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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近代现代)——勺棠

时间:2026-01-07 20:34:24  作者:勺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自己和谁在一起,对霍泊言来说都无关紧要?
  可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对他做出许多暧昧的举动?
  朱染大脑一片混乱,习惯性地拒绝:“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霍俊霖眼神霎时暗了下来,可他不愿放弃,又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没用的,”朱染语气坚决地说,“你追不到我。”
  霍俊霖:“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让我试试吧?试试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好!”
  朱染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霍俊霖,你知道我被多少人表白过吗?”
  霍俊霖一愣:“多少?”
  “我记不清了,”朱染说,“类似的场景我经历过无数次,也有许多人和你一样想追求我,可我都无法动心。”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霍俊霖说,“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类型!”
  朱染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不知道。”
  喜欢其实很简单,朱染喜欢猫、喜欢狗、喜欢摄影,也喜欢看电影和书。
  谈恋爱也不难,只要他愿意,也有大把人可以供他选择。
  可这些对朱染来说,都不算什么。
  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办家家酒结婚,小学初中就有人早恋,大学时空气中都弥漫着荷尔蒙。人们争先恐后地陷入恋爱,可朱染完全不懂,他甚至经常疑惑,大家谈恋爱,究竟在谈些什么?为什么他就毫无波动?
  朱染隐约察觉到自己不正常,不单是性向,更多是对亲密关系的异常。
  他无法接受正常情侣的恋爱模式,吃饭、约会、看电影、睡觉、分享日常,这些活动对他来说非常无聊。
  至于他真正想要什么,朱染自己也想不清楚,而且他也没怎么想过。毕竟爱情又不是米饭,有没有都不影响他活着。
  霍俊霖终于意识到,朱染比想象中还要冷漠。
  他意识到多说无用,有些沮丧地说:“那你可以陪我看星星吗?今晚有仙英座流星雨。”
  透明玻璃上是璀璨的夜空,银河宛如绸带在夜色中闪动。
  “抱歉,”可朱染摇了头,“我今晚约了人。”
  一个小时前,就在朱染赴霍俊霖的约会前一刻,霍泊言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了过来。
  朱染和霍俊霖道别,去了手机上的地址。
  游轮大得能跑马,朱染找不到地方,还是问了服务员,才被带到一个宴会厅门口。朱染进入大厅,戴眼罩的侍应生递给他一张面具,这竟然是一个蒙面舞会!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蒙面舞会?有钱人的性压抑可真可怕。
  朱染随手接过面具扣上,低头给霍泊言发消息:我进来了,你在哪儿?
  霍泊言没有回复。
  朱染收起手机,朝里走去。
  轻歌曼舞,觥筹交错,朱染双手插兜穿梭在人群中。
  他蒙着一张脸,可哪怕只是一道身影,一个后脑勺,都能看出美人在骨。
  陆续有人上前搭讪,男女老少都有,或许是因为匿名场合,这些人显得大胆许多,但好在周围安保多,倒也没有人敢强行动手。
  没想到朱染刚夸完,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去路。朱染照例摇头,对方却不止不休地跟着,还试图展示财力不俗,硬塞给了他一张卡。
  朱染把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卡还回去,没什么耐心地应付着:“谢谢您,请让让。我不玩儿,我来找人的。”
  却不料这人根本不听,竟一把抓住他手腕,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我很喜欢你,我已经离婚了,不会亏待你的。”
  朱染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立刻甩开人胳膊,很大声地说:“霍泊言,你找的是什么鬼地方?再不出来我走了!”
  霍泊言的名字还是很有分量,此话一出,无数人转头看了过来。在朱染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服务员推开大门,悄悄离开了。
  短暂的安静后,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问他是谁,怎么敢直接喊霍先生名字,还如此冒犯无理。
  又有人说朱染是刚来港岛的交际花,似乎想傍上霍先生这棵大树。
  这些话变得越来越难听,越来越赤裸……
  朱染就没在社交场所受过这种委屈,是一刻也待不住了,扯下面具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他这一露脸,竟让周围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面前男生五官精致漂亮得不可思议,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冷清凛冽的神情,不讨好不谄媚,这让他脱离了漂亮玩物的范畴,成为必须要好好对待的人物。但也正是他的这种不可侵犯性,反而更加令人沉迷了。
  先前被拒绝的中年男人又跟了上来,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一掷千金买人欢愉。
  朱染烦得不行,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做一盘菜打量,偏偏霍泊言选了这个鬼地方。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怒气还有对霍泊言的烦躁,把他身体变成了一个高压热水壶,瓶盖儿一掀就要爆发。
  中年男人还在纠缠不休,朱染正要发作,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人打开,霍泊言一身高档西装款款而来。
  灯光照亮他身后的背景,宾客自觉让出一条通路,霍泊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朱染,竟显得格外情深义重。
  朱染:“……?”
  他定定地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仿佛在喷火,恨不得把霍泊言瞪出一个洞。
  霍泊言走到朱染身旁,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抱歉,我先带你出去。”
  此话一出,周围出现了高低起伏的吸气声。
  霍泊言在社交场合一向温和,对服务员都是和颜悦色。但他身份地位摆在这里,骨子里的距离感是骗不了人的。一旦打过交道就会明白,上位者的宽和和普通人的可亲,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哪怕霍泊言如此温和,大家也没见他在社交场合对谁露出过这样低的姿态。
  毕竟这些年霍泊言的情史干净得不可思议,曾有港岛小报费尽心思都没挖出半点儿内幕消息,最后干脆造谣霍泊言不行。
  但没过多久,霍泊言在私人会所游泳被偷拍,港媒放大裆部并配文“哥斯拉袭击港岛”。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报,当期报纸直接卖到脱销。
  次日,该媒体被霍泊言收购,摇身一变开始做政经,从此再也没有过任何三流新闻。
  此事一出,又有媒体调侃,报纸办不下去就去拍霍先生的大鸟照,等着被收购就好。
  可惜霍泊言严防死守,这些年来再也没有媒体能近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朱染是第一个打入霍泊言社交圈的外人,而且还能让霍泊言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朱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更有人心思活跃,想要从朱染入手琢磨霍泊言喜好,也想要一跃龙门。
  可惜朱染毫无攀高枝的自觉,此时不仅不受宠若惊,反而狠狠瞪了霍泊言一眼。
  别以为你出场及时他就会感激,要不是霍泊言约在这个鬼地方,他根本就不会遭遇这种事情!
  朱染本想当场发作,可又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舞厅里。
  他没有看霍泊言一眼,面无表情朝外走去。直到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朱染这才抬起头,语气冰冷地说:“霍泊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霍泊言有些疑惑,但依旧好脾气地问:“解释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朱染脸更冷了,毫不留情道,“你把我叫来这里自己又不出现,等我被人欺负后才隆重登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吗?不好意思,我只会生气。我很生气!”
  “我叫你来这里?”霍泊言又回头看了眼大厅名,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地址?”
  朱染:“……?”
  霍泊言带他走到隔壁,抬手一指:“我记得我发的是这个厅。”
  朱染抬头一看,两个类似的名字贴在墙上,一字之差,他走错了大厅。
  朱染:“……”
  作者有话说:做了后续大纲,发现剧情冲突和感情拉扯还是比较多,以防有读者认为这是一本无波折的纯甜文,阅读后发现不符合心理预期,我把甜文标签删掉了。
  虽然有一定波折,但整体看是甜,然后拉扯多一点car张力也更强一些,花样更多。[黄心][黄心]
 
 
第27章 
  朱染有点儿想死了。
  他本想解释是服务员带他进去的, 但又担心霍泊言迁怒于人,只得吃了这个闷亏,窝窝囊囊地说了句对不起。
  霍泊言摇头, 又说:“是我没及时看消息, 要是在门口接你就好了。”
  这勉强还算句人话,朱染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霍泊言打量着朱染的神色, 又问:“有没有被人欺负?”
  朱染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但直接承认也太丢脸,他也不想显得自己无能,仿佛没有霍泊言保护就不行。朱染摇头,又说:“就是很多人搭讪, 但我都拒绝了。”
  霍泊言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摸了下朱染后脑勺, 用赞许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
  朱染反驳人格又启动, 可当他看着霍泊言的表情,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只得用胳膊挡开霍泊言的手,有些烦躁地说:“说了别碰我的头。”
  霍泊言不以为意地笑了, 又低头对身旁的陈家铭说了句话。陈家铭点头离去, 霍泊言陪朱染进了隔壁大厅。里面是一个小型赌场, 比楼下大赌场更私密豪华, 但似乎没有对外开放,只有一桌人在玩牌。
  霍泊言告诉朱染:“我刚才就在这里打牌,一直没等到你过来。”
  朱染“哦”了一声,他以为霍泊言在责怪自己,于是语气冷淡地说:“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你了。”
  “朱染, ”霍泊言却攥住他手腕,缓慢而坚定地说,“我是想说我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我也不会让别人这么对你。”
  朱染一怔,霎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霍泊言担忧的眼神,还有略显急迫的语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朱严青说的那番话。
  霍泊言把他当成商业间谍防备,从未把他当成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的关系,更不可能好好儿对待他。
  现在霍泊言眼中的担忧是真的吗?还是说也只是在演戏而已?
  朱染自诩擅长察言观色,他练就了一番迅速在人群中自我定位的本领,然后再掏出一张适合的社交面具戴上,让自己尽可能呆得舒适。可现在他却发现,他完全无法看清霍泊言。
  他不相信朱严青,可也觉得霍泊言没有完全对他坦诚。可惜周围人太多,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
  这并不是他期望中的反应,霍泊言有些失落地松了手,但没有离得太远,维持着偶尔会碰到肩膀的距离挨着朱染,又在经过一排样式各异的赌桌时问:“有想玩儿吗?”
  朱染只会斗地主,对赌场的印象还停留在港片里,于是摇了摇头。
  屋内有人在玩儿德州扑克,坐庄的是一个穿浅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见朱染过来,先是打量了他两秒,微笑着说:“你就是朱染?”
  这人长得很有亲和感,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朱染虽然不认识,但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我是梁梓谦,霍泊言的好朋友。”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起身冲朱染伸出右手,又说,“职业算是医生,你生病了可以联系我。当然,我更希望你用不上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朱染和对方握手,发现自己掌心里多了张名片。朱染抬头看了眼霍泊言,不知道要不要收。
  “拿着吧,”霍泊言说,“他家做医院的,你亲戚朋友看病都可以找他。”
  朱染觉得自己用不上,他又不是本地人,也不太可能特意来港岛看病。但既然是对方一片好意,也就没有拒绝,收下名片说了声谢谢。
  “玩牌吗?”梁梓谦又说。
  “他不玩。”霍泊言说,“他来找我的。”
  梁梓谦拖长调子“哦”了一声,又对一旁的陈家铭眨了眨眼:“原来你老板叫我来打牌只是借口啊?家铭,那我们要不要出去避嫌?”
  陈家铭摇头,表情很认真:“梁院长,应该不是的。”
  梁梓谦笑弯了眼睛:“是吗?”
  霍泊言懒得看他演戏,领朱染进了旁边的包厢里。
  包厢走的是奢华复古风,整体呈现出一种资本主义的老钱暗色调,昏暗的灯光更是强化了这种风格。明明是赌场休息室,却在旁边放了个书柜,还陈列着许多大部头外文书籍,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有文化一样。
  书柜旁是一扇窗,红色丝绒窗帘遮住窗户垂到地上,前面摆着两张黑色的真皮座椅,椅子中间有个小茶几,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饮。
  “坐,”霍泊言拣了其中一张椅子坐下,又问朱染,“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朱染还是摇头,他垂着眼睫,暖黄色灯光洒在他瓷白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可与此同时,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攥成拳头,仿佛要干一件大事。
  霍泊言抽出一支烟咬住,没有点燃。
  朱染知道霍泊言是顾及他在场,所以才克制地闻一闻味道。他要是懂事一点,就该主动说你抽吧没关系。要是再乖巧一些,还可以主动帮他把烟点上。
  可朱染什么都没有做,他忽然变成了一只不善社交的豚鼠,只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某一处。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用粤语喊霍泊言出去打牌。霍泊言懒洋洋地说不打,梁梓谦又怂恿让他带朱染一起玩。
  霍泊言转头看了眼朱染,发现后者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取了烟去门口打发人。
  梁梓谦语气调侃,说了一句朱染听不懂的粤语,霍泊言骂了句滚,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转身回头时,霍泊言忽然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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