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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一下......”
两个人在绵深的吻里,不知不觉到了卧室的床上,可刚沾到床,林安忽然一脸惊慌地推开了应勖。
“怎么了?”
应勖的声音很冷静,但炽热的呼吸透露着内心的躁动。
“你能......有感觉吗?”
这张床是上次应勖推开林安的地方,明知应勖不是故意,可场景重现,他仿佛身临其境,重现了那一刻的羞耻和狼狈。以免自己会错意,也以免应勖勉强自己,他小心翼翼地与应勖确认,眼神里不自觉又溢出那种怜悯和闪躲。
下定决心之前,应勖有很多顾虑,为会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犹豫,然而一旦下定了决心,他似乎变得格外平静。他有种大胆的假象,即便现在宋临飒在他家门口,他大概也要把眼下这件事完成。
解开裤子,他用沉默但最直观的方式回答了林安。
随着庞然巨物的弹出,林安的目光也一跳。
按理说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东西,可他结结实实受到了惊吓。
竟然......这么大。
他不记得这回事了。如果他记得,就一定不会那么不知死活地招惹应勖。
呆呆地望着那东西,林安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后悔,复杂的情绪之中还有一丝对老中医高明医术的感叹。
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应勖起了身,走到床头柜,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小盒子,边上还有一瓶透明的黏稠液体。
东西是应勖提前买好的,他无法说清楚当时买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否就已经下定决心,只是冥冥之中觉得会用得到。
拿出一个全新的盒子和那瓶液体,他走回到林安身边,只见林安还是那副有些迟滞的模样,等到他拆盒子,才期期艾艾开了口。
“要不......不戴了。你不能坚持很久吧,要不我用嘴帮你?”
应勖正低头撕开包装,闻言抬起了视线,手里的塑料纸被他捏得喀拉作响。
“我没别的意思.......”
林安怯怯地解释,但实际就是这个意思。
阳痿哪有这么快好治,就算现在应勖有了反应,不代表一会儿也能保持住。他怕拖拖拉拉前戏把应勖好不容易燃起的火种又给浇灭了,出于体贴才好心地建议。
可他的好意到了应勖这里成了另一番意思。
试问哪个男人愿意在这方面被看低,应勖本就燥热的心被激得更热,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常见的强硬:“不用。”
现在他要考虑的不是用不用,而是要用几个才能平息内心的火焰。
至于嘴巴的事情,今天不行。他能感到自己此刻在即将就要失控的边缘,弄在林安的嘴里,他不舍得。
戴好那层薄薄的橡胶,应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注视林安的脸,做好必要的准备后就缓慢地进入。
这过程中,并没有发生林安所担心的临时熄火,但其他令他担心的状况却出现了。
现实的感觉和记忆太不一样了。
应勖的动作很慢,慢到林安怀疑应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可奇怪的是,应勖又是那么坚定,中途数次他想让应勖停下来缓缓,应勖却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死死抓住他的脚踝,义无反顾地深入。
眼泪掉下来是不意外的事。
不适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人在毫无保留的的时候,泪腺也会变得异样脆弱。
林安总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泪失禁,却不知道自己可怜的样子不能唤醒对方的同情,反而要吃更多的苦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回头路。
这样的认知不仅让应勖平静,甚至让他有些一意孤行。
他的目光没有一瞬离开过林安的脸,亲眼目睹了林安掉下眼泪的整个过程,看到那双茫然的眼睛逐渐染上恐惧,染上痛苦,然后盈满泪水,发红发湿,最后变得恍惚而予取予求。
心疼有一些,但他必须卑鄙地承认,畅快占了大头。他活了三十多个年头,第一次这么畅快,由身到心都得到满足。在林安哭得愈发厉害以后,他愈发满足。
眼睛有些干涩,但身上是很爽利的。
林安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应勖给他洗过澡了吗......
他回想着昨晚戛然而止的记忆,慢慢将惺忪的目光聚焦起来,却发现应勖就躺在他的旁边,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醒了?”林安问应勖,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吓了自己一跳。
应勖没有正面回答林安的问题,只说:“还早,再睡一会儿。”
林安瞄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才六点多,确实很早,可过了几秒,他陡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难道应勖是没睡,一直醒到了现在吗?
他睁大眼睛,迟缓地眨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那你不睡吗?”
“睡不着。”
“睡不着?为什么?”
一阵沉默
许久,应勖才淡淡地说了一声:“睡吧。”
昨晚是真的把林安累坏了,尽管心中困惑重重,可他的眼皮发沉,忍不住合在了一起,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而在他沉睡之后,应勖依旧没有睡下的打算。
垃圾桶里有三个打结的tao子。一个晚上这个次数,对于应勖这个年纪的男人绝对是超过的,但应勖却丝毫不觉得疲惫。
很亢奋。
即便身体不能再继续了,可脑子余兴未尽,仍是不肯休息。
把这种事情当做感情的分水岭很俗气,但应勖的确能感受到这一夜之后,自己对林安的感情发生了某些质的变化。
他再也不能,也不愿意无动于衷。他要把林安所有的样子都描绘在脑海里,笑的,哭的,哪怕只是安静睡觉的模样,他也要一点一点地琢磨,一点一点地品味。
手掌覆在林安熟睡的脸庞,拇指从泛红的眼皮,顺着鼻梁一路滑到了嘴唇,俯下身,他在林安的唇上落了不轻不重的一吻。
后悔吗?
吻的时候,应勖在心里问自己。
他想,他是后悔的。
后悔没有早点让事情走到这个地步。
第26章
记忆的角落 26
“我的脸上沾到东西了吗?”
从吃饭开始,应勖的目光就一动不动钉在林安的脸上,林安被盯得奇怪,转头看一旁的玻璃窗,却发现上面的影子毫无异样。
“没有,想问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应勖若无其事地回答,但视线仍未移开,直勾勾地盯着林安。
以前应勖是很少会这么看他的......
林安觉得那一晚之后,应勖明显有了不同。
上床这种事对他而言,顶多是两人亲密了些,称不上有多特别,他无法明白应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只能姑且理解为应勖重振雄风之后的精神焕发。
不过不管原因为何,这些变化都是好的,最近他和应勖的关系缓和许多,两人又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在公司附近共进午餐。
笑着拉回思绪,他摇摇头:“我吃饱了。倒是你,还要不要再吃点?下午还要工作,得吃饱了才行。”
应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饿,但不是因为肚子没填饱。他看着林安,一种饥饿的感觉在腹部更深的位置酝酿。
“我也吃饱了。还有时间,要不要在附近的公园走走?”他说。
林安眼睛一亮:“可以吗?会不会遇到你的同事?”
“没关系。”
两人大男人逛公园看起来有些暧昧,可应勖都不介意了,林安更不想放过两人共处的时间,于是抿抿嘴唇,压住嘴角上翘的弧度:“那......好呀。”
若隐若现的东西总是更勾人心弦。
应勖目光扫过那抹腼腆的笑意,眼神闪了闪,随后迅速地暗下了一片。
林安是喜欢他的吧。
抛开那些始末缘由,这一秒,林安喜欢的人就是他吧。会为他一点点的小事就能窃窃自喜,又为他的一点点道歉就不计前嫌,心甘情愿和他拥抱,和他接吻,连床上被他弄得哭成那样,下床以后也没一句抱怨。
而他,毋庸置疑是喜欢林安的。此时此刻,又阴差阳错地成了林安的男友。
这种情形之下,他到底有什么理由不去尽一个男友的指责。
在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的应勖想不出来。
应勖所谓的公园其实是城建为了提高CBD植被覆盖率圈出的一块绿化地,因为在寸土寸金的位置,所以面积不大,见缝插针地围绕着一栋栋写字楼。也是因此,平时在这公园里散步的就只有大楼里上班的白领们。
从一点逛到两点,午休时间逐渐结束,林安感到公园里的行人明显减少,步至好些角落的路段,路上甚至只有他和应勖两个人。
应勖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是不好意思赶他走,所以才那么沉默着陪他逛了一圈又一圈吗?
林安心里有点纳闷,犹豫着开口:“两点多了,我好像差不多该走了。”
应勖抬手看了眼表,指针指向两点四十,他们公司的午休早就结束了。
内心是不舍,但他不得不点了点头。
“说起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临走前,林安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应勖又用那种快把人盯穿的眼神看向林安。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每天在家很闲,总来公司打搅你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回咖啡厅帮忙了。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我哥,你知道他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大惊小怪的。”
“那你以后不会来陪我吃饭了?”
应勖用听似平淡的语气说着问句,但林安莫名听出了一丝不舍。
陪他吃饭?林安还以为他来找应勖吃饭对应勖是种负担,没想到应勖会用这么示弱的字眼。
脚步停在一棵树下,林安望向应勖,柔声道:“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吃饭,我也可以过来啊。店里一般从是下午开始忙的,有店员在,我的时间没有那么紧张。”
A市早已入秋,但真正降温是在那场雷雨之后。近来每天都是大风天,公司里的人一律都换上了秋装,为了彰显专业性,大家还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深色且质感厚重的正装,没人会像林安这种穿着浅色又轻柔的针织开衫。
太乖,太软。
风一吹就会跟朵棉花飘走似的,看着很好欺负。
这样的人不应该为蝇头小利奔波,也不应该为柴米油盐操劳,是天生就该被人珍视和呵护的。应勖庆幸林安生活在一个优渥的家庭,有林屹这么个大惊小怪的哥哥。某种程度,他非常理解林屹不赞成林安和宋临飒在一起的原因,如果他是林安的哥哥,他也不会同意的。
拨开林安被风吹散的发丝,应勖想了想说:“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会帮你保密回咖啡厅的事。你不用特意挤出时间来陪我吃饭。”
“啊,头发有些长了,该去剪了。我自己来吧。”林安慌乱地整理好头发,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有人以后,才平下心神问应勖:“为什么?你不想......我来陪你吗?”
应勖的手落了空,却没有收回来,而是轻轻碰着林安的脸颊,若有所思道:“我也会担心,我比你哥更大惊小怪。”
无论是说的话,还是眼神动作,今天的应勖都很出乎林安的意料,他怔怔着,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上下扇动眼睫:“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很淡定......”
“是吗?”
“是啊。”
林安说完,彻底低下了视线。地面上,应勖的脚步朝他挪近。
“那要怎么样,你才感到我的不淡定。”
话音刚落,林安的下巴就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握住,手掌在试图抬起他的脸。
这种气氛似曾相识,林安一下子就慌了,没顺着应勖的意抬脸,而是小幅地闪躲:“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别这样,会有人看到的......”
“你不知道,我没在开玩笑。”
应勖用了点力气,迫使林安仰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如他所言,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甚至还有些严肃:“你害怕被人看到?”
林安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难道一直以来害怕被人知道他们关系的不是应勖吗?如今怎么忽然一改态度,还反过来倒打他一耙。
说是有点被冤枉的委屈,不如说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应勖这么大的转变,林安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那就让他们看到吧。”
“......”
跟水族馆不一样,公园的光线是充足的,再角落再安静的地方也是晴空朗日之下,别说有人经过,哪怕有人在远处一瞥,也能看出他们在做什么。
林安从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接过吻,所以应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他吓坏了。
不避讳和高调是两个概念。即便曾经幻想和宋临飒公开的林安,也从没想过要把自己恋爱的细节公诸于世。眼下应勖的举动无疑打破了他对记忆中的男友的认知,甚至有些突破他自己的心理防线。
他条件反射地抵住了应勖的肩膀,但应勖的吻很深,他被逼得节节后退,靠在了树上。
很害羞,林安缩在应勖的身体和大树之间,害羞到脖子都是瑟缩的,他抓住应勖的衣领,挡住自己的脸。然而,厚实的布料把光线隔绝的同时,让唇瓣相接的那一小块空气形成了半封闭的空间,气息的吞吐声和舌头交缠的水声格外清晰,氧气也变得稀缺。
到最后,林安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羞红的,还是闷红的。
吻一分开,他就捂着嘴,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缩在了袖子里,只留着一点指尖,整个人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飞快眨着,朝应勖投去无声而仓皇的目光。
过去,应勖不太了解那些在公众场合接吻的情侣是什么心情,难道就不嫌害臊吗,简直跟路边随地随地□□的狗没有区别。
现在他知道了,的确没有区别。
随时随地发情的人和狗没有区别。硬要说区别,那就是人比狗多了炫耀的感情。
漂亮的,乖巧的,可爱的男朋友。只是一段时间的主权,也值得向全世界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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