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搅拌好面,尝了一下加了辣子的羊肉面。
他以前吃面就是吃清汤面,自己煮了连调味都没有,直接吃。
不过茫雪没吃过辣子,尽管老板只加了一点,茫雪还是被辣着了。
茫雪被呛得一直咳嗽,路北折连忙要了一碗蜜水。
茫雪喝了一大口才把嘴里的辣味去掉。
“你这么吃不得辣吗?”
那一小点辣子都能辣成这样……
路北折准备让老板重新煮碗面,茫雪却说没事。
“不能浪费。”
“……那你让老板加点汤,就没那么辣了。”
后面茫雪倒是适应了这个辣味,细品一下似乎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面回去,味道也散差不多了。
茫雪去把小雪从窗外提回来。
“这一晚上都把窗户开着吧,万一它又拉了,那我们晚上睡觉都要被熏死。”
茫雪把小雪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怕它被冷死,让它贴着墙,还用木板子给它做隔挡。
不过在茫雪把笼子放下以后,那只鹦鹉突然开口说话了。
“茫雪,茫雪。”
茫雪吓了一跳。
路北折视线扫过那只鹦鹉,“哈,还会说话。”
茫雪没见过鹦鹉,也不知道鹦鹉会说话,还以为他成精了。
“小、小王爷,它是不是妖怪啊?”
路北折轻笑了一声:“那他要是妖怪,你是打算报官还是打算逃走?”
“报、报官?这种情况可以报官吗?”
路北折忍俊不禁,弯腰笑了好一会,笑够了他才直起身。
“鹦鹉本来就会说话的,不过只会重复人说的话,他或许是听到我经常叫你,所以学会叫你的名字。”
茫雪努力接受着一只鸟会说话。
路北折走过去,坐在鸟笼旁边,逗弄着里面的小雪。
“叫主人。”
里面的小雪不搭理他,又转过去看向茫雪。
“茫雪,茫雪。”
路北折微微蹙眉,他突然侧过头看向茫雪,“明天还要去玩,要早点休息,你叫店家去打桶热水上来吧。”
茫雪点了点头去叫人。
在茫雪关门出去了以后,路北折抓住笼子的顶部,晃了一下笼子。
笼子里面的鹦鹉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站稳了以后对着路北折叽叽喳喳的,估计在骂什么呢。
“我才是你的主人,谁让你叫茫雪的?”
小雪依旧叽叽喳喳,骂的没完。
“脾气还挺大。”
过了一会,茫雪回来了。
路北折放下笼子,装作无辜的样子。
“店家马上送热水上来。”
“好。”
茫雪进屋了以后还没忘记给小雪喂吃食。
路北折看到了以后轻声说道:“你对这鹦鹉倒是上心。”
茫雪动作一顿,“这是小公子的鹦鹉,我自然上心。”
路北折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点。
等到热水来了以后,茫雪服侍路北折进了浴桶,随后自己脱下衣服,进到了桶里。
“明日你可以把小雪放出笼子,试着训它。”
“可……我不会训。”
“如果你愿意养着,可以把它带回去,让阿七教你,阿七最擅长养这些动物。”
“可是,小公子不是说走前要把它放飞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把它留下来也可,马车应该能腾出点地方放它的鸟笼。”
其实茫雪算不上喜欢,只是对它有些新奇。
要是就把它放飞,怪可惜的。
可是茫雪没养过这些小玩意,他养自己都费劲。
“你要是想养的话,每个月给你多发点工钱,鸟食什么的可以跟管事说,他会每天安排人去买。”
不用他花钱,还能多领一点钱,那也不是养。
“好。”
路北折倒是一眼看出来茫雪心里藏的那点小心思。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每次跟王爷随行出差,都会有额外的赏赐。”
“当真?”
“我何必骗你?”
看着茫雪亮晶晶的眼睛,路北折似乎知道了怎么逗这只小狗了。
此时的知州府,路桓策在府里借宿。
在进到知州府时,他打量了这个地方,倒是普普通通。
“蒋知州倒是节俭,连府里都不舍得花钱修缮一下。”
“因为想着为了百姓着想,就想着多存一些钱,万一有用的上的?”
路桓策点了点头。
蒋知州把人带到了客房内。
“王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嗯,先退下吧。”
路桓策带的侍卫只有阿七,其他人在知州府外听候命令。
他倒是不太清楚这个蒋知州邀请自己到他府里是个什么用意。
但是能借此打探一下他之前听到是是否属实。
到了夜晚,路桓策就知道蒋知州安的什么心了。
蒋知州摆了一场宴席,邀请了许多当地的名门望族和商贾。
原来是把他当作笼络人心的工具。
路桓策嗤笑了一声。
等到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蒋知州叫了人过来请路桓策。
只不过当下人来找路桓策的时候,却发现了路桓策不在屋里,下人连忙回到蒋知州身边禀报。
“老爷……景王他、他不在屋里。”
“什么!不可能,快叫人去找!”
蒋知州明明安排了人在房屋外布了人。
他问了那些人,说没看到有人从屋里出来。
蒋知州进到屋里,自己找了一番,确实没有人。
“完了完了……”
此时宾客已经陆陆续续来到知州府了。
而那些下人仍旧没找到路桓策的身影。
“两个大活人怎么就没影了呢?”
此时的路桓策早已逃出了知州府,到了另一家酒楼里。
路桓策依旧花了大手笔,将酒楼包下。
蒋知州在府里已经汗流浃背了,仍不知道路桓策的踪迹。
而现在府里的宾客已经全部落座。
有几位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喊了下人过来问话。
“蒋知州,听闻你邀请了景王到府里做客,我们家老爷才特意赶来,就是不知王爷什么时候到?”
“别急……王爷脾性古怪,催不得。”
在实在躲不下去的时候,蒋知州才到了席上。
“王爷为何还不来?”
“魏太守别急,我再去催催。”
但是不过一会,这位魏太守的侍卫上前传来了一个情报。
他听完脸色突变,随后看向蒋知州。
“蒋知州,撑面子撑到景王头上,不怕掉脑袋吗?”
魏太守的话一下子将在座人的心提了起来。
“魏兄这话什么意思?”蒋知州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景王此刻明明在云梦阁,蒋兄又为何说景王会出席宴会?”
蒋知州还欲解释,其他人纷纷起身离场。
本来他们就是冲着景王来的,结果人不在这,就没必要装模作样了。
只有几个没什么权势的留在原地。
蒋知州只能勉强带着笑脸相迎。
“抱歉各位,出了点意外,大家吃好喝好,在下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蒋知州咬着牙离了席,吩咐人前往云梦阁。
此刻的路桓策在云梦阁,看着美人们在台上载歌载舞,他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很快,阿七上来禀报。
“王爷,蒋知州求见。”
“让他进来吧。”
蒋知州虽然恨地牙痒痒,但是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王爷不是说好今晚在下官的府上过夜?下官本来已经摆好宴席了,不知王爷为何突然离府?可是下官招待不周?”
路桓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倒不是,只是我这人耐不住寂寞,在你府里待着怪无聊的,离宴会又有一段时间,我就出来寻一下乐,没想到在这听着曲,听着听着就忘了时辰,实在是对不住。”
蒋知州深吸了一口气:“是下官考虑不周,那今晚下官就陪着王爷喝,不醉不归!”
“好!我还许久未跟别人畅饮了,今夜我不说停,谁也别停。”
路桓策叫了店家端来了十几坛美酒。
蒋知州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
“好!我今晚就陪王爷喝个尽兴!”
路桓策的酒量千杯不醉,对待这个蒋知州绰绰有余。
在把他灌醉了以后,路桓策吩咐阿七去知州府打探一下情况,而他则好好招待一下这个知州。
第10章
等到蒋知州醉了以后,路桓策让人把他抬回屋里。
蒋知州第二天醒来以后,他感觉自己头晕乎乎的。
他睁眼了以后,发现手边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他垂眼,发现自己的衣服没了,怀里还躺了一个裸着的女人。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声响,似乎在往自己的屋子靠近。
蒋知州连忙把人推到一边,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哪。
女人被蒋知州的动静吵醒了。
“大人这么急做什么?”
蒋知州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盯向那个女人,“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忘了吗?昨天晚上您与景王喝酒,您醉了,回到屋里的时候哭着喊着想见奴,奴就过来陪您了。”
蒋知州喝醉了以后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蒋知州刚穿上衣服,外面就有人带人闯了进来。
在看清楚来人了以后,蒋知州脸色白了一瞬。
“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跟这个狐狸精在外面厮混,一晚上不回家!”
来人是蒋知州的正房夫人,崔氏。
蒋夫人一进门就抓着与蒋知州通奸的贱妇。
蒋知州连忙上前去阻拦。
“夫人,你冷静一下,阿芜!”
崔绿芜动作倒是停了下来,蒋清安以为是自己的劝阻奏效了,正准备握着她的手,没想到被她反手打了一巴掌。
“蒋清安!你平日里偷偷摸摸去青楼寻欢作乐也就罢了,你看看你现在闹的是什么事!”
“夫人……我昨夜跟景王喝酒,不小心喝醉了才有的这事。”
“你也知道是跟景王喝酒啊?跟景王喝酒,结果把景王一个人撇下,自己去找那贱人寻欢?”
“什么?”
他不是记得昨晚他一直陪着路桓策喝酒,喝到后面应该是结束了,各自回到屋子里休息了才对。
“夫人,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外面都传遍了!昨天晚上你跟景王喝酒,结果喝到一半,你跑去找她去了,景王没喝尽兴,去到了另一家酒楼,恰巧遇上了那魏太守,现在那魏太守狗仗人势,办了我们没办成的酒宴。”
蒋清安现在是彻底清醒了。
他刚坐上这个知州的位子不过两年,现在这个糗事闹得全城皆知……
蒋清安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想了一下该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叫了自己的下人过来。
“昨天晚上,是我主动找的红玉吗?”
“昨夜您睡后我去茅厕小解了一下,回来就听到其他人说您要找红玉姑娘,我还没来得及进你房间,您就已经和那个红玉姑娘……”
蒋清安叹了口气,制止了了他接下来的话。
随后他的视线看向角落的那个舞姬。
那个女人心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她刚批上衣服准备逃,就被蒋清安抓住。
“你们想干什么?昨夜是你嚷着要找我我才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蒋清安让下人把她的嘴堵住。
“送去官府。”
崔绿芜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蒋清安什么打算。
“一会你去找店家,要我昨夜喝酒的杯子,上面抹一些媚药。”
“可是,到时候他们也会检查你的身体。”
“无碍,到时候来的应该是周县令,他跟我是旧识,我提前知会他一声。”
蒋清安把红玉带到衙门里,递了诉状。
知州亲自前来,县尉也出来迎接。
“蒋知州今日所来何事?”
“我来递诉状,被告人就在这。”
县尉叫了人把红玉押了回去,随后收下了诉状。
“大概多久能受理?”
“知州大人今日先回府休息,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帮您处理。”
蒋清安点了点头,随后带人回去了。
不过两日,县尉就派人去知州府请蒋清安。
在这之前,蒋清安派人给县尉送了点礼,那红玉左右不过是一个贱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声誉给找回来。
本来想着这过堂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是当他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了路桓策也在。
蒋清安看向许县尉,对方清了清嗓子。
“景王听闻知州递了诉状,正巧想旁听一下燕城的办案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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