光煌煌,功德巍巍,明显有大德高僧坐镇。
  仗着施了咒,普通人看不见她,黄持盈硬是将毛脑袋从半开的车窗缝里挤出去,观望半晌,退回来,狐疑对景音道:“你们公司挺正经的啊,为什么要搞黄?”
  景音:“……”
  施初见:“……”
  景音:“…………”
  外面传来两声鸣笛,原是岑父的车已然开走,特提醒二人。
  景音虚弱一笑,伸手把黄持盈从施初见头上硬拔下来。
  黄持盈顺坡下驴,在景音怀里,幸福一趴:“诶?你家住哪,不若今天就带我回去认认门吧。”
  她好不容易来京市的,才不想回去。
  大城市机会多,而且她虽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显各地气运变化加剧,不管是鬼怪还是阴物,都躁动起来,有天下将乱之势。
  这是挑战,也是机遇,若是抓住机会,出了山,再跟对人家,来日一飞冲天也并非不可能。
  景音试图用沉默代替回答。
  黄持盈却是误会了,想到来的路上听到的新闻,痛心疾首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房子吧?”
  她的豪门体验卡还没开始就过期了?
  景音险些被她话里隐藏的刺给扎死。
  不是!你说话就说话,扎我心做什么!
  没房子是罪么,京市的房子谁买的起?
  黄持盈虽不满,可能留下就是好的,也不敢多要求,怕被打包送回去。
  她嘟囔,底线一再退后:“没有就没有吧,有个能遮风挡雨的住所就好了,反正我在吉市有房子。”
  村民们供奉的香火它吃不完,分出去些给小辈们,让其代替自己轮守村子,如此既不算食言,也不耽误她出门做事。
  黄持盈捧腮,期待道:“你不顶仙就不顶,我也不强求你什么,我愿意时时服侍,只要你来日功成名就,不忘了我便是。”
  她赚个从龙之功便好。
  当然,现今最要紧的,是混进尚在建设阶段的队伍里。
  景音还没开口,施初见倒是忍不住了:“服侍?为什么要服侍?”
  四大门不都是论资排辈么?再不就多靠本事说话。
  怎么弄的像封建时期的大房二房伺候地主老大爷似的?
  黄持盈一听,特有优越感:“这就是你没文化了吧,没听过时时勤服侍么?”
  时时勤服侍?
  时时……原句什么来着。
  明明时时勤拂拭好吧!
  施初见黑线,到底谁没文化?
  景音:“………………”完蛋,这黄仙还怪从抽象的,自己真的不会被先生赶出家门吗?
  黄持盈见景音表情忧心忡忡,还以为景音遇见难事,忙贴心说道:“你且说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定替你解了。”
  最好是大事,她一帮忙,景音岂不是就没有将她赶走的借口了。
  景音心想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你还会自己解决自己不成?
  他不好唤闻霄雪全名,也不好叫别的称呼,比如主人、师兄……
  前者叫不出口,后者施初见怕是会当场炸毛。
  景音好半晌才想到个合适的,坐起身子,娓娓道来:“我劝你还是换一家去住,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有洁癖,可能不喜欢小动物。”
  黄持盈脸色果真变了。
  仙家的世界里,一家之主相当于首领,对种族具有绝对的统摄力,对方不喜欢小动物,确实有些棘手,不过……
  黄持盈想起些旧事,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说的一家之主是不是古代戏本子里沉稳自持又古板封建,但却能掌握一家老少的生杀大权之人?”
  景音:“可以这么说。”
  黄持盈顿时放松下来,趴在景音腿上:“哦,那我自有办法。”
  “嗯?”景音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不止景音,施初见都来了兴趣。
  黄持盈:“这便是你不懂了,他那种人,最容易折在娇气绿茶手里。”
  黄仙爱热闹,黄持盈更是庙会和红白喜事的常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施初见:“?”
  景音:“?”
  黄持盈夸耀自己的同时不忘警告两人,婊婊地道:“绿茶可没我厉害,别想着日后再找个绿茶给我挤出去。”
  景音:“?”
  我去!这倒是个主意,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绿茶哪里没有你厉害?”景音下意识问。
  黄持盈一眼看出景音所想,嘻嘻笑起:“我敢学绿茶,绿茶敢学我么!”
  二人:“…………”
  -
  高维生现在住的房子是某中档小区,带独立院落的一楼,方便养狗。
  杜宾犬遥遥瞧见主人,激动不已。
  黄持盈讨厌死狗了,没办法,她小肚鸡肠且记仇嘛,景音上次拿狗毛擒她的事,她现在可还记得,她才不会方过这狗!吓一吓也是好的。景音人刚下车,就化作人形,提起裙子,施施然走了去。
  黄持盈放在仙家堆里,也是相当泼辣凶狠的一类了,狗感应到天敌气息,登时不敢动弹,畏惧看着黄持盈。
  黄持盈作势要扑狗。
  狗魂都要吓散了,马不停蹄作揖,还一上一下地拜,跟古代臣子朝拜帝王相差无几。
  高维生昨晚就见识过自己狗的怪异,现在大白天的再来,精神彻底受不住,一下冲到景音身边,攥住景音胳膊,牙关打颤,哭道:“大师,你看,那东西又来了,我家狗又变迎宾了!!”
  景音:“…………”
 
 
第16章 
  高维生被吓了两日,已然风声鹤唳,见到什么都向闹鬼上联想,拉住景音袖子不肯松开。
  没办法,他的胆子大小,全凭他和景音距离多少而确定。
  景音:“……”
  黄持盈你怎么回事?
  景音:“我去前面看看吧。”
  “哦哦。”
  ……好吧。
  高维生恋恋不舍松开景音的袖子,又向施初见身边贴。
  景音一路来到杜宾犬身前,将黄持盈隔开,又叫了杜宾犬两声名,见其安定下来,好心扭头安慰高维生:“应该是感受到我身上沾染的阴气,别怕。”
  “太好了!”高维生捂住嘴,自欺欺人道,“大师您放心,您说什么我都信。”
  不过大师真是好人啊,还关心他精神状态,给他个自欺欺人理由。
  景音脸色复杂,嘴唇动了动。
  不是,你家狗真没事!
  借着没人看他,景音又锤了黄持盈两下,让她老实点。
  被锤的一个踉跄的黄持盈:“……”唉,竟连狗都比不过,她对天沧桑。
  高维生的屋子,装修很简洁,而且朝向很好,配着巨型落地窗,按理说,人进来后的第一反应都该是神清气爽。
  但此间房子给人的感觉却是粘腻阴森。
  景音身子敏感,更是觉得不舒服,这房子里,阴气太重了点。他身子感觉眼前雾蒙蒙的,似掩盖了层纱,将一切都遮掩来。
  景音念了两句咒,又并拢食指中指,做剑指状拂过眼睛,视线顿时清晰不少,但仍有若有似无的“黑灰色气”,由入门处的浅淡似雾一路凝结蜿蜒,向着某房间延伸。
  高维生在此处住习惯了,倒没什么感觉,招呼景音和施初见进来,对里面喊道:“小琪!小琪!客人来了!”
  连喊三声,房内却寂静一片,无人应答。
  高维生:“?”
  这孩子怎么回事?前两天要死要活地要他找大师回家,现在大师来了,还没声了。
  “抱歉,我看看小琪怎么回事。”高维生真是无语,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他还想让自己儿子好好表现下,刷刷脸,来日让景音看看他儿子日后事业呢。
  景音摆手:“没事,我在房间内转转可以吗?”
  “大师,您就把这当自己家,想做什么都成。”高维生说完,匆匆走向儿子房间。
  岑父留在景音身边,帮着讲述高家的事。
  他是今早被喊来的,听后毛孔直颤。
  “是高维生的儿子出了事。”
  高维生的孩子名叫高曾琪,今年十八,刚高考结束。
  介绍完基础资料,岑父又道:“这孩子本来挺乐观开朗的——”
  说完一抬头,见高维生身影消失在拐角,话语一变,吐槽道:“要我说,那孩子就是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放在脑子里。”
  景音边听边在房间走动,各个角落都翻翻,还和施初见低声讲了两句,让他从对角方向找。
  岑父贴在景音身边,帮忙抬桌子翻花盆:“我和高维生认识快十五年了。”
  对方的儿子高曾琪也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可以当作半个儿子。
  “高曾琪出成绩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的电话,我本来以为就考个五百多分,没想到是648……”
  岑父都惊了,反应过来大喜过望。
  他都如此,何况高维生了。
  高维生当晚就安排了桌庆祝宴。
  “那天我也去了,氛围畅快,吃喝也尽兴,要说特殊,就是当晚孩子自己喝了一整瓶白酒,还大吃特吃了好几盘子肉。”
  不过青春期,能吃实属正常,岑父长身体时候吃饭都是按锅来算。
  但是高曾琪这么能喝,倒唬了众人一跳。
  “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背着大人偷偷练。”
  之后的事,岑父便没参与,他家那时候正闹黄仙呢,自顾不暇,哪来精力关注别人。
  但岑父听高维生说,高曾琪自那天起,一到晚上就犯事,各种闹。
  “最开始是大半夜写高数题。”岑父吐槽不停,“要我说当时就该找人看看,竟然有人毕业后还自学高数那破玩意儿。”
  高维生讲述里,那天高维生自己酒喝得太多,夜半憋不住,起身去卫生间,意外见到儿子房间的灯亮着,想着该是儿子头次喝酒,喝得太多,睡前忘记关灯,准备进去帮孩子关上。
  没想到,孩子正在灯下学习,见他进来,脸维持向下的姿态,眼睛却上挑,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嚣张笑声。
  高维生酒当场吓醒了。
  高曾琪笑完,脸色又恢复如常,举起练习册对高维生说:“爸爸我想复习下高三的知识。”
  高维生好半晌才回神,当时氛围太阴森,像极了某电影里反派女配被发现嫌疑人身份。
  他满脑子就两字:想逃。
  根本无暇辩证话里漏洞。
  第二天高维生试探问儿子,儿子却满脸茫然,说自己晚上睡得很好,根本没起夜。
  高维生愣住,又想着许是自己喝得太多,断片了,臆想出了本没有的情景,便没深究,可晚上孩子又开始闹,不单写题还唱起阴森哀绝的鬼调,身旁全是白酒。
  岑父:“高维生最开始也没向神神鬼鬼的方面想,以为孩子高三一年,脑子崩太紧,现在突然松快了,精神受不住,拉着孩子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却是非常健康。”
  “他儿子高曾琪最初不相信,和家里吵了好几次架,折腾的高维生实在没办法,在房内安了个监控,那孩子看见内容,终于没话了。”
  “之后家里安生几日,四天前又彻底闹开。”
  也便是高维生找他的前两日。
  岑父压低声音:“高维生说他孩子在家不是哭就是闹,除了酒和牛排,什么也不肯吃,晚上还趁所有人不在,偷偷跑去殡葬一条街买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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