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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休息之前,茫雪还特地去把缠带那清水洗一遍,看上去与一开始没什么两样。
这段时间路桓策经常早出晚归,甚至有的时候彻夜不归。
路北折有跟其他侍卫打听路桓策最近在干什么,但是他们都在说是在处理朝政的事情,让路北折不用担心。
此时已经是初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茫雪看着外面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了积雪,房檐上的冰柱子也开始融化了。
路北折见茫雪在发呆,走过去跟他搭话。
“我跟你说,我院子里那棵大树是玉兰树,开春以后就会开花,到时候满院子都能看到那棵玉兰树开花。”
茫雪对那棵树有印象,他们有的时候还会靠在那棵树旁边休息。
“而且嬷嬷还会做玉兰花茶糖,还有玉兰花馔、玉兰花饼,我最喜欢的是玉兰花酥。”
茫雪听着路北折跟报菜名似的,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还挺喜欢吃糖酥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他以前没吃过吧,尝过了以后就念念不忘了。
因为有了路北折的话,茫雪每次经过那棵玉兰树,都会下意识观察它。
在他发现这棵树长了新芽以后,他还惊呼了一声。
“长芽了!”
路北折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事呢。
“你是不是想吃那些玉兰花做的糕点了?”
茫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本来以为路北折是在嘲笑他,没想到中午的时候他让人做了些其他的糕点。
“这是梅花米糕,最近刚好梅花开了,你要是馋的话可以先吃吃这个。”
茫雪小心翼翼捻起米糕,生怕它碎了。
随后送入嘴里的时候,米糕入口即化,梅花的香味顿时在口中散开。
“好吃。”
路北折挺喜欢给茫雪喂他没吃过的东西,看他的反应很有趣。
什么都写在脸上,像是养了个小动物一样。
而且他也发现茫雪喜欢吃甜食。
路北折也爱吃甜食,但是不嗜甜。
但是茫雪就是有甜食他就会往嘴里送,来者不拒。
“我们府里的厨子有会做糕点的,我可以让他每天做不同的糕点送过来。”
“……不必了,吃多了也会腻。”
但是路北折还是让伙房那边每几天就送一趟糕点。
今天是梅花糕,明天是绿豆糕,后天是枣泥糕……
茫雪觉得自己的嘴里全是甜腻腻的糕点味。
不过他还是会偶尔盯着那棵玉兰树看。
他心里还是想念着路北折嘴里说的,他最爱吃的那个玉兰花酥是什么味道的。
所以直到玉兰树开了个花苞以后,他还是挺高兴的。
但是完全开花还有一段时间。
茫雪也偶尔在那棵树下坐着休息。
这段时间茫雪的体能倒是好了不少,训练也开始加量了。
茫雪明显感觉到吃力,但是还能坚持。
而每当茫雪松懈下来的时候,阿七又开始给他加量。
第7章
这段时间,路北折倒是隐隐约约打听到,路桓策是因为上次他遇袭事在奔波。
过几日他还要去京城那边面见圣上。
在听到这个消息了以后,路北折立马跑去路桓策的屋里,想跟着一块进京。
“爹爹,我还没去过京城呢,你带我一起去呗?”
“不行,路途太危险了。”
“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添麻烦。”
在路北折的软磨硬泡下,路桓策终于答应了。
“进京了以后不准乱来,要听话,听到了没有?”
路北折点了点头,反正去了以后再说。
得到允许了以后,路北折立马去找茫雪,跟他说要进京的消息。
“爹爹下个月要带我去京城。”
茫雪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只是路北折自己去,可能还要去几个月,茫雪可以在府上安静一段时间。
但是在听到路北折要带自己的时候,茫雪顿了一下。
“不是说了嘛,你是我的贴身侍卫,肯定要随时在我身边。”
茫雪顿了一下,他算哪门子侍卫?他什么都不会。
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跟班,还要去京城,那不是丢的王府的面子吗?
茫雪有些害怕,但是路北折像是毫无顾忌一样,就这么决定让他一起去。
“王爷知道吗?”
路北折侧过头看向茫雪,“他不会拒绝。”
就这样,路北折安排下人收拾好他们的行囊。
不过没想到上路前,刚好玉兰树开花了。
他们还能带上几分糕点到路上吃。
临走时,他们还喝到了玉兰花茶。
路北折给茫雪要了一杯茶。
茫雪不太爱喝茶,觉得茶涩无味。
不过这玉兰花茶倒是有淡淡的清香,刚入口时的涩转变为了玉兰花的甜醇。
茫雪还有些回味。
在把包袱放上马车后,路桓策准备上车前,他看了一眼后车的路北折,随后视线落在了茫雪身上。
茫雪原本是扶着路北折,随后上车。
但是余光瞥见了路桓策,他侧过头去,发现路桓策确实在看他。
他愣在原地,没敢上马车。
但是路桓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马车。
路北折在马车里催促道:“快上来啊。”
茫雪回过神来,随后急急忙忙上了马车。
去往京城的路上,茫雪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之前坐马车回王府的时候是为了逃命,没什么感觉。
现在这路上,茫雪紧张到口干舌燥,偏偏路北折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听说我们还会路过燕城,听闻燕城有一种芙蓉糕甜而不腻,许多达官贵人都爱吃。”路北折说道。
有了路北折这搭话,茫雪心里倒是缓解了许多。
但是还是忽略不了心里的紧张。
而且上一次做马车也不过一个时辰,这一次早上赶路赶了两三个时辰不停,这路上一颠一跛的,茫雪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
最后茫雪实在是忍不了,要求马夫停车,他到路边吐了一会。
路北折没应对过这种情况,呆愣在马车里有些手足无措。
随后还是随行的十一给茫雪递了个水壶,茫雪漱了个口,再喝了两口水才缓了过来。
茫雪向十一道了声谢,随后连忙回到马车上,怕耽误他们的路程。
前面的路桓策知晓了路北折的车停了下来,让人去询问了缘由。
茫雪本来还以为路桓策是来像他问罪的,但是路桓策却让大家停下都歇一会再继续赶路。
茫雪不敢想路桓策是不是因为他才停下休息的,不过他也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
路北折叫人拿了口粮过来。
他们走前带的玉兰花酥,正好可以吃。
茫雪小口咀嚼着玉兰酥,酥饼带着玉兰的香味,还别有一番滋味。
“我们傍晚的时候能赶到燕城,到时候我们在燕城休息一晚。”路桓策说道。
“那爹爹我们可不可以在燕城多待一会?”
路桓策看向路北折,想了一下。
“最多只能再待半日,天黑前赶到客栈就行。”
在休整过后,一些人连忙启程。
休息一会了以后,茫雪觉得好多了。
后面的路上茫雪虽然没有不适了,但是路上昏昏欲睡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燕城了。
茫雪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自己枕着什么热乎的东西。
一抬头就看见了路北折的那张脸。
茫雪顿时给吓清醒了。
不过幸好路北折好像也睡着了,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拿他当枕头枕着睡觉的事。
随后茫雪就端端正正坐着,一直到路北折醒来。
路北折醒来以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随后他看向茫雪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醒的?”
茫雪“啊”了一声,“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哦。”
路北折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好像快到了。”
在进城之前,他们先到了附近的一家客栈,修整了一下,几个侍卫再打听了一下情报。
那些侍卫回来了以后带回来几个情报。
不过没有什么有用的,只有一个稍微有点用。
“王爷,我这有一个情报,去年燕城干旱,城里粮食稀缺,官府开放粮仓给百姓,但是有匠人送花到知州府的时候,发现知州在府里摆了宴席,吃着大鱼大肉,还邀请青楼的舞姬到府里跳舞。”
“这些是从哪里听来的?”
“一个面馆里,两个客官在那里讨论,我听到了。”
路桓策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
“行了,启程准备进城。”
不过路桓策和路北折是分开进城的,路桓策进的南门,十一带着他们到了北门进城。
路桓策进城的时候,周围的人有好奇打量的,但是没敢明目张胆地张望。
毕竟路桓策的马车还竖了根旗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皇亲贵族之人。
甚至路桓策还没有下车,这附近的邻里相亲倒是都知道了。
路北折他们绕的另一边,不知道他爹是什么安排。
在进城了以后,他才掀开车帘往外看。
“已经进城了啊,不过感觉好像跟我们那没什么区别。”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准备找一家客栈歇脚。
十一拿着钱袋子,看到了一家客栈,准备去问房。
在看到十一的时候,老板娘倒是热情好客。
“这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我要两间客房。”
“我看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一间房三百文一晚。”
十一拿出钱袋子,找了一会,随后把钱给她。
老板娘看着十一扣扣搜搜的模样,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南街那边能来贵客,我这边就来了个穷小子还带着俩小孩。”
这个老板娘说的正是路桓策。
开了房以后,十一带着他们去到了屋里。
他们到屋里以后,有人给他们送上来了饭菜。
不过在他们用前,十一先给他们验了毒,检查完了再让他们吃。
“这酒楼的吃食倒是不错,难怪我爹选这。”
茫雪在旁边附和。
随后路北折看向门口站着的十一,“十一,你过来。”
十一走到路北折旁边。
“小公子何事?”
“我爹现在在干嘛?”
“……有要事。”
刚刚在上楼之前,他们路过了一桌人,那桌人说今天南街来了个大官,包了酒楼在里面寻欢。
他们都听到了。
茫雪不解,寻欢作乐也叫正事吗?
不过路北折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接下来才是他想问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玩吗?”
“不行,王爷吩咐了,明天早上才能出屋。”
路北折叹了一口气,悻悻道:“好吧。”
他们吃完洗漱完,就准备歇息了。
也不知道路桓策现在在干什么。
路桓策入住的是另一家酒楼。
在他进到客栈的时候,随行的阿七掏出了一两银锭给她。
老板娘笑着接过银锭,走出柜台,亲自迎接。
路桓策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老板娘上前看到路桓策威严的面容时顿了一下,但是要赚钱自然不能放过这个香饽饽。
“客官,我们这还有上等的好酒好菜,我看你们也赶路辛苦了,我吩咐下人给你们抬上来?”
路桓策点了点头,“我喜欢热闹,你们这……”
老板娘立马心领神会,“我们这有能歌善舞的歌姬,立马给爷安排上。”
路桓策这出手阔绰,声势浩大,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老板娘还让人去打听这位爷是什么来头。
路桓策进城,倒是有眼尖的认出来了,路桓策马车上挂的旗帜是赤袂军的标识。
赤袂军是景王路桓策手底下的军。
因为与魑魅同音,再加上由路桓策带领的,在当初北狄来犯,无人敢去时,是路桓策带着赤袂军平定了这场战争,这也打响了赤袂军的名号。
并且路桓策还与当今圣上是手足兄弟。
虽然路桓策一副阎罗面,手底下带着些魑魅魍魉,但今天这一出,倒是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讨好路桓策。
上至二品下至七品,都有官员过来想请路桓策吃顿饭。
不过路桓策今日只是路过,并不打算见客,他又花了银子,让店老板闭店,把这酒楼包了下来。
这包楼的举动在燕城实属不多见。
但是酒楼老板拿钱办事,对方有钱有势,哪有不办的道理。
直到路桓策准备休息了以后,酒楼外都有站着想要见一见路桓策的人。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路桓策下了楼,让老板娘准备些好菜。
这一晚上,有不少官员向老板娘示好,想要求见路桓策。
见不见是一回事,但是话还是要带到的。
老板娘带了坛好酒坐走到路桓策身边。
“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景王大驾光临,昨夜有苛待,还请见谅。”
路桓策接过她手里的酒,喝了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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