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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蔚殊尽量用邢宿听得懂的方式说:“从前,在那个世界,你见过许多除你之外的强者,若是代入普通人的视角,那些人的确很强,对吗。”
尽管不想承认。
但邢宿还是点头,“可能吧,有异能的要强一点,没有的要弱一点,有的人异能比其他人的还要强,就可以做老大。”
殷蔚殊唇角弯起一瞬,“星星老大说得对。”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邢宿也跟着抿唇笑,鼓起几分勇气,继续说:“我见到过,一个很厉害的人抢了普通人的东西,没人会说什么,强者还可以继续指挥弱者给他干活,最后那个弱者死了,因为有一只好丑的异化体跑了出来,于是强者把弱者推出去挡了一下……为什么?”
他明知道那个人很弱,这样做分明无济于事,却还是选择做无意义的事。是因为笨蛋吗?
殷蔚殊就不会这样。
殷蔚殊很聪明。
邢宿暗中千回百转,为自己天才的结论眼睛亮了一下。
殷蔚殊目光越发温柔,邢宿果然比绝大多数人要聪明,他慢声说:“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能要求一个沉入末日多年的世界,还保有什么秩序,但殷蔚殊无法认同,他既无法融入,又没兴趣做改变,一直尝试将自己剥离开来,看着那个世界,像看到一个濒临崩溃的小白鼠试验田。
直到邢宿出现。
一个空白的,乖巧而强大,能任由他施为,对他的给予全盘接受的存在。
如果其他人退化成了弱肉强食的猴子,殷蔚殊要保留做人的资格,还要带着邢宿一起作为完整的人。
他有些寂寞了,一只抚养起来不需要耗费太多心力,没什么生存难度,不需要掠夺资源的邢宿刚刚好。
邢宿仍然懵懵懂懂,殷蔚殊差不多要结束话题了,“因为道德缺失,以绝对的武力值来判断成为谁的拥趸,这本就是对人的异化,当他们认同时,那么便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你口中的异能老大是人类,普通异能者同样是人类,弱不经风的普通人亦如此,若是他们明白,你口中的这一幕就不该时常发生。”
“哦……”
邢宿眼底浓郁的翻涌血雾褪去,只剩一双澄澈赤瞳,艰难地试图思索,皱着眉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所以你不要我这样?”
“嗯,星星老师悟性很好。”
邢宿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还是没懂,但隐约又察觉到了什么,殷蔚殊似乎将自己划为了自己人,于是他有充足的理由来得意,“那我们和好了?”
“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殷蔚殊疑惑。
“刚才啊你不让我抱!”
殷蔚殊轻啧一声无聊,直接掰过邢宿的脑袋:“可以下去了。”
邢宿遗憾的挪到旁边座位,自己磨磨蹭蹭回味好一会儿,仰起脸确认:“我们真的和好了?”
“嗯。”
“太好了,我还担心不和好就没办法兑现奖励了,殷蔚殊可能要说话不算话呢,我其实想好要什么了……”
他一个人嘀嘀咕咕,殷蔚殊不再听,安慰邢宿浪费了些时间,千里之外的公司总部还有几个会议和待签文件等着,以及可以趁机向这次的合作国家官方提提价,在邢宿一百个牧场的基础上多坑上一笔。
对无意间从邢宿口中听到的奖励也不以为然,无非一些小孩子的幼稚把戏。
安排人接手了顾银留下的实验室之后,两人很快回到暂住的山脚下度假山庄,独立小院中满是悠远宁静的异国格调。
殷蔚殊洗漱结束出来时,邢宿也已经穿着浴袍盘腿坐在床上,直勾勾盯着他衣领深处的胸膛锁骨,吞咽口水:“我真的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他在小羊……前第二好,现已经绝交的小羊那里,还学了别的。
只是从前被拒绝过一次,邢宿就不太确定殷蔚殊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可现在他确定了!殷蔚殊也和他和好了!邢宿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竭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正直,不去瞥殷蔚殊冷白锁骨深处,性感滑落的水滴。
他暗中吸了吸发热的鼻子,好像有什么澎湃的东西快流出来了,一脸正色,“大人有大人的奖励,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零食就能打发的了,殷蔚殊不要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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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宿:听不懂,申请吃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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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尽管邢宿一直尝试掩饰他赤裸的目光。
但赤瞳深眸犹如实质, 澄澈的眼中幽光暗转,不住滚动下颌,俨然先一步迷醉。
他双手撑在床上, 又往前靠了靠,不小心压到无人问津的衣角。
扯出半截劲瘦锁骨, 鲜活漂亮的薄肌处处刚刚好。
邢宿很满意自己的身体,他一直有按照殷蔚殊的审美, 不经意保持最讨人喜欢的状态。
一个生命力充盈,不会显得粗糙, 又不至于太纤薄幼稚,刚好能称之为性感, 成熟的锐气青年。
殷蔚殊脚步微顿,回手关了浴室门,抬手间松散的衣领被带的合拢几分,水珠只能禁欲的滚在浴袍边缘,肉眼可见的, 从邢宿眼底读出遗憾。
他取了药箱边走边说,停在沙发处从容的挑选生理盐水, “我从前也没有用零食打发你。”
“是你自己要求,不喜欢零食可以要求取消。”
说罢掀起眼皮, 手腕搭在药箱上轻勾指尖,“过来换药。”
邢宿不服气,认真拧眉反驳,亟待品尝的诱意在不经意间消散:“没有不喜欢,但是一碗没有薄荷的薄荷炸排骨,怎么能和被亲一下眼睛一样?我亏大了,亏了好久。”
他偶然间被亲亲安慰之后, 才意识到,被触碰一下的开心就算是十倍的零食也换不来。
那么从前居然只老实的换取零食那些年,亏了足足有十倍那么多!
邢宿控诉着,撑着床位爬起来,麻利蹲在殷蔚殊腿边亮出掌心,口中继续:“所以后来就不要零食,只要亲亲了,殷蔚殊你没发现吗。”
殷蔚殊当然知道。
小孩第一次依照本能,尝试用更近的方式靠近他时,小心翼翼含了一下殷蔚殊的指尖。
又像是怕伤到他,贪食的本能和锋利的牙齿无一不危险,察觉到自己居然吞咽口水之后,内疚的红着眼躲了殷蔚殊好久好久。
“……我觉得你好香,想吃掉你怎么办,殷蔚殊要不你还是不养了吧,你先把我吃掉吧这样你就安全了。”
他说着,又红了眼,伸出指尖放在殷蔚殊面前,“我洗干净了,如果你不想吃我,我也会很伤心的。”
他无法,只能亲身告诉邢宿,压制原始的食欲与破坏欲,亲吻将是世间极致柔软的触碰,于是点了点邢宿伤心的心口,在他额前落在轻的不能再轻的吻。
不掺杂食欲与肉.欲,一触既离,垂眼怜悯地说:“以后别让我听到这种蠢话,想跑就滚远点。”
邢宿擅长得寸进尺。
一向擅长抓重点的脑子记住了这种感觉,从那以后奖励就换了兑换方式。
殷蔚殊将邢宿指缝中的生理盐水擦干净,问道,“那你不是赚了?”
“分明是亏了!”
殷蔚殊慢条斯理的继续说:“你用炸排骨换成亲吻,亏了十倍的人是我,你赚我的亲亲,我不跟你计较,反倒耍赖讹上我这个债主?”
邢宿理直气壮的声音一噎,歪头陷入停滞。
“不,不是这样,”他得挣扎一下,下意识站起身讲道理,但被殷蔚殊一个眼神制止,为了省事干脆跪在地上着急说,“最开始分明我才是有理的那个,你怎么能这样呢,可我想要比亲一下更划算的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
“换手,”殷蔚殊拍开他包扎好的左手,邢宿的右手在他面前伸平,他有条不紊,“你太贪心,所以阈值才会变高,这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不计较亏了十倍,说谢谢。”
面前的人眼神已经开始眩晕,“哦哦好的,谢谢。”
等反应过来后,邢宿的两只手已经莫名其妙被包扎完整,他尝试握了一下,蝴蝶结被绷紧,连忙小心翼翼的将手放松,要保护好殷蔚殊的小蝴蝶。
眼看殷蔚殊就要起身离开。
他抬起脚尖,点了点邢宿的膝弯,“想受罚,就别再这里。”
他们有规矩,做错事后别在殷蔚殊面前卖惨,跪在衣柜或是阳台,不许掉眼泪。对这条规矩,邢宿已经基本用不上。
所以他小声拒绝,“不要,你分明没有很生气。”
又不想让殷蔚殊离开,邢宿仰起脸,眯了眯眼偷瞄他流畅脖颈深处的起伏,和说话时喉结的轻轻震颤,低沉悦耳,诱使邢宿心跳再次发热。
他咬一下舌尖。差点忘了正事。
“殷蔚殊,我想好了。”
迷离的眼神倏地坚定,邢宿屈肘撑在殷蔚殊双腿两侧,食欲与肉.欲高涨。
他却不再惧怕,血液深处的沸腾不止步于破坏欲,更深层的诱惑,暗沉性感的气息,远比蚕食恐惧让他兴奋千百倍。
“我想好了。”又说一遍。
旋即赌气一般,挺腰咬住引诱他不乖的下颌,自发收起锋利危险的牙尖,含在口中嗫喏,“那你就当我欠一百倍好了,我就是不知悔改很坏,等下我自己跪衣柜。”
潮湿黏人的吻,那不能叫吻,一味的留下湿热感,杂乱笨拙地轻吮。
邢宿喘地投入,开心到忘我,一直闷哼着,唇动情地投入,吮吻下颌至耳根,殷蔚殊视线清明下移,侧头纵容他的乱蹭。
他还想向下,发顶蹭过殷蔚殊下颌,对觊觎已久的锁骨深处吻去,弓起身子用牙衔住衣领,抬眼潋滟望过来,滚烫的呼吸中隐有期待。
却对上一双习以为常,但让邢宿蓦然酸胀的,无动于衷的湖色双眼。
他不甘抿唇,并膝上前半步,呼吸起伏滚灼,半边胸膛被蹭得暴露无遗,露出满身颤栗的薄粉。
……殷蔚殊给点反应啊。
邢宿抖着眼睫慌张错开眼,愈演愈烈的潮热无处宣泄,他挤进殷蔚殊腿间,牙尖叼住衣襟撕扯,动作越乱。
轻巧的力道止住邢宿下降的吻,殷蔚殊轻摇头,按在下颌摩挲着他的唇。
嗓音清冽如许,眸色淡薄,游离缓慢引导,“你没有目的,就无法得到想要的。”
“唔。”
他呜咽一声,将哭未哭,挺身笨拙索吻,“你不给我……”
又要耍赖撒娇。殷蔚殊轻叹,却不容置疑的抵住推开,眼底远得疏冷,“告诉我,想要什么?”
“想要主人。”嗓音迷蒙带着湿意,既喘又软,“吃掉,唔…让主人舒服。”
唇瓣的指腹流连摩擦,像是缓缓鼓励。
邢宿张嘴含住指腹,红舌勾连轻舔,他扬起脖颈一阵滚动,迷醉中思绪渐明,“让主人喜欢,小狗会让主人舒服的,小狗什么都会做的。”
殷蔚殊抽回指尖,那双唇红透,涎水贴着下巴滴落。
他抚上那张不负冷峻,痴醉不知身外为何物,顺着掌心游离慢蹭的脸,沉缓指引,“我教过你。”
指尖也挂上一层邢宿的口水。
手掌轻拍在邢宿脸上时,清脆的两声,带着点口水的粘连,“跪好,小狗牙收起来,这次可以哭。”
邢宿脸侧缓慢浮现红印,火热刺痛中,细密的灼痒转瞬高涨,他薄薄的眼皮一层蒙胧粉意,醉在久经酝酿的亲密幻想。
点着头胡乱轻喘一声,兴奋到轻声呜咽,自己用力再度将脸贴上去。
痛意酥酥麻麻,是殷蔚殊切确存在的真实感,以及施加在他身上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失控……好爽。
他光是想想,就愉悦到颤栗。
俯身脸颊贴着腰畔轻扯,吐出衣带时,他张开嘴露出红舌给殷蔚殊看收含起来的尖牙,手肘压在他两侧抬身展示打开的喉腔,狭长眼尾迷离,含混的声音得意,“没有哦。”
邢宿舔了舔唇,发麻的侧脸一路蹭着殷蔚殊胸膛下滑——
“唔……”
这次的呜咽不再空洞,他双腿打开跪得低位且腰肢绷直,双手曲肘身子下压,肩膀也深合上,脊背颤栗不止的抖,将头越发压低。
嘴里塞满了。
下巴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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