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这诡异的一幕让元向木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甩了下脑袋,咬牙咽下嗓子涌上的血,刚要起身时,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物。
  是爪刀!
  轰——
  发动机轰然鸣响,弓雁亭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艇紧紧擦着船体往前飞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伴随这火星迸射。
  左侧浪潮又拍了过来,弓雁亭盯着栏杆的瞳孔一定,脚下聚力猛地,身体腾空跃起,指尖触上栏杆的瞬间用力抓住。
  砰地一声闷响,身体狠狠撞在船上,喉间猛地涌上了一股血腥气,弓雁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手臂却肌肉狰狞暴起,死死抓着栏杆。
  船速太快,他仿佛一个挂在悬崖的风铃,整体个人荡在了半空。
  多年高强度训练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只用了不到三秒就翻上了甲板。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呼吸停跳——
  元向木躺在血泊里,他手里的刀深深刺进鬼面蛛胸口,可对方手里却握着一把枪。
  鬼面扣动扳机,拉动击锤的弹簧声在元向木耳中无限放大。
  “你很厉害,但是,该结束了。”
  砰——!
  子弹击穿甲板的声音在元向木耳边爆开,巨大的耳鸣贯穿脑袋。
  当空被踹飞的鬼面蛛猛地喷出一口血,他抬头看见来人,五官狰狞地抽搐了下。
  “shit!!”
  “阿亭?!”元向木骤然失声,“你怎么上来了?!快走!”
  话音未落,鬼面蛛已经贴面缠了上来,让人极其不适的咯咯阴笑传来。
  “又是你,弓警官。”
  弓雁亭面色极其阴森可怖,也许被刚才那一幕过渡刺激导致他的爆发力和速度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没人看清他那一脚是怎么踹出去的,从鬼面嘴里喷出的血呈扇形在空中飞溅,弓雁亭紧贴着疯了一样飞身进攻,拳拳到肉的可怖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可他还没忘船上有炸弹,一把甩已经满头满脸血的鬼面蛛,转头大喊:“走!”
  元向木散开的意识勉强回笼,他强行撑起身体,两人翻身跨栏,然而就在他们跃出栏杆的那一瞬,弓雁亭脚腕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他原本就处于一个正在跨越的动作,这一拽立马就失去平衡往后倒。
  尖锐扭曲的狂笑仿佛来自地狱,“你们谁都别想走。”
  鬼面蛛从地上飞跃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三棱刺飞速刺向弓雁亭喉咙!
  铮!
  一声刺穿耳膜的锐响,火花迸射,三棱刺被破空而来的爪刀打偏,鬼面蛛刚一扭头,元向木带着劲风的鞭腿已经到了眼前。
  “啊.....”
  鬼面蛛一声惨叫,抓着弓雁亭的手瞬间松了,转而一把拽住元向木左脚。
  元向木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脑袋磕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他只觉得脸侧湿热,耳鸣尖锐,可他不敢有一秒松懈,右脚用力猛蹬,每一下都蕴藏着上百公斤的力道,鬼面蛛满头满脸的血,终于坚持不住松了手。
  每一口呼吸都像往下吞刀刃,元向木疼着胸腔直颤,他不知道弓雁亭是怎么上来的,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鬼面蛛始终死死站着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根本无法摆脱。
  一个游走在地狱里的国际杀手,以其非人力量和速度在黑色地带名声显赫,生活在安稳都市的刑警几乎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诡异的进攻方式和丰富的实战能力更是没人能匹敌。
  鬼面蛛的速度太恐怖了。
  元向木明白,今天他和弓雁亭只能活一个。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到极其细微的滴滴声,元向木扭头,随即视线狠狠定住。
  躺在角落里屏幕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正一闪一闪,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
  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血都凉了。
  来不及了。
  时间快到了。
  元向木猩红着眼猛地扭头看向弓雁亭。
  弓雁亭刚好一脚踹翻鬼面蛛,扭头冲元向木大吼,“快走!”
  元向木从地上跃起,昏暗中他眼低深处的掀起的万丈黑浪迅速凝结成冰,继而荡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般的温柔。
  “好。”他看着弓雁亭沾些的侧脸。
  两人同时翻上栏杆,身后的鬼面蛛已经贴地而起,元向木眼角一闪,突然放慢一步,弓雁亭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扭头,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他还没来及反应,胸口突然被狠狠推了一把。
  这一推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利落。
  弓雁亭几乎立刻明白了元向木的用意,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双眼骤然瞪大,下意识伸手去抓,“不....”
  鬼面蛛疯狂尖利的笑仿佛金属刮擦声刺着的耳膜,已经贴在了元向木后背。
  元向木没动。
  他站在船尾,染血的长发和衣服在夜幕中烈烈翻飞,平静又专注看着弓雁亭。
  走吧。
  不可置信、茫然、还来不及挣出的惊恐凝结在弓雁亭的脸上。
  眼角崩裂滴血,就那样大睁着眼,看着飞速远去的人。
  这一幕变成了无限放慢的镜头,漫长到足够他被铺天盖地无以名状的绝望和无助淹没至死。
  游艇极速向浓黑深处驶去,而元向木身后,鬼面蛛已经高高举起了刀。
  嘭——!
  一声震天炸响,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弓雁亭跌入海水,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包裹,爆炸引起的海水波动托着他在海水里翻滚沉沦。
  他仍然大睁着眼睛,执拗地看着爆炸的方向。
  到处都是黑,和海面并没什么不同。
  突然想起元向木曾经问他太阳什么时候出来。
  太阳不会出来了。
  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冲进肺里,未能成型悲鸣被死死堵在喉咙。
  他张大的瞳孔倒影不出任何影像,像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表情仍然定格在被元向木推下去的那一刻。
  任何情绪都无法承受那种重压,所以系统选择“归零”。
  从坠入海里的那一刻没挣扎过的四肢逐渐舒展,一点点往下沉。
  “阿亭.....”
  “阿亭。”
  幽远又空灵声音飘来,弓雁亭睁眼,上方的水面隐约透进来几束光,接着周遭都变得透亮。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天上还是在海里。
  那个人从上面追下来,长长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那么好看。
  他抬了起手,竭力去够对方伸过来的手,指尖碰上的一刹那,他痉挛着手指死死攥住。
  “阿亭。”
  元向木顺着他的力道轻盈地落到他身边。
  剧痛顺着心脉延伸,弓雁亭想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元向木俯身吻吻他,温柔道:“没关系阿亭。”
  “往前走吧,不要回头。”
  --------------------
  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卡文了
  再有五六章就完结了吧,啊.......
 
 
第111章 无望
  五月五号,九巷市的蓝天如洗,万里无云。
  投在床上的阳光被窗户框架切割成四四方方的形状,黑白交界处鲜明而锋利。
  周遭安静异常,床边放着的仪器发出机械却节奏平缓的滴滴声,预示着病床上躺着的人生命体征平稳。
  弓立岩拉着弓雁亭的手静静坐了许久,可床上躺着的人却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已经五天了。
  过了会儿,专门负责餐饮的人推着餐车,被持枪警卫带入房内。
  房门又立刻被关上,弓雁亭所在的整个楼层安静又冷肃,走廊灯光幽冷,每隔一米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王玄同带着几个警察,在这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人面前显得有些势弱。
  刚要进去,站在门口的警卫将他拦下,王玄荣心下了然,等人报备之后,正要推门,只听里面隐约出来撕心裂肺呕吐声,在这个冷肃环境里越发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一块巨石沉沉压在心口。
  没一会儿,端着餐盒的护工走了出来。
  王玄荣沉沉叹了一声,脚步变得迟疑,病房里那种能让人窒息的没有任何生气的绝望让他感到惊惧。
  可他不得不进去,弓雁亭还在等他的消息。
  推开门,病房里站着的警卫和弓立岩听见动静都扭头看着他,或许是弓立岩浑身太过强势的威压,几天了王玄荣仍然有些拘谨,没上前,站在床脚毕恭毕敬朝弓立岩问了声好。
  从他进门弓雁亭就盯着这他。
  王玄荣受不了被这么看,偏了偏视线,低声道:“人....还是没找到。”
  几秒死寂,弓雁亭猛地扭过头一把撑住床沿。
  猛烈的干呕声充斥着整个病房,一声接着一声,空洞、剧烈。
  可无法想象的打击和创伤让他的身体排斥进食,导致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部在不断地抽搐痉挛。
  他像是要将五脏六腑硬生生从喉咙里扯吐出来,又像是身体再也无法承载不了过多的痛苦,正在发生的可怖排异。
  弓雁亭半伏在床边,一只手死死揪着胸口,背部剧烈颤抖,被冷汗浸透的侧脸青白吓人。
  在这漫长地生理反应里,所有人都在煎熬等待。
  光听都让人觉得撕心裂肺,崩溃和绝望化作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王玄荣深吸了口气,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压抑,正要退出去,眼角猛地瞥见地板上几滴鲜红的血。
  “弓队?”
  “亭亭?!”
  血滴滴答答从嘴角溢出,弓雁亭还在不断的干呕,所有人脸色大变,有人冲出去叫医生,房门大开,很快从外面涌进许多人。
  “院长,出血量有点大。”
  “找出血点,快!”
  王玄荣被挤到角落,他看见弓立岩面如土色地立在一边,如果不是弓雁亭,他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那个层级的人,但现在这个雷厉风行的上位者只能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也不过是位父亲而已。
  器械滴滴滴的声音冰冷机械,拥挤的病房里脚步声紧张杂乱,进行急救工作的医护偶尔高声喊着什么。
  “不对....”突然有人出声。
  “是心衰!快去叫人!”
  病房轰得一声炸开,走廊外响起杂乱又急促的奔跑声混着心电监护器械刺耳的尖叫充斥着感官。
  弓雁亭被摁上了氧气罩,几缕阳光透过人影落在他的脸上,床单上不断晕开的血闪着碎光,鲜红又刺眼。
  王玄荣愣住中被推搡出病房,被匆匆奔进病房的医生撞了个趔趄,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给进出的医护让开道,很快门被关上了,里面兵荒马乱,时不时传来医护人员紧张拔高的喊声,衬得楼道反倒很安静。
  他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回过神才发现心跳很快,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汗浸透了。
  弓雁亭最后望过来的眼睛是平静的,像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荒芜地什么都不剩。
  过了不知多久,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医生推门出来,满脸是汗地重重舒了一口气,“应激性心肌损伤,好在底子不错,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弓立岩身体一晃,被旁边的近身秘书一把扶住,他没说话,只是缓慢、沉重地点了点头,整个人仿佛一下苍老十多岁。
  太阳东升西落,昼夜更替,阳光从铺满整个房间又缓缓消逝。
  大概是断断续续下了近一个月的雨,从五月的第一天就是开始放晴,被雨水反复洗刷的空气格外清新,春末夏初,温度刚刚好,街道边的树木花草也变得繁盛。
  海面打捞的船只昼夜飘在海上,但除了一开始捞起几块沉船碎片以外,没其他收获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么多天早没希望了,只是有人不肯放弃。
  监测体征的机械“滴滴”有节奏地在病房回响,床上散落着几张游艇爆炸那一瞬的照片。
  弓雁亭靠在床头,手里松松拿着一张照片,是元向木在车祸现场时最后看着监控摄像头的瞬间。
  这几天一闭上眼就做梦,梦见元向木脱了鞋在沙滩上跟小朋友嘻嘻哈哈地踩水,梦见自己总是着急忙慌地往家赶,路上的车堵得他心慌,梦见元向木眼里噙着笑,耳垂上那颗黑钻石耳闪啊闪,碎光温柔又好看,偶尔会梦见十年前元向木利落的短发,骑着马在草原上狂奔,自己紧紧跟在后面。
  混乱、吵闹、安静、大笑,像模糊泛黄的旧影片不断在脑子里回放,有时间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在另一个世界活着。
  他微微阖着眼睛,似梦似醒,安静地沉在那些虚幻里。
  手里的照片被轻轻抽动了下,他突然惊醒,手下意识攥紧,转头见弓立岩守在床边。
  弓雁亭视线落在他突然变多的白头发上,“您回京城吧,我没事。”
  “真没事?”
  弓雁亭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您那时候.....是怎么熬过去的?”
  “硬抗。”弓立岩沉声道:“因为我还有家人,还有责任,还有你。”
  弓雁亭侧头,眼睛微垂看着窗外已经西沉的太阳,“要是抗不过去呢?”
  “亭亭。”弓立岩看着他的样子,心下越发沉痛,“那种情况下他明明可以先走,却把唯一的生路给了你,你不能再.....”
  “唯一的生路,给了我....”弓雁亭突然笑了,肩膀也被牵动着轻微抖动,嘶哑的笑声听起来像在哭。
  弓立岩神色微动,他看着弓雁亭跟柏惟卿相似的眉眼,明明有七八分像,却一个温和俊朗,一个刚毅锋利。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性格冷淡不近人,外表和骨子里都强悍冷漠,但现在这层刀剑不入的盔甲从里面碎了。
  那张脸明明在笑,但笑声里却藏着咬牙切齿的恨,弓立岩看着只觉得心底发凉。
  万万没想到,弓雁亭最终还是和那人走了同一条路。
  他不知道得知柏惟卿死讯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愿再去回忆。
  “小亭,人还没找到,事情还没个定论,他身上仍然背着罪名,你既然相信他,难道不想还他一个清白?”弓立岩面色沉稳严厉地看着弓雁亭,“我允许你悲痛一时,但你要明白自己是干什么的,和你一同作战的兄弟们都盼着你快点好起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不允许你这么脆弱!”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