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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还是再找找,椅子一定就在房间里。你站着看我喝粥也太奇怪了。”
林安起身拉过应勖,让他坐在椅子上,要转身时却发现应勖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别找了。”
应勖的神情总是淡然的,让林安无法猜到他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因此他被拽着坐到应勖的腿上时,有些分不清这是应勖不小心的还是故意。
他睁大眼睛望着应勖,眨动睫毛的速度随着心跳一起加快,应勖却若无其事,把勺子塞进了他的手里,不徐不慢地说:“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非常的心动。
但也非常的陌生。
林安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世人所谓的反反复复爱上一个人,那样崭新的怦然之感,让他像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初恋。甜蜜和失措一样多。林安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应勖腿上,把那一大碗粥喝完,直等到都漱过口了,才后知后觉胃里涨涨的。
他捂着肚子,应勖的手掌随即覆了上来,问道:“不舒服?”
“吃得太饱了......都怪你买了这么多。”
脱口而出的埋怨。说完林安就后悔了,应勖那么忙,抽出时间来陪他吃饭是心意,他这话实在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却没想到应勖全盘接收:“都怪我。”
悸动的心软下去一块。这下,林安是彻底无力招架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应勖眼波流转,从嗔怪到害羞到欣喜,到最后的乖顺服帖,好像在示意应勖现在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应勖会了意,吻上林安的后颈。
也许是当惯偷窥者的原因,他对这一小块光洁细腻的皮肤有别样的迷恋。只有在林安背身相对的时候,他才敢放纵自己的眼神流连。这里,曾经是他唯一的遐想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甘于只将情感寄托在这小一片地方。
吻顺着颈线,由低至高,一路攀爬到林安的唇瓣。扣开下巴,他将舌头填进了林安的口腔。
粥只是借口,见林安才是真正的目的。包括这个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林安怪他没错,都怪他太贪心了。
“唔嗯!”
林安一声吃痛的哼声,唤醒了应勖逐渐沉没的理智。他往下看,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从腹部移到了上面,胸口的衣服被抓得皱成一团。
要说那天真有什么不舒服,这里才是林安最受罪的地方。应勖那天含了很久,都破皮了,衣服一磨就又痒又疼。
他抓住应勖的手,说话里还残留着吻的喘息:“这里,还有点疼......”
“对不起。”应勖的道歉仍是真诚的,但少了之前那种堂皇,他把手放下去,缓声道:“下次,疼就告诉我。”
“嗯。”
林安脸颊烫热,轻点头。等着应勖的吻再落下来,却见应勖没有继续的意思,只是抚摸他的脸庞,细细看他。
足够了。再吻下去,他不能保证还能控制住自己。
即便到这个地步,他已毫无自持可言,但应勖也不想林安误会他是个色情狂。克制和体面到底是伴随他性格已久的东西,咖啡厅的后厨这种地方对他而言,有些轻浮了,他没有在这里白日宣淫的计划。
两人只是适度地温存着。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李冉冉找林安有事,应勖便让林安去忙,打算平复情绪后,自己也差不多该回公司了。
本来一切安然,但那条短信的出现打乱了应勖的计划。
短信是他无意瞥见的。他收拾着桌面上的外卖,旁边林安的手机突然亮起,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长文字跃入了他的视线。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是没有看到,还是故意躲着我。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戏拍完了,马上就出剧组了,等我回去我们再......】
手机没解锁,看到的内容有限,但应勖立即猜出了送信人。
说来他和林安的情况,放到任意其他情侣身上,都是不可能出现的。唯独宋临飒的身份特殊,让这段阴差阳错的关系走了很久。一开始,他对宋临飒有愧疚,但时间久了,这种愧疚越来越稀薄,近来,他有时甚至会忘记宋临飒这号人的存在。
然而现在,宋临飒却说他要回来了。
应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倒计时的走针声,紧迫感也油然而生。
把盒子全部塞进袋子里,他站着那里,把熄灭的屏幕又按亮。盯着那些文字,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条短信删除。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太恶劣了。
倒不是什么自我厌弃。而是不知道日后林安知道了真相,会怎么看他。
紧迫感逐渐变成急躁,应勖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乱糟糟的情绪像是涌到了嗓子眼,让他胸闷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林安回来了。
看着整洁的桌面和站立的应勖,林安走到应勖的身边,语气满是不舍:“你要走了吗?”
应勖侧目看向林安,眼神让林安不由得心惊了一下。
这眼神......怎么要把他吃了似的。
“刚刚有个客人.......”
林安还以为是他让应勖等得太久,应勖不高兴了,正解释着,一个吻袭了过来。
跟刚刚缱绻的吻完全不同,这吻又重又深,林安的惊呼都没发出来,唇瓣就被严密地堵住了。他被吻得踉跄着步步后退,抵在了门上,然后还听到了门上锁的声音。
“不走。”
分开吻,应勖的呼吸很粗乱,指腹揉搓着林安红润的嘴唇。
“之前你说可以用嘴帮我,现在,还可以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轻浮又怎么样呢。在本能和体面之间,应勖决定选择前者。
第29章
记忆的角落 29
中午时间段有很多附近公司的职员来谈天,李冉冉急匆匆吃过午饭以后就没闲过,到两点左右,午休结束的客人纷纷离去,才有喘一口气的空闲,也是这时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林安在后厨里好久都没出来了。
她刚有些奇怪,后厨的门恰巧开了,林安和那个总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走出来。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脸上表情神神秘秘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她还发现林安的嘴唇很红。
年轻女孩儿的心思浅,藏不住一点儿眼神,直盯着林安的嘴唇纳闷儿。
应勖瞥了一眼,佯装不经意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对牡蛎过敏,嘴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安捂着嘴,心虚道:“啊......啊,好多了。”
李冉冉侧耳倾听,眨巴大眼睛:“店长你过敏了?没事吧?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店里还有我呢!你的脸也好红啊,看起来好严重!”
“没事,没事。”
李冉冉的热心关切让林安更尴尬,不禁眼神游移地催促应勖:“时间不早了,你快公司上班吧,我真的没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
应勖点点头,和林安告别,临走之前还嘱咐林安没事的话早点回家休息。
林安的脸快熟透了,把应勖送到停车的地方,目送车子远去,又在原地吹了吹凉风才折回店里。李冉冉听信了应勖的话,又关心了几句林安,见林安没大事,便把注意力放回了干活上面。
林安如释重负。然而镇定下来,他忽然后知后觉一件事。
应勖竟然那么脸部红心不跳地撒了谎。
这和他心目中的应勖略有偏差,说不上贬损形象,但莫名令他有些不安。
——如果应勖对他隐瞒了什么,他恐怕也会和李冉冉一样被蒙在鼓里。
林安的这种不安并非空穴来风。他缺失了一些记忆,随着时间越久,这些空白的记忆愈发显现出干扰人心的效果,他也愈发好奇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胡思乱想着,林安摆弄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不用点进去,他也知道是宋临飒发来的。
在强吻那天之前,他对宋临飒的短信还只是已读不回,但那晚之后就把宋临飒的号码拉黑了,以至于宋临飒变换着不同的号码给他发消息。
连看都没看短信内容,林安把这个陌生号码也加入了黑名单。
放下手机,他回到方才的担忧之中,没多久,手机响起。他以为又是宋临飒,蹙着眉头翻过屏幕,却发现这次是林屹发来的消息。林屹说这周蒋梦有空,问他和应勖什么时间合适一起吃顿饭。
蒋梦,林屹最近三句不离这个名字,林安只听其闻不见其人,早就想见见这个未来嫂子,于是立即回复了好,在手机上和应勖敲定了周六的晚上。
说完这事儿,应勖发来一条消息,问他的嘴还难受吗。
哪怕是在网上聊天,应勖的文字也很正式,带着标点,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语气词,可这衬得文字里的内容更暧昧。林安条件反射地掩住了嘴唇,喉底仿佛还残存着涨酸的感觉。
【不难受啦 你不用担心】
【对不起,弄在了你的脸上。】
【真的没事啦 干嘛总道歉不舒服的话我会说的(笑脸)】
【那舒服吗?】
【什么?】
【跟以前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一种感觉?】
林安没想到两个人会就这个话题聊这么多句,拿着手机他缩在李冉冉看不到的角落里,把打好的文字删掉又重新输入。
应勖是想找回颓萎之前的自信吧。
一半真心一半鼓励,他回了【当然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对方一直显示输入中。
林安很久没有对着聊天框既紧张又期待的体验了。只是十几秒,却像过了半个世纪,对话框弹出来的瞬间,他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好想你】
林安心扑通扑通跳着,很想给应勖拨过去电话,但思来想去,还是把满当当的情绪塞进了简单的一句话里。
【我也好想你......】
砰地一声,应勖把手机盖在办公桌上。
雾化玻璃的隔音极好,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新风系统的白噪音,滚动喉头的声音一清二楚。
应勖低下头,平整服帖的西装裤有一块明显的起伏。
欲望是原始、本能甚至粗俗的东西,但一切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他喜欢林安。
当他听到林安更喜欢的是他,由感情驱使的欲望比什么时候都来得更猛烈。
关上雾化玻璃,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林安那双上眺的水汽腾腾的眼睛,应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餐厅。
“我和蒋梦有结婚的打算,快的话就是明年春天,到时候你们两个做伴郎。”
知道林屹对这段感情很认真,但是他牵起蒋梦无名指戴着钻戒的手,宣告两个人的婚约时,林安还是震惊不已。
“这么快?”他惊声感叹,不过欣喜很快就压过了惊讶,笑眯眯地祝福林屹:“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嫁了,运气真好,蒋梦姐能看上你。”
“你小子,没规没矩。”
林屹掐了一把林安,蒋梦则在旁边掩着嘴笑,等林屹林安兄弟闹完了,举起酒杯:“我觉得弟弟说得没错啊,来为弟弟的金玉良言干一杯吧。”
林屹的杯子被碰了下,脸上不情不愿,但相当听话地招呼林安和应勖一同干杯。
应勖说了句恭喜,四个人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热热闹闹的酒局里,话少的人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交杯换盏间,蒋梦难免多看了应勖几眼,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看似时不时参与到他们的话题里,可实际上眼神一直黏在林安的身上。
林屹没把她当外人,早就把林安车祸前后的神奇经历说给了她听。在吃这顿饭之前,她也跟林屹一样以为应勖只是因为朋友情谊照顾林安,可今天一见,她隐约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哪个普通朋友会用这种眼神看人。要是应勖这么看林屹,估计她该回去和林屹闹了。
而且,蒋梦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林安的杯子一空,应勖就会把酒斟满,似乎是有意要在今晚把林安灌醉。
她心里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发现告诉林屹,可看着林安脸上那样甜蜜的神情,又于心不忍。
记忆可以是错的,这一秒的幸福不可能是骗人的。
活得太聪明太谨慎有时不一定是好事,到最后,蒋梦还是决定把今晚所见扼杀在猜想的阶段,看着应勖把喝得醉醺醺的林安扶上了车。
“哥,要帮把手吗?”
代驾看到收款消息上多出来的一百小费,好心想帮眼前的男人一起搀扶他肩上的男生,却不想男人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冷漠道:“不用,辛苦你了。”
“哦,哈哈不辛苦。”代驾干笑几声,把车钥匙还给男人,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骑着折叠电动车走了。
代驾的身影远去。应勖把揽着林安的手放在腰上,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他酒量算好的,若非之前林屹那种灌法,一般酒局根本不可能喝倒他,尤其是今晚还在他刻意节制的情况下。异常清醒地抱着林安进了电梯,红色的数字跳到23层。他打开家门,没脱鞋,直接进了卧室。
醉着的林安比平时沉些,躺在纯白柔软的被子上,仿佛陷了进去,只有半截小腿悬在床外面。应勖蹲下来脱掉林安的鞋子,很有分量的休闲鞋掉在毛毯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接着,他又脱掉了林安的围巾、外套,跟拆一个礼物似地,剥出了光洁的胴体。
“冷......”
脱袜子的时候,林安却似乎是醒了,喃喃着把脚从应勖的掌心抽了出去。
掀开沉沉的眼皮,上一个记忆里的画面,从餐厅成了卧室的天花板。他飘忽着视线到处张望,过了会儿才找到应勖的脸。
伸出胳膊,他软绵绵地喊:“老公,冷......”
视线里的人影变大,朝他倾覆了过来,一股冒着热气的体温也随之温暖了他的身体。
“还冷吗?”
林安把应勖抱得很紧,嗯嗯地摇头。
应勖吻上林安的脸颊,一扑一扑的气息弄得林安很痒,他低低地笑,想躲,却很快被应勖掰回了脸颊,吻也从面庞到了唇瓣。
林安太醉了,没什么力气,动作也慢半拍,吻完全被应勖带着走,舌头被缠着勾到了外面,他感觉有些不舒服,却缩不回来,没多久,口腔里被搅得满是津液,溢得唇角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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