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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听见声音的傅存远回头看过来,视线相交的瞬间,这人嘴里说了句“好,再联系”,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有无哪里不舒服?”
  窗边的人转身走到他面前,一边抚摸后颈上那个昨夜新鲜出炉的咬痕,一边关心道。
  “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陆茫忍不住好奇,“我还以为你会在家里过夜。”
  他印象中傅存远的酒量挺好的。
  “一不小心喝的有点多,”傅存远闻着陆茫身上的信息素,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像是撒娇般把抓着陆茫的手臂,额头轻轻顶在这人的肩上,“我怕你孤单,肯定不忍心留你一个人的。”
  说实话,昨晚赶回来的路上傅存远还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醉,可当他跨进房门看见陆茫的瞬间,意志不知为何便放弃抵抗了。
  酒精慢慢侵蚀了大脑,原始的欲望驱逐崩塌的理智。
  他几乎是任性地放弃了跟酒意抵抗,也放下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下次你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去吧。”简短的沉默后,陆茫开口道。
  “下次?”傅存远侧过脑袋靠在陆茫肩上,望着后者的耳朵和颈侧的吻痕很轻地笑了一声,开口道,“今天回都可以啊。回家又不用挑日子。”
  “不行。”
  陆茫恼羞成怒地说着,伸手推了一下傅存远的脑袋,结果没推动。脑海中倒是在一瞬间浮现出了午夜霓虹的样子。
  这一人一马此刻真是十足的相似。
  “那你讲讲,下次具体要到几时?”傅存远追问道,曲起指节在眼前那个吻痕上摩挲了一下,“我耐心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
  昨天傍晚那一根烟的时间里,傅存远脑子里想的一直是陆茫。
  在对方拒绝和他回家前的那阵沉默里,傅存远就已经提早感知到了答案,也感受到了陆茫的不安。
  但他思来想去也不明白,陆茫到底为什么会不安。
  是他表现得还不够爱吗?还是不够坦诚?又或是给的安全感还不够?
  在遇见陆茫之前,傅存远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更没有主动追过任何人,所以,他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怎么才算是好的。他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推理和思考,去猜测陆茫需要什么,然后把他能给的更好的东西通通递到陆茫面前,再摸索着去试探那人的心。
  至少自己肯定能比韦彦霖好。傅存远心想。
  哪怕当年的陆茫没有出意外,没有退赛消失,他也有信心把人从韦彦霖身边抢过来。
  但现在呢?
  傅存远静静地看着陆茫的耳朵,还有一缕垂落的发丝,心想。
  陆茫还在犹豫不安什么?
  “等……明年的打吡大赛结束。”陆茫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终于回答道。
  等我骑着你的马,给你赢下值得的荣誉。或许那个时候我就有足够的勇气迈出下一步,去跨越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切了。
 
 
第46章 46. 笨蛋
  因为午夜霓虹起伏的表现,傅存远把来年四岁马系列赛事前的比赛安排进行了调整,原本计划好年底前一共跑三场比赛,现在调整为两场,拉开了密度,这样既能减少午夜霓虹的心理负担,也能多点时间进行训练和调教。
  随着时间再次步入年底,天气逐渐变凉了。原本凉爽的海风也因为寒流而变得刺骨冰凉。
  或许是气温降低,午夜霓虹的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突然发癫。讲到底,它的性格就是这样,聪明归聪明,也容易闹情绪,愿意跑的时候跑得比什么都好,不乐意的,天王老子来都没办法。
  十二月初,又一个赛马日。
  亮相圈里的午夜霓虹戴上了跟陆茫的彩衣同样颜色的全包粉色头套,乌溜溜的眼睛从开口处露出来,两只耳朵被包裹在头套里,高高立起,减少了噪音的干扰。尾巴上则是系着代表会踢人的红色小球。
  1600米的三班让赛,这次衰仔没有搞出任何意外,而是乖乖地按训练时的样子跑,一雪前耻,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头马胜利。
  冲线后的陆茫照旧伸手拍拍午夜霓虹汗湿的脖子,以示嘉奖,然而等他略微放松下来,坐回马背上慢慢往回走时,后腰突然传来一点不大舒服的感受。
  不是痛,就只是酸胀,仿佛骨头的缝隙被冻住了似的,异常艰涩。
  陆茫把马鞭咬在嘴里,一手抓住缰绳,一手反搭在自己腰上轻轻揉了揉。那里的肌肉仍然绷得很紧,指尖压下去的瞬间能感觉到一股麻痹升起,蔓延到胯和双腿,让整个下半身都有点失去知觉般的酸麻。
  离开赛道后,缰绳交回到等待的傅存远手上。
  陆茫翻身下马,卸下马身上的鞍具和负重。午夜霓虹带着一身汗,仍然在不断冒着白雾,见他下来了,就把脑袋凑过来蹭了他一下。陆茫已经习惯了衰仔的撒娇,熟练地抬手抱着脑袋搓了两下,然后低头亲了亲它的脑门。
  “老地方见。”傅存远拍拍陆茫的肩膀,收手时假装不经意地伸出食指,在对方的脸颊上飞快蹭过。
  这个光天化日下偷摸又亲昵的举动引来了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傅存远笑着目送给陆茫消失在入口处,这才转头看着午夜霓虹,在不久前陆茫亲过的地方也落下一个亲吻,说:“Good boy.”
  骑师室里,正抬手脱去身上彩衣的陆茫动作猛地一顿——一阵抽痛猝不及防地在腰后腾起,穿透整个躯干,让他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刻。
  “你没事吧?”隔壁传来一句关心的询问。
  陆茫扶着储物柜扭头,只见说话的人正在摘手表,见他望过来笑了一下,继续道:“听讲你去年就回来了,没想到我们现在才碰上面。”
  沈昭成今年四十,在骑师里已经算不上年轻了,但大概是骑师这个职业需要经常性地锻炼,所以无论是沈昭成也好,还是更年长的巴顿也罢,乍看上去都不是很显年纪。而且沈昭成的气质比较文雅,看上去更像是拿笔写字的人,不像是在马背上打鞭的人。
  “成哥,”陆茫缓了口气,朝对方打了声招呼,好在刚刚的疼痛不是腰伤发作,可能只是肌肉紧张拉扯到了,所以只是痛了一瞬间便开始消退,“多谢关心,我没事。今天忙吗?”
  “跑三场,不算忙,”沈昭成回答道,“你腰不舒服?身体最紧要啊。”
  “知道的,”陆茫客气中带点尊敬地应道,“前段时间听巴顿说,你今年会参加浪岑国际一级赛?”
  只见沈昭成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和之前的笑有些微妙的区别,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慨,说:“嗯。”
  讲起沈昭成,大概有不少死忠的马迷都会不约而同地觉得百感交集。就连陆茫也在刚入行的时候就听过这人的故事。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沈昭成正式成为注册骑师,然后他就在名不见经传的二十岁非常幸运地遇到了一匹名叫Lohengrin 浪漫歌剧的马。
  当时浪漫歌剧的整个团队都是赛马行业的新手。刚入行的马主、新人驯马师、没跑过多少场比赛的骑师……但他们赌对了一匹好马。
  浪漫歌剧是第二匹夺得港岛三冠大赛的赛马,生涯累计奖金共计一千九百万。作为浪漫歌剧的鞍上骑师,沈昭成甚至可以在比赛中一鞭不打,也能赢下重赏的国际赛事。
  而在浪漫歌剧退役的那天,沈昭成面对那些说他只是运气好的质疑许下诺言,说自己会努力成为能够配得上浪漫歌剧的优秀骑师,拿下更多的G1胜利。但就像是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在那之后的沈昭成再也没能遇到一匹像样的马,哪怕能够勉强跑进G1比赛,最终的成绩也离头马胜利差得远。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浪漫歌剧已经寿终正寝。如今的沈昭成也不再是当初那个饱受争议的年轻骑师。
  其实他的水平不能说是不好,公平来说,应该算是中上游的水准,可这一路走来,始终都因为遇不上好马,抢不过别的骑师而没有足够亮眼的成绩。这次他会参加浪岑国际赛的风声一传出来,大家都纷纷想起了他在最意气风发那年做出的承诺。
  质疑声早就在这长久的蹉跎中平息,似有若无的嫉妒与眼红最终也化作了唏嘘和感慨。
  如今,所有人都希望沈昭成能赢一次。
  “祝福你。”
  陆茫没有具体说祝福什么,有些事说得太直白反而显得微妙。但沈昭成心领神会。
  “谢谢。”那人一边回应着一边套上了彩衣。
  收拾完的陆茫依旧在老地方等傅存远。
  今天这场比赛结束后,下一场比赛就是四岁马系列的首关港岛经典一哩赛。傅存远特意排开了几乎整个十二月的时间,一方面是为了给午夜霓虹休息调整的空间,另一方面是为了兼顾陆茫即将到来的结合热。
  想到这儿,陆茫的脸有些发烫。
  虽然他和傅存远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但想到自己每次结合热期间的状态,陆茫就实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不太好意思用那副模样见人。
  不行。不能白日宣淫。
  陆茫猛地回过神来,打住飘散的思绪。他甩甩脑袋,劝自己别想那么多,同时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打算靠这个办法分散注意力。
  jyunn15这个账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私信过来了。他们的上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春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半年多。陆茫知道,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关心太多似乎有些越界,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总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但到底他还是习惯了对方三不五时的来信,现在骤然失去联系,难免忍不住多想。
  陆茫点开输入栏,思索着敲下了一句“最近還好吗?”,只不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点下发送。
  他没删那句话,而是直接退回首页,开始百无聊赖地刷新着推送的消息。
  他关注的都是赛马相关的账号,首页推送的也基本是赛马相关的资讯,偶尔夹杂一些新闻报道和八卦消息。
  【新马出道!】近日巴頓策騎新马“日界線Date Line”,以四马身優勢豪取新马賽首勝。马主韋彥霖同练马師文森特透露,將會嘗試衝擊本賽季四歲马系列!
  目光在这条消息上简略地停顿了几秒,紧接着陆茫面无表情地划走了。
  然而没划几下,又一条消息出现在眼前,抓住了他的视线。
  这条帖子的配图是那种经典的花里胡哨的八卦杂志排版,自带劲爆的加粗大字标题,再搭配闪关灯拉满的人物抓拍照片。
  照片里的人还是韦彦霖,简直是阴魂不散。
  下面的文字则是言语犀利讽刺地写道:
  【獨家爆】拖婚一年終反面!豪門婚約變羅生門,誰對誰錯,誰先開口話「不如算啦」?
  陆茫没忍住,快速扫了眼帖子的详细内容。报道称,韦家大少爷和陈家大小姐正式宣布解除婚约,两位当事人在各自接受采访时并没有给出太详细明确的原因,倒是韦彦霖话里话外隐隐透露出揽下责任的意思,引得大众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陆茫犹豫要不要手贱点开帖子评论的瞬间,耳边突然扑上来一阵热气,紧接着是傅存远的声音响起,问:“看什么这么认真?”
  陆茫有些做贼心虚地立刻退出了软件,把手机锁屏,然后转头看着傅存远说:“没,八卦而已。”
  傅存远没有追问,只是眯着眼睛笑起来。他亲了口近在眼前的陆茫的唇,紧接着站直身子,手搭上陆茫的后颈,说:“走吧,先回酒店收拾东西,然后回上环。”
  酒室幽暗的灯光下,韦彦霖仰面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领口的扣子敞开,领带松散地挂在胸前,衬衫褶皱着从西裤里滑出来,现在的他看起来跟白日在媒体镜头前的模样截然不同,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醉鬼。
  烟气袅袅地升起又弥漫,他抬手拿下嘴里的烟夹在指间,手重新搭回了那杯喝了一半的酒上。
  手腕上的纯银手链撞到沁着水珠的杯壁,发出当啷的脆响。
  陆茫接吻有个习惯,亲完后会舔舔嘴唇,从前他们接吻时这人就说,烟味太苦,所以韦彦霖原本已经把烟戒了,只不过他们分开后,这个坏习惯又再度缠了上来。
  墙上的古典挂钟每走一格都会发出清脆的滴答声,甚至还能听见里头机械齿轮彼此咬合转动时发出的响动。
  尼古丁燃烧的烟气熨烫肺腑,渗入血液,和烈酒一起让意识昏昏然地旋转。
  他大概是真的喝得太多了,陆茫的脸居然出现在眼前。
  那人用他最熟悉的眼神望着他,俯下身轻声问说:“为什么喝这么多?”
  韦彦霖情不自禁地抬手,只不过指尖没能触碰到任何东西。但陆茫的脸依旧挥之不去,宛如镜花水月。可曾几何时,这人是真的停留过在他身边,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
  “我好掛住你。”
  酒后真言落入无人的房间之中,韦彦霖多希望陆茫能回到自己身边,像过去那样亲亲他。
  再也没有人会像陆茫那样喜欢他了。
  韦彦霖知道陆茫最初来找他的时候只是想要骑追月,但那人近乎笨拙地试探方式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从小到大,他周围环绕的大多数都是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漂亮客套的话背后永远是利益和算计,唯独陆茫连阿谀奉承的话都很真诚。
  这人好似就不会撒谎。
  世上多的是人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偏偏陆茫会绞尽脑汁把自己认为是优点的地方翻找出来干巴巴讲给你听,当作是“谄媚”。
  韦彦霖其实无所谓谁来骑自己的马,他答应陆茫的请求纯粹出于恶趣味。
  比起正正经经的情人关系,一开始的韦彦霖甚至都没有真的将陆茫当作自己的情人,只有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逗逗对方,用言语挑逗,用动作试探。陆茫的反应也总是很有趣。因为很有趣,所以韦彦霖越来越喜欢逗他。
  合格的情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漂亮,有眼色。懂得靠撒娇来索要想要的东西。给什么,嘴甜一点说声谢谢,再加一个吻就足够。能用金钱买来的东西对于韦彦霖而言从来都不是那么贵重。
  几万也好,十几万也好,哪怕是几百万,都没太大差别。
  就好似养一只宠物,你通常不求什么回报,只要它乖乖听话,主动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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