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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那之前。
他咬唇环视身处的环境,眼神坚毅,一脸郑重地挪到殷蔚殊刚才坐过的位置前。
拿起桌上的单人相框,里面是正装严肃的殷蔚殊,他舔了舔唇,红舌色泽殷红,神色肃穆仿佛在做绝顶大事……把相框放在嘴边,咔崩,咬一口。
另一边,奖杯,咬一口;名片,邢宿眨眨眼,悄无声息收走一张;钢笔,吞咽口水,咬一口并舔一下……
这下好了。
房间内都是自己的标记了。
他忙完,满意地深嗅一次,视线回落在棉花糖上,又看看不远处的小冰箱,殷蔚殊似乎说过那里可以存放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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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除了最初五分钟众人的心不在焉。
气氛很快在殷蔚殊意味莫测的一声“都很闲?”之后,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昨晚我们将牧场那处碎片收录之后,很快匹配到了一个之前被他国收录过,目前失去行踪,体积不大但十分神秘的小型污染区。”
“对方的收录内容是污染区,但我们经过对比,可以确定正是同样的雪原特征碎片无疑。”
“位置。”
送到殷蔚殊手中的信息十分精准,他很快拿到了精确的定位,内心无声估算了一番自己带邢宿去探寻的利弊之后问道:“有证据表明里面确实出现过人影吗。”
“有!出现了完整的景观,且有人像出没,所以这处的碎片等级很高,因为该国政府误以为这是全球首例成型的污染区,第一时间向全球上报,目前碎片的档案是最高保密级别。”
或者说,除了他们,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极其有杀伤力,能隐匿行踪的污染区成熟体。
现在全球都在戒备这处‘污染区’的再次现世,谁也不知道它下次会忽然出现在什么地方。
殊不知只是一个四处飘荡的碎片。
殷蔚殊抬手接过一段视频,仍然是阅后即焚的保密级别,短短不到十秒钟的视频,画面剧烈摇晃,焦点也呈现虚焦状态,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风携雪中,有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身影被风雪和摇晃的画面扭曲形状,再加上碎片内的磁场混乱,看起来是一个可以称之为鬼影的瘦长影子,影子闪现时,画面中似乎闪过一束短暂的反射光。
看到反射光时,殷蔚殊指尖按在桌面轻抚半寸,眼神微动。
紧接着视频拍摄者似乎被吓到,画面又是大幅度的转动,应该是人带着镜头摔倒在了地面,紧接着画面一片黑暗。
视频结束,设备全面自毁,设备内的全部内容连带着序列号一起被抹除,殷蔚殊还给毕恭毕敬候在身边的人,这如今只剩板砖功能的平板会统一销毁。
汇报人语气犹豫,“但其实,这并不能证明里面的人是随碎片一起出现的,毕竟这段视频的拍摄者就是被卷入忽然降临的碎片中的,虽然当地声称仅被卷入一人,视频拍摄者也声称对方身负不能解释的异能,但里面的人影也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被卷进来的,至于异象…也可能只是碎片内无法解释的特征。”
“毕竟碎片行踪不定。”
所以,他想要劝住明显对碎片感兴趣的殷蔚殊,说:“目前消息并不完善,如果您实在好奇的话,不如派几个人去现场尝试寻找痕迹,等有结果了,您再亲自去。”
殷蔚殊放下笔尖,微抬手示意那人收声,捏了捏鼻根,眉目冷峻,似乎在思索。
他再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深潭般幽静的凉薄,轻摆指尖示意汇报人,“把这个人影收录系统,代号就叫…访客01,性别男,年龄25-28区间,有异能,大概率是S级顶尖异能者,不可接近。”
什么!
在场众人心中落下一记重锤。
面面相觑之后,果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其一一收录,生成档案之后无声深吸一口气,气氛凝着冷肃,所有人惊悚震撼地看向殷蔚殊,没人怀疑他的话,只听他继续道:
“备注一下,如果我们的人遇到他,尽量不要被近身,若对方表现出危险,可以反抗并尝试枪击,对方不是身体强化类,一旦被击杀,尸体要绝密封存,不要让他说的每一句话流落在外。”
殷蔚殊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他看到了,画面中那人的手臂上,所佩戴的上城区三角标识。
是那个世界,身份超凡者,用来彰显上等人存在的标识。
如今倒是被殷蔚殊一眼认出来,并锁定对方的身份,看来邢宿手中真的有几个漏网之鱼,还和碎片一起被卷到了这里。
至于对方的能力。
则是因为进入雪原污染区围剿邢宿的不过几十人,他扫一眼将其全部记住,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可惜影子还是太模糊,具体是那群人中的谁?目前倒是无法锁定。
这可是主角团其一啊……
殷蔚殊唇角冰冷地弯了弯,极尽蔑视,会议室的温度随之降入冰点。
他的心情却没来由的愉悦。
毕竟谁会不喜欢亲手解决后患?殷蔚殊向来不介意赶尽杀绝,反而享受亲眼看着自己的后患被抹除后,身后空无一人的安心感,那种尽在掌握的无人之巅让人着迷。
赵总助并未进入天灾研究所核心,此时出现在这里,更多是身为殷蔚殊的首席助理。
对于碎片和里面出现的人,也并没有如天灾研究所众人那样落在实地的真切感受。
尽管如此。
他惊悚地看着自家上司一闪而过的优雅笑意,背后忽然发冷,总觉得哪里怕怕的。
似乎有人要遭殃了。
今天的内容并不只有这一件事,汇报人按照殷蔚殊的吩咐收录生成了‘访客01’的档案之后,继续接下来的汇报。
结束时,刚好三点四十五。
早了五分钟?能让邢宿少念叨两句,殷蔚殊看了眼时间后无声轻笑,回忆一瞬自己有没有如约想起邢宿。
确认‘访客01’的消息时,想到邢宿居然会失手漏了几个人,他当时大概被自己死时的场景吓坏了,不知道哭了没有,邢宿哭的时候眼睛倒是更漂亮。
后面的回忆内容只是千篇一律的汇总,实在无聊,又想邢宿或许也时常处于这种百无聊赖中。
得出的结果是两次。
比想象的要多,殷蔚殊轻啧一声,不置可否,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提前给邢宿打电话,而是踩着四点钟的时刻,重新回到办公室。
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邢宿的电话适时拨过来。
殷蔚殊挑眉接通,看着背对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那人,还未彻底成熟的少年音色清越剔透,语气飞扬:
“我算出来了,十分钟可以想你二百二十五次,但是我中间没忍住走神想要吻你,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占用了两分钟,所以,嗯……等我重新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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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心里默念一句‘殷蔚殊怎么还不回来’,以邢宿的脑速,需要2.66秒
第27章
邢宿没能成功再数一遍。
倒不是因为殷蔚殊打断, 而是邢宿自己数了两分钟之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在本末倒置。
大可以找到殷蔚殊之后再忙这件事。
而且,“已经到时间了, 你为什么还是没有回来?”邢宿质问道。
然后一转头,对上站在门外静静看着他的殷蔚殊。
他盘腿坐着的姿势一下子绷直, 双手搭在沙发靠背想要冲过去,最终却忍住了, 双眼亮晶晶趴在沙发靠背上,探出半个身子迎接站在门前的那人。
殷蔚殊仿佛看到他无形的耳朵在摇晃。
晃地人心里发软, 让殷蔚殊本因为那两次走神而有些介意的心情,也悄无声息地选择放弃控制思绪。
他的确可爱, 偶尔想到一次,有益身心愉悦。
殷蔚殊微抬下巴,示意邢宿的手表可以挂断了,问道:“都做了什么?”
邢宿反身,整个人跪趴在沙发靠背上, 伸手搂上殷蔚殊的腰蹭了蹭,很快被殷蔚殊按着后颈捏开, “够了。”
“嗯……”
邢宿深吸一口气,盯着殷蔚殊另一边的单人沙发, 于是他挪过去,“数了很多遍十分钟能想你多少次。”
“很多遍是多少?”
他随手调出身体检测系统,这里连接着邢宿的手表,他能看到这段时间邢宿的心率乃至思维活跃度,确保邢宿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发现这次自己的问话居然没有得到秒回,殷蔚殊抬头看了一眼邢宿,“嗯?”
‘很多遍是多少’, 显然并不在邢宿准备的功课中,他拧紧长眉回忆片刻,“六次。”
那就是上千次了。
殷蔚殊动作微顿,他得用两三年还给邢宿在一个小时内经历的枯燥和反复重复,语气不由自主又温和了几分,含笑道:“另外一半呢,都用来走神?”
软件中记录的身体数值已经调了出来,其实无论是办公室的监控还是邢宿手表上的实时监控,都可以由他随时打开,但到底算是一种窥探隐私,他想要的只是确保邢宿的安全。
殷蔚殊一眼扫过去,后半程峰值平稳,倒是没有出现异样的波动,只是滑到前半程时,指尖却顿住,又翻过对比确认一遍,似乎显示,邢宿在自己离开后的前一个小时,似乎始终处于激动中?
他不动声色地暗抬眼眸,长眸狭长深邃,视线落在邢宿泛红的耳尖,眼底幽光流转间,心念微动。
“邢宿。”
“啊,啊我在听。”邢宿坐正,忽然不敢直视殷蔚殊的眼睛,但心虚目移之后,对上的又是那些不得不提的相框,奖杯,茶盏……们了。
他还没能忍住,抱着那件挂在休息室的大衣,钻进衣柜眯着眼舒服地差点睡着。
实在是,即便衣柜中没有一丁点味道,但只要想想这些都是殷蔚殊将来有可能穿在身上的。
他就满足地浑身都软绵绵,只想多留一会儿,看着衣柜缝隙中漏进来的光,温柔却没有温度,像极了殷蔚殊在他身边。
邢宿想得失神,
落在殷蔚殊眼中,邢宿这副样子,就算他有意放过邢宿都做不到,有些心虚的小反派几乎把‘我做了坏事但还在回味’,写在脸上。
他无奈问道:“几件。”
“没……”
听不懂殷蔚殊在说什么,他一件坏事都没做。
殷蔚殊抬手,捏起邢宿的下巴查看,看清邢宿脸上印的睡褶之后笑出声,继续道:“我不喜欢问第二次。”
下巴被制住,邢宿“唔”了一声,眼神持续地飘忽。
余光看到靠近休息室的半开放待客室,角落的小冰箱时,总算看到了救星,“我给你留了棉花糖!
他抬起脸真诚地说:“半个,我分你一半。”殷蔚殊别再问了。
真的说不清的。
殷蔚殊松开手,暂时放过邢宿,抬手将这段时间的监控标记了下来。
正在他轻点指尖,玩味地思索邢宿又干了什么好事的时候,待客室中,邢宿传来绝望傻眼的声音:“殷蔚殊……殷蔚殊怎么办!你让他给我吐出来,他怎么能抢你的东西。”
“……?”
邢宿先是茫然,后面的声音便带上了咬牙切齿和冰冷的杀意,眼看血雾即将飘出来,殷蔚殊不悦地起身:“不要随便使用能力。”
而后,见到绷着脸眉目肃冷,浑身毛都炸起来,高挑紧瘦的身形蓄势待发,抿紧薄唇与冰箱对峙的邢宿。
他又是一阵沉默,邢宿最好有事。
邢宿转眼看过来,坚毅冷硬烟消云散,化作委屈至极的控诉,他皱着长眉软声说:“糖被抢了,殷蔚殊我要杀了它。”
他退回到殷蔚殊身前,悲伤地撞进殷蔚殊怀中,额头砸在他胸前,邢宿闷声一口咬定,“现在就要,你快一点同意。”
殷蔚殊无声拍了拍他垂头丧气的肩膀,目光不经意扫过冰箱中托盘上,那一小摊化糖稀的白色糖渍,语气带着浓浓的怜悯,“宝宝,我要心疼你了。”
他想说小智障。
但实在伤人。
且自己也有错,殷蔚殊语气怅然,“我应该尽快给你找个家教老师,是我的疏忽。”
说完又拍了拍邢宿的后背,心怀怜悯之下,格外地有耐心。
邢宿听不懂,他沉浸在悲伤中,且手极其痒痒想要报仇,吸了吸鼻子又用脑袋在殷蔚殊怀里拱了几下,哼唧着催促殷蔚殊:“快点快点快点,求你了,它吃了你的糖,我要杀了它给你报仇。”
那个冷冰冰的怪物,自己就不该相信它!亏自己信任它让它保存食物,现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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