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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夜色在稀疏的月光下静静地流淌,今年的冬天不是很冷,称得上暖冬。
  除了他以外,院子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蹲在池塘边上,看起来像在逗金鱼玩。
  她穿着条粉裙子和一件毛茸茸的外套,上半身探到水面上,看上去有些危险。傅存远担心她掉下去,于是便走过去想提醒女孩小心,结果刚走近还没开口,小姑娘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头看向他。
  见到小女孩脸的瞬间,傅存远先是一愣,然后不废吹灰之力就认出了这是谁家的孩子。
  吸取前人教训,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家庭如今大多都十分重视子女的隐私与安全问题,特别是孩子未成年以前,几乎不会有照片流出来,哪怕真的放出来也会要求媒体打上马赛克。
  但问题在于,眼前这个女孩的脸跟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庄情的脸在港岛称得上人尽皆知,很难认错。
  “庄月澄,开饭了!”一声呼喊从深深庭院里传来。
  这个称呼更加印证了傅存远的猜测。
  很快,庄情的身影出现在圆形拱门里。
  “爹地,我同你讲,那些金鱼好傻啊。我手里都没吃的,只是凑过去它们就浮上来张嘴等喂。”庄月澄见到亲爹,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揪住庄情的西裤,咯咯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庄情把庄月澄抱起来,一大一小两张脸挨在一起,相当具有冲击性。傅存远记得这人家里是对龙凤胎,也不知道儿子的长相是不是也这样。
  视线穿透夜色相对,傅存远礼貌地笑了笑,打招呼道:“庄议员,好久不见。”
  庄家和傅家还算相熟,主要原因是傅乐时也从政,一来二去绕不开这些来往,傅存远本身和庄情不怎么熟悉,只在应酬的场合见过两次。
  庄情闻言,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不用这么客气,叫庄生就好。孩子坐不住乱跑,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没关系,小孩子嘛。”维伯
  “哦对了,新马赛的事,祝贺你。”
  “庄生也看赛马吗?”傅存远惊讶于庄情竟然知道这个消息。
  毕竟一场4班次的新马赛除了下注的马迷通常没有太多人会关注,即便有陆茫在,也很少能让圈外人也有所了解,更何况是庄情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庄情似是而非地歪了歪头,又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似的,说:“我不常看,不过我太太对赛马比较感兴趣。他本身也喜欢骑马。是他跟我谈起的。”
  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他还说,自己很看好午夜霓虹和那位骑师。陆茫。嗯,是叫这个名字吧?”
  傅存远点头:“以后如果有机会参加G1赛,一定请梁生来看。”
  “妈咪会骑马!”庄月澄听着两个大人间的对话,此刻终于抓到机会,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般激动抓着庄情的手晃来晃去,“我想看妈咪骑马!!”
  “那你要像哥哥那样乖乖听话,不能惹他生气,”庄情捏了一把女儿的脸蛋,警告道,“不然他肯定不答应。”
  庄月澄听闻,立刻表示自己保证做到。
  傅存远看着这幕,说:“菜应该都已经上齐了,庄生赶紧回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两人告别后,庄情带着女儿走了,但远远还能听见他跟女儿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妈咪真的会骑马吗?”
  “当然啦。不过他很久没骑过了。”
  傅存远低头看了眼池里游动的锦鲤,确实就像庄月澄说的那样,只要人靠近水面探头,那些锦鲤便会争先恐后地从水里游上来。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低头敲打起键盘。
  远处,举着手机的傅静思伸出两根手指,将镜头的画面拉近,借着傅存远手机屏幕散发的一丝丝荧光,他看见了弟弟脸上的表情,更加肯定自己那天的直觉并非无中生有。
  他当即拍拍身旁的傅乐时,说:“看看看,快看。”
  后者闻言,转过头来,在看清屏幕中傅存远的情况后,立刻认真地凑过来看了半天。
  他们三个父母走得早,虽然有爷爷奶奶照顾,但面对着这个最小的弟弟,傅静思和傅乐时几乎也算半个家长了。
  从小到大,傅存远都表现得非常与世无争,很少主动表现出对任何东西感兴趣,要去主动争取。哪怕是分化成Alpha后,身上也没有那种典型的Alpha沙文主义。
  但傅静思知道,这个最小的弟弟其实聪明得很。
  因为不争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镜头里的傅存远像是察觉到了正在被窥视,突然转头,目光精确地望向镜头,锁定了还在用手机偷拍的哥和偷窥的姐。
  然后他转身向厅里走回来。
  傅静思坦然自若地放下手机,仿佛刚刚被抓现行的事情不曾发生。
  “对方是什么人,知道吗?”趁傅存远还没靠近,傅乐时八卦道。
  “他不讲我怎么知道,”傅静思耸耸肩,“正好,你问问他咯。”
 
 
第20章 20. 深夜港湾
  手机振动着收到消息的时候,陆茫刚刚跑完三公里。
  尽管从体型上看,他和从前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有相熟的人能看出他消瘦了些,身体轮廓也柔和许多,但他一直都清楚二次分化让他的体能下降了。只是,当他重新回到马背上,才确切地体会到自己的体力下降得有多厉害。
  这让他倍感焦虑。
  奔跑是马的天性,但一匹好的赛马必须要通过训练学会克制自己的天性,配合骑师的指令去完成比赛。
  而要怎么策骑才能跑出成绩,完全依赖于驯马师的调教和骑手的策骑风格。
  虽然正式比赛只有一场,但从平时的训练就能看出,午夜霓虹出闸慢的毛病非常明显,看情况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再加上先天有优势的末脚和耐力,午夜霓虹综合来说是更适合差追的跑法,也就是在比赛的前半程保持相对中后的位置,慢慢向前推,直到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再冲出马群。
  但这种跑法对于现在的陆茫来说无疑是个挑战。
  才三岁的午夜霓虹甚至还不是一匹完全成熟的牡马,体重却已经逼近500千克,接近半吨,而它一跑起来脾气差的这个特点就更加突出,亢奋的状态下不太爱听指挥,想要把马在赛程后半段从中后方推上第一,超越马群,不仅对马的考验很大,同样也很考骑师的身体素质。
  所以不仅马要训练,陆茫也要训练。
  海风卷着一丝凉意,将身上的汗吹干,陆茫站在原地平复了许久呼吸,等喉咙和胸口间弥漫着的那股腥甜下去些后才拿出手机。
  静音模式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取消了,刚刚的震动是因为收到了一条ig的推送通知。
  陆茫点开通知,不出意外地发现是jyunn15的新私信。
  短暂的加载后,一张照片在屏幕上弹了出来。夜色下,一池锦鲤游弋于水中,圆滚饱满的鱼身带着金的、银的、红的,还有间杂的花色,如同一朵朵盛开在波纹间的繁花。
  再往上翻,是新马赛那天对方现场抓拍的照片。
  午夜霓虹在疾驰中变得模糊的黑色身影四蹄腾空,马体伸展着拉开一片流畅的曲线,颈上和尾巴的鬃毛也飘扬在半空中。而鞍上身穿粉色彩衣的陆茫也跟着化作一道虚影,在细雨中冲过了终点线。
  【[庆祝]】
  这个瞬间,一种微妙的心情自陆茫的心头一闪而过。
  虽然在回港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回复过jyunn15的任何消息,但实际上,对于这个坚持不懈单方面给他发了两年消息的人,陆茫心里是有感激的。
  因为除了分享日常以外,jyunn15还会时不时地提起他以前参加过的比赛——不仅仅是他策骑追月后参加的那些顶级赛事,还包括从前他寂寂无闻时参加的班赛——那人会告诉他,今天又重看了一遍哪场,说他跑得很好,说希望能再看到他回到赛场。
  在职业生涯最风光的时期,陆茫耳边从来不缺赞扬,后来也不缺谩骂,但无论是夸奖也好还是恶言也罢,一切都伴随着两年沉寂的时光退去,如同潮水般。
  在这两年里,有时候就连陆茫回忆起过去都觉得那段日子格外恍惚,就像庄周梦蝶,而jyunn15的留言让他找到了一种确定感。
  一切都真正发生过。
  此时此刻,陆茫对着对方的私信消息思索良久,然后拿着手机走到海边,对着茫茫的大海拍了张照。
  沙田不比九龙和中环,这里没有维港那样的璀璨灯火,岸边居民楼零星的灯火落在翻涌的海面,海水在夜色中只更深、更静。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用照片作回复,这似乎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或许是因为jyunn15也经常这样跟他分享生活中的碎片。
  照片发出去后,陆茫重新点开对方发来的那张一池锦鲤的照片。
  只见一抹昏暗的黄色光亮从画幅外飘进来,落在如墨的池水上,隐约倒映出一个站在岸上的人影,可惜那些拥挤在水面扑腾的锦鲤让那抹身影碎在了涟漪之间,但陆茫放大照片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感觉应该是个男的。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陆茫仿佛突然清醒过来般愣住。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是在微妙地在意jyunn15。
  目光不自觉地再次瞥向对方的id。陆茫对于读音向来不是很敏感,但这一刻他就像是被苹果砸中似的,忽然发现jyunn是“远”这个字的拼音。
  ……巧合吗?
  陆茫震惊于自己的这个发现,呆呆站在海边,许久都没有动作。
  夜色变幻,月光从纱似的薄云背后透出来。
  觥筹交错间,酒杯碰撞发出的轻响与祝寿声交织在一起。
  前来敬酒的宾客络绎不绝,傅老爷子这个身体不太能喝那么了,于是便以茶代酒。傅静思和傅乐时也没闲着,就连傅存远都要起来应酬。
  已经上头的傅乐时视线在昏昏然中偏转,恰好捕捉到了傅存远手机亮起来的瞬间。
  趁对方把手机拿起来之前,她很不道德地偷看到了屏幕上的情况。
  那是条ig的通知。
  傅乐时都不知道傅存远有ig账号。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这个亲弟弟对于社交平台兴趣平平,也不是个分享欲很强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坐回到位子上,假装跟老公搭话,实则留意起傅存远的举动。然而余光中的傅存远只是拿起手机看了眼,并没有任何打字回复的动作,而且很快就把手机重新放下了。
  难道是知道他们在八卦才故意表现出这幅矜持的模样吗?傅乐时一边在心里揣测,一边没忍住直接转头看向傅存远,发现后者脸上正挂着一抹笑容。
  虽然亲弟弟平日里也都是笑眯眯的,可傅乐时能看出这些笑容背后的区别。因为人真的开心幸福的时候是藏不住的,这些真实的感情会从眼角眉梢,从任何一处细节中流露出来。
  就像此刻的傅存远这样。
  借着酒劲,傅乐时抬手一拍弟弟的肩膀,在对方望向自己的视线中,很认真地问道:“你是真心喜欢这个人吗?”
  傅存远看着亲姐姐在醉意中流露出来的关心,笑了笑,回答道:“当然。”
 
 
第21章 21. 试探
  每到年末,时间似乎就会变快。眨眼间一年又要过去,再有两日就是元旦了。
  新年过后的一月到四月正是赛季火热的时候,会有好几场重要的国际一级赛事陆续在沙田赛马场开跑,但这些顶级赛事还不是现在的他们应该考虑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规划好午夜霓虹接下来在地方班赛的安排。
  陆茫到训练中心的时候,傅存远正陪着午夜霓虹做游泳训练。
  这人对于马匹的训练和照顾向来是细致周全的,以一周为单位,从周一到周日给午夜霓虹制定了完整的训练日程表。训练时还会使用心率监测器、追踪器等设备来实时记录并跟踪马匹的身体情况,方便随时调整训练计划的细节。
  傅存远站在岸上,手里拉着缰绳,引导午夜霓虹沿着泳道向前。见他出现,这人笑着打了个招呼,问:“今天怎么来了?”
  大多数情况下,赛马的日常训练都是由练马师制定好计划后交给助手去执行的,无论是马主,还是练马师本人又或者是骑师,通常都不会每天到场。
  但这个情况在他们身上显然都过分巧合地不成立。
  傅存远名下有且只有午夜霓虹一匹赛马,而陆茫也没收到别的策骑邀请,于是他们都有时间全副身心地投入到午夜霓虹的训练中。
  “刚锻炼完,没别的事情做,所以来看看,”陆茫站在另一边的岸上,看着在水池里咧着嘴露出大牙,游得乱七八糟的午夜霓虹,半晌,疑惑之余有些担忧地问:“它这是在游还是溺水了?”
  傅存远被这个问题逗笑了,戏谑地看向泡在水里的午夜霓虹,说:“在游。不过衰仔不太擅长游泳。”
  午夜霓虹眼睛瞪到眼白都露出来,龇牙咧嘴地挥动四条腿奋力地划水,嘴里还一直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像是在谴责傅存远试图“谋杀”它。
  这一圈游得异常艰难,足足一分多钟。
  等好不容易结束游泳训练从水里上岸,午夜霓虹也已经累得够呛,被水彻底打湿的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表达着不满和委屈。
  不得不说,除了那条先天有点畸形、向内弯曲的左后腿引来专业人士的否定以外,午夜霓虹的体态可以说得上非常漂亮。而且衰仔不仅是有一身天然黑得发亮的皮毛和浓密的鬃毛,就连脸也长得格外标志,两只眼睛乌黑明亮,透着些许狡黠和不羁。
  陆茫走到午夜霓虹身边,出于安慰抬手拍了拍马儿的颈侧,午夜霓虹则是立刻低下脑袋往他身上蹭过来,就像个在撒娇的孩子。
  “接下来的比赛你打算怎么安排?”陆茫一边问傅存远,一边不停凑过来试图咬他衣服的午夜霓虹推开。
  赢下这场新马赛后,午夜霓虹的评分也跟着上涨,按现在的积分去算,下一场比赛午夜霓虹必须参加更高级别的3班次本地赛。
  “目前考虑的是一月中旬的1600米相思鸟让赛,算是更能发挥衰仔能力的距离,”傅存远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然后转头看向陆茫,问,“上次新马赛跑下来你有什么感想?”
  只见陆茫沉思片刻,说:“出闸是个大问题,我感觉衰仔比赛时一亢奋就没有平时训练那么容易控制。它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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