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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十人,居然奇迹般的回来了十九个。
所有人都对里面发生的一切三缄其口,少的那个是小队中兼职队医的编外人员,据临走前与之相处过的人说,是个温柔好强的女人。
从城外的底层爬上来,听说了这次探索小队的巨额奖金,这才第一次入城,成为编外人员,类似于雇佣.兵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人,消失了也就消失了,城内向她的家人发了一笔保底补偿金,至此草草作罢。
殷蔚殊没能找到一张照片。
后来还是在一张出发前,报社发布的那篇鼓舞人心的简报上的照片中,看到了一个角落中的人影。
镜头前几个大腹便便的官员笑得与有荣焉,身旁身后是风头正盛的明星异能者们,各个神采盎然,背景中隐约还能看到他们的巨幅海报,以及追捧者在欢呼呐喊,举着粉丝灯牌。
那个麻花辫的瘦高个女人毫不起眼,和几个同样的编外人员站在后方,几乎融入背景中。
回来的十九人对污染区内发生的一切闭口不谈。
但那种由内散发出来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再也没能组建出第二支这样的队伍,内部勘探计划就此搁置。
直到一年后。
外部勘探工作人员惊奇的发现,比起一年前的探勘,如今污染区的面积居然扩大了一圈。
扩张的直径足有十米长。
就像是污染区向外跨出一大步。
尽管主流学派中,的确有一种说法认为可以将污染区看作独立的活物,但混杂在众说纷纭的其他假说中,从来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竞争力。
但现在,这个污染区,它就像是活了下来。
消息一出,轰动了一段时间,城中有地下流言声称城主府陆陆续续派出过几个小队,但结果如何没人知道,这种流言也始终没有被证实,起码殷蔚殊一直没有看到相关史料。
究竟是封尘还是臆想,他无从确认。
后来该污染区的档案被封禁,连带着此前所有能公之于众的消息也被刻意抹去。
在明面上,这座污染区成为真正的禁区,新生一代很多人几乎不知道这个存在。
而邢宿信誓旦旦的说,他的记忆最初点,就在那座污染区内。
时间几乎定格,他不清楚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几乎大半时间都用在了停在污染区边缘,看外面偶尔飞过的蝴蝶,远山稀疏,枯黄了无生机,越是靠近污染区的天空越是昏黄发红,有个人告诉他,永远不要走出去。
彼时邢宿低头啃牛肉条,说话也不连贯,殷蔚殊闻言淡声问他:“不让出来,为什么还是跑出来。”
原来小狗从小不听话。
“出来找人。”
邢宿飞快的偷看殷蔚殊一眼,腮帮子微鼓,眼底闪过一抹困惑,最后低下头坚定的继续啃。
殷蔚殊问他找到了吗。
——一直赖在自己身边,不方便找人吧?
邢宿更困惑,这个时候倒是知道遵守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了,拖延时间一般,认真小口啃完还主动擦手,磨磨唧唧的自己收拾好桌面,最后见实在躲不过,抿了抿唇不高兴的小声说:“找到了啊。”
殷蔚殊见他实在不想说,没有将小孩逼得太紧。
或许,在小狗眼中,一个人待得无聊了走出来,把自己赖给一个看得顺眼的人领养出去,就算是找到主人了?
殷蔚殊失笑,揉了揉邢宿的脑袋,他顿时忘了心里的别扭,眯着眼仰头蹭他的掌心。
调查到这里,短暂作罢。
殷蔚殊漫无边际的回忆,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微微风声,空气干冷但是清透,带着野外的凉爽,让人头脑清醒,不至于在回忆中越陷越深。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靠近的脚步声,邢宿从崖谷边缘回来,半低着头,脚步飘的就像是喝醉了,一头撞进殷蔚殊怀中,将脸埋在脖颈处。
另一个人的热意卷入脖颈深处,清浅发痒,殷蔚殊侧过头避开磕碰,捏着邢宿的脖颈将人提起来一些:“没规矩。”
邢宿反驳的很快:“小狗是daddy最有规矩的小狗。”
但环抱在他腰间的手,反倒越发收紧了,邢宿体温很高,说话时的哈气全落在殷蔚殊脖颈见,潮湿绵软的气息仿佛将鼻尖都染的湿乎乎。
贴着殷蔚殊嗅来蹭去:“小狗今天干大事了,好累好饿啊……要daddy的奖励才可以。”
殷蔚殊微蹙眉,将邢宿好不容易从脖子上撕下来,他的唇瓣呈现湿红水迹,而两人分离的那一刻,冷风灌入脖颈,殷蔚殊感到颈侧一片又湿又冷的粘腻触感。
显然是邢宿见缝插针做的好事。
他敛眸轻阖眼皮,见邢宿眼尾已经发红,鼻尖也被他自己撞出可怜的红痕,干脆将人按在怀中,挡住这副无法无天的做派。
拉开车门之前,回头沉声吩咐慕子真:“确认你的催眠效果,没问题再出发。”
“没……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慕子真懵了,险些下意识跟着殷蔚殊一起上车,对上他那双冰冷不悦的长眸时,打了个摆子同手同脚回了自己的车。
不是。
难怪待遇不一样呢。
她瞠目结舌,亏她还以为老板是按能力区别对待呢!
车内。
邢宿被粗暴按进后排,身上没了束缚之后,更肆无忌惮的爬上后座,跪在殷蔚殊身侧再次将自己埋进殷蔚殊脖颈,沿着血管的热意亲嗅。
……他好饿啊。
殷蔚殊收敛唇角温和的弧度,脸色微不耐烦,眼底渐冷,指尖用力,捧上他的耳根迫使邢宿看清周围的景象,问:“什么情况,看清楚你在做什么。”
邢宿不适地挣扎了几下,下巴被制住,他开不了口,耷拉眉眼又湿又软的轻哼几声,很是委屈地想要重新贴紧。
殷蔚殊更加确信,小狗此时的不清醒。
第84章
车辆缓缓启动, 在挡板的遮蔽之下,车内发生的一切都变得隐秘,晦暗。
在殷蔚殊眼中, 邢宿不清醒的表现已经十分明显。
面对问询迟迟给不出回应,没听到似地轻哼几声之后, 自己扭着头摆脱了殷蔚殊手掌的桎梏,反而咬住殷蔚殊手腕不松口, 发出含糊的磨牙声音。
湿黏的语气染上水声,邢宿一边吸鼻子嗅闻, 尖牙的力道逐渐加重。
殷蔚殊皱紧的眉心非但没有松开,望向邢宿的目光带上几分深究, 没再开口,观察着邢宿的状态。
右手被邢宿含在口中不放,殷蔚殊轻叹一口气,只得侧过身,左手温和坚定的抚在邢宿耳根处, 指腹轻蹭几下他的唇角。
他对邢宿缓声说:“松口。”
邢宿眼睫动了几下,殷蔚殊再看的时候, 邢他已经埋头闭上眼,只当没听到。
殷蔚殊无奈笑了笑, “有点疼,好像咬出血了。”
下一瞬,腕上的刺痛消失,邢宿虽然松口,但身体贴的更近,靠在殷蔚殊怀中看自己的杰作,两颗鲜红的咬痕像是刺在皮肉间, 在殷蔚殊冷白的皮肤上很明显。
察觉被骗,邢宿眼看着已经张开口,打算一声不吭再咬。
内心的担忧再次被饥饿感统治,他小声抱怨:“daddy骗人。”
殷蔚殊及时将手腕抽回,搭在邢宿腿根温和拍了拍,示意他坐好:“好了,那我感觉错了,我以为小狗不知分寸。”
“是我的错,”他说着,安抚道:“我忘了小狗自制力很好。”
邢宿眼皮一动,不情不愿的坐下,仍然目光灼灼盯着他。
他边安抚,边控制着邢宿的动作,将人按在腿上之后,单手压住邢宿的两只手腕锁在他身后,挑起邢宿下巴,笑着问:“乱吃东西了?”
眼底骤然撞进那笑意,邢宿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危险。
但现在,他眼前一阵眩晕,恍惚中盯着眼前的薄唇,饥饿感觉横生,再次呜咽着挣扎:“好饿,小狗要亲两下……殷蔚殊不许对别人笑。”
殷蔚殊不容置疑的按着邢宿手腕,按在他耳根的手耐心揉搓。
声音沉缓带着纵容的笑意:“好了,不会对第二只小狗笑,我的小狗不开心。”
“乖一点,”他勾起邢宿下巴,指尖轻挠两下,又说一遍:“还记得这是哪儿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邢宿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但还是坚持盯着殷蔚殊,眼中全是说不出的委屈:“看到daddy不许小狗亲,不喜欢我,还让小狗好饿……”
他真的好饿,每一根血管都叫嚣着未经满足,于是他尝了一小口污染区,咽下去之前猛地想起殷蔚殊的警告,急急忙忙吐了出来,小狗很生气,他差一点就把自己弄脏了,狠狠报复了试图引.诱小狗的污染区,但是他更饿了。
并非来自生理饥饿,他脑中焦躁且空虚,灵魂未经满足。
要得到主人,永远留下主人,吃下主人,或被吃下,与之融为一体,填补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邢宿说话颠三倒四,一边说,一边哼哼唧唧的挣扎,见殷蔚殊态度坚决,也开始叫疼:“daddy松手,小狗也要被咬出血了。”
他认认真真地皱眉,装可怜,抿唇耷下眉眼说:“手好疼。”
殷蔚殊和小狗讲不通道理也生不出气,无可奈何笑道:“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咬你。”
邢宿不听,盯着他的唇,一口磕在殷蔚殊下巴上。
自己先是下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又气又急,红着眼眶说:“殷蔚殊给我道歉,要亲三下才可以——”
殷蔚殊则侧头向下看了一眼,发觉他腕上已经被箍出一圈浅浅的乌青,内心又是无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开手。
下一刻,邢宿便双手搭在他肩上,笨拙生涩地轻咬殷蔚殊唇角,喘息的声音陡然加重,唇贴着唇,呼吸声越发焦躁,他抬眼可怜的看向殷蔚殊,求助一般,似乎在说贪心的小狗还是觉得不够。
殷蔚殊垂眼看着他,浅淡眸光清明,沉默一瞬后,掌心覆盖在邢宿眼前。
也遮住了自己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沉。
污染区轻而易举影响了邢宿,只因为他的小狗纯粹且可爱。
他实在不喜欢,自己的小狗染上外面的脏东西。
掌心处,邢宿的眼睫持续抖动,他轻喘几声,唇瓣厮磨,被引导着张开口,任由殷蔚殊长驱直入。
浑身骤然一紧后彻底无力,软着腰肢下滑,又被殷蔚殊稳稳拖住。
殷蔚殊扶在邢宿身后,指尖挑开他衣摆揉搓窄腰,掌下洇出柔软的红痕,密不可分的唇缝间,溢出一声轻轻吸气的声音。
再次被咬,他手中动作微顿,拉开一寸距离,抚摸邢宿脊背笑道:“不要用牙,星星老师认真学。”
话音未落,邢宿深深看了一眼他下唇被咬出的血珠,闭上眼延长了这个唇齿纠缠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邢宿喘息声发热。
殷蔚殊退开轻啄几下他唇角,半阖的眉眼温柔专注,染上薄红的情.欲,一手抚拍邢宿背后顺气。
邢宿轻喘几声,睁开不知何时氤氲雾气的双眼,靠在他怀中仰头低垂视线,柔软湿润的舌尖反复舔舐铁锈味道的来源。
心跳声迟迟无法恢复正常,邢宿干脆埋头一言不发的,将自己躲在殷蔚殊怀中,还在细密战栗的腰肢暴露了一点小狗的真实想法。
殷蔚殊耐心顺着邢宿的脊背捋顺,下巴搭在他头顶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目,扫过邢宿自后腰一直蔓延到深处的红痕,指尖微顿,整理好邢宿松松垮垮,皱的不成样子的衣物。
他捞起邢宿,低头看了一眼,指腹拭去他下巴上晶莹的水迹,说:“现在小狗如愿了?”
邢宿恍恍惚惚看着他开合的薄唇。
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润,咬痕不再出血,但下唇难免能看出来微肿的痕迹。
色壮小狗胆。
他露出晕眩痴迷的笑,吞咽唾沫,反复回味,已经开始怀念,软着沙哑的嗓音说:“小狗喜欢这个,主人以后把奖励换成这样。”
他讨好地啄吻殷蔚殊下唇,闻到自己残存的气息,不知身处何处。
殷蔚殊由着他的动作,压下胸中的一抹冲动余韵之后,笑着拉开邢宿,将人按在自己腿上,说:“可惜了,小狗应该先算帐,这次没资格说奖励的事。”
邢宿身前一空,他茫然片刻,歪头思索。
终于从浑浑噩噩的大脑中,找到一点残留的……不妙的记忆。
“想起来了?”
殷蔚殊悠悠的算账,说:“我的小狗第一次独自完成任务,就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他面对诱惑的自制力太差,让人怀疑一个棉花糖就能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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